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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我到底要找谁报到啊,唉呦。」她正苦恼著张望四周,忽然她瞧见了两个人影,一黑一白,在草地中央的小圆柱凉亭里似乎在讨论什麽事情似的。有救了吧……她嘴角微微勾起笑靥,一个跨步就朝著他们的方向冲了过去。
「喂──那个可以请问一下吗?」
她的声音成功的让凉亭中其中一人回过头,褐色眼眸朝向元巧黛看一眼,他愣了好一段时间……啊、完了──!
他瞬间站起身,拼命的对她摇手。「别过来、别再过来了!快点回去!」
为什麽要她快点回去?她停下脚步,看著对方好一会儿……咦,她好像……正在往下面陷进去?元巧黛低下头看了自个儿脚下,「天哪!」
她的双脚已经陷到地面去了!她慌张地挣扎。「啊、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啦!」讨厌这是什麽!快、点、放、开、她!
只是无奈元巧黛一直挣扎,只是加速她陷入地底的时间而已,没过多久的时间已经有半身陷入地底了。
站在凉亭内的男子叹了一口气,他挥动自个儿的左手,略宽松衣袖里飞出褐色的光点,男子朝著她的方向手一指。「去吧。」随著他话说完,光点立刻就飞了过去。
说也奇怪,就在褐色的光点轻轻碰触她,下陷的动作立刻停下来。她惊讶地望著飘到她面前的褐色光点。这个光点是什麽……感觉很像是她刚刚在那家伙那边看到的其中一个光点颜色啊……元巧黛伸出手想朝著光点的方向触摸,在碰触到光点之前她面前多了道高大的黑影使她停下动作。
眼前多了一双黑靴,顺著黑靴向上看、瞧见那双黑靴的主人。是刚才那个叫她别过来的人!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男人蹲下身子,与她距离稍微拉近了些。「不是跟你说别过来了吗?」
他的语气温和,很直接的就给人一股安心的感觉,有如大地色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後,看起来清爽乾脆。
元巧黛不禁尴尬地笑了笑。「是有原因的……」伸手抓了抓脸颊,「那个……可以先让我出来吗?」褐色眼眸望向男人,「拜托,我一个人没办法从这里出来。」
他嘴边地笑意加深,单手只是轻拍了拍她附近的草地,元巧黛的身体就这样缓缓地从地底里被推了出来。
这时她才安心地松一口气,看了看自个儿脏掉的裤子和白布鞋,无奈地再叹口气。「唉。」她怎麽会这麽倒楣啊,不过算了……能够问到人才是最重要的。
她拍拍身上的灰尘,抬起头睇男人一眼,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谢谢你刚刚的帮忙,我是元巧黛!」
这样的举动反而害对方愣在原地,深邃的褐色眼眸望著她笑脸,直到元巧黛伸手在他面前挥了两下。
「呦呼,先生你有听到我说话吗?喂──」
这时他才回过神,嘴边笑容有些尴尬。「……你好。」这应是新来的魂魄吗?这跟他往常所接触的女人类型完全不同……也不能说不同,只是也太……太外放了些。
呃,先不管这些好了。「你怎麽会到这里来?」
「啊、对,这是我要问你们的!」元巧黛弹指弹出一个响声。「我是从那个塔那边过来的。」她大概指了一下那家伙所在的方位。
「塔?」她这样一说,他的思绪似乎有些混乱……「不然,先到凉亭那边说好吗?」与其她这样没头没尾的问,不如先让她到凉亭那休息再好好的问清楚。
「可以啊,那走吧。」
「等等。」
元巧黛回头不解地看男人一眼。「怎麽了?不是要过去?」
「请走在我後面。」
「你……该不会有大男人主义的倾向吧?」元巧黛有些嫌恶地皱下眉。没辙、她对这种人相当没辙。
他尴尬的笑了两声,「当然不是。」依照她刚刚陷入地底的情况,八成连基本的使用精灵制造薄膜,隔绝异空间的能力都不会吧?
「目前在这里行走对你来说,还有点小问题。」男人开口简单带过,随後领在她的前头朝著凉亭走去。
元巧黛跟在他的身後,以同样的步伐节奏跟著走去。「有什麽问题?我在那边也是这样正常走路的啊。」
「呵呵、那边?」男人他笑了笑。他想,他大概明白他指的地方是哪里了。他一脚踏进凉亭的阶梯走了进去。
「进来吧。」
「噢好……」正当她要踏近凉亭的同时,一把锐利、泛著寒光的武士刀不由分说地朝著她劈来,距离她胸口不到五公分。为了闪躲那把武士刀,元巧黛身子往後一倾,直接摔出凉亭、跌坐在草地。
……痛、真的好痛……她眯起一双眼,另一手揉著她摔疼的屁股。「欸!你到底是怎样……啊──你……」她的额间瞬间滑过一滴冷汗,哪有人这样的啊──!
那把擦得银亮的刀锋现在正笔直地指著她的鼻间。褐色双瞳将目光稍稍向上带去,瞧见对她举起武士刀的家伙。他的穿著一身白,纯白军装外套的肩膀上隐约可以看到两个徽章,冷冽的神情,遮住他半张脸的黑发露出的黑眸……看久了,会不自觉得打寒颤。他似乎只要一个神情、就可以将她给置於死地。
「好了好了,海笑收起你的刀。是我请她进来的。」男人一手搭在手持武士刀的男人肩上,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将手中的武器收起。
穿著白色军装的男人冷哼一声,收起刀後转头走回凉亭里。
真是──真是太夸张了!现在这里难不成还处於战争时期啊!遇到那个莫名其妙、摆了架子的臭女人就算,现在还要对一个像是还生活在战争时期的军人!上天呐……为什麽要对她元巧黛这麽残忍?直接把他丢到这个世界来……
朝气的小脸仰望湛蓝的天空,只是没过多久,一张温和的脸映在她的面前。
「还好吗?」他微笑睇向她。
怎麽可能好地起来嘛!元巧黛噘起红嫩的双唇。「好,我好得很。」
「噗……」男人他笑出声,伸手轻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拉起。「对於这点,我替海笑向你道歉。请姑娘就别生气了,好吗?」
看他这麽有诚意的道歉,她也不能这麽小气吧?只是……「有错的事那个人耶,为什麽是由你来道歉?我要听到他向我道歉,而不是你。」
「这个……」他有些伤脑筋的笑了。并回头偷偷觑向穿著军装的男人一眼。
他没任何回应,只是看了男人一眼後,蹙了眉,从鼻间发出冷哼的声音,撇过头没有任何表示。
……气……气死她了!
怎麽这里的每个人都跟那个女人一样啊!元巧黛嘴角扬起不屑笑靥。「说也奇怪呢,一个大男人名字叫海笑,度量不如海一般,脾气到是跟海啸一样夸张!」
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愣了好一会儿。下一个反应是立刻用左手捂住自个儿的嘴巴,眼底染了些许的笑意。她话里到是藏了双关涵义……温和的瞳眸看向坐在凉亭内的男人一眼。
海笑黑眸染上一丝愤怒。「……你这女人。」
「我怎样?女人就碍著你了吗?」元巧黛跨步,擦过黑衣男人的侧肩,直接走到海笑面前,「告诉你!现在是女性主义抬头的时代!你不要瞧不起女人了!混蛋!」虽然身高有些差距,不过仰望著海笑的她,神情依旧充满气势。
他一手扣住武士刀的刀柄,一股沁凉的寒气从海夜身上散出。要不是尼尔在,他绝对会立刻一刀劈过去!该死的愚蠢女人!
情绪激动的元巧黛,不自觉得触发起潜藏在体内火精灵的力量。
暖风与寒气不断碰撞,不自觉的对抗起来,互不相让。
啊……他明白了……站在凉亭外的男人单手扶额,指尖轻揉自己的额角。
还以为这应该只是海笑的个性,还不习惯与人接触而已……没想到,这是先天属性的问题……他无奈地笑著。
一个水、一个火,不相容是很常见,也是正常的事情……「嗯,好了好了,两位可以先坐下来,喝杯水缓缓情绪吗?你们这样一冷一热的,我都觉得我快生病了。」
这时他们两个才回过神,同时看向他一眼後,目光再次交接,海笑瞪向她一眼并冷哼一声,随後做回自个儿的位置上喝茶。
……可恶的家伙!「哼!」他会哼、她也会哼!元巧黛刻意挑个距离与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站在桌前的尼尔看这样的话,既无奈又好笑。嘴角挂勾浅淡微笑,他曲起食指敲敲石桌。桌面先是发散柔和的黄光,再从空无一物的桌面浮出一只乾净石杯。一手提起放在海笑右身旁的茶水,将茶水倒入杯中八分满後再推至元巧黛面前。
「来吧,喝杯水。」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