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水城(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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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桌前的尼尔看这样的话，既无奈又好笑。嘴角挂勾浅淡微笑，他曲起食指敲敲石桌。桌面先是发散柔和的黄光，再从空无一物的桌面浮出一只乾净石杯。一手提起放在海笑右身旁的茶水，将茶水倒入杯中八分满後再推至元巧黛面前。

「来吧，喝杯水。」

「谢谢。」圆亮的大眼望向尼尔，甜甜笑声回应。随後拿起杯子，先凑近闻了闻茶水的香气，再浅啜一口，笑意加深、满足地呼口气。真好喝！「这是什麽花香啊？」

褐色双眸瞥了她一眼，嘴边勾起神秘微笑。「你猜。」

她挑起右眉睨向他一眼。咦……？这要让她猜啊……好吧，让她猜猜看……能够拿来泡茶的花苞，有……「菊花？」

尼尔笑了。「嗯？」

看来不是……元巧黛懊恼地咬下唇，想了想再道：「玫瑰花？」

「蠢女人，味道差太多了。」坐在她对面的海笑拿起自个儿面前的茶水浅啜一口。

她立刻侧脸横了他一眼。要他多嘴！随後目光回到尼尔身上，看著他耸肩、随後支手撑著颊边同样望著她。她懂了，她真的懂……又猜错。

「梅花？」

男人举起左手轻抵著唇、笑了两声，另一手朝著她比了比，示意继续猜。这举动让元巧黛气地鼓起双颊。

「兰花、杜鹃花、山樱、百合！」

尼尔似笑非笑的挑眉，睨了元巧黛；海笑斜眼扫向她，嘴边勾起讽刺的微笑，彷佛说：没脑袋的女人。

「……那──」

「蠢女人，能吃不能吃都混在一起。」海笑闭上眼，嘴边扬起讽刺地冷笑。

简洁有力的结论，元巧黛瞬间气结地立刻站起身子，「好嘛！我就是不懂花嘛！」蠢女人就蠢女人！再说她本来就没有在研究花花草草这些东西……虽然这样说都是藉口啦……「不然你就告诉我是什麽啊！」

「莲花。」坐在她身旁的尼尔悠悠开口说道。他不急不缓地拿出茶壶，大掌轻贴在石茶壶上头，没过多久的时间，原本石头的表面渐渐褪成了透亮色泽，直到可以清楚看见壶内的鹅黄花蕊为止。

壶中的鹅黄莲花，已在里头完全绽放，纯净悠然，彷佛任何事物都无法玷污到它独立於世之美。

元巧黛看著这壶中的莲花，瞬间忘了她原本不悦的脾气，反而真心的打重心底为这等景象感到惊喜，她伸手轻轻触碰壶身，像是隔著一扇玻璃一样触碰著。

「好漂亮……真的好漂亮……」

看她这样的反应，尼尔温和的笑著。「很高兴姑娘会喜欢，我想……它也会感到开心。」

「它是指莲花？」

男人笑著抿起嘴，一句话也不说得浅啜口茶。

……又不说话？她挑了挑眉看向他。算了，依据刚刚的情况，她大概也了解他不说话会有两种情况，一是默认，二是不愿回答。不过她相信，现在这种情况一定是第二项。

她嘴角微微勾起，褐色瞳眸瞥向对面的军装男人一眼。

「……看什麽，蠢女人。」感受到她的目光，他立刻瞪了一眼回应，却意外看到她那张得志的捣蛋笑颜。

「不做什麽，本小姐就心情好，看在这壶茶和莲花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你的没礼貌！」反正都能喝到好茶，她就不再计较这麽多了。

海笑微拧起眉心，想应上几句却看到她那张脸，黑瞳再睨向一旁的尼尔，他笑的无奈、耸肩，随後喝完手中那杯茶後，再为自己添上一杯。

「……随你说。」看在尼尔的面子上，就不和那女人计较，拿起石杯、仰头喝尽茶水。

当他将杯子放回桌面时，熟悉的手提著石壶替他再添满茶水。

「……对了，元姑娘，是谁带你来的？」

咦……谁啊？这个……这个可就问倒她了，她完全不知道那个臭女人叫什麽名字……她有些苦恼地皱起双眉，双手撑著脸颊，垂下目光看著杯中茶水。叫什麽……叫什麽……好吧，她投降。她有些挫败的回应。「我根本不知道那女人叫什麽名字。」

她看著尼尔苦笑了一下，随後补上说道：「可是我记得那个带我来的男人是什麽样子！」

尼尔打兴趣的挑眉，「哦？」带她来的男人？

海笑也微微侧脸抬起，黑玉斜瞥她一眼。

「我记得……他穿著古代长袍……」她看了尼尔一眼，笑著指向他。「就像你现在身上穿的衣服，不过是全身白，衣袖也很宽松，他的发色和眼睛很特别，是像潭水一样的墨绿色。」她想想……那时後签订契约，他自称了什麽……「有听到他说……他是水城城主。」

城主！他们两个有些惊讶地望了她一眼。

虽然他猜地出来她是从水城那边来的人，但却不晓得原来第一个和她接触的是城主大人。不过也不惊奇，尼尔瞬间敛下讶异的心绪，褐色眼眸反而冷静凝望她。

只是为什麽城主会到水城外……不是已经将入口封闭多年了吗？海笑眉头紧蹙。到底为了什麽……

元巧黛看著他们两个若有所思的模样，不好意思地轻举起右手。

「那个……我有一点小疑问。」

褐色瞳眸看了她一眼，笑道：「说吧。」

「水城……是哪里？」

瞬间，两个男人脸上布满无数条的黑线，尤其海笑更想亲手掐死眼前笑地无害的女人！

他伸手遮著自己半张脸，低头不愿再说上半句；尼尔首次笑容僵住，语调有些怪异的回应……

「……你现在所在的地方，就称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