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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枝海棠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燕宁一怔,两眼空茫茫地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剧烈地疼了一下,没了知觉。d

“你不可以这么说的……”

“那我应该怎么说?不管你有多少小聪明可以用,你现在名义上是我的女人,本分一点都做不到吗?你很会收买人心啊,之前每天给我准备夜宵,还以为你是真的体贴周到,原来你对每个有利用价值的人都是一样的,我还真是自作多情!颐”

说到夜宵,燕宁才忽然回过神来,喃了一句“糟了”就往楼下厨房跑。

她给他炖的粥还在火上!

粥果然糊了,切碎的皮蛋没了影,肉丝黑乎乎的,好好的一小锅皮蛋瘦肉粥可笑地成了半碗黄糊糊躺在那里,连砂锅都烧得一片焦黑。

她想把砂锅拿起来,情急之下连隔热的手套也忘了戴,烫得指尖钻心地疼,眼泪也终于掉了下来。

爱着的人,随便一句不经意的话就能伤人,何况肖晋南拿捏着她最软弱、最见不得光的一面,知道哪里是她最致命的疼处,说出口的话就像刀锋剑影,刮在她心上,疼得说不出话来,连眼泪都来得后知后觉。

她跟他做了一场交换,押上了她的身体和婚姻,于是在他眼里,她成了没有底线的女人,什么都是可以拿来换的,什么都可以明码标价。

她对他的好,他不相信,她对别人的善意,他也觉得是有目的性的,总之在他眼里,她做什么都不对,她做什么他都不可能爱上她。

燕宁呜呜哭出声来,但还是压抑着,关上厨房的门,缩在角落的椅子上。不想被他听见,害怕他火气没消,又说出更伤人的话来,她吃不消了。

她知道他不是一个故意苛责刁难人的暴君,只是习惯了用冷漠疏离来伪装自己。

肖氏兄弟,到底连着血脉的,莫不是近似的脾气。他的大哥肖豫北,也是这样,明明感激唐菀心和她的悉心照顾,也始终表现得淡淡的,不会太过热络,更不会有什么甜言蜜语,舌灿莲花。

只是肖晋南更敏感,更孤独,更需要温暖和独一份儿的关爱,她已经很努力了,可是他一点也不领情,觉得她对他跟对别人没什么两样,都是在算计,在交换。

多可笑啊,别人从相识到相爱再到相守的过程都是刻骨铭心的甜蜜回忆,她跟他的相识一场却要成为永恒的污点了。

他又怎么会喜欢一个有污点的女人?

真的好疼啊,爱上一个人,他却永远都不会爱自己,而且她还割不断、舍不下,那些疼痛,只能生生忍着。

肖晋南这头也烦躁,吵完之后,房间里都像是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她跑下楼去了,他也砰地关上房门,去了隔壁的书房。

他也隐隐察觉刚才的话说重了,沈燕宁端了药上楼给肖豫北喝是事实,但也没真的怎么样,房门大开着,况且还有唐菀心在……

菀心……

肖晋南坐在书桌旁,两手交握抵着额头。大概还是因为怜惜唐菀心的痴心吧,嫉妒起来就情绪失控,看到所有人都围着肖豫北打转就难受,火气全都撒到了沈燕宁身上。

可是让他低头去道歉是不可能的,拉不下脸是其一,她也不是一点都没做错。满屋的药味里还夹杂着糊味,她一定是把他的夜宵给报废了。一件事都没做好就管顾着去做另外一件,她有几个脑子几双手?

两个人都在气头上,不见不吵最好,她想通了来说几句好话,他就不跟她计较。

门上有人叩叩敲门,肖晋南没想到她这么快妥协,耐着性子给杯子里倒水,水是凉的,他一口灌下去又有些窝火——看吧,这女人连个热茶都没给他准备好,还去照应其他男人!

“别来烦我,困了就先睡,我还有事忙!”他垂头拿乔,手边一份文件摊开来,抬头第一行字写了什么都没看进去。

轻柔坚定的脚步走进来,不是沈燕宁,是唐菀心。

“你怎么来了?”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听上去余怒未消。

“你跟燕宁吵架了,这事儿本来就怨我,所以有必要来跟你解释一下。”

“没什么好解释的。”他恢复了寻常的淡漠,不是不想听唐菀心说话,只是他冷静下来,自己想也想明白了。

“豫北的腿脚是在亚马逊的时候就受的伤,这段时间宁城阴雨,就发作起来了,疼得走路也很困难。”唐菀心有她的坚持,自顾自地说,“西药的止疼片治标不治本,吃多了有依赖,要少吃。在亚马逊的时候,当地土著有草药偏方,好在没落下瘸腿,所以中药也许有用,先给他调理。我对家务实在不拿手,煎药也不会,好在有燕宁帮我。”

肖晋南蹙眉,“受伤这么大的事,老爷子不着急?刘嫂呢,花伯伯他们呢,怎么要沈燕宁来帮你?”

闹腾了一晚,这会儿才想起来,怎么没听到老爷子和其他人的动静?

他们这样吵法,老爷子不是早该敲着拐杖骂他混仗东西了吗?

“爷爷知道他旧伤发作当然也心疼,可是你也知道他老人家情绪不放在脸上的,看过问过也不可能来照顾他。清明快到了,他带花伯伯刘嫂他们到北郊的山庄去住几天。”

肖峻天夫妇的墓就葬在北郊,那边有丘陵,还有古镇,肖家也有产业在那里,每年清明时分,春色正浓,新鲜的吃食也正好,又是伤怀悼念的时候,肖世铎喜欢到郊外住几天。但往往都是清明前一两天去,现在是不是太早了?

唐菀心笑了笑,“爷爷的心思你还不懂吗?他想给我和豫北制造机会相处。”

肖晋南讥嘲道,“机会?让你照顾他的伤病就叫给你机会,菀心,你不是肖家请的保姆老妈子!”

唐菀心的笑有点勉强,“我是肖家的长媳,照顾豫北是我应该做的。倒是燕宁,纯粹是帮我的忙,你这飞醋吃的太没道理了。”

肖晋南绷起脸,“谁说我吃醋?”

唐菀心摇摇头,换了一副轻快的语气,“吃醋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不过你这脾气……说话伤了人就不好了,燕宁才多大,你跟她比是大哥哥,应该多多包容人家小姑娘。我是你长嫂,长嫂如母听过没有?所以我说的话你要听,好好去哄哄人家!”

她只有现在这样说话的时候,才像是他最初认识的唐菀心。

肖晋南看着她走出去的纤细背影,有点颓丧地坐回椅子里。

时光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曾经那么快乐大方的人,现在都有强颜欢笑的样子。该滋长的没有滋长,不该磨平的却磨平了,年少的悸动没有那么强烈了,燃烧起来的是另外的火苗。

唐菀心说的,他是吃燕宁的醋?

他嗤笑,怎么会呢?那丫头值得吃醋吗?他不过是看她认不清形势和本分,生气罢了。

唐菀心其实有说不出的疲惫,收拾好药盆子和药渣,肖豫北倚在墙边看她。

“还没睡?我那好弟弟安抚好了吗?”

他这话问的没有恶意,但是鉴于上回他明明白白表示出不相信唐菀心守身如玉的事实,她回答起来都很谨慎,“晋南只是一时冲动,冷静下来就好了,用不着安抚。”

“你倒了解他,可怜那小弟妹,哭得跟泪人儿一样上去了,你不去看看?”

唐菀心还是坚持把房间换过来了,肖豫北少年时就住的房间她占了五年多,还是还给他住,她住到楼上的客房去,跟肖晋南他们的房间在走廊两头。

她看了看门外的楼梯一顿,“不用了,他们夫妻之间的事自己能解决好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肖家关起门来是两本,她自己这头都念不顺。

夫妻间的事?这几个字滚过肖豫北的心头,让他有些玩味。

他朝菀心看过去,她顺手帮他把刚晾干的衣服收拾好,只看得到一个侧脸。她穿淡蓝色的天鹅绒家居服,宽松休闲的上衣和长裤,十分利落。自从上回他用强逼她就范,好像就没再看见她在家里穿那样随意而透着妩媚的睡衣睡袍,这会儿上衣的拉链都是严丝合缝地拉到顶的,锁骨以下遮挡的严严实实。

肖豫北心里苦笑了一下,以前他是坚决不肯碰她,还得提防她算计着爬上他的床,现在却成了作妻子的随时防备着他,夫妻做成他们这样也真是奇葩了。

他把房间里的灯全都打开,通透的光束落在她身上,光明就意味着磊落,无论如何,他不希望她怕他。

她皮肤很白,身体向前倾,在灯下露出一段雪白柔嫩的颈来,像白天鹅一样,仿佛还能看到细致的绒毛。

没有多余的装饰,就是一根细细的链子,他凑近了想看清楚一些,她却忽然抬起头来。

“衣服叠好了,你也早点睡吧!腿刚刚好了点,休息也很重要,天气预报说明天不下雨,早晨起来你可以出去走走的。”

她脸上是温婉的笑,步子已经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距离始终不敢跟他太近。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叠放整齐的衣服,是谁说她不擅长家务的?其实已经做的很好了。

“菀心!”

他叫住她,手也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臂,她有些愕然地回头看他。

他看着她的眉眼,松开手,“谢谢你。”

她还是笑,什么都没说就出了房间。

颈上戴着的坠子随着脚步从衣襟里蹦出来,是她18岁生日时肖豫北送她的生日礼物,镶钻的白色四叶草坠饰,却没给她的爱情带来幸运。

她从十几岁开始,就等待着有一天他能对她说那三个字,不是谢谢你,也不是没关系,要更庄重、温情、浪漫,恒久流传。

等了那么多年,因为等不到而流的泪水和怅惘都消失在年华长河之中,如今她反而觉得他说什么都比那三个字来得轻松。

也对,无论怎样轰轰烈烈的爱情,到了最后,可能也就是谢谢你、对不起和没关系。

肖豫北坐在床沿,之前疼得没了知觉的伤腿有一股暖融融的力道支撑着,全是唐菀心为他泡汤按压的功劳。

他本可以拉住她再好好地说服她一次,甚至压在床上再缠绵地吻上一回,贡献出他所有的技巧和心思,勾挑起她对他的爱慕,跟他做一对名副其实的夫妻,生下肖氏的继承人,一偿夙愿。

可是他做不到,她的悉心照顾让他摆脱疼痛,他却要违背她的意愿强占她,他做不到。

他回国最大的目地仍是寻找关静,出入境管理的朋友告诉他关静可能没死,回到了国内。她患过热病,在国内罕见,如果她生过病,入过医院建档,应该可以查到。可是找了一大圈,一无所获,他又觉得希望渺茫起来。

如果当初关静肚子里的孩子生了下来,现在已经会叫爸爸妈妈了。

他的孩子……

这样的几率毕竟小,老爷子定下的两年之约却是不等人的,唐菀心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要是真的找不到关静,从现在开始跟唐菀心培养感情,换她心甘情愿地为他生下孩子,不知是不是还来得及?

***********

肖晋南冲完澡回到房间里,壁灯亮着,床上拱起一小团,看来沈燕宁已经睡下了。

这样也好,两个人面对面也尴尬,直接睡了更省事。他掀开被子上床,抬手看表时间还早。睡眠不好的人就痛苦在这儿,明明是困了累了,可是睡早了就是睡不着,索性靠坐在床头看书。

他忍不住去看身边的人,燕宁只留给他一个背影,瘦削的肩头露在外面,软滑的丝质睡衣轻轻贴伏包裹着,长发依旧散开铺在枕上,露出颈后的一截肌肤,朦朦胧胧的。

他有点心猿意马,累的时候就想抱着她睡,大概是又暖又软和,入睡能快一些,渐渐就成了习惯。

可是刚刚才闹成这样,他拉不下脸去抱她。

“你睡了?”他看了她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其实听她不自在的呼吸,就知道她根本没睡着。

她没吭声,动了动,算是回答。

“老爷子他们什么时候去北郊别墅住的,我也不知道,刚刚听菀心说了才知道的。往年我们也要跟着去,清明还要扫墓。这几天只有我们几个在家,你顾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他放缓了语气,但并不是商量的口吻。听唐菀心的意思,肖豫北的旧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他可以联络专业的医生来会诊开药,甚至请个专业的护士回来也可以,用不着她再去帮忙。

他其实已经给足了她台阶下,她应一声,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后别老往人家冷屁/股上贴就好。

可是燕宁依旧不声不响,他又有点搓火,他这算是示弱了,她还拿乔?

“听见没有?”他伸手去掰过她的肩膀,还想老生常谈多说两句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或者直接剥光了闯进她身体里去,用行动给她提个醒。

谁知她却满脸泪,一手的手背还捂着口鼻,脸颊都憋得通红通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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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势靡丽的侵占,好疼(醋溜肉!)

更新时间:2013-10-1 2:28:47 本章字数:5765

肖晋南怔了一下,“你哭什么?”

他没见过她哭得这么伤心,平时她觉得委屈难过了,顶多也就是哽咽,大眼睛里盛满眼泪看着他,他转身走了,她才低头掉泪。d

她说不出话,吸溜了一下鼻子,忙着用手背去擦脸上的泪渍。可那眼泪像是怎么也擦不完似的,越擦还越多,巴掌大的脸上莹莹一层水光。

她索性重新背过身去,那头的枕头其实都已经湿了一大片。

肖晋南烦躁地又把她掰过来,“我问你哭什么,为什么不说话?橼”

“你让我说什么?”燕宁觉得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粗嘎难听,“反正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你已经定了我的罪,解释也没用了,还让我说什么?”

她这样呛声反驳他实在难得,可她好像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肖晋南绷着脸问,“那我说的话你又什么时候听进去过?肖豫北才回来几天,你对他了解多少,就鞍前马后地瞎忙,你以为他会感激你?要是他最终赢得了肖氏恒通,第一个就是把你我从这个家里赶出去!”

“他不会,就算他跟你有不痛快,菀心姐也不会让他这么做!他们是你的家人,照顾家人是应该的,你这样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愠”

肖晋南一把扣住她的肩,怒极反笑,“我是小人?你忘了咱们的婚礼了?肖豫北想尽一切办法让我难堪,算计的时候可没有把我当成家人,更没有把你这个做新娘子的感受给考虑进去!要不是我早知道他已经回到宁城,势必有这么一场闹,全城的媒体早就守在外头大写特写了!被媒体盯上,你以为现在还能有这样的舒心日子过?你就是出门打个喷嚏也有人能编成八卦新闻发出来!”

燕宁愣住了,“你……原来你真的早就知道他会来?”

“哼,很惊讶?他离开家五年,谁都不会还在原地坐以待毙!这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每天都在变化,我跟他的竞争早就开始了,而且我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他要表演,我就给他搭好戏台,让他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反正笑到最后的不会是他!”

燕宁微张着唇,不敢相信互相伤害,互相算计的两个人,会是血脉相连的亲生兄弟。

他早就预料到了婚礼上的那一幕,那她的伤心和对他的心疼算什么?她生生挨下的他妈妈甩来的那一巴掌算什么呢?

她不奢望他在婚礼殿堂上的宣誓是发自肺腑,不奢望他真的爱着她,可是婚礼是每个女孩一生一次的梦境,她却做了彻头彻尾的傻瓜,就像他说的,只是在他搭好的戏台上扮演了一个角色,也许还只是小丑的角色。

肖晋南不知道她一时间有这么多百转千回的想法,只当她已经弄清楚了形势,继续说道,“所以往后在肖家,你可以依靠的人只有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应该明白!不要跟肖豫北走的太近,对大家都没好处!”

“你不想我跟他走近,其实是因为菀心姐对吗?”她忽然扬起头看他,目光清澈,含着水光,“你喜欢她,可是她却喜欢你大哥,他们青梅竹马,你走不进他们之间……你怕身边所有的人都像她一样离开你去了肖豫北那里,所以你害怕,对吗?”

肖晋南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往头上冲,耳膜都能听见血流潮涌的声响。心里不能直面的想法,被她这样清晰地从口中说出来,震得他整个人都惘惘的。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脸上的表情太过复杂狰狞,咬着牙仿佛要把她撕碎吃掉。燕宁往后缩了缩身子,“你心里都明白,根本用不着我说。”

如果她说的不对,他早就矢口否认了,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不是只有他懂得拿捏别人的痛处,她偶尔也会往他伤口上撒盐的。

她看到他薄衫下贲张的肌肉,力量的悬殊让她本能地想要保护自己。她见过傅铮扬手打卓星然的场景,如果肖晋南对她动手,她说不定会被他打死的。

她很怕疼,不想被他那样对待。

燕宁抱过枕头挡在胸前,整个人往床下溜,声音轻颤,“今晚我去睡客房……”

肖晋南这才从震怒中回过神来,手上用力一拉,燕宁脚还没有沾地,就被他给重新拎回了床上。

“你胆子不小,还真当自己是豪门少奶奶了?看来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你……”他贴在她耳边,像调/情一般轻声慢语,热烫的呼吸烘着她耳后的肌肤,直到他像愤怒的狮子一样一口叼住了她白软的耳垂,疼得她叫出来,才带了一丝狠戾命令道,“把tui张开!”

“不……”燕宁挣扎起来,预料到他要做什么,眼泪又满溢出来。

她不想,他们刚刚才激烈地吵过,她不想跟他做这件事!

可是肖晋南把她的双手压在耳朵两侧,腿脚缠上她的,整个身体大半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死死禁锢住她,她根本推不开。

尤其是她骨裂的那只手臂,刚刚痊愈不久,使不上力气,一扭动又牵引出筋骨的疼痛。她疼得吸气,带了一丝恳求,“疼……我手疼,晋南求你放开我!”

这时候她当然可以找一切托词来躲开他的触碰,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放,唇舌肆虐过她的耳垂和颈侧,又落在了胸前的峰尖上,重重吮了一口,惹得那原本娇软如梅花落英的一点立刻挺立如饱满的果实,再含在嘴里,唇齿便可以肆意欺负了。

他的手探入她的衣襟,覆上她另一侧的饱满,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挣扎中她的头抬起来离了枕,入眼就看到轻薄布料被撕扯得大敞开来,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曝露在湿热的空气里,胸前的两团已经被他拉扯柔捏成靡丽的形状,她越是躲就越是疼。

他的汗水也滴落下来,混合着她的,濡湿了她小巧的浑圆,然后手和唇都顺着她的颈滑下来覆在那里,或轻或重地折磨着她。

他被怒气冲得没了耐心,只想不管不顾地剖开她的身体闯进最深处去。他把自己挤进她的腿/间,那里仍然干涩一片。他已经给了她爱扶和时间,她却打定主意不给他一点回应,他恼了,火热一下就进到最深,像烙铁一般生生将她的身体分为两半,她适应不了这样的疼痛,手指掐着他的肩膀,用力地陷入到他的皮肉里去。

他也疼,她的指甲、她下面紧箍着他的紧窒让他全身都叫嚣着疼痛。

他一边吻着她的身体,一边摆动劲腰缓缓动起来,开始是稍稍撤出一些又猛地一撞,让她咬紧的牙关不得不轻启开来逸出破碎的申吟,然后才越来越快,每一次进出都像连带着血肉出来,疼得她双唇都在哆嗦,额上沁出的冷汗把细软的发丝都浸透了。

压覆着她的男人,满足强势地侵占她的身体,眼角眉梢没有怜惜和爱恋,抿紧了唇,居高临下盯着她的表情,好像在等她的屈服认错。

他面对不了自己,就以折磨她为乐吗?

她已经求他了,他还想怎么样呢?

她不回应,更不会主动迎合他的需索,只是因为疼痛难忍而不得不绷紧了身体,身下却更紧地箍住他,紧窒难行。

疼痛混杂着心痛,火/辣的感觉从最娇嫩的位置一直往上蔓延,疼得快要麻木昏厥了,才有热流迸入深处。

他退出来的时候,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她筋疲力尽了,但也能感觉到那火烧一样疼的地方大概是伤了,而肖晋南是看到了浊白中的血丝。

她在颤抖,他的手指轻触上去,“你……”

燕宁抖得更厉害了,忽然前所未有地害怕,含着泪看他,“不要……不要再来了,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管别人的事了,求你不要这样……”

她逃也似地翻身下床,腿脚酸软,差点跪坐在地上,跌跌撞撞地跑进洗手间里。

肖晋南愣在床上,心里的感受说都说不上来。

她认错服软的话像一盆冷水把他浇透。

他都做了什么?怎么能让燕宁露出那么脆弱和恐惧的神情?

他是想让她认错,想让她不要那么天真,可是她真的说出口,又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她总有办法让他看到最恶劣的自己。

***********

他弄伤了她,原本的热吵发展成了冷战。

肖晋南坐在会议室里,一支钢笔在指间旋转,抿紧了唇不吭声。

汇报工作的下属一份PPT讲得口干舌燥,眼见上司没有一点反应却表情凝重,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是不是什么地方讲错了,或者业绩真心做的不好,boss酝酿着要发飙,于是斜眼看向一旁的唐菀心求救,这位好歹比较温柔。

唐菀心会意,示意他暂停一下,再看肖晋南,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的会议资料,安静了半晌才抬起头来,“怎么停下了,继续!不是15个点的增长计划吗?你刚刚讲的那些方法能实现这个目标?”

下属背上凉凉的直冒冷汗,原来人家boss听进去了,还琢磨着不满。

唐菀心微微摇头,其实肖晋南刚刚还是走神了,她能看得出来。

会议结束,她本想问问他,没想到他抢先叫住了她,“菀心,有点事跟你商量。”

“嗯,什么事?”

他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斟酌了一下才说,“下午跟佟虎的电话会议我可以代你参加,你放半天假吧!”

唐菀心有点好笑地抱着手,“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休假?”

“你的年假不是还积攒了很多?今年公司新政,四月底没休完的旧年年假就全部作废了。”

“噢,不要紧,我上回生病用掉了一些,再说马上就是清明假期了,何必赶在这两天又休?”

肖晋南语塞,眉头打结。

唐菀心笑,“直说吧,你想让我休假干嘛?”

他别过脸看窗外,“沈燕宁身上可能有点不舒服,我想请你陪她去趟医院。”

“你自己怎么不去?你是她最亲密的人,她身体不舒服,你陪着她,才显得贴心啊!”

肖晋南脸颊可疑地一红,“我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

她刨根问底,让肖晋南有点恼羞成怒,“算了,你要工作就继续待在公司吧!”

大不了他让那丫头叫上咖啡店的彭玉芝陪同她一块儿去,让她一个人,她说不定害怕就不去了。

唐菀心收起笑容,道,“你所谓的不方便,是因为她要看的是妇科吧?男士止步,确实是女生陪她去比较好一点。”

肖晋南狐疑地看着她。

“还等你说,犹豫这么两天没病也拖成病了。”她凛了凛神色,“我昨天已经陪她去过医院了,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轻微撕裂伤,有点红肿,开了药,已经好很多了。你怎么这么不懂得心疼人啊,燕宁还说不关你的事,呵,房事过度,不关你的事关谁的事!”

肖晋南无奈,她都没跟肖豫北做成真夫妻,一个未经人事的女人家房事房事的挂在嘴上,倒比他还坦荡。

“她让你陪她去的?”

唐菀心不满地横他一眼,“你这会儿还想挑剔什么?就算是她不舒服,让我陪她去趟医院也应该,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何况是我自己看出她走路的样子不太自然才主动问起的。”

一家人。他记得燕宁在那晚的争执中也反复提起这个字眼,现在又听唐菀心说起,他心里起了些异样的涟漪。

女人的心思,是不是都这样相似?

“谢谢你。”

唐菀心摆手,“这么点小事,谢什么。要不是为了帮我,她也不会跟你闹的不愉快。燕宁是好姑娘,你回头好好哄哄人家,不准再跟她怄气了。”

肖晋南回到家里,爷爷和两位老管事都不在,屋子里冷冷清清的,烟火气都没有。

他到厨房看了看,冷锅冷灶,没有为他准备的夜宵。

燕宁坐在他们的房间里,房里有一张写字台,背靠着一排简约风格的书架,桌上放了轻薄的一体机电脑和文件架,平时肖晋南一个人过来住的时候,就在这里办公看书,一般不去旁边的书房。

燕宁现在就伏案在这个写字桌前,肘下压着一堆簿子,手边有个计算器,开着台灯,手指戳着计算器,口里还念念有词。肖晋南轻咳了一声走进去,她有些惊惶失措的样子,似乎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没说话,合上本子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桌上的东西。

“我的夜宵呢?厨房里怎么什么都没有?”

燕宁根本没打算跟他讲话的,冷不防他这么一问,喉头有点哽,“你不是说不吃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

她咬唇,那天争吵的时候,他明明说她准备的夜宵,她对他的好跟对其他人没有任何差别,还说他自作多情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给他准备吃的,不管他晚上回不回得来……那她成了什么了?

他说的对,她不应该上赶着作服侍人的丫鬟。

肖晋南也知道那晚的很多话都不恰当,这个时候再提起,无疑是给冷战雪上加霜。

他走到写字台跟前,低头看她手边的东西,“你在做什么?”

燕宁有些紧张地退后,“没什么,店里有些事情没做完,我带回来做。”

肖晋南挑眉看她,沉声道,“我晚饭没好好吃,去帮我做点吃的,随便什么都可以。”

燕宁直觉就想张口拒绝,可肖晋南接下来又道,“菀心今天也开会到很晚,外卖晚饭也没怎么吃,你做好了给她也送一份去吧!”

她可以拒绝他,可是没法忽略关心她的唐菀心。

燕宁心里对他的气还没消,僵硬地往楼下走,他才翻开她摞在桌上的东西,细细地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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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国庆的小剧场:

海棠:咳咳,今天小二童鞋是被苍少附体了吧,坏死了,大家别理他!

靖琪(挥拳):我老公比他邪魅多了~

海棠:唔,琪琪你的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又犯了,好严重了啊你~

苍溟(眼刀飞来):哼,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婆,走,我们回家,孩子们都在家等我们!

海棠:哎呀,家庭主夫回家陪孩子过长假了,不跟没生出娃来的汉子玩啊~

肖二:…………

明天万更,继续吃肉~O(∩0∩)O

喜欢吗?就这样摸摸它(邪恶的小二~)

更新时间:2013-10-2 2:38:00 本章字数:5442

燕宁气鼓鼓的,本来想煮碗面,锅里的水都烧开了,她忽然转念一想——她干嘛紧着他的爱好来啊?

他不是不稀罕她对他的好么?这会儿又颐指气使起来了,她要是真的做得服服帖帖,回头他又要得瑟了吧!

想了想,她拉开冰箱门,拆了一包糯米小圆子倒进锅里煮,火候差不多了,倒了一小盅桂花酒酿进去。d

她给肖晋南舀了一碗,然后往锅子里打了个蛋搅匀,这份是唐菀心的,营养比他那份多。

就不给他吃好的橼!

她还故意往肖晋南那碗里多加了糖,他不喜欢吃甜食,尤其是这种汤汤水水的,看见就皱眉。

他最好今晚挑剔得一口都不吃,那她明天就有由头不给他做了。

燕宁端着碗回到房间,就看见肖晋南坐在刚才她坐的位置上,翻看着她的帐簿沣。

“你……你干什么?你怎么能随便看我的东西?”

她又气又急,把碗往桌上一搁,就冲到他面前去抢帐簿。

肖晋南人高手长,手臂一扬起来她就够不着了,她身体前倾,两手在半空挥舞着,就是抓不着,看着有点滑稽。

能跑能跳的,看来伤是没什么大碍了。

肖晋南钳住她的双手往自己怀里一按,淡然道,“这是你咖啡店的账本?”

燕宁脸都气红了,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去,“是又怎么样,那也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偷看?”

“我也不想看。”肖晋南手指在帐簿上翻了翻,“我只是受不了账面做的这么难看,还错漏百出,难怪你那小店经营得那么吃力。你要是恒通的员工,我早就炒你鱿鱼了!”

当然他是夸大了一点,错漏百出不至于,但账本实在做的原始,涂涂抹抹的,真的是很吃力才让开支进项都能一一对应起来。

她正在算的是当月的开支,更是凌乱不堪,刚才看她拿计算器戳了半天,还是一眼就能看出算错的。

可他不夸张,怎么能引起她的重视?

果然,燕宁安静了,伸长脖子去看,有些心慌,“错了很多?你能看出来?”

肖晋南嗤笑了一声,这简直是藐视他的职业素养,“我读完了金融硕士和MBA,基础会计是本科时候就修完的课程,你这么点东西都看不出来,我还怎么领导一个公司?”

说的也是,上市公司高管,怎么也得有点真材实料。

“那麻烦你帮我指出来,哪里错了,我再重新算。”

肖晋南挑眉看她,“你一直都用这个记账?”

“是啊,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得很。现在哪还有人用这么原始的方式记账的?

“你怎么不用电脑?”Excel一张表格,能把她这乱成一朵花的帐簿全都包容进去,还不用这么费劲地去戳计算器,还戳不对!

燕宁赧然地红了红脸,“我不会。”

“不会就学,这没什么难的,只是最基本的会计知识。”

她满怀希冀,“你懂的话,可以教我吗?”

肖晋南眼角眉梢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才反应过来,他们两人好像还在冷战。

他倒是难得大方不介意,“夜宵呢?吃完我就教你。”

燕宁把碗端到他跟前,忽然又有些后悔今晚煮的是他最不喜欢吃的甜汤,万一他又小心眼发作,吃完还嫌东嫌西不肯教她了,那多不划算?

好在肖晋南什么都没说,拿起调羹就吃,只有第一口的时候皱了皱眉,还是紧接着的就全吃完了。d

燕宁像是松了口气,见他的注意力已经放到启动好的电脑上去了。

“喏,这个绿色的图标是Excel程序,功能很强大,我们平时办公也经常用到,你先学点最基本的东西,把账目的框架搭起来,其他的再慢慢摸索。”

肖晋南在电脑上打开了空白的工作表,一步一步教燕宁把帐簿上的内容输入进去。

他有这样的耐心,燕宁学的也很认真。她年轻,聪明,学起东西来很快,就是站在那里弓着腰,肖晋南看着都觉得吃力。

他拖了另一把椅子来,“坐下,这些数字一个个输进去,别弄错了。”

他们并排坐在电脑跟前,因为肖晋南还要教她,有时也伸手在键盘上敲打,所以身子跟她微微错开一点,她坐得又比较低,两个人的姿势就像是互相依偎,她被他拥在怀里。

她趁着肖晋南专注看屏幕的时候,侧身悄悄打量他。

阳刚不失优美的下颚线条长出了一点点青茬,眼睛炯然有神,睫毛很长,认真思考的时候眉心会习惯性地拢起折痕,她很想伸手去抚平,又怕他责备她不专心。

他除了与人相处的时候透着一种漫不经心和倨傲的冷漠,做其他事情都非常认真专注。

她想,这大概是他的一种自我保护,毕竟与人相处如果太过投入,倾注的情绪就会被看穿,容易被人拿捏住弱点。可是做事的认真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态度,态度决定一切,只有这样他才能攀到巅峰,功成名就。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性感,认真与人打球较量的男人是性感中的性感,而眼下认真地帮她看帐,教她用技能充实自己的男人,则让她找不到特别贴切的词来形容那种蛊惑至深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前两天他才让她那么疼,甚至下定了决心要讨厌他、摒弃他、离他远远的,可是现在又坐在他的身边听他低醇的声线一板一眼地说话,陷入泥沼似的起不了身。

爱情首先让人沉迷,然后是沉沦,燕宁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然是沉沦其中了,无论是热吵还是冷战,都不能把她拉拔出来。

“这样就差不多了,这里……还有这里,我给你设置了公式,以后再有进出项的数字,填上去,底下就能自动计算出结果,不会出错。”肖晋南回身在书架上快速浏览,抽出一本书来给她,“这本书讲OFFICE办公软件的应用,讲的很浅但是实用,你可以拿去看着。把这套东西学会了,就是去恒通这样的公司作职员也够了。”

燕宁接过来,沉甸甸的一本捧在手心里,不是崭新的书本,能看出时常翻阅的痕迹。心里无端涌起丝丝的暖,这是肖晋南看过的书,他推荐给了她,原本觉得他们站在两个世界,他的城外又围绕着坚固的堡垒,可是这一点出于他善意的联系,让她往他的方向跨近了一步。

“谢谢。”

她的道谢没换来肖晋南的温柔,他只是捏着后颈,很不舒服的样子。

“你怎么了?”

“没什么,颈椎疼。”他语气又淡漠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蹙紧的眉头却没有松开。

坐办公室的人大多有腰椎颈椎上的痼疾,她刚刚去唐菀心房里,看到她捧了份文件躺在按摩椅里,看来也是深受其扰的。

男人到底是不如女人懂得保养,肖晋南这里是没有按摩椅的,燕宁咬唇想了想,“要不……我给你捏一捏?”

本以为肖晋南一定会带着点不屑和疑虑地说:你能行吗?

没想到他连头都没抬,只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燕宁把手洗干净,手心互相摩挲得热热的,搭在他肩膀上按了按,“这样会不会太重?”

“可以。”

肖晋南没什么好挑剔的,他本来就只是装个样子,肩颈未见得就怎么难受了,不过她的力道和穴位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舒服倒是真的。

“你懂推拿按摩?”

“不算懂,以前跟我妈妈学过一点。”

其实说起来觉得臊,妈妈沈曼厨艺、女红、推拿按摩甚至作诗写文都会一些,但那点小才情都是为了吸引各式各样的男人的。偏偏男人就都还吃这一套,觉得她温柔,又有才气,弱风扶柳的,招人疼。

她不喜欢那些“叔叔”,害怕他们会带走她的妈妈,但是从小耳濡目染的,沈曼的小才情她也多少学了点,当然也是为了哄妈妈高兴。

肖晋南能察觉出来,每次燕宁说起母亲,情绪都会有点波动。

她坚持经营燕字回时这个咖啡馆,也是为了等她妈妈回来找她。

这么说来,包括他教她做帐这样的事,归根结底也是跟她妈妈有关。

他刚想开口问,燕宁柔声嘟囔了一句,“好硬……”

她说的是他肩颈部的肌肉,夜以继日地伏案工作,他的颈椎确实不怎么好,肌肉经络紧绷,按捏的时候不用点力都揉不开。

可是听在男人耳中却有种暧昧的遐想,血液一下子加速奔腾起来,随着她的小手收放用力,他觉得全身都有点热。

“哪里硬?”他声音暗哑,故意撩拨她。

“这儿,还有这里,你感觉不到吗?”她半握起拳头敲了敲他的肩头,“肌肉长期得不到放松,会压迫到你的筋脉,血液流不通畅就会觉得头晕、肩颈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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