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离谱了!”玉芝拉住燕宁的手,“别怕,你就住下来,他来找你大不了咱们不给他开门,他还能拆了我们这小院不成?何必回去受那个鸟气!”
什么豪门世家,她现在一点都不羡慕了,简直是有理没处说的地方,个个都能削你一层皮。
水晶鞋不管过日子,灰姑娘真的不好当。
她的话戳到了燕宁的疼处,她想到了跟肖晋南的约定,结果像是遥遥无期,又像是近在眼前了,心里难受。
“玉芝,你错了,他的确是可以拆掉我们这个小院的,你也知道这里马上就要变成新的商业区了,我们在规划的拆迁范围之内。也许……不久之后,我们的咖啡馆就开不下去了,你有没有更好的去处或者打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请菀心姐帮你找份更好的工作,或者找叶清风?我看他常常来咱们这里,对你挺好的……”
“哎呀,你胡说什么呀?”玉芝涨红了脸,声音却带了哭腔,“怎么像交代后事似的,都想着给我安排去处了!你要把我赶走了吗?我们不是姐妹吗?甭管这院子能不能留住,你这就要把我赶走了吗?我就是这么个不能共患难的人啊,沈燕宁,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燕宁倾身一把就抱住了玉芝,眼泪哗哗地流下来,落在她肩膀上,一个劲儿的摇头,“不是不是,玉芝,我们是姐妹,比亲姐妹还要好的姐妹……我只是担心你,我快撑不住了……我怕你最后跟我一样居无定所,连个家都没有了……”
玉芝拍抚着她的背,自己也哭的厉害,“谁要你硬撑了?大不了咱们重新找个小院开咖啡店,生意说不定比这里还好……你就是倔,非要等你妈妈,她都不要你了……肖晋南现在又这样对你,还有什么好撑的?”
原本在一旁画画的小磊看到她们哭的伤心,小嘴也瘪下去,轻轻拽着她们的衣服,“姐姐,你们别哭了……”
再哭他也要哭了啦!
“哎哟,这是怎么了,唱的哪一出啊?”
叶清风推门进来,就看到两个女孩子抱在一起哭成一团,旁边还有个小人儿也是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
凄风苦雨的,这是怎么了这是?
叶清风无奈地回头看向身后的肖晋南,“喏,又是你做的好事!”
肖晋南目光沉沉,没有说话。
玉芝一见到肖晋南,立马跳起来跑过去拦住他和叶清风,胡乱擦了下眼泪道,“你们来干什么?诬赖燕子上了瘾,现在还来抓她回去吗?我告诉你们,休想!燕子没做亏心事,不会跟你回去的,这里也不欢迎你们,都给我出去!”
她把两个男人往外推,叶清风侧着身子直嚷嚷,“喂,你不能这样,咱们说好的今天做佛跳墙给我吃的!我人都来了,你不能往外赶啊,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你这是连坐!”
玉芝气的恨不得拿扫帚把他们打出去,“这时候还吃什么佛跳墙,你跳墙还差不多!你们都是一伙的,走,都给我走远点!”
詹磊见状也跑过来,小小的身板挡在前面,“你们别想欺负燕子和玉芝姐姐,快点出去,不然我就叫Jerome和傅四哥他们来了!肖哥哥你不是最怕我傅四哥的吗?他要是来了你们就都走不了了,趁现在快点逃吧!”
肖晋南原本沉静的眸子里升腾起火焰,一把就攥住了小磊的两只小手,“谁告诉你我怕傅铮?就算宁城五虎全都到齐,我要带谁走,他们也一个都拦不住我!”
詹磊力气小,又怎么拧的过他,手腕被他攥得疼,张嘴想去咬,又够不着,急得眼睛都红了。
燕宁赶紧走过来,手覆上肖晋南的手背,想要掰开他的手指,仰起脸恳求道,“他还小,你别弄疼他了,小孩子很容易脱臼的!”
她脸上泪痕还没干,大眼睛里全是饱满的水汽,声音带着嘶哑,不如平时那样清甜。
肖晋南放开了詹磊,却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往院子里厢带。
“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玉芝见状还要跟上去,被叶清风拉住,“哎,两口子闹别扭,床头吵床尾和嘛,让他们去吧,咱们就别凑热闹了。喏,首映式的票在这里,说好了我带你去看这电影的首映,去看你的偶像明星,然后你给我烧佛跳墙的,不许反悔啊!”
玉芝气呼呼地扭身,“今天没心情!”
“什么叫没心情?”叶清风脸色黑了一半,“说好的,就是口头承诺,是合同啊!你想毁约?”
一提到什么合同毁约的,玉芝就不由自主地想到燕宁委屈自己跟肖晋南签的不平等条约,委屈自己给他生孩子,还得不到珍惜和爱护,真是替她不值,这些富家子真是仗势欺人的可恶!
她瞪了叶清风一眼,狠狠踩了他一脚,趁他哀嚎的时候拉起詹磊的小手跑了,气得他七窍生烟。
肖晋南关上身后的门,就把燕宁摁在门板上,两人脸对脸的距离近到只有两指宽,他问,“谁让你自己跑出来的?我不是说了让你在酒店等我吗?”
燕宁没有瑟缩,刚哭了一场,心里轻松了一些,这会儿面对他更是完全豁出去的感觉,“等你干什么?来定我的罪吗?我已经告诉你了,不是我推菀心姐下去的,我是前几天就知道她怀孕了,可是我没有嫉妒她,更不会因为嫉妒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你再问多少次都是一样的,你听不到你想听的答案。”
“你知道我想听的答案是什么?”
“那为什么把我关在酒店房间里?如果出事的时候你就相信我,就不该那样关着我,如果事情查不清楚,你打算关我多久呢?连小磊那么小的孩子都知道,被冤枉的感觉不好受,你会不知道吗?”
肖晋南微微眯起眼,“是詹云放你出来的?你就什么都听他的?”
燕宁别过脸,“至少他是相信我的,哪怕那一刻他不在现场,也能无条件地相信我,你呢?你是我的丈夫,你能做的到吗?”
她以为他会咬牙反驳,以往都是这样的,他们吵架的时候,他气极了总会说他们根本不是真正的夫妻,她不是他真正的妻子,他们之间只是一纸契约的关系。
可是没有,这一刻的肖晋南出奇地平静,明明因为詹云放她出来的事而生气,却没有说那些刺伤人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做不到?你根本就没有留下来听我的说法,看我怎么处理,就一走了之,说白了,你也不是无条件的信任我,不是吗?”
吻她的时候,做戏也深入(小二虎哥都情深)
更新时间:2013-10-31 2:00:33 本章字数:5446
燕宁一愣,“我不是不信……”她只是不敢信了,他随便一句话就能伤得她体无完肤,前一秒还因为她穿了不属于她自己的礼服而说她像个乞丐,她还能信他吗?她能相信一个把自己当作乞丐的男人吗?
肖晋南轻叹了口气,指腹滑过她的脸颊,“我还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又哭了……”
燕宁眨了眨眼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在他面前,她就像一只没了壳的蜗牛,他的霸道、他的蛮横、他的温柔,任何一种,都会让她落泪。
就像眼下,她以为他又会是一番惊天动地,可谁知他却只是温柔地帮她拭掉眼泪,然后俯身衔住她的唇瓣。
他的指腹还有些粗粝,可是唇舌却是无比柔软的,也跟以往一样灵活,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刹那已经挑开她的双唇,侵入了她柔滑的小嘴里轹。
他的气息也跟她交缠在一起,她用小舌抵住他,想让他退出去,反倒被他勾着来回地拨弄。
燕宁往后仰,他的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她也动弹不得了,只能任由他亲吻。
他把她摁向自己的方向,吮得她嘴唇都有些发麻,才意犹未尽地放开,看着那水亮的一片,和她红唇微张着喘息的娇俏模样,又忍不住再啄吻了两下翡。
医生说要给她被爱被珍重的感觉,他再怎么觉得不屑和荒谬,为了让她早点怀上孩子,也不妨一试。
他是在做戏,可是吻她的时候,还是有种放松到轻飘飘的感觉。
他奔波整天整夜,只有吻住她,与她相拥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轻松。
一定是她太柔软,而他又习惯了她的身体,才会这么投入,连做戏都入戏这么深。
燕宁浅浅喘息着,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事情查清楚了吗?”
否则他为什么没有苛责她,反而亲吻她,像是一种无声的怜惜?
“嗯。”他回答的很简略,“摔下去的瞬间,只有你跟我妈在那里,没有第四个人了,不是你,自然就是她。”
事情当然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他当晚赶回酒店就去找安保部门调取摄像头的画面看,动作模糊看不太清,他又去找侍应生问有没有目击的人。
助手打电/话给他说,詹云带走了沈燕宁,他赶到那房间,果然人影都看不见了,只有看守的人坐在沙发上休息,揉着颈后被詹云重击的那一块。
肖豫北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回来的,看到这样的情形,唇角牵起笑,“你以为是沈燕宁推菀心下楼的?”
“也可能是我妈,或者他们俩一起!”
“你倒坦白。”肖豫北一哂,“本来你怎么对她我不想管,可是她不该为菀心和肚子里的宝宝受委屈,那样菀心会很不安。出事的时候我正好在庭院里,什么都看的一清二楚,她们三人起了争执,是你妈妈推菀心下去的,不关沈燕宁的事。佟虎也应该看到了,你不信可以去问问他。”
肖晋南知道他不会为燕宁而编故事,摄像头也拍到了关静,他知道他们两人见了面,就在庭院里。
“肖豫北!”他叫住他,“我不会叫你哥哥,但是菀心是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她现在怀了孩子,我希望你对她好一点,不要再跟不相干的女人见面了。你如果再让她伤心,我不会放过你!”
肖豫北手插在口袋里,“我知道,你先顾好你自己。”
肖晋南当然不会去问佟虎,肖豫北的话和摄像头监控录像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他去找苏美,她打了镇静剂,已经没了那些歇斯底里的情绪,见到他,也只是反复地叨念,“怎么样了?那个唐丫头有没有怎么样,啊?”
“她没事,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
苏美的狰狞和愤懑他都看在眼里,还有什么好说的,真正嫉妒和算计的,都是眼前这位一辈子都不懂得感恩和知足的女人。
偏偏这个女人还是他亲生妈妈!
“儿子,你不能等了,那女人孩子生下来,家产你就没份了!别留着那个姓沈的丫头,快点重新找个女人生孩子!”
肖晋南只觉得头疼和心寒,没有一点是非观念和对他的体恤,他甚至觉得他的亲妈还不如跟他站在对立面上的肖豫北。
“我心里有数,妈你不用帮我/操心。”
“怎么能不操心?你看看肖豫北,他除了出身有哪点比你好,现在却事事都占先,我……”
“妈!”肖晋南打断她,“我已经给你预订了床位和手术,明天你就去医院吧!老爷子的那位老朋友和保健医生今天也来出席了寿宴,我已经向他们了解过情况了,你的情况不是没有希望的,尽快手术吧,对大家都好!”
苏美完全愣住,“手术……什么手术?我不要做什么手术,不要去医院!我要住在肖家,我要住在肖家的大宅里,谁都不能赶我走!”
肖晋南按住她,“这个手术,非做不可。当初老爷子也是说好了让你接受手术治疗,才同意你到大宅里暂住的,你和我,都不可能在那里永远住下去!”
“你……你胡说,你这个不孝子……”苏美气得伸手要打他,被他避开了,她自己也提不起力气,打就成了抓,肖晋南下颚到脖子的地方开了一道细细的血口子。
他不恼,任她抓打胡闹,反正,这大概是她最后的疯狂了。
“你妈妈要做手术?”燕宁听完了他说的经过,“会有很大风险?”
“切除前额叶的部分神经束,她可能失去全部的记忆,也可能再也不产生新的记忆,还有……大概就是植物人和死亡了。风险跟治愈的几率成正比,最差也不过就是现在这样了。”
如果她成了植物人,他倒宁愿养她一辈子,总好过她清醒时的自私和疯狂。
燕宁知道这对肖晋南来说,也许是种解脱。
“我以前总以为有妈妈在身边的小朋友会比较幸福,现在看来,也不完全是这样。”
她说的是实话,肖晋南从来不知道所谓母爱和幸福为何物。
“那你现在还有什么顾虑?”
燕宁被他抱着,有点喘不上气,挣了挣道,“你先放开我。”
肖晋南只当没听到,手臂反而收的更紧。
燕宁无奈,“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
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她只是觉得自己不属于那个地方,在那里生活,肖晋南压力大,她也一样,他们两个人每次感情有点起色的时候,只要回到那个地方,好像就回到了原点。
况且现在唐菀心怀孕了,她的压力就更大了,和肖晋南之间还会爆发怎样的矛盾,她都不敢去想。
你来我往的伤害,她真的做不来,一次两次的尝试,就是极限了。
肖晋南沉吟半晌,“好,那我们不回去,找个地方去旅行。”
“旅行?”燕宁惊诧很大,“去哪里?”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地方你来定,行程我会找人安排。你不是好奇蜜月旅行吗?我们还没有度过蜜月,正好。”
燕宁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他们曾经因为这个话题还吵过,她真的没有奢望什么豪华海外游之类的,只要爱的人在身边,平平淡淡也是真。
可现在怎么又扯到这个话题上去了?
肖晋南像是看出她的想法,“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在试探你,去旅行换换心情也好!”
他谨记医生的叮嘱,决口不提怀孕的事,以免给她压力。
可是燕宁并不糊涂,“晋南,你不需要这样的……菀心姐已经怀孕了,是我让你输掉这场竞争,你如果要中止跟我的协议可以随时提出来,不需要用这种方式额外补偿我。”
肖晋南握着她手腕的手掌用力一握,捏疼了她。
“谁说我输了,胜负还早得很!我也没说过要中止协议,你不要胡思乱想。”
让她怎能不胡思乱想,这样对她温言细语,体恤入微的肖晋南,太过陌生,就像明天要被行刑的死囚吃的最后晚餐,总是特别的丰盛。
其实他真的用不着这样,这会让她有所期待,会让她……更加舍不得。
她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放弃了,妈妈临走的前一晚也给她做了一顿大餐,有她最爱吃的糖拌西红柿和烤鸡肉,还有用鲜橙榨出的橙汁,在那个年代往常是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喝到的奢侈,可是吃完以后,她只留有孤独颠沛半生的命运,妈妈就这么放弃她走了。
所以她怕了,她宁可他像平时一样,脾气不好,时常闹别扭,但不要突然对她这样温柔。
“你到底要不要去?”肖晋南的耐心的确是不够多,看着她眼里朦朦胧胧一层水汽,就莫名地烦躁。
他怕她又突然掉眼泪。
“你不说地方我就去秘书去订了,到时候你不喜欢可别怪我!”
燕宁摇摇头,忽然有些想笑,她又怎么会怪他,根本就没有期待过的旅行,他已经做了决定,她随他心意就是了,就算是最后的晚餐、最后的旅行又怎么样呢?
套用他的一句话,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那样了,可以预见的。
“好,那……等我想一想,再告诉你去哪里好不好?”
“嗯!”肖晋南显得很累,窝在她肩头就不想再动。
其实没人比他更不想回肖家大宅去,他宁可住在她的这个小院里。
“可是你公司的事情不用理吗?你有这么长的假期?”
“这你不用担心。”肖晋南很笃定,“要是我连走开去度个假都不行,那还高价请那么多精英回来做什么?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他们只要负责执行和汇报就好。”
他的年休假也用的很少,这回的悠长假期也不是为了玩和享受,也只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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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云和傅铮被佟虎叫到半山别墅喝酒,结果举杯的只有他们,佟虎却忙着进出厨房看他熬的私家靓汤。
这味道闻起来像玉米煲老鸭汤,甜而鲜,不油腻,好入口,最适合孕妇。
“还在熬呢?你这是何必呢,熬了又不给人家送去,最后又让我们帮你消灭。”
傅铮附和,“是啊,虽然味道是不错,但是我们几个大男人,天天又是煲汤又是喝汤的,被人知道了非笑掉大牙不可!”
佟虎搓了搓手,吹散汤锅上的一团白气,“我要是能去,还用得着给你们喝这么浪费吗?牛嚼牡丹!”
傅铮冷嗤了一声,“大哥,你花那么多心血,无非也是为了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孩子你也有份的,她一个人能生吗?要有那能耐,在肖家独守空房的这五年怎么没生一儿半女出来?现在过河想拆桥,你难道还怕了她不成?想看就去看,她不喝就逼着她喝!”
佟虎瞪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你?别用你对付卓星然的那一套来点化我,我跟心心和你们不同。”
“有什么不同,都一样不识好歹!”
詹云体恤佟虎的苦处,“怎么,她还是不肯理你?”
佟虎垮下肩,“我怎么知道?我那天不是没进去吗?”
那天在病房跟唐菀心大吵了一架,摔门而去,回到家里又是一通猛砸发泄,完了慢慢冷静下来一琢磨,才发觉自己说的混账话,真是够他在女人和儿子面前死一万次了。
他又懊恼又自责,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道歉,最重要的是肚子里的宝宝肯定也听到了那些话,该伤心大哭了,刚刚摔了跤又遇上亲爹犯浑,会不会又在妈妈肚子里闹腾?
他就算在电/话里道歉,宝贝也听不见啊!
想来想去,不知怎么就摸到厨房里去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切了一大堆食材。
对啊,心心喜欢吃他做的菜和汤,她现在正是补身体的时候,他就是应该给她做点好吃好喝的送过去,宝宝肯定也喜欢。
这样他们母子就都能感觉到他的歉意了。
可汤是熬好了,送到医院去,在门口徘徊了半天他都没勇气推门进去。
产科外的走廊上也有一对小夫妻在吵架,大概是为生完孩子请不请月嫂的问题,挺着肚子的准妈妈哽咽着冲丈夫道,“你只关心钱,一点都不关心我和宝宝!”
“你呢?就你金贵,人家也都是这么生的,没见个个都请月嫂!你要这么娇气,干脆别生了!”
男人也是一气之下转身就走,剩下挺着个大肚子的女人,靠在墙边哭的伤心,眼泪简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抽噎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气来。
佟虎胸口闷闷地疼,再度身临其境,从旁观者的角度才知道他那天有多过分,比这位丈夫还要过分一万倍!
他说了什么来着?
他甚至让唐菀心去打掉这个宝宝,还说愿意为他生娃的女人排队能排到南码头去!
以前在床上抱着她做艾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说,有多少女人喜欢他都没关系,他只要她一个就够了。
真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心心该哭了吧?她哭起来也跟这位准妈妈一样,鼻涕眼泪一大把,哭到伤心处就抽噎得快要窒息。
他想想就难受,肚子里的宝宝也该觉得不舒服了。
唉,瞧他把事情弄成了什么样子?
他站在病房外,透过门上的玻璃悄悄往里看,他人高马大,大手里提着个小小的保温桶,还是印着史努比的中国红,看起来有点小小的滑稽,可这时候哪还顾得了什么面子和形象?
唐菀心在病房里,好像刚刚睡醒的样子,肖豫北来看她,也带了汤来,怕她嫌烫,又吹了吹才把碗递到她手里,她拿勺子舀了一口喝,不知说了句什么,两人都会心地笑起来。
那样的默契和温暖,仿佛谁都插不进去。
你弄疼我了(有爱~万字加更!)
更新时间:2013-10-31 8:59:59 本章字数:11143
佟虎看了好一会儿,手心里都捏出一把湿腻的汗,呼吸都摒的紧紧的,也没有推门进去。
直到有护士经过,问他探望哪位病人,他才有点狼狈地逃走。
真的是狼狈,他这辈子好像都没试过这么狼狈过,门的那一头不过是他的女人,怀着他的孩子。
离开的时候,看到那对吵架的小夫妻,男人似乎知道错了,回头来哄老婆,两人别别扭扭的,一个低声道歉,一个还在抹泪。
佟虎把手里的保温桶给了那位准妈妈,他当然知道人家肯定吓坏了,谁敢喝陌生人递来的这么一桶热汤轹?
于是他又摸出钱夹来,把里面的红色钞票都拿出来塞给丈夫,大概有五六千块,“给孩子找个好点的月嫂带,女人多的是,但全世界最金贵的就是为你生孩子的这一个!”
凡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叫问题,他跟唐菀心之间,要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汤还是每天熬,可是熬完了汤就是熬人,常常是想半天,最后还是没送到医院去,倒了又可惜,干脆进了傅铮和詹云他们的肚子糈。
他不喝汤,喝的最多的是酒,可是酒量放在那里,怎么喝都很难喝得醉,通常都是倒在床上的时候浑身无力,可是脑子还很清醒,一遍一遍抚着身边唐菀心睡过的枕头,非要抱在怀里才能睡的踏实。
早上起来又重复前一天的熬汤、熬人、喝酒的循环,连助手火烧屁股似的跑来汇报公司的公事,他都提不起一点劲来。
“大哥,你人都憔悴了,这么下去不行,还是去看看她吧!就说是为了孩子,唐菀心不是个不通情理的女人!”
佟虎摇头,她是通情理,可是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混球不可原谅了,要怎么去要求别人来原谅他?
“如果我们现在退出并购恒通的计划,大概会损失多少?”他试探性地一问,之前他几乎完全没有考虑过放手恒通这个可能性,可是现在他还是有了念头。
其实他心里大概对损失的数目有底,但詹云到底客观一些,还是想听听他的意见。
詹云趁傅铮去外面接电/话不在跟前的空挡,压低声音对佟虎道,“会不少。尤其是老四的公司,他几乎押上了大半的资金,如果这个时候撤出恒通,他的资金链可能都会断裂,而且你知道他跟肖晋南一向不对付,怕是会不服气又有一番争斗,很难收拾。万德信今年大概也就白做了,董事会上不好交代。”
佟虎点头,跟他预计的差不多。他自己少赚点儿没关系,可是连累兄弟们,他过意不去。
“大哥……”
佟虎抬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放心,我不会让兄弟们跟着我亏钱。吞并恒通当初是我的主意,现在当然也由我担着,不能说停就停,唐菀心那边我会再想办法。”
詹云微微叹了口气,“她给你提供了两个选择,既然放弃恒通这条路不通,要不要顺着她的意思,等孩子生下来,让她从老爷子那里得到恒通的实际控制权,我们再强强联合?”
“你是让我卖子求荣?”
詹云摇头,“大哥你别这么偏激,如今在孩子这个问题上你跟唐菀心都是骑虎难下。她要跟老爷子实话实说,非得把他气死不可;肖晋南又在着手掏空恒通,唐菀心不愿意看到肖家两代人的成果支离破碎,证明她是个有责任感的女人,她得找个契机留下来完成她的使命和责任,这个孩子就是契机。你既然放弃不了恒通,不如答应她这个提议,可以成全她的孝心和责任感,又能完成咱们的目标,不至于在董事会和兄弟们面前无法交代。”
佟虎抹了把脸,他是个线条粗、反射弧又长的男人,在感情这回事上真的没那么细腻,可即使是这样,这回他也知道这么做是个最次的选择,就算他跟唐菀心能够携手夺得恒通,也会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
可是情和义,他无法抉择,要怪就怪他当初野心膨胀,一时意气对肖氏动了心思,还故意接近她来达成目的。
本来很有信心可以全身而退的,现在倒好,玩火自焚。
“老二,”他看向詹云,“我看得出你对恒通也是势在必得,对吗?”
詹云眸色如墨,“我也有想要守护的人。”
“是因为沈燕宁那丫头?”
詹云没吭声,算是默认。
“可她已经嫁给了肖晋南。”
“大哥,就是因为她嫁给了肖晋南,才更需要有人保护和支撑。当初我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她已经是肖晋南的人了,可如果注定要受伤,我希望最后她伤的不会那么重。”
“你不介意她跟过肖晋南?”
詹云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远处,“她还好小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对我来说,她跟一般的女孩子又不太一样……再说,大哥你介意唐菀心跟过肖豫北吗?最重要的不是她最初爱的人是谁,而是最终陪在她身边的那一个,不是吗?”
佟虎沉沉叹气,“你这么说也没错。恒通的事最近就要靠你帮我多盯着点了,有什么问题再跟我说。”
“嗯,大哥你放心。”
佟虎还是去了医院,手里换了个更大号的保温桶,除了熬的汤之外,还有几样小菜,都是唐菀心爱吃的,医院伙食差劲,他真怕她吃不饱又吃不好。
他做足了心理建设,就算唐菀心要打要骂他也绝无二话,要做锯了嘴的葫芦,她说什么都依她,绝对绝对不能再胡说八道那些伤人的话了。
好在肖豫北今天不在,否则他真怕自己一时冲动跟他起了冲突,揍他几拳什么的,又惹唐菀心生气。
推开门看到唐菀心坐在上,穿了个深蓝色的防辐射背心,面前的病床桌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她一行一行往下拉鼠标看邮件,然后手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敲击回复,眉头微蹙,跟没怀孕的时候一样认真而有生气。
“心心!”他小心翼翼地叫了她一声,生怕惊扰了她。
唐菀心抬眼看了看他,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想象中那样厉声让他滚。
佟虎暗自庆幸,关上病房的门,把东西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走到她跟前问,“吃饭了没有?我给你熬了点汤来,还有几样小菜,要不趁热吃一点?”
唐菀心抬手看了看表,已经这个点儿了,肚子还真的有点饿。
“好啊,那就先吃饭吧!”
佟虎没想到她这么干脆,顿时喜出望外,乐颠颠地给她盛汤、舀饭,勺子都递到她手里,还不忘叮嘱,“还有点烫,慢点吃。”
唐菀心捧着碗吃饭喝汤,他就美滋滋地坐在旁边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看着我笑什么?”
唐菀心本来不想理他,饭菜和汤都很美味,吃的正起劲呢,可是谁愿意吃饭喝汤的时候被人这么盯着瞧?
“噢,没什么,就觉得你好看,吃饭也好看!”
“想说我胖了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没有没有!”佟虎连忙摆手,挪过去揽住她的肩膀,“一点也不胖!之前就觉得太瘦了,应该再长点肉,现在这样好,更丰满、更有女人味了!”
唐菀心地往旁边一闪,笑了笑,放下手里的碗筷,擦了擦嘴角和指尖,“谢谢,我吃好了。你可以去送下一位了。”
佟虎傻眼,“什么下一位?”
“咦,你不是说帮你生孩子的女人从这里排到南码头吗?那没有一千也有一百吧,个个都要你这么送汤送饭的,还挺辛苦你的!快去吧,别在我这里耽误太久了。”
佟虎苦着脸,“心心,你还在生气?”
他就知道!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一声不吭,不吵不闹,不掉一滴眼泪就原谅他,还把他送来的汤和饭吃光光……要真的这么容易原谅他,那就证明他真的在她心里连个P都不是了。
唐菀心回归电脑跟前,“没有啊,谁说我在生气?我只是转述佟先生你说过的话而已啊!”
“别叫我佟先生!”佟虎气闷不已,她每次这么叫他,都像是把两人划分到两个世界,生疏得像陌生人一样。
唐菀心站起来,脱掉薄披肩和防辐射背心,换上软底的平跟鞋,“那你自便吧,我出去散个步!”
佟虎看到她扶着墙只一脚立着换鞋,吓得心肝胆颤,跑过去托住她的手肘,“你一个人怎么出去?我陪你去!”
他的大嗓门震得她耳膜疼,她挣开他,好气又好笑,“我只是怀孕而已,又不是重伤,为什么不能出去?你不来的这些日子我不都是一个人出去散步的!”
佟虎才不管,在他的认知里,动了胎气就跟重伤差不多意思,她应该每天躺在床上吃完了睡、睡醒了吃,不该一个人出门,更不该工作!
“总之我陪你去,要不就我抱你出去,你自己选!”
唐菀心懒得理他,随便他爱跟不跟。
她只穿一件宽松的连衣裙,跟以前的纤细窈窕比起来,只是稍稍丰腴了一点,整个人看着还是轻飘飘的,也一点看不出肚子的凸起。
她在医院的花园里沿着种满紫藤的天井慢慢走,正午时候外面正热,这里有绿荫遮蔽,十分清凉。
周围来来往往有不少孕妇,大概都是吃完了饭出来遛弯的,有些肚子大得像个球,佟虎看着都觉得吃力,远远地就避开。
他盯着唐菀心的肚子看了又看,还是看不出什么变化来,实在觉得好奇啊,她以后也会像这些女人一样,变成这么大个肚子吗?
他看到有准爸爸趴在自家老婆肚子上听来听去,摸着那肚皮低声说话,看着傻气,可是又好让人羡慕。
他鬼使神差地也把手放到了唐菀心的小腹上,想跟宝宝打个招呼。
唐菀心恰好停下来休息,狠狠拍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我……我想看看宝宝好不好。”
她冷笑,“你的手是B超探头吗?这样就能看出来好不好了?不用看了,你的孩子不在里面了。”
佟虎脸都白了,“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让我去打掉他的吗?你都不珍惜自己的孩子了,又怎么能指望别人?”
佟虎一把扣住她的肩膀,掐得她肩胛骨一阵阵酸疼,“我说的那是气话,怎么可以当真?”
唐菀心望着他的眼睛,“坦白说,我不知道你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高兴的时候就抱在怀里甜言蜜语的哄着,生气了连一条小生命都可以挥挥手就扼杀掉,转头又说不可以当真,你怎么就肯定我不会照你说的话去做?我年龄不小了,不是那些挥霍青春的小女孩,怀孕流产,流产再怀孕,可以不当一回事。我可能就只有唯一一次作妈妈的机会,谁都没有权利剥夺!”
佟虎把她抱进怀里,滚烫的呼吸埋在她的颈窝道,“对不起心心,是我嘴欠,胡说八道!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拿自己还孩子来赌气。我想要这个孩子,想要你给我生的孩子,晚上做梦都梦见他对着我笑呢!我每天都想来看你,汤都熬好了,可是不敢过来,就是怕你生气,又气坏了身体,宝宝也跟着遭罪。”
唐菀心眼眶发热,只好抬头往上看头顶的紫藤叶子,免得又不争气地掉眼泪。
她真瞧不起自己,到了这个份上,竟然还会因为他的话而动容。
佟虎继续说道,“那天知道你怀孕的消息太突然了,肖家的人又全都在场,你公然说孩子不是我的,我气得理智都没了,什么搓火就说什么,我也知道自己混蛋。今天过来就想让你消消气,来,你打我几下吧,要不咬我也行,用点力,我不怕疼!你有什么不痛快地就骂出来,骂什么我都不还口,只要别说不要孩子这种话,我受不了!”
他抓着她的手打自己的脸和胸口,唐菀心哪里会真的打下去,两人的手在半空僵持着,她咬了咬唇,“臭老虎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他非要抓着她的手往下用力,也不知怎么力气就这么大,她的腕骨都快碎了。
“对不起心心,哪里疼?”他赶紧放开她,改为捧着她的小手,边揉边放到嘴边吹。
他的气息还是那么烫,手心也是,他整个人就像有永远燃烧不尽的精力和能量,以前把她抱在怀中捧在手里她会觉得温暖,可是现在,她的心还是冷的,只是他感觉不到。
“心心,关于恒通……我答应你的建议。”
唐菀心一个激灵,他这句话成功驱散了她午后渐浓的困倦,她以为他是说放弃对恒通的吞并计划,有些难以置信地拉住他的袖口,“真的?”
“嗯,你好好休养身体,把宝宝生下来,恒通到手之后我会把它交给你打理。这期间你不想让肖老爷子生气,瞒着他孩子的身世,我不怪你,但你得答应我离肖豫北远点,成不成?”
唐菀心又像挨了一盆冷水,说到底,他还是不肯收手,宁可让她利用这孩子来夺取恒通的控制权。
她又自作多情了一回。
“知道了。”她冷冷的,意兴阑珊,“这事跟肖豫北没关系,你不要去为难他!”
佟虎醋海翻腾,“我怎么会去为难他?我是怕他对你没安好心,到时候伤了你不说,还连累孩子!”
唐菀心懒得跟他吵,反正每次说到肖豫北,他就醋劲大发,最后都是不欢而散。
“好了,我先回病房了,你也回去吧!你每天那么忙,不用特意送汤过来,爷爷每天都让刘嫂给我做好饭菜点心送过来的,我不会饿着自己。”
“我不忙,我就喜欢给你煲汤!”佟虎赶紧申辩,生怕她又说出让他给其他女人送汤去的理论,“心心,我们这样……是不是和好了?你还生气吗?”
“我说过了,没有生气。”她只是有点心灰意冷。
那就是还在生气了。佟虎感到无力,他真是不擅长哄女人,惹恼她倒是很有一套。
可惜宝宝现在也还在她肚子里,都不能帮他调停调停。
他送她回病房,亦步亦趋地跟着,可是又不能离的太近,她的小手就垂在身侧,也不给他握住的机会。
哎,真是煎熬。
两人来到病房门口,门是虚掩着的,唐菀心咦了一声,佟虎问,“怎么了?”
“我走的时候把门锁上了的,有人来过了吗?”
佟虎警惕心起,把她拉到身后,伸手推开门,才发现是护士,站在她的床前为她输液架上换药水。
唐菀心走进去,那护士转过来跟她打了个照面,戴着口罩,看不清脸,只有眼睛露在外面,匆匆一瞥就垂下去。
唐菀心低头看到她的鞋子,鲜艳的TODS豆豆鞋,跟医院规定护士上班时统一着装的白色平底鞋不同,还有身上似曾相识的香水味,浓烈地盖过了护士身上应有的消毒药水的味道。
她隐约觉得不对,叫了一声,“护士小姐!”
那白色身影非但没停下脚步,反而更快地往外走。“快拦住她!”
佟虎动作迅猛,迎上去堵在病房门口,伸手要去抓那护士,没曾想她飞快地从护士服的口袋里抽出手来,重重往他胳膊上一推,佟虎只觉得又麻又痛,手一松,她趁机就侧身从门口逃走了。
“虎哥,你还好吧?”唐菀心焦急地扶住他的手臂,“流血了!”
“没事,只是针头而已!”
佟虎咬牙,那女人手上握着两个注射器,针头深深扎进了他的皮肉,扎出血来。
唐菀心却吓坏了,两个针头扎在他手臂上,用力太猛,针头都被戳弯,鲜红的血就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来,蜿蜒得可怕。
她扶着他坐下,按床头的呼叫铃叫来了医生护士,让他们叫了保安来,又报了警。
她捧着佟虎粗壮地手臂,急切道,“针管里有什么?会不会是什么脏东西?”
医生帮佟虎把针头拔出来,又止了血,安慰她道,“别害怕,应该只是点麻药,会让他的手暂时失去知觉,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不放心的话,可以再送去化验一下。”
佟虎拍了拍唐菀心的脸,“傻瓜,吓成这样,只是两个针头而已,就算是两把刀插进来我也能挺的住,怕什么。倒是你……”他抬头看了看输液架上挂着的那两袋药水,对医生道,“这里面的药应该不是她该用的药,能看出来是什么吗?”
“刚刚看过了,是催产素,孕妇分娩之前和生完孩子之后才会用的,帮助子宫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