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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枝海棠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唐菀心脸色一白,“不足月的孕妇用了会流产是吗?”

医生点头。

唐菀心跟佟虎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大手一伸把她拉入怀中,“是关静。”

她僵住,“真的是她?”

她刚刚闻到那假护士身上的香水味心头就有过这样不好的猜测,现在佟虎帮她印证了。

“嗯,应该没错,虽然遮住了半张脸,但看眉眼和身形也差不多可以肯定是她。吗的,真是可恶!”他握紧拳头,恨不得把那女人抓到跟前来剥皮拆骨。

害他的女人不说,现在还要害他的孩子!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唐菀心还关心他,紧要关头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她那声虎哥,还有凄迷担忧的小眼神都让他窝心死了。

她生他的气也是应该的,可是至少她没有对他完全漠不关心,只要她心里还念着他,他就有信心慢慢把她哄回来。

“我给你换一家医院,派几个人守着,免得她再来***扰你。不许拒绝,就算你不愿意,也得为宝宝考虑一下。”佟虎霸道地帮她拿主意,“你先睡一会儿,我就在这陪你!”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唐菀心哪还睡得着,“我不想太张扬,那样反而更惹眼。而且关静这样针对我有什么意义,我已经放手成全她跟豫北了。”

佟虎按住她,“你放心,我会把人安排在暗处保护你,不会张扬的。至于关静……哼,我就说让你离肖豫北远一点,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他而起!他对你一副不肯放手的样子,现在你又怀了宝宝,关静当然觉得你是最大的威胁,你以为每个女人都像你这么傻?”

好吧,原谅他又直来直往了一回,可她不就是傻吗?把宽容用在丈夫和小三身上,她倒愿意放手了,别人还当她是小人呢!

唐菀心苦笑,也是,在关静看来,这孩子是肖豫北的,如果生下来,男人和财富都归唐菀心,她就彻底出局了。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怎么会有警察?”肖豫北这时恰好过来探望,见到病房外的忙乱,心都跟着揪起来,就怕唐菀心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敢跑到这儿来,还不都是你做的好事!”佟虎气冲冲地站起来,上前一把拽住肖豫北的衣襟,“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儿,让你外头那些野女人也离她远一点,否则你就真的的要害死她了!”

肖豫北看向唐菀心,“菀心,到底发生什么事?”

“佟虎,有话慢慢说,你先放开他!”

“哼,我能把他怎么样?”佟虎不爽地扔开他,“我手还麻着呢,这都是拜他的关静所赐!”

肖豫北一凛,这才发觉佟虎手臂上刚刚包好的纱布,“跟关静有什么关系?”

“你当然是希望没关系了,她跑到这病房里来,把安胎药换成催产素,差点就闹出一尸两命!”

佟虎把刚才发生的经过简略地讲了一遍,肖豫北震惊不已,“不,不会是她,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唐菀心补充道,“她身上的味道,她的身形,都跟关静是一样的。”

“可是你们并没有看到她的脸不是吗?她戴着口罩的,也没有出声,不能肯定就是她啊!这样的指控是没有证据的,她不会做这种事,我相信她。”

唐菀心有些无力地笑笑,也不愿再争辩。在他的心目中,关静不管有过什么过错,始终是留有美好余地的,甚至可以说她本身就是他心中的净土,他当然不会相信她会为了一己之私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况且他们也的确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那个假护士就是关静。

肖豫北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凑到床边拉住她的手道,“菀心你听我说,我不是不信你说的话,可是我也了解关静,她不会这么做的。这件事情有蹊跷,你给我点时间查清楚,好吗?”

唐菀心默默抽出手来,“我明白,你不用为难,交给警察去办就好。我不是想针对谁,但我不能容忍有人伤害我的孩子。豫北,我累了,想睡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佟虎在一旁看到他拉住唐菀心,恨不能上前剁掉那只爪子。他憋着火上前拉开肖豫北,“还不走!别在这儿烦她,去找你的女人问问清楚!”

肖豫北反手一扭,怒道,“我跟菀心的事,轮不到外人来插手!佟先生是什么身份,三天两头地往这里跑,就不怕被人看见了,编排出各种闲言碎语吗?”

“我管他什么闲言碎语,我来看我喜欢的女人,天经地义,谁敢管我!”

终于说出来了,再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他就是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唐菀心是他的女人,佟虎稀罕唐菀心!肖豫北充其量不过是她的前夫,有什么资格来过问!

“你们吵够了没有?”唐菀心冷冷地看着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是不是要我找保安来请你们走才行?还是要我换到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医院去?你们爱怀疑谁、想维护谁都请便,但是不要打扰我休息,我真的很累。”

她闭上眼,翻过身去不再理会他们,佟虎和肖豫北才各自松手,彼此都重重哼了一声。

佟虎是不爽,非常非常的不爽,唐菀心还没原谅他,可好不容易因为他被针头扎伤,态度有所缓和,还情不自禁地表现出关切和温柔,如今硬生生被肖豫北给打断了。

肖豫北则是有种难言的焦灼,他想相信唐菀心的话,可是又不愿相信关静真的会做这种事。

方向盘一转,他决定去找关静问个清楚。

关静见到他,显得喜出望外,“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看我了,酒会那天我很抱歉,那么冲动去找你。唐菀心她没事吧?”

“你后来没再见过她?”

关静表情很惊讶,“当然没有,我的身份去见她,始终有些尴尬不是吗?”

肖豫北不置可否,垂眸看着桌上铺开的东西,她似乎在忙着烤蛋糕和饼干,到处都是面粉、蛋黄、可可粉之类的东西,她的头发松松的盘在头顶,难得的表现出一种居家的温柔。

“今天中午你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啊,就在家里。我最近报了一个烘焙课程,多多喜欢吃蛋糕,我想自己烤给他吃。”

“没出去过?”

关静停下手里搅拌蛋糊的动作,仰头不解道,“豫北,你是怎么了?像审犯人似的审问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肖豫北也看着她,“我上来之前问过你们大厦的保安,他看到你中午出去过了,你去了哪里?”

“去超市,我的酵母用完了,所以去买一点,有什么问题吗?”关静委屈不已,“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不如直说!”

“今天中午,有人扮成护士模样混进菀心的病房,把她的安胎药换成了催产素,幸好及时发现,否则孩子就保不住了。有人看到那个假护士,觉得身形像你,所以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做过?”

关静表现的痛心疾首,声音都尖利起来,“你怀疑我?豫北,连你都怀疑我?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我不知道。”肖豫北很诚实,也有些茫然,“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实话实说地告诉我,警方已经介入了,如果他们拿到证据,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坦白说,自从知道她失踪后这几年的生活轨迹,还有她故意让他错认多多为亲生骨肉之后,他对她的感觉已经十分陌生了,总觉得她跟他印象中的那个女人截然不同,无论她做出什么事来,他都不会觉得是绝对不可能的。

谁能用人格担保一个陌生人的所作所为呢?

关静也硬气起来,“好,那你就等着警察来抓我吧!反正我说了你也不相信,可我有证人的,我约了我的经纪人,刚好在那个超市附近,他一直跟我在一起,不信你可以去问他。”

“我会的。”越说越觉得欲盖弥彰了,她公寓旁边就有一个进口食材丰富的超市,又何必舍近求远?经纪人?当然是她说什么,经纪人都能帮她圆话的。

“青青,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肖氏恒通可以没有我,但是不能没有唐菀心。也许爷爷离世的那一天会把公司交到我手里,我会成为恒通的主人,可是没有菀心肚子里的孩子,照样无法成事。所以你我都应该祈祷,她平平安安地生下这个孩子,不要出任何的意外,否则等我弟弟接手了公司,我就会被立刻扫地出门,一分钱也拿不到,像以前那样,成为徒有虚名的穷光蛋。”

关静被他眼神里的冷凝和果决给震住,在他转身要走的刹那才从后面猛地抱住他,痛哭起来,“豫北,你别这样!不会的,你不会徒有虚名的!你那么有才华,那么勤奋……而且你还有我啊,我在这个圈子里有了名气,加上你的天赋,我们可以很有成就的。我只是害怕你不爱我了,怕你被唐菀心给拖住了,你说不去动她,我绝对不会去动她的,你相信我啊!”

肖豫北身体绷得僵直,一点也感觉不到当年相拥时的缱绻和意气风发。

她还在继续说,“我知道之前不该骗你,当年不该一走了之扔下你一个人。可是我们的感情不是假的啊,你说放下就能放下了吗?我明白唐菀心有了孩子你要负责,可我也为你生孩子的,真的!”

肖豫北觉得难过,他们的感情,跟他们的孩子一起,早在她当初在亚马逊决定离开的时候,就消失了,难以重生。

他也是刚刚才明白。

可他不忍心苛责关静,她也吃了很多苦,受尽委屈,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所以他无法对她狠心,除了警告之外也不能再做什么,眼下保护好唐菀心和她肚子里地宝宝才是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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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晋南从飞机客梯上下来,湿热的空气和耀眼的阳光包围着他,一抬头,蓝天白云仿佛就在跟前。

高原就是这样,离天空更近,什么都是浓墨重彩的。

只是环视这机场,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头,还真是小的可以。

燕宁跟在他后头,拖着个箱子颇有些分量,可脸上还是轻松笑意,“这里好美!”

肖晋南鼻子里哼了一声,不过刚刚落地,哪里看得出风景的美和丑。

“你怎么想到挑这个地方来度蜜月?”如果女人在这类问题上都是一样虚荣,他以为沈燕宁至少会挑个马尔代夫或者爱琴海之类的地方,虽然俗,却是大多数人会做的选择。

再不济也是三亚吧,有海浪、有沙滩、有比基尼女郎和仿佛永远用不完的闲暇时间,这样才够蜜月的浪漫氛围啊!

云南?她是怎么想的,会到这样的红土高原来度他们的蜜月?

燕宁倒不介意,“我觉得很好啊,都说彩云之南是神奇的热土,风景名胜也不少啊!不是说每个人都有个丽江梦吗?还有苍山和洱海……”

肖晋南抬手打住,不知是不是高原反应,他听她说话都听得有点头疼。

“你现在是到大理丽江吗?这里已经是滇南了,再出去就是缅甸,跟大理丽江是两个方向,你的梦是不是做的远了点。”

“别生气嘛!”燕宁自告奋勇地拉过他的双肩包背到身上,“反正对我来说都是没到过的新鲜地儿,而且这里有咖啡庄园和茶山,还有野象,你也一定没见过,游客也很少,肯定比寻常的景点更吸引人!”

说了半天,真正吸引他的只有游客少这一点。肖晋南因为工作关系,国内外很多地方都去过,却都是酒店机场和客户公司点到点的奔忙,不热衷旅游,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受不了到处汹涌的人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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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有事,你先走(小二真情流露~)

更新时间:2013-11-1 10:13:07 本章字数:5560

所以他觉得都市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人和人之间保持距离,他有自己的空间。

可燕宁说,那是因为他没去过真正的世外桃源。

搞的像是她去过似的。

不过不得不说,燕宁一离开宁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充满了朝气和向往,话多了,笑容也多了,一到机场还变身怪力萝莉,背那么多行李也不嫌累。

“接我们的车子你确定会来吗?你那朋友靠不靠得住?”肖晋南还是充满怀疑,本来他是要让秘书安排好一切的,可是燕宁说那就没意思了,她有朋友在这里,会请他帮忙搞定的,当地人的接待肯定更靠谱轹。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可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年轻女孩子,在这么远的地方,能有什么样的朋友?

“放心吧,他说能安排好,就一定没问题的,哎,我看到了,那边牌子上有我的名字!”

燕宁朝着出口处的一个身影招手,举着牌子的是个黑瘦的年轻人,穿白色的T恤衫,很是扎眼綮。

肖晋南已经见怪不怪了,据他观察,这里的当地人普遍都比较黑瘦精干。

可是站在那辆接他们的车子面前,他却顿住了脚步,踟蹰着没有上车。

黑瘦的年轻人叫阿朋,帮他们把行李放上车,对燕宁道,“沈小姐上车吧,外面比较热。”

燕宁笑,“宁城也热,我们都习惯了。还有,不要叫我沈小姐,叫我燕子吧,平时大家都这么叫的。”

阿朋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好,刀哥也说跟你不用太客套,说你虽然是客人,但也是朋友。”

“谢谢,真是麻烦你们了。”

燕宁跟阿朋说完,脸上还带着笑意,见肖晋南站在那里不上车,有点奇怪,“晋南,怎么了,为什么不上车?”

肖晋南古怪地看她一眼,压低声音问道,“你不认得这是什么车吧?”

燕宁听他这么问,往车后看了一下,一个不是很突出的标志,像一对平展的天使翅膀,倒是不太常见。

车身很光鲜,流线也挺美,除此之外燕宁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很多韩国车日本车甚至国产车都能做成这样吧?

她有点茫然地摇头,“是什么车?”

肖晋南一哂,“阿斯顿马丁啊小姐,市价三百多万,你这位朋友是什么人,你恐怕自己也不清楚吧?”

要说在宁城在滨海在浦江这样经济发达的大城市,这样的车不新鲜,大街上也能看到,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也都玩得起,只是端看愿不愿那么张扬了。

可这是在西南边陲的一个地州,说不定整个城市就那么一两辆。有胆开,不怕张扬的人,非富即贵,要么就是道上的人。

肖晋南坐在车子里,警醒地盯着车子的GPS系统,心始终悬在半空。

“你到底怎么认识你这位朋友的?”为了不让阿朋听见,他始终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话,看起来像情人间亲密的耳语。

燕宁显然不清楚她这位“朋友”的底细,被他弄得也有点紧张兮兮,“刀哥有自己的咖啡庄园,种品质最好的高山小粒咖啡豆,一直定期供货给我的咖啡馆,从我妈妈那时候就是这样了。他价格很公道,咖啡品质又好,而且这么多年一直很讲信誉,在咖啡原料最紧俏的时候也没有哄抬过价格,我一直很感激他,当他是朋友一样的来往,偶尔发短信email,但是从来没见过面。”

其实她也觉得这位刀哥很神秘,深居高原,不露面,甚至声音都没听到过,电/话一向是他庄园里帮忙的助手或工人接的,只有短信和email是他本人回复,字句都是极其简单,但答应的事从来都办得极为妥帖,不需要她去督促或者修正。

她只当他太忙,在哪里谋生都不容易,尤其是高原山区这种相对闭塞的地方,哪有闲情照顾他们这些都市人的情绪。

可是逢年过节,还有她生日的时候,都会有短信来问候她,说生日快乐什么的,偶尔还有生日礼物,有一年是一个新的虹吸咖啡壶,造型和烧煮出的口味都很新奇,她很喜欢就收下了,后来才知道价值过万,想退也没有具体的地址,刀哥也不让退,说不喜欢可以扔掉,她哪里舍得,只好留着。

刀哥好像习惯了这样的单向联系,但是她要找他的时候也总能找到他,这不就是朋友吗?

肖晋南却有很多大胆甚至可怕的猜测,只是他没法同燕宁讲。

在昆明转机的时候,有幸见到石缝泥土里开出的妖娆野花,只一枝独秀的一朵,有当地旅客告诉他那是罂粟花,不知哪里飘来的种子,偶然野生的那么一朵,不成规模。

可是往滇南更南边和更西边的地方走,有数以百千亩的罂粟花成规模种植,便是最有名的金三角地区。

咖啡庄园?会不会种了其他东西,比如罂粟?

想到有可能坐在毒枭的豪车上,饶是肖晋南这样一贯冷静的男人也有点沉不住气,何况身边还带着这么个柔弱的女人?

燕宁感觉到他握紧了她的手,两人十指紧扣在一起,以为他真的高原反应,关切地问,“怎么了,还是不太舒服吗?要不要停车下去透透气?”

肖晋南摇头。

前排开车的阿朋插话道,“可能是有点高原反应,很多人到我们这里来都会有一点的,年轻人还好,可能就是平时工作太累了有点适应不了,过两天就会好的。等会儿到了住处,我去给你们买点药。”

阿朋的普通话带着当地方言的口音,很质朴,可肖晋南一点不敢大意,“我们这是往哪开?野象谷不是这个方向。”

他和燕宁行程的开端是从看野象群开始,他手机上也有GPS系统,他们现在行驶的方向早就偏离了野象谷的位置。

“噢,我们本来就不是去野象谷。那里都是对游客开放的,野象路过的几率很小,刀哥的意思是既然来了,当然要带你们去看真正野象群最常经过的地方,哪怕吃住条件没那么好,总比什么都没看着要强!”

肖晋南一听更是心中没底,现在他说什么都行,反正他们在车上也下不去,像是待宰的羔羊。

“停车,我不太舒服。”既然他们都以为他高原反应,他索性就顺水推舟吧,这样下去不行,他们得想办法离开这帮人的控制。

“好,等过了前面的隧道吧,这公路上不方便停车!”

肖晋南摒住呼吸,把车窗摇下一条缝,利用过隧道时的噪声,在燕宁耳边小声交代道,“等会儿下车我打电/话找人接应我们,你看准机会就逃走,拦住过往的车辆,让他们带你去景洪市区,我助手会安排人在那边等你,不要管我,知道吗?”

燕宁不知道他脑子里的百转千回,还有些懵懂,“为什么要逃走?”

肖晋南咬牙,“你想死在这儿么,对方是什么人你都没搞清楚……”

他话没说完,车子已经从隧道里出来了,外面都是省道公路,来往车辆不多,阿朋找了个地方靠边停,让肖晋南他们下车透气。

肖晋南拉着燕宁的手下车,往前走了一小段,接着刚才的话头,“你认识的这个刀哥可能不是一般的生意人,这里是他的地界,继续走下去我们可能有危险。我给清风和助手打电/话,如果有什么不对劲,你就先走。”

燕宁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

肖晋南不等她说完,两人手心相贴的位置已经多了把钥匙。肖晋南把她的手合上,“这是我保险柜的钥匙,万一我有什么事,你回宁城去找叶清风,他会告诉你应有的手续。不管怎么说,名义上你是我太太,是唯一有资格继承这些的人,你那个小院……也留给你。”

燕宁被迫紧紧攥着那把钥匙,虽然她没有像他那样感受到凶险的气氛,但是明白了他的意图,心里忽然异常地柔软。

“晋南,你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

他脸上还是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看了看不远处坐在车子里的阿朋,朝燕宁道,“你过去,等一会儿看不到我就跟他说我不舒服,他离开车子过来看我的情况你再拦其他的车,或者你直接开这辆车走,关掉GPS,往回一直开就是景洪市区,明白吗?”

燕宁抿唇看着他不说话,他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拿出手机绕到路边的树丛后面去了。

这几乎是他在床上以外的地方,对她做过的最温情的举动,可是却带着一种诀别的味道。

他们不是来度蜜月吗?怎么突然之间好像搞的成了冒险游戏?

肖晋南绕到树丛后面去打电/话,叶清风总是关键的时候就不接手机,打了半天好不容易接通,他赶紧言简意赅地讲,“……我跟沈燕宁在云南,可能遇到点麻烦。你帮我查一个人……”

信号很差,话说的断断续续,也不知道那边听清楚没有,只听到叶清风夸张的感叹,“这让我怎么查,一看这名号就不是一般人好吗?让宁城五虎帮帮忙还差不多,他们可能跟这种势力有交情……”

肖晋南刚想反驳,肩膀就被从后面重重撞了一下,也不知是什么手法什么力道,他全身都像被撞得一震,手里的手机也飞落在地上,掉进旁边的沟渠里。

“糟了!”他暗咒一声,回头才发现居然是阿朋。

他一脸抱歉地看着他,“对不起,我出手就是没轻没重的,没看到你在打电/话,我帮你捞起来吧!”

现在根本不是计较的时候,肖晋南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也没办法。

手机捞起来,阿朋倒是经验老道,飞快地就拆掉了他的电池板,像一堆零件一样递回到肖晋南手里,“进了水不能开机操作,等到镇上有修手机的地方再修吧!反正这一代信号不太好,你也应该不大用得上手机,出来玩就彻底放松一下,不要记挂着工作了。”

肖晋南低头看着被水泡过后大卸八块的手机,sim卡也被取走了,根本不在手机里。

他没猜错,他们真是遇上行家了。

“能上车了吗?透透气有没有好一点?我看燕子好像也很累,这会儿应该在车上睡着了。”

肖晋南一惊,“她怎么了?”

阿朋很镇定的笑,“没怎么啊,只是累了吧,说是等你透透气再上车,自己先睡着了。”

肖晋南的手在身侧握紧拳头,对方一定是看出了他的企图,困住了燕宁。

他不可能扔下燕宁不管,再凶险也只能再想办法。

他回到车上,看到燕宁靠在后排座椅上,手边有一瓶刚喝了一口的矿泉水,看来是这个起了作用。

他很自然地把她拉进怀里,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驱车大概又走了50公里,阿朋告诉他们到了。

燕宁还没有醒,肖晋南把她从车上抱下来的,环顾四周,看起来是个村寨,屋子都不是一般常见的建筑结构,而是吊脚楼居多。

远处可见层层梯田,周围人烟稀少,但是植物都很茂盛,处处可见婀娜多姿的凤尾竹和翠绿苔藓,热带植物都长得蓬勃热闹,呼吸都有一股青草和泥土的香味。

阿朋带他们走进一块围起来的院子里,也是一群吊脚楼,看起来比周围的更新更结实一点,但差异也不是那么明显,直到走进去肖晋南才发觉内里乾坤很大,非常干净整洁,像是酒店一样的齐整。

“刀哥说让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天,再到树屋去看野象。那上面吃的喝的都得自己带上去,你们旅途劳顿不方便,怕怠慢了。旁边山谷里是附近有名的野温泉,燕子好像也很有兴趣,但那里是男女共浴的,有没有换衣冲澡的设施,比较简陋,怕你们不习惯。这院子后面也是温泉池,水是从山谷引过来的,条件好很多,今天没有别的客人,就你们夫妇俩,好好享受。不过不要乱跑,外乡人到了这里总是容易迷路。”

就这样而已?肖晋南本以为阿朋会直接带他们去见那位刀哥,要杀要剐要敲诈勒索就直接一点,毕竟这就在他们的地盘上,没什么可拐弯抹角的。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一切太平,并没有什么诡秘阴暗的所在,他们住的这个地方看出去,开阔明亮,远处的山峦梯田甚至归家的人们说笑的声音都隐约可闻。

他稍稍放松了些,下楼绕了一圈,扎眼的阿斯顿马丁已经开走了,没有什么看守他们的人。

只有一个穿傣家筒裙的年轻姑娘不知从哪里窜出来,跟他迎面撞上,羞红了脸,赶紧退开,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需要。

“请问这儿的地名是什么?”

小姑娘声音轻,而且跟阿朋一样,带着当地的口音,说了一个地名,肖晋南问了两遍都硬是没听清楚。

“你认识刀哥吗?”

“嗯,认识啊!他以前就住这个寨子里,后来搬走了。”

“你见过他吗?他是做什么的?”

小姑娘摇头,“他是生意人,最早带我阿爸他们种橡胶树的就是他。他搬走的时候我还小呢,见过也不记得了。你们饿不饿,我给你们把晚饭端上来吧!”

肖晋南点头,看来在这里他也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他看着床铺上还在昏睡的燕宁,预感他们的这趟旅行还真是会很不一般。

燕宁是被食物的香味给馋醒的,要说这香味真的很特别,有烤鸡烤鱼的香气,还夹杂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酸酸臭臭的味道。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肖晋南一脸嫌弃地坐在旁边的草墩上,瞪着面前的一桌子菜。

“你终于舍得醒了!”他没好气地冲她道,“还不快过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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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难得真情流露哇,偶尔想太多也值得了~(≧▽≦)/~蜜月当然要甜一阵子啦,是不是好久没吃肉的节奏了?我懂~

俺爱家乡那片神奇高原,但文中除了大的地理概念之外,均属架空杜撰,请勿考据哈~

野温泉(邪恶的小二~)

更新时间:2013-11-2 10:57:14 本章字数:5627

这么一桌奇怪的饭菜,难不成指望他一个人吃完?

燕宁抚了抚额头,“我怎么会睡过去的?”

“现在才想起来问?”肖晋南冷嗤,“还说让你逃呢,就你这样的,被人卖了都还不知道。”

既然没事,他也懒得跟她计较,有什么问题也吃饱喝足再说。

燕宁回想了一下,大概是那瓶矿泉水有问题,可是好像也只是有些安眠药在里面,没有伤害她的身体轹。

睡醒了真是很饿,她的注意力全被那一桌食物吸引了,皱了皱鼻子挪过去,“是什么臭臭的?”

肖晋南远远地一指,一大碗汤汤水水的东西,看不出来是什么,他更不可能去尝。

燕宁比他有冒险精神,用勺子舀起来,“好像是笋……噢,我想起来了,是酸笋!刀哥以前跟我说过的,是这里的一种当地美食,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做,味道好的不得了,就是闻着有点怪,我先尝尝!纛”

她大胆地把酸笋捞进碗里,吹凉再放进口中,咂了几下,两眼放光地抬起头,“好好吃!”

肖晋南还是眉头紧锁,他快被这个味道熏晕了,怎么会好吃呢?

可是看着她一根根叼起那酸笋唆进嘴里的模样,像小松鼠似的,唇瓣上一层湿亮,五官先是酸的皱到一起,然后又骤然一松,好像还真是蛮好吃的样子。

“尝尝看嘛,真的很好吃的!”她已经自动自发地夹了一筷子到他碗里。

罢了,每家每户都做这个,看来是家常食物,未来几天都逃不开这个味道了,他总不能把自己饿死在这里,将就将就吧!

他深深舒出一口气,屏住呼吸张嘴吃进去,飞快地咀嚼、吞咽。

奇了,这个滋味……怎么说呢,跟闻到的那种臭臭的感觉完全不同,带着爽脆,那个酸劲儿恰到好处的像是戳到了某根神经,直想要的更多一点,可又好像就是闻到的那个味道。

“怎么样,好吃吧?是不是有点像臭豆腐的感觉,闻着臭,吃着香?”

“嗯。”尽管肖晋南不想承认,但这一点上沈燕宁倒是总结的很到位啊!

“还有这个烤鸡,嗯,一人一半吧?”她动手撕扯,这里养的鸡好像也有些讲究,个头都很迷你,烤出来大概只比鸽子大一点,皮肉烤得金黄中带点微微的红色,其实一人一只大概也差不多。

可她喜欢跟他分着吃,有种很亲密的感觉。

一口下去,果然是皮焦肉嫩,汁水里有肉香和香茅草的味道,没有多余的东西,就是纯正原始的肉香。

“好好吃!”

肖晋南瞥了她一眼,她收到他的信息:你能不能换句新鲜的?

偷偷咬唇笑,他不也觉得好吃吗?虽然还端着个大少爷的架子,像在西餐厅吃牛排似的正襟危坐,可是手里的烤鸡还是飞快的就只剩一个骨架子了。

“哎呀,这个……晚饭里面不会也放了安眠药什么的吧?”

肖晋南又鄙视地瞪了她一眼,“等你现在才想起来要提防,我们俩怕是早就倒下了。放心,我试过了,没什么问题。”

早在她醒来之前,他就每样菜都弄了一点喂楼下的猫咪,它们吃完还是活蹦乱跳的,应该没事。

再说他们现在都已经是瓮中之鳖了,人家要算计他们,还用得着这么隐秘的手段吗?

看来之前是他多虑了?

不仅是多虑,好像隐约还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

这个刀哥,到底是什么来头?就算种橡胶树算是当地致富不错的生意,但也不至于随便开得起阿斯顿马丁这种豪车的,他背后一定隐藏着其他的一些东西。

傣族小妹娜罕端了两盘新的菜上来,“刚才阿姐你没醒,我怕这菜端早了冷掉不好吃,所以这会儿才现炸的,你们尝尝看,也是我们这里的特产,现在吃正是时令。”

炸的酥黄的两盘,有浓郁的香气,燕宁和肖晋南尝了,都觉得味道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燕宁知道肖晋南喜欢吃这种香脆可口的东西,有时候跟叶清风小酌,会有花生之类佐酒的小菜,于是问娜罕,“有没有酒?”

“当然有!我去拿。”

“我跟你一起去。”

燕宁看得出这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很喜欢肖晋南,就是年轻女孩子看到好看的男人会有的那种惊艳感,不加掩饰,大方却又带点羞涩,看到他说东西好吃就腼腆的笑,但又不好意思告诉他那是什么。

她从竹木架子上取了酒,经不住燕宁的追问,才悄悄告知刚刚他们吃的是什么。

燕宁提着酒回到楼上,肖晋南的眉头又打了个结出来,“这是喝的酒?”

居然装在一个玻璃瓶子里,对,就是以前医院里输液时候用的那种玻璃瓶,满满一瓶,塞着橡皮塞子,乍一看就像一瓶医用酒精。

“嗯,这里土法醸的米酒。”

燕宁把酒摆上桌,倒进酒杯里,唇畔还有止不住的笑意。

肖晋南郁闷,“你笑什么?”

“先喝酒再告诉你,不过不能喝多,这酒好像后劲很大。”

还用她说?在没搞清楚他们的确实处境之前,他当然要保持清醒。

高原日落时间晚,燕宁看着肖晋南的侧脸笼在落日最后一抹金色的余晖里,小口地抿着杯子里的米酒,优雅又闲散,像个贵族王孙。

她又想到刚刚在路上他对她说的那些话,还有这会儿还贴身放在她身上的那把保险柜钥匙,一丝丝的暖意和甜蜜涌上来,和以前那些酸涩复杂的感觉混杂在一起,滋味有点像这杯中的米酒。

“你看着我干嘛?吃这么点就吃饱了?”

燕宁孩子心性起来,见他也吃得差不多了,才问,“你知不知道你面前这盘油炸的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

“是……”是竹虫,娜罕告诉她,他们这里随处可见竹林,竹虫就寄生在竹筒里,长肥的时候捕食,炸到金黄酥脆,香的不得了。

想想肖晋南轻微的洁癖,燕宁又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他比较好,“唔,是种土特产啦!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反正混在干焙的土豆丝里,其实不太看得出是什么。

肖晋南眯眼,“沈燕宁,你知不知道说话不说完是种酷刑?”

燕宁抿唇忍住笑意,“那你自己猜!”

“你说不说?”他来捉她的手臂,被她闪过。

“不说了,你那么聪明,不是应该什么都知道的吗?连人家是毒枭这样的故事都能想的出来,还有什么瞒得过你!”

她竟然敢埋汰他?!

肖晋南本来就憋着股火气,被她撩起来了,当然不能饶了她,起身就来挠她的痒。

“别挠,好痒……哎呀,哈哈……”

燕宁不如他动作敏捷,身上像是到处都是痒痒肉,被他一咯吱就笑得手脚发软,越想躲越越躲不开,两人在不大的空间里你追我赶的,也不知怎么的就搂着滚到了一起。

她被他压在身下,他的气息带着米酒的醇烈,让她有瞬间的迷醉,落在唇间,就成了热烈的拥吻。

他吻的火热急进,燕宁的唇被他堵住,说不出话来,刚一张嘴,他灵活的舌就滑进去,恨不能占领她的每一寸。

她刚刚睡醒,身上有了力气,手隔在两人中间想要推开他,可是哪有那么容易!

他身高腿长地困着她,眼睛占据了她的整个视野,带着诱哄的意味,迫使她的唇瓣像朝花一样微张,接纳他的舌,跟她缠绕在一起。

唇上的力道在加重,他的手也不闲着,夏天衣服薄,只隔着一层浅色的T恤衫,他就能摸到她胸前美好真实的曲线,再稍稍用力往上一推,内衣被他推上去,白软的两团卡在内衣的下缘,红色的硬实莓果摩擦着T恤的布料,几乎能看见那可爱的一小粒。

肖晋南的吻立马往下转移,隔着衣服含住了那突出的一点饱满,舌尖扫过,一小片湿痕让浅色布料变得近似透明。

“别……还有人……”

燕宁终于缓过气来推开他的脑袋,他技巧很好,两情火热的时候很快就能让人忘情,她要在失去清醒的理智之前喊停,否则被娜罕上来看到,还不得羞死?

肖晋南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吻回到她的唇上,像好玩儿似的轻扯着她的唇瓣,“她不会那么没眼色!”

“不要,会有人看见的!”

这里不是钢筋水泥土的都市大楼,隔音效果不好,四面都是通透的,浪漫却不够私密。

可是肖晋南的吻还在留连,那些灼热的气息洒在她如云的长发上,身体绷的紧紧的,想放又舍不得放。

他可没忘记两人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抓紧每一次情动的瞬间,该做就做,尽快让她怀孕。

如果按照他的计划,他们这时候应该住在最好的五星酒店,享受了水疗SPA和丰盛大餐,然后在酒店房间里肆意欢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缩手缩脚的,明明是夫妻,却弄得像偷/情!

心里一别扭,热情就冷了下去,他起身放开她,一声不吭地下了床。

燕宁看出他不爽,拉住他的手哄他,“你别生气嘛,那个……你不想知道你吃的是什么吗?我告诉你好了。”

“不用,我知道,是竹虫。”

燕宁惊讶,“你知道?”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以前听清风提过,刚刚猜到了。”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既然这丫头要拿个乔,他就配合她玩一玩。

谁知道她这么没有情趣?

娜罕上来收拾好碗筷,告诉他们隔壁有热水可以洗澡,肖晋南拿了换洗的衣服就要过去,燕宁拦住他。

“干嘛?”旅途劳顿一天,连澡也不让他洗?

“不是,我……我不是不愿意那个。”燕宁的脸涨的红红的,“只是想等天黑了,洗完澡再说。还有,屋后有温泉的,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肖晋南本来想直接甩开她的手,想到医生说的要爱她的那些话,忍了又忍,才哼了一声往楼下走。

燕宁乐滋滋地跟上去。

娜罕知道他们要泡温泉,已经把浴袍毛巾什么都准备好了,还细心地帮燕宁把长发盘在头顶。

原来她也不住在这里,晚上都是回寨子里自己的家里去的,夜幕降临,这里其实就只有肖晋南跟燕宁两个人。

“不用怕,我们这寨子里向来都很太平,只是要小心火烛,吸烟什么的要小心,我们这里比较忌讳火,一个火星就会连累整个寨子的。两位客人好好休息,我明天早晨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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