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衣柜的空间只占了一半,另外一半几乎是空着的,当年挂着她的几套衣服,后来她走的时候全部搬走了。
睡衣起居服在另外一格,跟她印象中的布置一模一样,连她拿走了自己的衣服空出来的位置都还是那个模样。
有一条她的真丝睡裙挂在里面,大概是当初她收拾的时候落下了,用防尘布袋罩住,小心地呵护着,跟佟虎那些宽大粗放的睡衣摆在一起。
一切都是她离开时的情形,并不是他刻意做出来的,因为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再跨进这个屋子。
唐菀心的心头微微一动,取下那件真丝睡裙进了浴室。
佟虎边擦头发边走回卧室,发现唐菀心已经洗好了,躺在仔仔身边,呼吸均匀。
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在她身后给他们盖上被子,小心翼翼地用手臂揽住一大一小两个人儿。
唐菀心喉头发哽,不是怕他会做什么,而是因为他这种小心翼翼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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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燕宁回归,会有重逢哦~~
寻妻路漫漫——爸爸,记得带妈妈回来
更新时间:2013-11-29 11:05:07 本章字数:5717
“还没睡着?”佟虎感觉到了她的呼吸微微一滞,撑起身把她揽紧怀里抱的更紧,鼻尖在她耳后肩头嗅着,“你好香……”
她刚想翻身就被他摁住了,“小心吵醒孩子。”
唐菀心无奈,只能侧身被他从身后抱住,他恼人的唇和灼灼呼吸还在她耳后流连,唇瓣已经碰到了她软软的耳珠。
“你说好什么都不做的。”
她没有责怪,但是带着一点小小的委屈塍。
佟虎叹了口气,躺下去,“那让我抱着,成不成?”
她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佟虎还是觉得满足的,至少她现在在他怀里,不再是山长水远的距离。
他手臂圈着她,摸到了她身上柔滑的丝绸,“这是你留下的睡裙,记得吗?那会儿你忘了带走。漓”
这话听着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唐菀心好笑,“我知道。”
他以为她会误解是其他女人留下的东西?
“为什么还留着?”以他的脾气,发起火来还不揉一揉扔了或者烧了?他们那时闹的那么厉害,什么伤人的话都说完了,还留着这衣服干什么呢?
“想你的时候拿出来看看,而且等着你回来,怕还用得上。”
唐菀心摇头,“不是应该买一柜子新衣服么?这样才叫哄女人!”
“我没有那些花花肠子,直来直往惯了。心心,这些年我都等着你,从来没有别的女人,你要信我!”
这方面她不是不信他,但还是忍不住刺儿他,“没有又看上哪个女主播或者小明星吗?可以送送花,捧捧场,陪你消遣的。”
一说这个佟虎就急,整个人都弹起来,“怎么可能?”
这动静大了点,惊动了小朋友,仔仔咕哝着翻了个身。
唐菀心边拍哄着孩子边瞪他,“轻点,小心把仔仔吵醒!”
佟虎越过她的肩膀去看孩子,呼吸都轻轻的,“不是睡熟了吗?这小子,哪儿都像我,就睡觉不像!”
但还是越看越喜欢。
唐菀心有点忧心,“你一个人带他出门,也不知能不能搞的定他?”
佟虎吻着她的发丝,“你担心我?”
“哼,我才懒得担心你,我是担心孩子。”
佟虎还是喜笑颜开,不忘安慰她,“放心吧,节目筹划还得有段日子,这段时间咱们父子再多相处熟悉一下,摸透了他的脾性就没问题了。”
他又重新躺回去,依旧抱着她,手不自觉地从腰线往上,探入了她的襟口内,宽松丝滑的睡裙里头空无一物,粗糙的手掌直接就覆在了一边白软的雪丘之上,温暖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他心脏都骤然一紧。
已经太久没有这样亲密无间了,她想到孩子的时候总是最柔软不设防的,心门哪怕开了一个角他也得往里挤一挤,不能怪他趁人之危。
唐菀心被他***的掌心揉的气息灼灼,身后紧紧抵着她的那一处更是滚烫似铁,像是充满危险的诱惑。
四年没有过,别说他想要,她都被撩的有些失神。
她果断拉住他的手,不能再这么下去。
她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全身都绷紧了,身下也氤氲着潮湿,佟虎难受地挺了挺腰,“心心,我都这样了……”
唐菀心咬牙,“自己想办法!”
他总是这样,自己点了火,让她来帮他灭。
“我没办法,要不你帮帮我!”
唐菀心气的掀开被子,“那我去客房睡……”
佟虎拉住她,“别,让我抱着你,亲一会儿吧,好不好?”
他根本都不是跟她商量,把她压进床铺里,吻已经是铺天盖地而来了,落在唇上,下巴上,还有耳朵和锁骨,小心却又热烈,悄悄地不敢吵醒旁边熟睡的儿子。
她觉得真是邪恶极了,可是却招架不了他的攻势,那些缠绵的吻让她忍不住想要回应,甚至觉得有点小小的刺激。
她有些迷茫了,身体是成熟的,早就打上了他的烙印,直到如今仍然是对他有感觉的。
可是他们就这样了吗?即使他们有那么糟糕的开始,即使她被他放弃过,即使她难以再完全相信和投入,也还是继续这么纠缠下去,越陷越深?
那她受的那些委屈算什么,这些年来的暗自神伤又算什么呢?
吻她的感觉真好,佟虎觉得身上每滴血都在沸腾,唇齿间都是她的滋味,甜的香的,念了好久好久。
这是甜蜜的酷刑,越吻他越是躁动到要爆炸,可他宁愿这么熬着,也要抱她。
两人不知什么时候才睡过去,唐菀心朦胧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心心,我再追你一次……好不好?我说真的,这回……只有咱们俩。”
没有什么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有剪不断理还断的旧情,什么都不求,只因为她是他想要的女人。
因为她是唐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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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晋南听花伯伯说肖豫北在宁城还没找到合适的公寓,就让他去跟肖豫北说暂时搬回大宅来住,反正以前他们住的房间都还空着。
肖豫北也不跟他客气,只是今晚回来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个小女娃,扑在他肩上睡的正香。
肖晋南调侃,“小女朋友?”
“你再好好看看,是菀心的女儿。”
肖晋南一愣,再仔细瞧,眉眼果然是像的。上回见的时候,还是他到浦江去出差,顺道去探望唐菀心,两个小娃还走都走不稳。转眼又那么些日子过去了,小孩子一天一个样的,轮廓长开了,更加清秀漂亮了。
“还是像妈妈多一些。不是还有个小子么,怎么没一起带过来?”
肖豫北笑笑,“在佟虎那里,总得留一个给他,否则他得酸死了。而且他答应了我参加真人秀的节目,带仔仔去,他们父子要好好培养下感情。”
肖晋南有些意外,“他竟然愿意去?”
“他希望跟孩子多点时间相处。其实你这样是最好的,孩子从小跟着你,又有默契,就当是旅行了,没什么压力的,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肖晋南摇头,“我最近又开始忙了,马上要去出差,你带着妞妞住回来也好,念念有个伴,她太孤单了。”
妞妞从肖豫北怀中醒过来,还在睡眼惺忪,问道,“爸爸,我们这是在哪里?”
“爸爸家,也是太爷爷家,记得妈妈跟你们提过的太爷爷吗?他以前就住这里的,还有妈妈和我都是在这里长大的。”
妞妞似懂非懂点头,又指肖晋南问,“他是谁呀?”
“他是……该怎么叫比较好?还是叫叔叔吧,肖叔叔,他是我的弟弟。”
“肖叔叔好!”
肖晋南点点头,难得听到肖豫北公然说到弟弟这个词,他心头有些微妙之感,面上却是淡淡的,“真是稀奇,她居然还是叫你爸爸!”
“我认了他们作干女儿和干儿子,叫爸爸也没错啊!现在总不好叫干爹,感觉有歧义似的。”肖豫北很坦然,“对了,你要去哪里出差?去多久?”
肖晋南眸色微微一黯,“云南,少则三天,多则半个月,要看谈判的结果。”
“是为了那块保护区的项目?”
“嗯,好不容易拿到了批文,但云南方面好像不太信任我们,怕我们拿了地就去建商品房或者高尔夫球场了,那边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要你亲自去谈?金立他们不是很有谈判技巧么,都搞不定?”
肖晋南抬眼,“你想说什么?”
肖豫北只是笑,“没什么,就觉得你还是放不下。重游蜜月地,到底是期待呢还是不想去面对?其实你可以不用勉强自己的,让金立去跟他们慢慢磨,总能让他们松口。”
“没这么简单,云南方面的背景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和强大多了,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弄不好是后患无穷,我不能不管。”
说来也巧,保护区项目就在当年他与燕宁去看野象的途中。当初他以为来接他们的那位刀哥是大毒枭,中途差点上演大逃亡,虽然看似滑稽,却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念念很快跟妞妞打成一片,有个人叫她姐姐,让她满满都是责任感,一下子好像都长大了许多,虽然也不过是大了几个小时而已。
这几个孩子,也算是有缘分的,同年同月同日生。
不能想,每次想到孩子们出生的那一天,也是孩子妈妈受难的日子,许许多多不好的回忆就会涌上来,那时他加诸在燕宁身上的痛楚一点点都反噬着他。
肖晋南剥了一颗药扔进嘴里,头疼却睡不着,有时候只能吃安定。
“爸爸,你又睡不着啊?”念念抱了个枕头站在他房门口,“今晚我不陪妞妞睡了,我来陪你好不好?”
肖晋南欣慰地拍拍旁边的位置,“念念来。”
念念爬上床,躺在他身旁道,“我听大伯说你要去出差了,要去云南。云南很远很远吗?爸爸你以前有没有去过?”
“嗯,很远,但是很美。爸爸以前去过,宝宝其实也去过的。”
“咦,我去过吗?我怎么不记得啦?噢,一定是我年轻的时候,太年轻了,所以不记得。”
肖晋南被她逗笑,“不是年轻,是小时候,还很小很小……”他顿了顿,嗓子有点干,“还在妈妈的肚子里。”
“妈妈也去过呀?”
“嗯。那时候爸爸和妈妈都还不知道有了你……”他们都是没有经验的糊涂爹娘,心心念念的想要孩子,却连小宝贝什么时候来到的都后知后觉。
尤其是他,那时根本没想过要怎么好好珍惜这份骨血。
他抱紧念念,有种说不上来的惶恐,即使是假设,他现在都没法接受,如果当时真的打掉了这个孩子,他如今会是怎样万劫不复的境地。
“爸爸……你怎么了?”念念安慰般的拍哄着他,“是想妈妈了吗?她会不会还在云南,没有回来?”
肖晋南猛的一震,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你觉得妈妈在那里?”
念念摇头,“我不知道啊,可是爸爸你不是说云南很美吗?也许妈妈很喜欢那里,就留在那里了呀?可是她为什么都不回来看我……”
小丫头说着说着有些沮丧,肖晋南连忙解释道,“宝贝乖,妈妈不是不回来看你,是因为……爸爸做错了一些事,所以她没法回来。”
他不能让孩子怪燕宁,她没有做错,错的一直是他。
“爸爸也会做错事?可是我们老师说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你知道错了,妈妈会回来吗?”
肖晋南没法直视孩子澄澈的眼睛,她现在还太小,还不懂得恨,等她再长大一些,如果她知道当初是他硬生生赶走了燕宁,将她逼上绝境,是不是永远都没法原谅他了?
“爸爸,要是你去云南遇见妈妈,就带她回来看我吧,好不好?我还没见过她本人呢,好想看看……”
肖晋南点头,“爸爸答应你,一定帮念念把妈妈找回来。”
这是他欠孩子的,也是他欠燕宁的。
飞机在昆明落地,然后转机到景洪,肖晋南带的人手不多,金立跟在身边,一下飞机就喊热。
肖晋南戴上墨镜,“哪有那么夸张,八/九月份比这热多了,以后万一让你在这儿待一个夏天,你怎么受的住?”
金立咋舌,“我听人说这里夏天天天40度,空气湿度85%以上,蒸桑拿啊!老板你来过?”
墨镜遮住了肖晋南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坐进来接他们的那辆奔驰S600,玻璃上帖了黑色的膜,外面看不进来,他却轻易看见窗外整个世界。
热风从玻璃上缘的缝隙灌进来,他和沈燕宁一起走过的那个夏天,原来已经过去那么多年。
“这里有很多人开阿斯顿马丁吗?”他只是不经意地问起,想起那丫头连豪车也不识,三百多万的座驾当成国产货。
司机大哥操着云南口音很重的普通话回答,“没有啊,我在这市里都没见过。您现在坐的这辆,已经算是我们这里很好的轿车了。”
金立脸色微微一变,以为老板是不满意车辆安排,凑到肖晋南跟前道,“是不是要换辆车?当时订的时候我只想着不要太招摇……”
肖晋南摆手,“就这样挺好,我只是随便问问。”
那样的奇遇,大概一生只得一次,还是因为有燕宁在他身边。
车子路过万亩茶山,肖晋南看到夜幕笼罩的葱茏中有点点光亮,好奇道,“这里有人住?”
不太像是种茶人住的房子。
金立回答,“是茶园生态酒店,一间就是一座单独的屋子。理念很好,执行力不够,面对高端客户群的,价格不便宜,硬件软件却都跟不上。也是保护区范围内的,我想你可能有兴趣,所以就订在这里住两天,不好咱们再换。”
金立果然很了解他。
旁边的山谷似曾相识,竟然是当初他与燕宁住的那个温泉小筑所在的地方。
肖晋南根本顾不上看入住酒店的好坏,拉住司机问,“这周围,是不是有温泉,还有野象?”
司机大哥笑,“您真是行家,的确是有,而且都是咱们本地人才知道的。您之前来过?”
是的,来过,可是再要找到当年的踪迹却怎么都找不到了,那个温泉小筑根本就像没有存在过。
“怎么会呢?我记得明明就在这里……”燕宁喜欢的野温泉,有个简单的棚子,石头砌的温泉池,他在水中抱她,生平第一次说我爱你三个字。
都没有了,一片荒石枯草,像是在嘲笑他的心不诚。
因为心不诚,因为他只想骗她、利用她,所以在记忆中描摹过千百次的美景和难以企及的满足都在这些年的半梦半醒中渐行渐远,失去踪迹了。
又是一片回忆中的海市蜃楼,看得见,却再也无法到达。
“燕宁……”
她不在这里,不在任何地方。
她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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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就差一点点了,明天一定重逢哈~挺住!
寻妻路漫漫——无缘对面手难牵(重逢!)
更新时间:2013-11-30 10:34:41 本章字数:3508
酒店坐落在茶山上,套房都是独立的屋子,每一套中间隔了一段距离,有石阶连通起来,都是有檐有栱的中式建筑风格,到了夜间万籁俱静,只听得到风拂过茶树发出的沙沙声。
在红尘尽欢,到这里避世隐居应该是不少人的梦想。这酒店理念果然不错,有得做,如果保护区项目能成,可以请专业的酒店管理团队来改造。
赚钱的点子信手拈来,在感情世界里却是个低能。
肖晋南自嘲地笑笑,捧起茶碗喝茶,一芽一叶的月光白,不见得多么名贵,胜在天然出众,茶山自产的大叶白茶晒制,加真正的山泉冲泡,秀美甘甜。
其实他不太懂茶,不过以前老爷子喜欢喝茶,常跟燕宁聊塍。
她在这方面真是肯钻研,百晓生,跟谁都能聊起。
他更喜欢她泡的咖啡。
酒店没什么别的好,唯独吃喝让人满意,食材都是新鲜有机的,在城市里花钱也买不到鲤。
金立献宝似的端着两个小杯子递到他跟前,神秘兮兮地说,“老板,你不是喜欢喝咖啡么,尝尝这个?”
肖晋南瞥他一眼,这个助手越来越像他肚子里的蛔虫。
“不是餐台拿的么?”他觉得那个口感就已经不错。
“不是~”金立怪叫,“这价格是那十倍还多,而且量很少的,每天就供应一回!”
这么神秘?肖晋南好奇心被勾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味道非常特别,几乎没有寻常咖啡的苦味,回味像是咀嚼坚果后留下的香,还有一点点辣,非常浓郁。
他又喝了一口,味蕾像是活起来了似的,直到一小杯咖啡完全喝完。
“这是哪里产的咖啡,用什么方法冲的?”
金立见老板来了兴致,才颇为得意道,“味道不错吧?我看他们就用虹吸壶冲的,不过这咖啡有点讲究,您听过猫屎咖啡么?这个更高端洋气上档次,叫象屎咖啡,是经过了大象的消化道排泄后拣出来的豆子。”
说完他坏心地等着老板露出嫌恶的表情,或者干脆扑到外面大呕特呕,可肖晋南表情很平静,只是微微抚娑着咖啡杯出神。
原来是“黑色象牙咖啡”,他听燕宁提起过,说是世上最昂贵的咖啡,味道极品,还满是欣羡的样子,一直跃跃欲试地想要尝试。
如果她在就好了,能尝到一定很开心。
肖晋南不让金立跟着,独自从茶山下来,周围都是大片的森林,他没有目标的到处走。或许也不尽然,他还是下意识地靠近几年前跟燕宁一起走过的路,只是怎么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有山,有暴涨的河水,还有鞋子上踩的到处都是的红泥。
他找到那条栈道的时候,天空又乌云密布,看起来是要下雨。
肖晋南不打算折回去,正经的生意还没有谈,他其实一点都不着急,谈完了就是终点,他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他一直往前走,庆幸那个树屋居然还在,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空空如也,只有一张陈旧的床板,摆在他们当初睡过的那个位置。
连这里也被废弃了吗?
肖晋南走进去,屋子里有种潮湿的属于森林的味道,外面已经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栈道下面有溪流,他坐在树屋里,也能听得见水声。
每次到这里来,好像都碰上下雨,上回被山洪困住,他跟燕宁还在这里住了几天。
停电,缺少食物,他们都挺了过来,她用煤油炉子给他烧饭,夜幕降临的时候只能点一盏小小的煤油灯……
如今那些东西都没有了,也许这里也不过是一个给人避雨的地方,再也看不到野象了。
他不知在那里坐了多久,直到有守林的人路过发现了他,问他,“你是谁?在这坐着干什么?”
肖晋南觉得喉咙干哑,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请问……这里还能看到野象吗?”
“噢,原来是跑来看野象的。看不到喽,现在不比几年前了,野象很少来,要看也得凭运气,有时候守十天半个月也看不见的!”他把肖晋南当成了驴友背包客。“时间不早了,现在还下着雨,该下山了!”
这里四季不分明,这里的树叶不会枯黄凋落,他就以为一切都不会变,其实不是,很多事终究是不一样了。
肖晋南不明白自己的执着从哪里来,问道,“还有哪里可以看到大象?”
喂食咖啡樱桃,排泄后出产昂贵咖啡豆的大象,一定要成规模,所以必然会有象群。
“噢,你非要看的话,我们这里有个亚洲象基地,我这会儿刚好到那边去,顺道带你一起过去吧!”
当地人朴实热情,肖晋南也只是遵从了内心最简单的愿望,他跟燕宁看过的象群,还有早晨喝过的那杯咖啡,都把他与过去的记忆联系在了一起。
大象基地在山谷的另外一侧,距离不远,但路不好走,好在很快雨就停了,到达基地的时候天还没有黑。
进门需要登记,肖晋南提笔在那个登记本上签名的时候,不经意就在前面房客的名单中看到了沈燕宁三个字。
很潦草的字迹,只有第一个沈字看得清楚,后面两个字只有个大概的轮廓,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沈燕宁的签名,她的字跟她本人一样一笔一划的娟秀,唯有签自己的大名,是这样囫囵的潦草。
他握着笔的手顿在那里,盯着那个本子几乎无法挪开双眼,守门的保安大叔奇怪道,“你怎么了?签上名字就行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微颤的手指指着本子上那个潦草的签名问,“……这个人是谁?现在在哪里?”
“噢,你说燕子啊?她是来看咖啡豆的,每隔几天就来一次,你认识她?”
燕子……他们都叫她燕子,看咖啡豆,喜欢咖啡的燕子,不会错了,一定是她,一定是!
肖晋南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就往基地里跑。
他总觉得,只要她在这里,他就一定能找到她,可有一句话是说,无缘对面手难牵,或许上天是惩罚他,两人缘分断了,即使已经将范围缩小到这块山坳里头,他也遇不上她。
亚洲象基地比他想象的要大要空旷,他脚步没有停过,一直奔跑、问人,都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
直到最后一进院子,有个泰国姑娘用生涩的中文告诉他,“燕子,出去了,走了。”
肖晋南的心惶惶而剧烈地跳动,生怕错过了,错过就又是一个四年。
他追出去,往大门的方向,在出口不远的位置看到她。
窈窕纤细的身影,长发盘在脑后,穿着当地女子的传统长筒裙,上身是短打的夹克衫外套。
他只能看到她的侧影,脸上微微的婴儿肥没有了,轮廓更加分明锐利了一些,比以前黑,是很健康的肤色和笑容,带着高原阳光的颜色。
她过得很好,没有形销骨立,没有颓废消沉,笑起来的时候还是以前那个娇俏美丽的女子。
肖晋南胸口像堵了一把沙子,他该觉得欣慰还是自责?爱过他的女人,伤痕累累,不在他身边,反而过得更加快乐。
出口处有一只小象,是受伤掉队后被捡回来的养伤的,用栅栏粗粗一围,憨态可掬的样子,就是这亚洲象基地的活标志。
很多人路过都要驻足逗它一会儿,燕宁也不例外,拿着香蕉和草料喂它。
“燕宁!”肖晋南一步步走过去,终于出声叫她。这两个字在脑海里百转千回那么久,现在喊出来,却是沙哑低沉的,无论如何,也不复往昔的明朗和意气。
那个窈窕的身影没有转身,只是收敛了笑容,动作顿在那里。
这么一顿,手里的香蕉就被小象给卷走了,见它吃的欢畅,大耳朵扇啊扇的,她干脆大放送,手里的东西全都塞给它,然后拍了拍手,头也不回地直奔大门而去。
“燕宁!”肖晋南追上去,她穿着平底的布鞋,肩上背着一个背带长长的手工布包,走的飞快,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喊声。
她走的又急又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拼尽了全力。他竟然追不上她,或者说不敢追上她,只是亦步亦趋地跟。
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Jeep,眼看她已经拉开了车门,肖晋南终于大步上前,扯住了她的胳膊。
“沈燕宁。”他声音不大,她的名字被他粗重的呼吸声掩盖,几乎梗在喉咙里,仿佛是眼下他唯一能用的语言。
他很肯定,又似乎不那么确定,带着期许地低头看着她,跟他以往任何一次叫她的感觉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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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变冷,海棠吃东西没节制结果昨天发了急性胃炎,大半天只能呈躺平状态,棠姐夫半夜出去买药。。。周末就只能少更一点,下周再战哈!亲们也注意身体~
寻妻路漫漫——宁可同归于尽(女人要狠!)
更新时间:2013-12-1 13:04:37 本章字数:3458
她回过头看他,没有逃避没有躲闪,当然也没有过去他所熟悉的热烈和羞涩。
她就像看到一个陌生人,甚至是早就预料到会遇到这样一个陌生人,平静地凝视他,等着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但是肖晋南根本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四年来到处找她,大张旗鼓地找,偷偷摸摸地找,那么多地方,那么多线索,也不是不可能找到的吧?他却从来没认真设想过重逢后的情形。
或许是没有勇气想,或许是觉得……找到她几乎已经不可能了。
说什么好呢?就算是陌生人见面,也会问候一声,故人重逢,怎么也该问候两句,可是他怎么连一句“你这些年怎么样,过的好不好”都问不出口膈?
他张了张嘴,唇和手都有些发抖,她依旧漠然地看着他,像是一种无声的对峙游戏,她等着看他一败涂地。
直到车上跳下来一男一女,问她道,“燕子,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认错人。政”
他们说的是当地方言,却不难听懂。肖晋南还来不及错愕,燕宁已经拨开他的手,转身上了驾驶座。
她猛打方向盘,开车的路子很野,全然不理是不是会撞到还站在车子旁边的肖晋南。
“燕宁,沈燕宁!”他拉不住钢铁外壳的庞然大物,吉普车绝尘而去,他只得拦住后面停在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出租司机摆手示意不做生意,肖晋南立即从钱包里掏出一把钱来,数也没数的扔给他,“跟上前面那辆车!”
有钱能使鬼推磨,司机卯足了劲追赶,僻静的公路上紧紧跟在吉普车的后面。
“再快一点,他们要转弯了!”
出租司机为难,“不好再快了,很危险的!”
路况不好,加上刚下过雨,到处都是泥泞红土,车子飞驰而过都溅起大片的泥水,车胎也打滑,其实是危险的很。
但肖晋南根本顾不得,只怕一眨眼那辆吉普车就会在他视线中消失。
以前燕宁开车谨小慎微,在平坦的机场高速上都不敢超车,哪能想到有一天会在乡村公路上这样激烈追逐?
她说他认错了人,她说着当地的方言,她用全然陌生的眼光看他,她否认是他认识的那个沈燕宁。
可是他不信,她一定是沈燕宁,不可能认错。
否则她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要驾车飞也似地离开?
燕宁给不了他答案,但是那辆吉普车却在前方转弯的地方突然甩尾冲着肖晋南乘的车子迎头冲过来。
很决绝的速度,出租司机吓坏了,本能地打方向盘躲避,车头直直撞上路边的大树。
副驾驶座上的肖晋南眼看着面前景物凌乱地撞入脑海,惯性让他往前栽,幸好还有安全带,但是他的额头还是撞破出血。
司机比他好一点,没有受伤,就是吓得脸色发白。
而吉普车早就不见踪影,他只记下了一个车牌号码。
*********
金立快要疯了。
老板只不过出去了一趟,回来就满身是血和泥,狼狈到极点,头上一块血肿流了血还透着青紫,肿得老高,情绪忽高忽低,像是很高兴,又像是很沮丧,一个人在房间里关了很久,出来就扔给他一张纸条,让他去查上头的车牌号。
他小心翼翼地提醒,“肖先生,保护区项目的谈判……”
他们正事还没做,老板就伤了头,会不会影响智力还未可知,这么下去他怕什么都做不成就得打道回府。
“先放着,他们不同意退出去,就先放着……”肖晋南靠在沙发上,金立递给他冷敷的冰块他还握在手里,没往额头上放,在掌心的热力之下融化了,冰水一点一点地全都滴在面前的地毯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印。
撞车之后他真的无法思考,闭上眼睛就只看到那个清晰的车牌号,还有绝然撞过来的车子。
他知道她是不打算让的,如果出租司机没有受惊过度撞向一旁的树干,她是真的会用车身撞过来的。
同归于尽吗?就算用同归于尽的方式,她也要避开他,再不打算与他有任何交集?
她果真是恨他的,没有一点侥幸。
他忽然明白她为什么说他认错人。她是让他选,记忆中的那个沈燕宁,和眼下现实中活生生的沈燕宁,他能接受哪一个?
他没想过她有这样大的决心,在他面前,可以毫不犹豫地豁出一切。
不是第一次了,她一来就向他证明了,她不是第一次可以这样豁出所有去放弃,就为斩断,就为割裂,就为她早就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和不舍!
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这种心被揪紧,喘不过气似的担忧,清风和玉芝他们都经历过的。眼看着她可以放弃生命,也无能为力的感觉,——他们早就经历过。
肖晋南精疲力竭,躺在床上,像是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一闭眼,就睡到天色都全黑下来。
金立办事效率很高,已经打听到吉普车的主人和出入的地方,只是有些为难,“二少,你要去?”
小镇上的一个咖啡馆而已,问了路线,并不是很好找的地方,莫不是藏了很多很多黑色象牙咖啡,才引得肖晋南非去不可?
金立有些惶恐,只有私下里作为朋友关怀的时候,才偶尔称呼肖晋南一声二少。
他是四年前老董事长去世之后才进入恒通调配到肖晋南身边的,对肖晋南的过去不太了解,只知道他有过一段沸沸扬扬的婚姻,最终分道扬镳。
他是甩了灰姑娘的王子。
王子成了国王,却没有王后,甚至没有绯闻。
这多少可以说明一点问题。
云南是他们度过蜜月的地方,故地重游肯定会有些感慨,可是现在这样的状况已经失控了,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一向冷静自持的老板像现在这样情绪不稳。
这里不是宁城,也不是滨海浦江,不是任何一个他们所熟悉的大城市。
这里是云南,是他们完全陌生的边陲小镇,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当地人有当地人的处理方式,没有人能支援他们,他不得不谨慎一些。
可是再谨慎也抵不过老板的一声令下,肖晋南要去找那个咖啡馆,他只好陪他一起去。
镇上有临江的一条酒吧街,到了晚上十分热闹,也有不少咖啡馆,可是燕宁的那一家不在其中,而是在镇上另一头靠近山脚的位置,虽然幽静,却的确不好找。
肖晋南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那里,时间已经很晚了。
金立有些犹豫,“咱们现在进去吗?”
看起来没什么客人,人家可能要打烊了。
肖晋南嗯了一声,就跨进店里。
门上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起,像在湖面拂起涟漪,太熟悉了,肖晋南觉得整个人都震颤不已。
店里已经没有客人了,燕宁趴在柜台上对账,另一个年轻女孩在整理东西,看到肖晋南进来,直起身道,“欢迎光临!”
燕宁抬眸看到是他,顿了顿,又继续埋下头去记账。
肖晋南盯着她乌黑发顶那个小小的发旋,挪不开脚步,就在柜台跟前站着。
年轻女孩玉尖不懂他们之间的恩怨,走过去招呼他,“坐这边。”
咖啡馆很小,但是内里的布置摆设都跟以前的燕字回时有七分相似,甚至连他坐的位置,都是以前习惯常坐的那一个。
菜单是刻在竹板上的,颇有些分量,肖晋南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目光一直在燕宁身上。
她肘下压着厚厚的账册,还是用她最原始的方式的方法在对账做账吗?他教会她的excel表格呢,她都不屑用了?
所有与他相关的一切,她是不是都刻意不去触碰?
“客人要点什么?”
肖晋南瞥了一眼身旁的站着的玉尖,随手指了一个,“这个有吗?”
玉尖摇头,“总汇三明治我们只卖到中午。”
“那这个呢?”
“也没有。”
肖晋南点了几样东西,都说没有。其实他了解燕宁开店的习惯和模式,这些东西都只有早中午的时候供应,晚上这个时间是不会有的。
他故作不耐,来回翻看菜单,“怎么什么都没有了?那我再看看。”
玉尖咬了咬唇,累了一天,这个时候腿都站酸了,偏偏还遇上这么位客人,真是郁闷啊!
只好用眼神向燕子姐求救了。
燕宁手头的事情也做完了,收好账簿一抬头就看到玉尖的求助。
她径直走过去,从肖晋南手中抽走菜单,冷淡道,“我们打烊了!”
寻妻路漫漫——我欠你那么多(整蛊渣男~)
更新时间:2013-12-2 19:47:02 本章字数:5701
她终于肯跟他说话了?
肖晋南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唇角,然后平静地指了指大门说,“可是我刚刚进来的时候,门口的招牌还亮着,进门你们也招呼我坐下了,那时你们可没说打烊。
“燕子姐……”
燕宁抬手,扭头轻声对玉尖道,“你先回家吧,这里交给我,没事的!”
玉尖不放心,“那我让岩仁哥哥来接你。膈”
她一走,咖啡馆里就只剩下肖晋南和燕宁两个人,他眉头微微拢起,“岩仁哥哥是谁?”
他不喜欢听到她周围有其他男人的名字出现,一点也不喜欢。
燕宁没理他,只问,“你到底要点什么?店里现在只有单品咖啡,浓缩或者美式,你自己选。政”
肖晋南似有委屈,“可是我还没吃饭。”
“噢,是吗?那抱歉了,我这里不是饭店。”
“我想吃你煮的面。”
没有大是大非,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却让燕宁彻底安静下来,目光怔怔地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外星生物。
肖晋南有些不安,“燕宁……”
她却忽然笑了,轻忽的笑,垂下了眼眸,只看得到长睫微微颤动,“肖晋南,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好不好?究竟要无耻到什么程度,才能像你这样,可以当作以前的事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脸色变了,内心里惊涛骇浪地翻涌,“燕宁,我们坐下谈一谈好吗?”
她说以前?至少她还愿意提到以前,他想他们应该还可以好好谈一谈。
可是她拒绝的非常干脆,“我跟你没话好谈!”
肖晋南站起来,分别四年,他依旧俊朗光鲜,比她高出一个头去,稍稍靠近,熟悉的气息就笼罩住她。
她转身想走,被他拉住,“我们必须谈!”
燕宁扭身挣脱了他的手,冷笑道,“这里不是宁城,不是你肖晋南说了算的地方。被车子撞了一回教训还不够吗?是不是想左边再添一个犄角?”
她嘲笑他,右边额头上撞出的血肿还没有好,高高隆着,的确是像个犄角一样。
他前所未有的严肃,“下次你可以冲着我来,但是没必要让自己也搭进去,那样太危险了!”
“再危险的事我也做过了,用不着你假好心!”她强忍着情绪,抬手指向门口,“现在请你出去,我不想陪你在这儿耗一整晚。”
“你住哪里?我先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