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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枝海棠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他深深吸气,“你跟我回去,我保证不动这镇上的任何一户人家。”

燕宁瞠大了眼睛看他,不可思议似的缓缓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回我身边来,我不会为难这镇上的人。”

燕宁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她力气小,打的不疼,他本来也是可以躲开的。

可就像她刚刚咬他的那一口一样,他没有躲,受了她这一巴掌,才攥住她的手腕,“你尽管打,出完气就给我回去!”

“肖晋南,你真是无耻!”

时过境迁,他竟然开出同样的条件,让她像当年那样,为了留住青山,出卖自己。

不欢而散。

燕宁坐在凌乱的屋子中间,把收进箱子里的衣服全都扯出来扔到地上。

唇上的温度还在,打他的那只手,掌心还隐隐作痛。

“啊~~”她发泄似的大喊了一声。

为什么走到哪里都逃不开?

难道真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吗,有钱有势就像帝王一般可以为所欲为,主宰别人的命运?

命运这个东西,才真的是如影随形吧?

她跟肖晋南,穷途末路,都还硬是重新碰撞在了一处。

她不走了,他要让她跟她走,她偏就哪里都不去。

云南毕竟离宁城远,她不走,他难道还能绑她不成?

何况还有刀哥,有岩仁和月香,这么多朋友在身边,比一个陌生崭新的地方更安全。

月香晚上来找燕宁,盘腿坐在地板上看韩剧,晚了懒得回去,就吵着跟燕宁睡一个床。

“这么早就铺了凉席?”

燕宁赧然,“我怕热嘛!”

“都来我们这里这么久了,还不习惯?那怎么不跟姓肖的回宁城去,行李都收拾好了,又放回去,就瞎折腾吧你!”

“阿姐,你明知道我不是要跟他走。”

“噢,不是跟他走,那就是跟詹云走了?反正是要离开我们这里没错吧,真没良心!”

燕宁抱着她的胳膊作狗腿状,“其实我不想走的,最舍不得就是阿姐。”

“切,口是心非。你走没关系,可是把詹云也带走我可舍不得。这样好的大帅哥,真是可惜了!”

月香摇头叹息的样子让燕宁好笑,“你不是有岩仁了吗?他又不比我大哥差,就是黑了点儿!”

月香扑过来挠她,“谁跟岩仁了,我才不喜欢他呢!”

“你看你看,不打自招!”

两人在床上笑作一团,月香差点滚到床下面去,幸好燕宁伸手拉住她,两人才趴在床上安静下来。

“岩仁让我来劝你不要走。”月香向来直率,忍不住实话实说,“我问他为什么,他只说没必要。其实我觉得他是舍不得你走,他喜欢的人是你。”

燕宁用手指绕着月香的长发辫,像她平时自己拿在手里时那样把玩,“他不是喜欢我,只是比较照顾我而已,因为是你爸爸的命令,他不得不听。他喜欢的是有任务和责任在身的那种感觉,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月香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睛亮亮的,“你这分析的太精辟了,还是你比较了解啊,我从来都没看透过他。”

燕宁摇摇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那你一定是看不清那个肖晋南了。他想跟你和好哎,一定是后悔了,现在又喜欢你了。或者是以前就喜欢你,不过他自己也不知道,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

“他不是喜欢我,可能只是习惯了我在身边,懒得再换人。”

他可以在工作上殚精竭虑,在感情方面却像一个小孩子一样,集中不了精力去经营和维系,习惯了她就非得是她不可。

“我觉得不是,要不是喜欢你,哪会下那么大本钱?他这回谈这个保护区的项目就是冲着你来的吧,非得逼你回去,否则大家就都没好日子过!”

燕宁一惊,撑起身问道,“会很严重吗?”

“如果他像其他那些地产商一样急功近利就会啊,咱们的咖啡庄园、橡胶林就全都没了。除非他愿意当成一部分产业来经营,但是那样回笼资金就太慢了,他不合算……哎,反正他不肯放手就跟他慢慢耗呗!你别走了,凭什么总是你在逃,这里又不是他的地方?我爸跟你说好了要开发那个象屎咖啡,要卖世界上最贵的咖啡的,你跑了他会很失望的。”

燕宁还不知道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也不知道刀哥召勐勇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月香和岩仁,包括詹云都知晓内情,但都不敢告诉她。

当初她精神和身体状况都那么糟糕,不能再受更多的刺激了,想着过段时间再说,一拖就拖了四年,反而更加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了。

只说刀哥想跟她合作,做咖啡生意,把云南山区种植的咖啡豆销出去。

黑色象牙咖啡是个不错的主意,就是要有耐心,有强大的开发资本,还有懂咖啡热爱这一行的咖啡师。

做好了会是一门非常有前景的事业。

有事情做才有精神寄托,燕宁正是靠着这个才重新振作起来。

现在说走就走,的确是她太冲动了一些。

凭什么因为肖晋南,又再放弃一回她的生活?

“小磊那个学校也办不成了,教育部门不批。”

燕宁一怔,“什么?为什么?”

“教育部门不批,说咱们这个镇在保护区内的,最后可能要迁走,就不再新盖学校,只能建在别的镇子上。只是咱们这儿的孩子要上学就还是得走远路,小磊的初衷可不是这样的。詹云没告诉你么?他还在跟政府部门斡旋,我估计悬了。”

燕宁的手在身侧攥紧,一下子气愤起来。

詹磊当初跟着她和詹云一起过来,就在当地的小学念书。

教育资源贫乏落后,詹云也说没关系,反正今后是要送他到国外接受教育的,现在就权当体验。

小磊很懂事,品学兼优,当地学校不是精英路线也比较松散,他跟小伙伴们倒也过的十分愉快。

十一岁他就要念初中了,詹云决定送他到荷兰去适应一下。临走之前他跟詹云说要做一件有意义的事,就是在镇上建一所新的小学,可以容纳更多的孩子读书,而不用到其他镇上去走读。他捐出存下的全部零花钱,再向詹云借一笔资金,将来工作了再慢慢还给他。

每个人都支持他做这样有意义的事,尤其是燕宁,她这些年没多少储蓄,但是也全都拿出来给他,要跟他一起完成这样美好的夙愿。

可是因为肖晋南,这样的夙愿又成了泡影。

*********

肖晋南问金立,“保护区的项目,如果把现有的咖啡树、橡胶林都留下,不伤一草一木,镇上的居民是不是就不用迁移?”

“是的,可是那样难度很大,最好的方法是以咱们集团名义成立一个公司收编他们,当作产业链来经营。但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而且赚的不多,收回成本都要两三年。”

爱情真是伟大的,眼看boss为了小老板娘,连这样亏本的买卖都肯做。

金立不忍,“肖先生,不如放弃吧!这个项目前景是很好,但是如果做起来很吃力,甚至要赔钱进去的话,咱们不如不做。”

如今的恒通已经不是四年前的恒通了,没有哪笔交易是非做不可的,全凭自己喜欢。

可肖晋南摇摇头,“我不做,自然有别的开发商来做。到时候就真的是建高尔夫球场和别墅了,现在你眼前的一切都会消失,你要让他们搬到哪里去?”

寻妻路漫漫——想要更多(缠绵~)

更新时间:2013-12-5 16:32:28 本章字数:6821

“那跟云南方面的谈判……”

“照他们的意思吧,只要不是太过分,能不动的尽量不要动。多花点钱和功夫也没关系。”

“好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吗?

决策是做了,肖晋南并没有感到轻松多少,他跟燕宁之间的问题,不是一个决策或者为她做一件能让她开心的事就可以解决的膈。

他回味那个亲吻,热烈又彷徨,夹杂着苦涩,是他主动强加于她的,她并非心甘情愿。

他们走到这个份上,再想要她的心甘情愿,难了。

肖晋南一个人到酒吧去喝酒,好山好水好酒,大概是他这些日子来唯一的慰藉蜘。

酒吧就在江边,一入夜整条街都很热闹,游客和当地居民都来消遣。

江面倒影着霓虹和渔火,虽与宁城滨海之类的夜景不能比,但也颇有些原生态的趣致。

肖晋南坐在吧台位置,点了杯sunrise。

不是一定要喝醉,能让他暂时忘忧就行了

酒店比较嘈杂,貌似是镇上最火的一家,晚上来玩的游客也比较多,不乏有抱着浪漫情怀想找露水情缘的。

有两个女孩嘻嘻哈哈打从他身边过,其中一个不知踩到什么差点滑倒,手正好撑在他肩上。

“啊,对不起。”

“没事。”他不是好好先生,但对女士还算有礼,不会在这种情况下不耐地挥开对方。

谁知那两个女孩顺势就坐到了他的身边,胆子大的那一个说要请他喝一杯以示歉意,差点摔跤那一位看起来还是大学生的模样,只是青涩含羞的笑。

肖晋南微微一哂,对酒保道,“给她们两杯长岛冰茶,我请。”

他没有猎艳的心情,只不过那个青涩的笑容让他想到初见时的沈燕宁。

他好怀念那时她的笑容,好像不管他怎么苛待她,和好后她就还是愿意那样对他笑。

可是现在,她像个浑身长满刺的小刺猬,见到他就竖起硬刺,扎得两个人都鲜血淋漓。

两个女孩子喜笑颜开,一左一右地围着他搭讪,“你有心事啊?不是本地人吧?既然出来玩,为什么还放不开怀抱呢?”

肖晋南觉得这是个好问题,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放不开,好像比四年前还要执拗。

他不搭腔,只顾喝酒。

本就是外貌出色、器宇轩昂的成熟男人,这样子反而让两个女生觉得他更酷,更有个性,越发喜欢的紧,不由热络起来,甚至已经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不知不觉喝了许多,酒精在血液里燃烧,他还是觉得有点躁热。

回眸看看身边的女孩,明眸善睐,年轻而有朝气,只穿着吊带长裙,胸前美好的弧度一览无遗。

他顺手捋了捋她搭在胸前的长发,深褐色的大波浪卷,是他喜欢的女人从没尝试过的妩媚。

他凑近了一些,女孩以为他要俯身亲吻,主动迎上去***,红唇却只是擦到了他的衣襟。

不死心,又趁机伏在他耳边,舌尖轻碰他的耳廓,“我叫佳佳。”

他记不住她们的名字,但荷尔蒙的香气的确蛊惑人心。

这四年里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活色生香。有时他想就这么算了,他是单身的男人,没想为谁守身如玉,也已经清心寡欲了这么些日子,心浮气躁的时候找个看的顺眼的女人陪,谁也不会说什么。

声色犬马,哪个男人不是这样?

可感觉总是不对,她们撩拨、亲吻,上佳的***技巧和媚声笑语,到最后他微一阖眼,想到的还是只有那一个女人。

白瓷一样的脸庞,没有任何化妆品的修饰,长头发,大眼睛,床笫之间害羞而笨拙,时常都会傻傻地,“然后……要怎么做?”

她所有的技巧都是他教的,只在他身上实践过。

他该骄傲的。

她是他的。

灯红酒绿间,也不知是不是有了幻觉,他一抬头居然看到燕宁走进了酒吧的大门。

依旧是刚刚齐腰的短款上衣,长至脚踝的孔雀绿统裙,长发没有盘起,松松地绑了一条长发辫斜斜搭在胸前,走路的时候腰间若有似无的会露出一点点春色来,却比酒吧里穿着清凉火热的女郎们更有风情。

肖晋南看的愣住了,他发现燕宁穿这种筒裙特别好看,细腰翘臀,又显得腿长窈窕,清丽无比。

燕宁显然也看到了他,坐在吧台那么显眼的位置,还跟漂亮女孩耳鬓厮磨,想看不到都不行了。

她有些嫌恶地别开视线,他现在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燕子,喝什么?啤酒,还是别的?”月香就在身旁,她跟岩仁是酒吧的常客,可是燕宁很少来,叫了多少回,说给她介绍帅哥认识,有了新欢自然就不会为旧爱烦恼了,可她没一次听的。

今天竟然转性主动跟她到酒吧来,月香本来还觉得挺稀奇,不过进门看到肖晋南就懂了。

敢情还是为了他。

“长岛冰茶吧!”燕宁不太会喝酒,鸡尾酒比较好入口。

点完才发现跟肖晋南身边两位佳丽点的一样,心里莫名地感觉不舒服,喝了两口就放到一边。

月香爱热闹,来玩当然不会闲着,又叫了几个朋友,煞有介事地把燕宁介绍给他们,围成一桌,才翻了色盅开始边摇边喝酒。

肖晋南远远看着他们,燕宁那么文静淑女的一个人,如今玩起这样闹腾的游戏来也一点不含糊,爽朗地笑着,在人群里收放自如。

很快又来了一个年轻男人,似乎是月香那堆朋友的朋友,跟他们聊了几句,月香就留下他跟燕宁坐在一起,跟其他几个人在旁边又开了一桌,还拍着燕宁直使眼色。

这是相亲的节奏了?

肖晋南握紧了手中的酒杯,眼看那个瘦瘦的年轻男人挨着燕宁坐下,手搭在了她的椅背上,好像恨不能搂着她的肩膀了。

燕宁不如刚才一群人在一起的时候那么自在,但也还是带着笑容跟他说话聊天,还细心地为他酒杯里夹冰块。

心上像有块肉拧了,又酸又疼,肖晋南几乎忍不住就要起身走过去,把那小子从她身边拉开。

那是他的女人,都有好久没有像这样对他笑过了。

燕宁感应到他的灼烈目光,回头看了他一眼,依旧是冷淡疏离的,仿佛还带着某种嫌恶。

原来她也看到他了,那她到这里公然跟其他男人勾搭是什么意思,做给他看吗?让他知道她有多受欢迎,多么迫不及待地要跟其他人配成美好姻缘,让他知难而退?

肖晋南身体里的燥热全都变成了一股股的火苗往上窜。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幼稚,拉过身边那个叫佳佳的女人拥在怀里,给她倒酒,又亲手喂她喝进去,低头调笑着,把脸俯在她的长发中,看起来就像在吻她的脖子一样。

佳佳咯咯地笑,身旁跟她一起来的是她表妹,也被肖晋南拉住手,左拥右抱的,好不快活。

燕宁有点僵,她今天来是有话想跟肖晋南说的,可是现在这状况,想说也说不了了。

她并没有真的想相亲,不过是觉得认识一下月香的朋友们也没什么不好,这会儿一对一的坐着倒是真的有点尴尬了。

她见肖晋南左拥右抱的,大有立马出去开间房high到底的趋势,月香也起身出去接电/话了,也没必要再在这里耗下去了,就想起身告辞。

“这就走啦?再坐一会儿吧,我大老远赶过来的,就是想见见月香姐的妹妹,没想到真的这么漂亮,个性又好。多坐一会儿吧,晚了我送你回去。”

谁都没法在别人赞美的时候给冷脸,盛情难却,燕宁想还是等月香回来了再走比较好,于是点头,“那我去下洗手间。”

她没喝完的鸡尾酒杯就放在桌上,她一走,旁边的年轻男人就丢了一颗小小的药丸进去,脸上露出得逞的笑。

肖晋南虽然吃醋,但目光就没有真正离开过燕宁这一边,那男人的伎俩全都被他看在眼里。

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慢条斯理地摘了手表,把衬衫卷到肘部,眸子里的火全都淬成了冰。

佳佳感觉到了他紧绷的身体,有些不解,“怎么了?”

“让开。”他言简意赅,脸上的寒意吓到了她们。

燕宁很快回来,刚刚坐下想喝一口酒,面前的酒杯就被拿走了。

她抬眸看到肖晋南站在跟前,背着光,看不清五官眉眼,但是她却看得出他在生气。

“你……”

她话还没出口,带着冰块的整杯酒就泼到了旁边那年轻男人的脸上,激得他一个激灵,几乎立马跳起来。

“你特么有病啊?想干嘛?”

肖晋南眯眼没有说话,顺手又抄起旁边桌上的一个啤酒瓶,照着他的头就砸过去。

他闪了一下,酒瓶砸在他的肩膀上,照样痛得他嗷嗷叫。

燕宁也吓了一跳,以为他纯粹是见到她在这里过来找晦气的,连忙上前拉他,“你疯了?有话好好说,干嘛动手?”

肖晋南面部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你还帮他?他刚刚趁你走开往你酒杯里下/药!”

燕宁一愣,回头看着趴在椅子上的男人,“你下/药?”

“我没有,你别听他胡说!别人都没看见就他看见?”

肖晋南也不跟他争,一把将他揪起来,去翻他的口袋。

“既然打了这个主意,肯定带了不止一片药吧!都拿出来!”

男人的外套里果然又翻出一个皱巴巴的小袋子,肖晋南火大得直接把袋子强塞进他嘴里,“这么喜欢嗑药,就自己嗑个够!”

他拉过燕宁的手,“跟我走!”

燕宁震惊又气愤,没想到还真有这么龌龊的事,她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毫不留情地就狠狠踩了一脚。

又是嗷的一声长嚎,她今天穿的是高跟鞋,踩在人肋骨上还是颇有些疼痛的。

她被肖晋南拉着踉踉跄跄的往前走,倒没想太多,先离开这里是真的。

没想到身后的男人爬了起来,抄起一把椅子就朝他们砸过来。

“小心!”肖晋南拉了燕宁一把,把她护在身前,背上生生挨了一下。

椅子是铁质的,这一下砸的用尽了全力,肖晋南闷哼了一声,身体还死死护着燕宁。

男人还要再砸,月香过来一脚就踹在他裆下要害,“你是哪跑来的蝗虫,敢在我的地盘撒泼?”

她身后跟着岩仁,面色冷峻地把男人撂翻在地上,对肖晋南道,“这里交给我,你带燕子回去!”

肖晋南忍着背上的剧痛,二话不说就拉着燕宁出门上车。

燕宁见他头上满是冷汗,劈手去夺他的车钥匙,“你这样怎么开车?我来吧,送你去医院!”

肖晋南却不听她的,硬是挤进驾驶座,靠在椅背上闭眼缓了口气,才发动车子。

燕宁急了,“我们去哪儿?”

这根本不是去医院的路,也不是回她住处的路。

“到了就知道了。”

他多难得才能又换她一次心甘情愿,说什么也不能再耽误在医院里。

车子直接上了茶山,停在他住的酒店门口。

他挣扎着从车上下来,拉住燕宁的手,“送我进去……”

燕宁本来不想管他,自生自灭就好,反正也死不了吧?

可是看到他眉心间满是痛楚,想到他是为了自己才挨了那么一下,还是不忍心,伸手扶他,“能走吗?”

“搭在肩上……会好一些。”

他把一条手臂搭在她肩上,整个人的大半重量都歪在她身上,歪歪倒倒地往前走。

两个人离的那么近,身上和呼吸里都有点酒味,肖晋南贪婪地嗅着她的气息,又还要装出虚弱的样子,心里不由好笑。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靠着耍赖才能这样靠近她。

她走的很艰难,眼睛盯着脚下的石板路,生怕两个人一起跌倒。

可是她却没有怨言。

在他那样伤她之后,她扶着他,没有怨言。

“燕宁……”他觉得自己有点醉了,好多话想跟她说,可是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样的感觉才对,如果他现在要跟哪个女人一起走,那个人一定只能是沈燕宁。

她却只当没听到他叫她的名字,因为陌生。

四年前也许她会觉得无比的欣喜,可她现在只觉得陌生。

她不再是当初爱他的那个小女人。

她把他送到酒店房间门口,玄关处要换鞋,她推开他,“别装了,都到这儿了,自己来吧!”

原来她早就看穿他那点耍赖的心思。

可她还是驮着他一路走上来,知道他就是为了多跟她待一会儿,非让她把他送到门口。

肖晋南脸上微微发烧,这女人一点也不可爱了,可他却越发地依赖和离不开她。

他慢吞吞地蹲下去换鞋,这一下真的牵动了背上的伤,疼的他龇牙。

燕宁回身见他这样,又扶他坐在木板搭成的外围露台边,帮他把拖鞋换上。

“可以站起来吗?”

肖晋南看着她幽暗灯光下的侧脸,恍惚的觉得不真实,伸手抚了抚她的脸。

他以为她会走的,反正他没伤的多严重,耍赖骗她,她一定会怒气冲冲地离开。

可相反她却那么温驯,比重逢后的任何时候都要和颜悦色。

肖晋南反而不安起来,不知道她想怎么样,又不是诀别,为什么要给他最后的晚餐?

“我帮你叫医生来。”他不愿去医院,可以把医生请到酒店来,反正她病的久,跟医生都成了朋友。

“不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骨折那种分筋错骨的疼痛不是这样的,顶多就是点软组织挫伤和皮下出血吧!

“你把衣服脱了。”

肖晋南又是怔怔地看着她。

燕宁叹口气,“用冰块敷一下比较好。”

那天强吻她的那个蛮不讲理的男人到哪里去了?

她亲自动手,索性暧昧到底,看到他衣领口的红唇印,目光稍稍一顿,快得几乎捕捉不到,什么都没说。

“你别误会,我跟那些女人没什么。我只是……”

“我没误会。转过去吧!”

他不需要向她解释什么,以前他们是夫妻,靠一纸契约维系,他也未见得有忠实于她的任务,何况是现在?

她取了冰袋敷在他的背上,还是有点疼,肖晋南蹙眉,微微绷紧了身体。

她边敷边轻按,问他这里痛不痛,那里痛不痛,认真而充满关切。

“有点肿,明天估计要青好大一块。到时候再用热毛巾敷,淤血散的快。今晚看来你只能趴着睡了。”

“谢谢你。”

燕宁绕到他身前,“应该是我说谢谢,幸好你发现那个人渣在我酒里动手脚,否则现在疼的人就该是我了。”

想到她会意识不清,被其他男人欺负的情形,肖晋南完全淡定不了,“要认识新欢也不需要到那种地方去,天天在酒吧出入厮混的会有什么好人?”

燕宁不说话,他这才意识到不小心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硬着声音解释,“我也只是偶尔去消遣。”

“我知道。”燕宁抬眸看着他,“我知道你这些天都在那里,所以才特意去找你。”

肖晋南一愣,好像听到心头有花开的声音,“你……特意去找我的?”

燕宁站起来,伸手去解衣裳的纽扣。

肖晋南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

布衫很快褪下来扔在一边,银色的腰带也解开了,孔雀绿的筒裙倏倏轻响,落地堆在她的脚边。

她只穿着黑色的bra和蕾丝小裤站在他的跟前,肖晋南只觉得一股血液直冲上头,耳边嗡了一下。

“燕……”

他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俯身过来吻他,堵住他的气息在唇上吮了一圈,然后是长出短短青髭的下颚,喉结……

温软熟悉的触感和气息像挠痒一样拂过他这些敏感的点,肖晋南本能地圈住她的腰,把她拉的更近。

她一条腿曲起跪在沙发上,另一条腿撑在地上,位置比他略高出一些,抱着他的脑袋,身体缠上来,吻又回到了他的唇。

神智回笼,幸好他还没有完全喝醉,一把推开她,呼吸已乱,“你在做什么?”

她的手在他颈后交叉着,指尖落在他的肩上,“你不是喜欢?”

“是因为我今晚救了你?”

燕宁不答,目光迷迷蒙蒙的落在他绯红的薄唇上。

比女人还要好看的唇,不过都说薄唇的男人寡情,看来都是真的。

他与她之间,一来一往的,都只有问题,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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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和好哈,别急~就算吃肉也不说明什么问题,咳~渣男还要虐!

寻妻路漫漫——你要就给你(入骨~)

更新时间:2013-12-6 11:05:54 本章字数:4421

她笑了笑,继续吻他的唇,用了些力道,舌尖舔过了,又用上牙齿去咬,些微的疼痛会让他更兴奋。

肖晋南果然呼吸粗重起来,忍不住用舌头缠住她的去回应,圈在她腰上的手也一路往上,摩挲着她细致光洁的皮肤,碰到内衣搭扣的时候稍稍用力一扭。

搭扣啪嗒就打开了,肖晋南身体里也像开启了某个开关,反客为主,紧紧衔住她的唇,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黑色的蕾丝肩带从她肩上滑落下来,饱满的雪软似露非露,那一点点可怜的布料只是刚好遮住顶端那一点粉色。

他目光向下一瞥就几乎什么都看的一清二楚,却还是觉得不够,拉扯着她的肩带褪下来,解放出一侧的手臂,拉高到头顶固定住,把她的身体都打开。

她的胸房那么柔软,曝露在空气中轻轻摇晃着,雪白耀眼,像牛奶做的布丁,顶端镶嵌着樱桃。

他的手心覆上去,满足得在她的唇舌间喟叹出声。

她并不是很大,远远够不上丰满一说,但是形态很漂亮,尖尖隆起的一团,恰好够他掌握寰。

他还裸着上身,与她肌肤相亲,她另一侧的柔软被他挤压着,小樱桃摩挲着他胸口的石子。

想不到更美好的事了,只是这样把她压在沙发里亲吻,仿佛就已是最好的。

她的反应并不热烈,微阖着双眼,任他在唇上辗转,没有享受和迷醉的样子。

如果睁开眼睛,他就会发现她眼底是一片风平浪静,就像只是喝水吃饭一样平淡,看不见***的影子。

他的手忽然碰到了一块小小的疤痕,在她雪软的下缘。她皮肤柔滑,这样的一块凸起实在很难让人忽略,他记得以前是没有的。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拇指的指腹贴上去抚了抚,大概弄得她有点痒,燕宁轻轻哼了一声,弓起腰来。

他喜欢她的敏感,但更关心,“这疤痕怎么来的?”

燕宁不答,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牵引着他往下走,抚过她的小腹,探入芳草萋萋处。

她的蕾丝小内还完好无损,他的手滑进去,触到湿润,就像有了自己的意志,在蕊叶间滑动了起来。

她呼吸重了些,几乎抑制不了轻吟,一条美腿几乎缠到了他的腰上。

肖晋南吻得愈发激烈,手指也抚娑得更快更有力,甚至忍不住在秘境入口按压。

一个指节的侵入都让她颤抖,他也一样,边吻着她边喘息道,“……好湿,燕宁你好湿了……是为了我,你对我还有感觉的。”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陈述的事实,他就是那么自信,正常的生理反应罢了,也以为是非他不可。

她搂紧他的脖子仰头亲吻他,感觉到他的手指已经在她身体里完全活络起来。

一根,然后两根,三根……

真的很舒服,也许是太久没做了,她都能感觉到细嫩的内壁被他粗糙的指腹摩擦的质感,稍稍扭动,就撞在她最敏感的点上,全身都像通了电一样的酥麻快乐。

她听见啧啧的水声,身体被他折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忍不住的颤抖。

“燕宁……我要进来了。”他不知什么时候也褪掉了剩下的衣裤,跟她一样赤果如新生婴儿。

他的唇没离开过,仍在激烈吻她,她却睁开了眼,腾出一只手来去翻她随身带来的那个布包。

“找什么?我帮你,你要找什么?”

她却硬是拉过包包自己翻,找出一个铝簿包装的小东西递到他面前,“用这个。”

肖晋南看着眼前的避孕T,立马变了脸色,“我们从没用过这个!”

“今时不同往日,我不是来给你生孩子的。”

肖晋南被她这句话给戳痛了,捏住她的手腕,“不生孩子,我也不喜欢穿着雨衣洗澡!”

燕宁笑的有点冷,“你跟那些女人做的时候也不戴吗?”

“你嫌我脏?”他真是胸口闷的疼啊,四年没有过了,她还嫌他脏!

燕宁不说话,执拗地看着他。

肖晋南火也上来了,咬牙一把抓过她手上的TT扔的老远,拉开她的腿就俯身硬往里进。

本就湿润到极致,他这边也是弦上的箭,尽管她推打挣扎,还是一下子就贯穿了进去。

“啊~”燕宁痛呼失声,手指紧紧攥住了身下的沙发。

空窗了四年的身体,紧致如初次,他失了力道直接到底,她难以承受。

懊恼也来不及了,肖晋南抱住她想要安慰,身体最火热脆弱的部分却被她的柔腻紧紧圈住,致命的快慰一下子就冲上来,他几乎要融化在她身上。

燕宁挣扎起来,并拢腿拼命地捶打他,想把他从身体里挤出去,越是这样就越是握得紧,他只觉得快要窒息了。

这女人,总是有办法让他难受。

他压制住她的腿,手固定住她的双手,拼命地吻她,从唇上到耳垂,再到她白皙光滑的颈。

他听到她的申吟,用了点力道咬住她的颈道,“……感觉到了吗?我在你身体里面,干你……其他人这样进来过吗,嗯?詹云,还是那个岩仁?”

“你无耻……啊……”

燕宁只觉得身体像被剖开般痛了一瞬,然后是小腹的饱胀感,胀得她好难受,稍稍一动就只能咬住唇,否则就要吟出声来。

肖晋南的愤懑全都发泄在她身上,她的一条腿被他抬起来抱在臂弯里,他恨不能将他整个人都撞入进来似的,幅度和力道都大的吓人。

“你在骂谁……我的名字呢?叫我的名字……燕宁,叫啊!”

男人的恶趣味,再器宇轩昂也免不了在床笫间流俗粗鄙,听到她叫他的名字,好宣誓自己的占有。

她别开视线,本来可以不予理会,可转念又想到今天来找他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他心满意足吗?

不满足,他又怎么甘愿离开?

“肖晋南……”她妥协,放软了身体,尽量去迎合他的进出。

他兴致勃发,压着她更深地撞击,她柔软却羸弱,快要被撞散了似的,也敏感的厉害。他总能控制的很好,可是她已经忍不住倾泻了一回。

她气若游丝的被他捞起来,他极力隐忍着,喘的很急,“我们去卧室。”

四年欠下的债,要一次还清。

床很软,两个人的体重就陷了下去,要在平时肖晋南怎么摆弄她都没问题,可他今天背上受了伤,窝着有些使不上力。

两人的身体始终连在一起,他的吻依旧缠绵悱恻。

燕宁用肘撑起身体,搂着他的脖子撑坐起来,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她缓缓动了动腰,“这样可以么?”

“可以……”其实怎样都好,能拥她入怀,已经像是不真实的幻像了,他还能要求什么更多的。

她这样坐在他腰间,倒像是她主动了,动一动腰臀,他就舒服得全身酥麻。

他抱紧她,支撑着她纤细的腰肢,求她上上下下的动,脸庞埋在她的雪峰沟壑之间,轮流爱扶着两边可爱的峰尖。

她微微挺胸,把自己更多地送到他口中,笑的有些飘渺,“你喜欢?”

他的舌尖在樱桃果上打圈轻吮,他会说不喜欢吗?

“知道那个疤是怎么来的吗?”

肖晋南一顿,他正好又碰到那处突起,有些隐隐的不安。

“是手术留下的。”她一边抱着他的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一边加快了腰身的起落,欣赏着他脸上欢愉畅快的表情,“产后乳腺炎,不能哺乳,所以全都堵在里面。你能想象吗……这两边都硬的像石块一样,不是你现在喜欢的样子,不做手术拉这道口子,也许我已经没命了。”

肖晋南果然僵住了,呼吸那么烫,洒在她的胸口,让她有种扭曲的快慰。

她身下还在飞快的动,他的极限快到了,她知道的。

没关系,索性弄在里面,她事后再吃药就是了。

他从不疼惜她,以前是,现在也一样。

肖晋南的嗓子干哑的说不出话来,身体的快/感却被她推上一个又一个的高峰,像船在浪头,颠颠荡荡,没了把持的心情,很快就释放在她深处。

“燕宁……”他看她深深吁出一口长气,像是庆幸,总算告一段落。

她捧着他的脸,问他,“舒服吗?”

他抱紧她,闭眼,“是我的错。”

她拉着他的手,仍在抚着她柔软的胸房,“你喜欢这里的吧?如果是比石头还硬,表面血脉贲张,胀得发亮,像个发酵过头的馒头……你还喜欢吗?”

纣王赐姜后炮烙之刑,气数将尽的时候在摘星楼看到姜后,恳求她回身边来,姜后问大王还喜欢我么,答曰喜欢,姜后化作受刑之后的模样问,那现在如何?

纣王失尽人心,在摘星楼自焚而死。

肖晋南算不上是诛妻杀子的暴君,但她却是身心都不完整的姜后。

她很肯定,见到她那时乳汁流到满身,浸透衣裳的狼狈,这对他现在爱怜无比的雪软硬如石块的情形,他不会爱她的。

她由此而来的自卑和痛苦记忆却是如影随形。

“你还不懂吗?”她不知不觉流下眼泪,“我没法跟你回去,因为看到你我就会回忆起太多不愉快的事。也许以前我的身体让你满意,不过是皮囊,你想要我就给你,其实没什么的。可这身体也是千疮百孔了,不值得你再追求。如果你想补偿,就请不要为难这镇上的任何人。钱是赚不完的,何必把那么多人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肖晋南抬眸看她,眼睛赤红,死死抱住她不肯松手,“你想就这样打发我走?”

“你不满意的话,我明天可以再来。”

到他腻味的那一天为止。

“沈燕宁!”他暴怒,攥紧她的手腕把她压在身下,“作践自己能让你觉得快乐吗?错了一次就不能回头吗?你让我怎么做,你究竟要让我怎么对你?”

耐心到了尽头吗?

燕宁摇摇头,“坦白说,我也不知道。”

正是觉得不管他怎么对她,似乎都没法再心无芥蒂地相爱相处,所以他们之间才不会有好的结果。

她从他身上下来,想往浴室去清理自己,淡漠自在得仿佛刚刚一场激情根本没有存在过。

她腿心还留有他的痕迹,却转眼就可以当他像是一个陌生人。

被冷漠相待的感觉原来这样糟糕,难怪她以前总是哭。

难怪她的一颗心满是疮痍,再也不肯让他走近。

但肖晋南毕竟不是她,倾身一捞就又将她拉回来,重新压在身下。

“这样就想走了,未免太没诚意了吧?”

他又细细密密地吻她,捧着她胸口的一对雪软,像摩挲着上好的珍宝,不舍地流连。

他知道她不信,但他也有四年的相思,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仍然爱她。

他就着先前留下的湿滑,再次滑入她的体内,与她缠绵到半夜,直到两个人都疲倦之极,才曲身揽着她入睡,贴着她汗湿的鬓发道,“沈燕宁,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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