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亲情是割不断的,念念从没见过燕宁,第一回见面就自然而然的亲近。.2
比赛开始。
五个爸爸坐一个院子里,面前都是一盆泡好的糯米,一桶绿油油的粽叶。
小朋友们也要帮忙的,蹲在盆子边洗枣子,剥花生。
看着平顺的粽叶到了几个男人的手里就变得不那么服帖,米舀进去,不是这里漏就是那里漏,只好又去扯另外的粽叶来补上,再用绳子硬捆。
佟虎好不容易捆好一个,荣靖霄见了大笑,“是不是谁包的粽子就像谁的style?虎哥,你看你这粽子的个头这么大,跟你多像!拿到市场上去卖,人家肯定说你是欺诈,完全是粽子叶,都没有米的。”
佟虎瞪他,翻看着手中的粽子,真有这么大块头吗?
苍溟扭头看看荣靖霄手里的,嗤道,“你比他好很多么?那块粽叶都快被你揉烂了,包得那么乱,跟裹尸布一样。”
“喂,你一个都没包出来还好意思说我!”
各种斗嘴吵闹,宝宝们反而很淡定,枣子和花生一边准备着,一边已经在往口里喂了。
念念把剥好的花生喂进肖晋南嘴里,“爸爸,你手疼,我喂你!”
“好乖。你剥的时候也小心点,别把手弄疼了。”
豆丁教弟弟妹妹们把枣子的核给弄出来,再把枣子放进爸爸面前的米盆里。
丁默城道,“累了就休息一会儿,不要勉强。”
“我不累。”
说话间,糯米团儿已经搬了个凳子塞到豆丁屁股底下,“坐下就不累了。”
这些孩子都早早的会心疼人了。
包的差不多了就下锅煮,一时间整个院落都是粽子的清香。
不幸的是好些粽子都散开了,或是往外漏米,反倒是荣靖霄和佟虎那种裹的颇为混乱的粽子还比较安全。
就是难看了点。
肖晋南因为手受了伤,还是落在了下风,包的数量最少。
惩罚是要吃一小串当地最辣的辣椒。
苍溟觉得这惩罚如果给他,那真是毫无压力,因为他没有味觉,尝不出味道来。
可是肖晋南就……
好像吞了一团火下去,嚼碎的辣椒像是噼里啪啦在他舌苔上跳舞,辣得他一下子脸色涨红,眼泪都下来了。
他用手帕捂住嘴巴,抬头望天,真是苦不堪言。
念念看的那叫一个着急,不停地问“爸爸,你还好吧?”
燕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递了一小瓶蜂蜜水到念念手里,“给爸爸送过去,喝了就好多了。”
念念如获至宝,赶紧给肖晋南端过去。
他一鼓作气地喝了个干净,又用了好多清水漱口,才算是把辣给压下去了。
念念帮他擦汗,小声道,“是燕子阿姨给我的蜂蜜水,她说喝了就不辣了。”
他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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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爸爸去哪儿还真有做竹筒饭咧,哇咔咔~纯属巧合O(∩0∩)O这模式接近尾声了哈,燕子会不会真的感动跟小二走呢?
爸爸去哪儿——作你妈妈好不好
更新时间:2013-12-15 13:00:45 本章字数:3612
晚饭不用自己做,但要各位爸爸带着孩子到镇上各户人家去蹭饭。
荣靖霄这种早早搞定了人家饭店小妹的,当然是去专业饭店吃顿好的;苍溟追求高端大气上档次,直接带着糯米团儿去了镇长家里,这是形象工程,人家就算是吃过饭了也不可能拒绝他们,变要变一桌色香味美的饭菜来。
丁默城和佟虎很现实,跟着香味走,再看看房子盖的好坏,挑个殷实点的人家,总不好给人家困难户家里添负担不是?
肖晋南和念念,毫无悬念地选了燕宁的咖啡馆。
燕宁招呼他们到后院坐,平时她跟店里的员工以及岩仁月香他们都是在这里吃饭的。
“每顿饭都在我这吃,不觉得腻味么?”
肖晋南目光灼灼,“当然不会,你这里的食物比咖啡的种类还多,味道都很好。”
念念欢快地附和,“对啊对啊,燕子阿姨这里的东西最好吃了。遑”
燕宁有种前所未有的欢欣鼓舞,“那宝贝想吃什么?”
“唔,有肉的三明治和炒蛋,还有还有……那种臭臭的笋。”
燕宁被逗笑了,这小家伙居然喜欢吃酸笋。
“我只要碗面就行了,放你做的肉酱。”
肖晋南的执着还是一如既往。
求了那么多次,终于吃上她亲手煮的面了。
那么家常的味道,却又如此特别,一记就记了这么多年,无可替代。
燕宁很快端了他们要的食物来,还有两三碟小菜,自己也摆了一小碗面在跟前,与他们同一张桌子吃饭。
他们一家三口,头一回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可她却那么自然,就像头一回为念念洗澡,明明没有经历过,却已像做过千百次。
肖晋南的手指被包扎得很笨拙,筷子总是拿不稳,吃碗面掉了两三次,燕宁都好脾气地去为他换干净的筷子。
念念笑的欢,“爸爸笨笨,要拿勺子吃饭啦!燕子阿姨,你喂他吧,不然他老是会掉。”
肖晋南和燕宁脸上都浮起红晕,不约而同地轻敲她的盘子,“好好吃东西。”
吃完饭,念念照例是有固定时间的动画片要追,坐在店里看电视。
肖晋南跟燕宁在后院里晒月亮。
云南的天气真奇妙,白天还下瓢泼大雨,晚上又是月朗乾坤。
燕宁抓着他的手帮他重新换药,“怎么伤成这样……你就没一点怀疑吗?那洞口封了好多年了,下这么一会儿雨怎么可能有砂石滑落的那么厉害!孩子们歇脚的山洞根本不在那里。”
是欧阳和肖豫北派人故意误导他的,没想到他还真的就上当。
“我当时没想到这么多,一心只求你没事。看到你的纱巾在石头下面我真的吓坏了。”肖晋南改握住她的指尖,嗓音黯哑道,“燕宁,我知道以前……我对你不好,可我真的没想要把你逼上绝路。那时我只是太生气了,就想用你最在意的东西来同样惩罚你。”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他握得更紧一些,“好,不提就不提。那将来呢?我们总得为将来打算的,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念念下次再见你又不知是什么时候,别说你舍不得,我也舍不得。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但至少考虑一下,跟我回去,好吗?”
她第一次见他用这么诚恳,近乎哀求的语气在她面前说话。
她是舍不得念念,可舍不得也已经舍了这么些年,现在要跟她回去,一起生活,自己真的做好这个准备了吗?
肖晋南见她不说话,就知道她内心仍在挣扎纠结。
他不会再硬逼她,因为那样只会把她推的更远。
他带着眼皮直打架的念念回到他们的房子去度过最后一个晚上,很郑重地问念念道,“宝贝,你喜欢燕子阿姨吗?”
念念朦朦胧胧地回答,“喜欢啊……”
“明天就要走了,会舍不得她吗?”
点头,点头,点头。
肖晋南笑了笑,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悄悄话问,“那如果她作你的妈妈好不好?”
念念的瞌睡虫一下子全跑了,咚的一下坐起来,“爸爸,你找到妈妈啦?”
肖晋南不答,只是笑,把女儿拉入怀里慢慢地哄睡。
燕宁则失眠了整晚,仍旧没有一点头绪,直到天亮才昏沉地睡了一会儿。
月香急促大力的敲门声把她唤起来,劈头盖脸就道,“你怎么还在这儿,他们都要走啦!你女儿要被那个负心汉重新带回去了,你不去送送吗?”
燕宁目光空茫地看着远山雾霭,半晌才摇头道,“不去了,越送的远,越舍不得。”
这或许不算是一个正确答案,可她真的是怕了。
她会想其他的办法,去看念念,陪伴念念,但是现在要她回去,她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张爱玲的《倾城之恋》里有一句话:你如果认识从前的我,也许会原谅现在的我。
倾一座城,爱一个人,她的世界天翻地覆,她多年前就已尽力。
她觉得她的念宝长大后,终会理解她的。
尽管如此,燕宁的心还是像被掏空了一样,早饭都没吃,也没去店里,就窝在自己的小屋。
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她赶紧擦干眼角的湿润跑去开门。
门外居然是肖晋南和念念,一大一小两个人,都冲着她眨巴眼睛。
燕宁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们……你们会在这里?不是今早的飞机吗?”
“念念喜欢这里,也喜欢你陪她,我就想,多玩两天也没关系。”
“可是,不是还要上幼儿园?不去没关系吗?”
肖晋南耸了耸肩膀,“幼儿园反正也是玩,请几天假没关系的。”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这是他思索出来的解决之道。
也许两三天的相处还太短了,念念还不够依赖燕宁,燕宁也还不懂得被人依赖是怎样的甜蜜感,所以他不介意再为他们多制造些机会。
念念也很开心,活蹦乱跳地牵起燕宁的手,“我今天不用拍节目啦,阿姨你带我们去玩吧!”
这对燕宁来说简直是一场巨大的惊喜。
念念能在她身边多待一周,一天,甚至一刻钟,都是求之不得的。
当然他们父女不可能再住节目组故意而为之的那个破房子,燕宁安排他们暂时住在詹云的房子里。
“大哥因为保护区的项目去了北京出差,过两天才回来,你们就先暂时住在这里吧!”
肖晋南表情不豫,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要寄居在詹云的住处。
更嫉妒他这么多年来,竟然就住在离她这么近的地方,守护着他朝思暮想却不得见的女人。
燕宁才不管他的情绪如何,重要的是念念喜欢和住的舒服。
没了摄像头的形影不离,燕宁可以更加亲近念念,给她做好吃的,带她出去玩。
无论去哪里,肖晋南都没意见,默默跟着她们。
只是燕宁傍晚要带念念去溪边洗头玩水,他不能跟,十分郁闷。
“为什么要去那里?屋里不是也有淋浴间?”想到上回被月香摁进水里差点溺死的狼狈,肖晋南就浑身不舒服。
“淋浴间哪里没有?可是到溪边去的体验是独一份儿的,现在天气热,那里凉快,还有其他的小姐妹,念念也会喜欢的。”
念念附和燕宁,“对呀对呀,我想去溪边!”可以肆无忌惮玩水呀,多好!
肖晋南绷着脸,“那我也要去!”
“你一个大男人去干什么,上回的教训还不够?”
“我不放心念念。”
燕宁昂了昂下巴,“有我在,连你这么大个人都能从水里捞起来,何况是宝宝?”
肖晋南还是被留下了,母女俩到河边去,玩水玩到忘形,晚上又被月香接走去别处吃晚饭,很晚才回来。
这时候只有工作还能陪他打发下时间,晚饭都没好好吃,肖晋南心里说不出的落寞。
“爸爸,爸爸,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了!”
念念一回来就献宝似地把饭盒抱到他跟前,没打开就是一阵阵奇异的香气。
“月香阿姨说这个叫烧包……噢,不对,叫包烧,有肉肉、臭豆腐、鸡蛋,好多种哪,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总算女儿暖心。
肖晋南就着饭吃下去,念念又在他耳边悄悄道,“月香阿姨本来不让带回来给你的,是燕子阿姨要给你带的哦!”
她觉得燕子阿姨如果作妈妈真好,对她好,也对爸爸好。
肖晋南抬眼看看燕宁的背影,吃下去的东西也变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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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更的少一些,因为刚刚万更过,文写到现在进程过了大半,万更对我来说实在有点吃力了,加上年底事情实在太多。。。亲们多多体谅,俺会尽快恢复五千更~
爸爸去哪儿——傻丫头,叫妈妈
更新时间:2013-12-16 11:34:02 本章字数:5524
小孩子喜欢动物,念念听说这里有个亚洲象基地,就让燕宁带着她去瞧瞧。
约好了早上肖晋南带她过来汇合,燕宁开车带他们去的,可时间还不到,肖晋南突然一个人跑过来了,脸色发青,情急万分,“念念有没有跑到你这里来?”
燕宁莫名,“没有啊,不是说你带她一起来的吗?”
“糟了,她不见了!”
燕宁的心跳都乱了,“什么叫不见了,在哪里不见的?”
“我帮她整理小书包,她先到楼下等我,我下来就没看见她,还以为她先跑到你这来了。她会去哪儿了?我们赶紧去找!”
心急如焚的两个人立马出门去找孩子。
这是边陲小镇,平日里是没听说有谁家孩子在镇上自己家门口还弄丢的。可万一真的被人抱走,周围那么多山区,那么多通往内陆和境外的通道,再要找到就很困难了邂。
燕宁拿出手机来,慌的手都在抖,心里拼命地叫自己镇静镇静,这样的时刻更加不能乱了阵脚。
她拨通了岩仁的电/话,却显示无人接听,再打就关机了。
月香的手机也是一样。
“怎么办……怎么会这样的?”
燕宁急得想哭,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找了一通,问了好多人,都说没看见这孩子。
“不行,还是报警吧,这样下去我怕念念会有危险。”
肖晋南的焦虑一点也不比燕宁少,可看她急的倏倏掉眼泪,不想让自己的慌乱再给她的情绪雪上加霜。
燕宁茫然地点头,这个时候了,也只能求助于警方。
他们正要往派出所去,岩仁的电/话却打来了。
燕宁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哭了,“岩仁,念念不见了……求你帮我找找她,也请刀哥帮帮忙。”
岩仁很镇定,“你先别哭,到亚洲象基地去,刀哥也在找你,你先去见了他再说。”
燕宁对岩仁和刀哥的信任,其实比对警察的信任度要来的高。
肖晋南拉住她,“现在他找你做什么?还有什么比找到念念更重要的?”
“你相信我,要在这地方找人,刀哥比警察更有办法。”
虽然都是心急火燎,但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两人开车赶到亚洲象基地,刚进大门,就看到刀哥抱着念念站在栅栏旁边喂那只小象,念念手里拿着个香蕉,开始还有点不敢伸手,刀哥鼓励了她两句,苍老的手握住她的小胖手就把香蕉喂给了小象,长鼻子一卷就进了象嘴里。
念念觉得有趣,咯咯笑出声来。
燕宁和肖晋南都愣住了,怎么都没想到念念会在这里。
刀哥带她来的?
召勐勇显然也看到了他们,看着他们说,“还愣在那里干什么,都跟我过来!”
念念伸手朝他们打招呼,“燕子阿姨,爸爸!”
他们去了基地里的一个办公室,岩仁和月香也在,召勐勇把孩子交给他们,“带她出去玩一会儿,我有话跟燕宁他们说。”
月香来抱念念,她不乐意跟其他人走,抱着燕宁的腿,小小声抗议,“我想跟爸爸还有燕子阿姨在一起。”
“乖,听话,爸爸马上就来找你,念念先去看大象好不好?”
念念看了看肖晋南,又抬头看了看燕宁,才有点不情不愿地跟着月香他们去了。
“刀哥,念念怎么会在你这里,为什么……带她走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燕宁似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要质问这么一个问题,不管对方是谁,念念毕竟是她跟肖晋南的孩子,这么无声无息地带走,真是要把他们作父母的心都给急碎了。
召勐勇不慌不忙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普洱,低沉的嗓音道,“我看看自己的外孙女,还要跟什么人打招呼?”
燕宁像是挨了一闷棍一样,“什么……什么外孙?”
召勐勇抬眸看她,“燕子啊,该改口了,你要跟月香一样,叫我一声阿爸!”
这是怎样的故事转折?怎么都听不懂的?
燕宁还愣在那里,召勐勇威严却自在惯了,给足她时间去想明白,而一旁的肖晋南好像也一点都不意外。
只有她,只有她一个人,那么震惊,根本都不敢相信,到了这个时候,生活还在给她不断的冲击。
“我是你阿爸,是你亲生父亲,你身上流着我一半的血,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燕宁摇头,越发不明白了,脚步踉跄着后退,碰到一把椅子,腿一软就势坐了下去。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没有爸爸,你才不是我爸爸!”
她等了好多好多年,其实也只是希望等到妈妈回头来找她而已,从来没想过会有跟生父重逢的那么一天。
爸爸这个字眼对她而言太过陌生了,前半生里被提及的次数实在凤毛麟角,她都忽略了她也是有父亲的。
其实她哪里有什么父亲、母亲,不过是个孤儿罢了,他们都遗弃她,都不要她。
现在突然跳出一个人,说是她的亲生爸爸,让她怎么办?
她根本连爸爸这个词都叫不出口。
“月香的妈妈是我的原配太太,生下她不久就去世了。当年我去宁城办事,偶然认识你妈妈沈曼。她是个漂亮的女人,个性温柔,有些才情,我喜欢她,就留在宁城跟她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来我回了一趟云南,准备回宁城就娶她。谁知她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的背景,要跟我分手,说她要过的不是担惊受怕的日子,怎么也不会嫁一个毒枭。我用了些手段强迫她,让她怀了孩子,逼着她生下来。其实我是那时候才知道,她从来没想过要跟我过一辈子,她心里有另外一个男人,所以后来也是跟那个男人走的。”
燕宁像是呓语一般,“是詹云的爸爸……”
召勐勇点点头,“后来我云南的生意出了很大的问题,必须赶回来,她才刚要临盆,难产。我答应她不跟你相认,她才有了意志坚持下来,其实她也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跟着我染黑,我都明白。她没真心爱过我,觉得我强迫了她,所以也没法好好爱你。”
一直困扰着燕宁的问题,到今天这一刻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她是不受母亲期待的孩子,她的出生是被迫的,并不是天下所有的父母都会无条件爱自己的小孩。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最介意的事,是肖晋南当初不想要她生下念念、嫌那是个女儿不能帮他夺得家产而显得多余。
其实她冥冥之中已经有了猜测吧,她是个不受期待的孩子,所以没有父爱,母爱也稀薄得可以忽略不计。
她怕女儿会跟她一样。
肖晋南见她木愣愣的,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似的,坐在那里不吭声,不由担忧她。
“燕宁,你没事吧?”
燕宁抬头看他,“你早就知道是吗?你早就知道……他是我爸爸?”
他一点都不惊讶,应该是上回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召勐勇跟她是父女了。
可他没有告诉她,岩仁和月香他们也一定早就知道了,也同样没有对她讲。
她的身世,自己反而是世上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我没让他说,估计这小子也不好开口,怕你受不了刺激。”召勐勇瞥肖晋南一眼,“我答应过沈曼,这辈子不跟你相认,本来是应该遵守诺言的。但现在情况不同,我肯定死在你前头,到时候尘归尘土归土,承诺算个P,但活着的人应该过上好日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前面那么些年过的不开心,后半辈子还得忍受骨肉分离。孩子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女人没有孩子在身边就不算完整的一辈子,你不争,我帮你争。”
这下肖晋南听明白了,“你想把念念从我身边夺走?”
“不夺走也可以,你说服燕子回你身边去,带着孩子关上/门过日子,也行。”
肖晋南的拳头在身侧握紧,他何尝不想,但这个目标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够实现的?
果然,燕宁摇头,“我不回去,我哪都不去……”
“燕宁……”
召勐勇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那就把孩子留下来,她还小,跟在妈妈身边总是好一点。”
他转头看着肖晋南道,“你能给念念的,我也能给她。等她长大一点,我可以送她们母女去香港、日本、纽约,读书和生活,只要她愿意,什么样的日子都可以随她挑,绝不会比在你身边的时候差。”
肖晋南沉默半晌,“念念姓肖,我是她爸爸,她的成长里缺不了父爱。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燕宁的悲剧有一半是你造成的,因为你给不了她父爱,却硬要带她到这世上来。”
这一点上来说,他觉得自己至少比召勐勇好一千倍。
“住口!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就敢在这里口出狂言?我要夺回我的女儿和外孙女,轮得到你说个不字吗?”
肖晋南还要反驳,燕宁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够了!你们吵完了没有?讨价还价完了没有?我在你们眼里……我在你们眼里还是个人吗?你们有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
什么都不问,她什么都没得选。
从出生,到被母亲抛下,到被肖晋南抛弃,再到落入召勐勇早就铺设好的这个局里,有谁问过她一句,她是不是愿意?
这些人,都这么自我,这么自私,对于别人的生命和生活,有生杀予夺的大权,好像是人生最高的成就一般。
每个人都瞒着她,她被抛弃好像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现在又轮到她的女儿念念,又有没有人问过孩子,是不是愿意?
燕宁伤心地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肖晋南亟欲去追,被召勐勇拦下来,“由得她去,一个人静一静也好。如果你现在真的是想对她好,就想想她过去那4年多是怎么过来的。留下孩子跟着她,对她和孩子都是种补偿。你当年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么?你拉拔她长大这些年的幸福,其实都是偷来的,现在该还给燕子了。”
这番话让肖晋南如遭雷击一样愣在了那里。
偷来的?
他这些年过的并不算幸福,可因为有念念,至少是充实有希望的。
可现在却有人告诉他,就连这么一点点希望都只是幻象,是他偷来的。
***********
念念从来没见过那么多大象,开心得合不拢嘴,看到制作黑象牙咖啡的工作人员在大象粪便里筛检咖啡豆,觉得臭臭,用手捂住口鼻,趴在栅栏外面眨眼睛。
“爸爸爸爸,你快看呀,那个是大象爸爸,好大哦!”
她回头找肖晋南,觉得他和燕子阿姨好像都不太开心,抿紧了唇线,谁都不跟谁说话。
吃饭的时候是早上带她来的爷爷抱着她,给她舀汤和菠萝饭,她脆生生地说,“谢谢爷爷。”
“叫外公,我是你的外公。”
念念在心里默默唱儿歌:妈妈的爸爸叫什么?妈妈的爸爸叫外公……
“你是我妈妈的爸爸吗?那我妈妈在哪儿呢?”
召勐勇看了坐在对面的燕宁和肖晋南一眼,“你先叫了外公,很快就能见到妈妈了。”
念念又回头求助肖晋南,他没吭声,但也没有否认,她心里小小欢乐一下,甜甜地叫,“外公!”
召勐勇难得地露出笑容,“诶,好乖!念念真乖!”
晚上念念窝在肖晋南身边听故事,仍然不忘问,“爸爸,我真的快要见到妈妈了吗?”
“嗯,快了。”
“太好了,那我要她给我讲故事。”
肖晋南心头微微酸楚,问道,“如果见到了妈妈,宝宝也很喜欢她,能跟她生活在一起吗?”
“能啊!她也会像爸爸这样帮我穿衣服、做好吃的和讲故事吗?”
“嗯。”
“也会送我上幼儿园吗?陪我去演出吗?”
“会的。”
“她有燕子阿姨那么长的头发吗?会给我梳小辫吗?”
“嗯。”
念念满足地笑,“我想要妈妈,跟她一起生活。”
“如果……我是说如果,爸爸不在呢?”
“为什么爸爸不在,爸爸要跟我和妈妈在一起呀!噢,你是不是怕我只喜欢妈妈就不要你了呀?”她小手拍着他的胸口,“不会的不会的,我最喜欢爸爸了,不会不要爸爸的。”
肖晋南抱紧她,忽然发现要放弃这个孩子,才是他生命中最难以做出的决定。
因为她的珍贵,超过任何财富。
燕宁有些郁郁寡欢,刀哥捅破他们是父女的那层纸,让她没有办法再自然而然地面对他,甚至是岩仁。
咖啡店她都没有去,总觉得这些年在这小镇上的生活,也只是表面的平静安逸,全是刀哥授意给的恩赐。
她不是被圈养的动物,怎么就不得一点真正的自由?
月香来找了她两回,她都避而不见。
本来是要好的姐妹淘,现在发觉原来是亲生姐妹,月香也早就知道了,独独瞒着她一个,真是百般滋味难言出口。
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门外偏偏又响起了敲门声,不依不饶,她以为是月香,或者刀哥派来的其他说客,不愿去开门,可门外的人却像是不等到她开门不罢休,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她脑仁上。
她不得已去开门,门外却是肖晋南和念念。
念念有些怔怔的,肖晋南在她身边蹲下,揽着她道,“爸爸刚才怎么说的,见了面应该怎么叫来着?傻丫头,这是妈妈啊,叫妈妈!”
念念有点吃力地仰着头看燕宁,白皙的小脸依旧肉嘟嘟的可爱,可却不见平时的笑容,带着生涩和畏惧,甚至想往肖晋南身后躲。
燕宁也是同样愣在那里,没想到肖晋南会突然让孩子认妈妈。
爸爸去哪儿——母女相认(必看)
更新时间:2013-12-17 10:24:10 本章字数:5532
气氛刹那间变得凝滞尴尬,念念低下了头,揉着衣角不说话。
燕宁不想把孩子逼的太紧,侧了侧身子,“先进来再说。我这里有新鲜的百香果,给念念做杯果汁好不好?”
念念还是不说话,但轻轻点了点头。
燕宁看了肖晋南一眼,示意他看好宝宝,自己转身进了厨房。
她端着果汁走出来的时候,念念的情绪好像好了一点,不知道肖晋南是不是又跟她说了什么,黑亮亮的大眼睛不再怯怯的了,又开始跟着她的身影打量她。
“来,我们念念最爱喝的百香果果汁。”
念念尝了一口,舔着嘴唇问燕宁,“你真的是我妈妈么?是真的妈妈,还是假的妈妈呀?”
燕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邋。
这需要验证吗?
她摸了摸燕宁的小腹,“爸爸说我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是真的吗?我以前住这里面吗?”
燕宁顿了顿,掀开衣服的下摆,拉开筒裙上的丝巾腰带,露出一条淡粉色的疤痕道,“是真的,以前你住在妈妈肚子里,住了10个月,然后医生阿姨才开刀把你从这里拿出来。这个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已经过去很多年,小腹上的疤痕早已不像起初时那样狰狞,只是比周遭的皮肤略高出一些,颜色稍微浅淡一点。
但就是这么一条已经不起眼的疤痕,让燕宁和肖晋南都红了眼眶。
上回仓促而激烈的欢爱,他也留意到了她腹部的疤痕,在她没有留意的时候轻轻抚娑过、亲吻过,可如今她亲自掀开来,还是残酷得让他不忍直视。
念念一开始还有点怕怕的,鼓起勇气才用小手摸上去,奶声奶气地问,“疼吗?”
燕宁蹲下来摸她的小辫儿,“不疼,打了麻药的。”
每个女人蜕变作母亲的时刻,一定都是疼的,她术后躺在床上,也熬过了伤口疼痛的几个昼夜。
这样的道理,今后再慢慢说给女儿听,她现在只需知道,妈妈爱她,为了带她来到这个世界,什么样的疼痛都能忍。
念念睁着大眼睛看她,抹掉她眼角的泪水,“你真的是我妈妈呀……”
燕宁倾身抱住她,“宝宝!”
“妈妈!”念念忽然就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喊妈妈,眼泪全都蹭在燕宁的脖子上,淌进她衣襟里去了。
母女俩哭作一团,肖晋南在旁边都不知该安慰哪一个,欣慰之余也只有让她们先发泄完情绪。
好不容易念念才止住哭,腻在燕宁怀里抱着杯子喝果汁,肖晋南帮她擦脸,笑道,“小脏猫,脸都哭花了,以后可不许再惹妈妈陪你一起哭了。”
燕宁听出他的话外之音,有点疑惑地看着他。
“我觉得你爸爸说的话有道理。”他知道她想问什么,“所以我今天带她过来,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
“你要走?”
“公司的事情丢下有十天半个月了,总是要回去的。我不能太自私,永远只想着让你来迁就我。”
燕宁没想过他居然愿意这样放下念念,一时震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的东西我都给她收好了,有一个小箱子,等会儿我拿走我的东西,你再过去拿。有什么需要的,我可以回去后再寄过来。”
念念似乎听明白了一些,转身道,“爸爸你要去哪里?你不要走~”
肖晋南拍拍她的小脸,“宝宝乖,爸爸不走。”
成人的世界太复杂了,他现在是没法跟孩子解释讲道理的,只能趁着她睡午觉的时间,悄悄离开。
念念聪明敏感,像是有预感似的,午睡时就拉着他不让他离开,虽然有了妈妈,但也不偏心,一定要他哄和讲故事。
肖晋南有一千一万个舍不得,最终也还是只有在她熟睡后把衣角从她小手里扯出来。
他终于对自己狠心了一回。
燕宁远远倚在门边看他,“其实刀哥……他的话,你不用太在意。”
爸爸那两个字她还是叫不出口,可不管对方是谁,她都没打算再按照他人的意愿来安排自己的生活。
肖晋南知道她说的是谁,“其实也不光是因为他的缘故,念念一直很想要妈妈,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我觉得应该让她跟你多点机会相处,对你对她都比较公平。”
“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回去工作挣钱,赡养费我可没打算赖账。你爸爸说的没错,以他的财势,可以给念念任何想要的生活,但她始终是我的女儿,我对她有责任,永远都不可能扔下她不管。”他有些自嘲,“自己作老板有个好处,就是随时可以批准自己的假期,我想你们的时候,会飞过来看你们的。”
燕宁垂着眸子不说话。
他往前了一步,想要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他,可最终只是在她肩膀上虚拢了一下,“我没有其他要求,只请你不要带着孩子突然消失,让我见不到你们。”
“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做。”
这好像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了。
他真的是找怕了吧?
正如他所说的,他始终是念念的爸爸,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她也不可能故意阻隔他们父女相见。
她陪他去詹云的住处拿行李,他的行李也早已收拾整理好了,跟念念的小箱子并排放在一起,一看就是父女同款,十分有爱。
可现在却不得不分割开了,难怪他和孩子都那么舍不得。
“换季的时候她最容易感冒,记得给她多加点衣服。她有过磺胺类药物的过敏史,病历里都记着的,我回去之后给你传真过来。不要给她吃太多糖,晚上吃完奶粉再刷牙睡觉,避免蛀牙。还有,她喜欢唱歌和画画,如果有条件的话,可以让她多参加类似的兴趣班和活动,她不怯场的……”
他交待了很多,最后有点说不下去,深深吸了口气才笑道,“我现在是不是很啰嗦?”
燕宁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你把她照顾的很好。”
“别担心,她很喜欢你,你们一定会相处的很好,她不会撒泼找爸爸的。万一……她醒了问起,就说我有急事要赶回宁城,过几天就来接她了。”
“小孩子是不能骗的。”
“但小孩子也是需要哄的,她对时间还不太有概念,也许下次我来看她,对她来说也只是像过去了几天而已。”
燕宁摇了摇头,“你总是低估别人对你的感情。”
他的爷爷、父亲、同父异母的哥哥,还有唐菀心和她,如今又加上念念,都比他想象的要更爱他。
他收敛起脸上强装出的轻松,一把揽过她揉进怀里,覆上唇瓣重重地吻她。
她有点僵硬,但并没有挣扎,任他的吻裹挟着他的气息,在她的唇上刻下记号。
他在她唇上用力的揉捻,动作跟以前一样迅猛、霸道,却又不失温柔,如春末的劲风席卷而至,让她无从抵抗。
可是他没有停留太久,只在她的唇上完整留下自己的烙印,舌尖轻碰她的湿润,便收回攻势,轻喃着她的名字,“燕宁……”
他已经没有什么要跟她说的了,其实她一定能把孩子照顾的很好,他根本无需操心。
他只是不舍,她,还有念念,都是他怎么狠心都难以舍下的。
他抵着她的额头,“照顾好自己,还有念念,有什么事直接打我电/话!”
肖晋南提着行李箱上了车,没有回头。
燕宁心里浮上一丝怅惘,不知是因为他,还是因为他们的孩子。
念念睡了午觉起来,果然第一件事情就是找爸爸。
“爸爸呢?他怎么不来帮我穿衣服?”她头发都没梳,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机械地配合着燕宁帮她穿衣服的动作。
“爸爸他……公司有很紧急很紧急的事,必须要先回去一趟,过几天就来接你了呀!”
燕宁是照着肖晋南的说辞说的,念念果然安静了片刻,可是在妈妈出去帮她找红色小皮鞋的时候,却悄悄地抹起了眼泪。
“怎么了?宝贝好好的,怎么哭了?”
燕宁心疼她,抱起来边摇边哄,念念却从无声的哭泣变成了嚎啕大哭,“爸爸……我要爸爸……”
不止是肖晋南,也许他们所有人都低估了念念对他的感情。
他们都以为孩子是懵懂无知的,哄一哄就好了,有了妈妈,即使爸爸不在身边也没有关系。
可他们都忽略了孩子也是敏感重感情的,从出生到现在,她都没有离开过肖晋南身边,这样骤然分离,对她来说就像被遗弃一样难受。
燕宁抱着她哄了好半天,两个人都是筋疲力竭,直到念念哭不动了,才抽抽噎噎地在她怀里不吭声,可情绪一点也没有好转。
过去的四年里,她也一定有过无数这样情绪失控大哭的情形,都是肖晋南陪着她慢慢开导哄好的,真的很不容易。
如果不是真的发自内心地疼爱,他不可能有这样好的耐心。
女儿被他照顾的很好,从这一点上来说,他真的是无可挑剔。
念念是个小吃货,燕宁知道她有好吃的心情就会好,所以变着方的给她做菜和糕点。
召勐勇自那天之后没再来找过她们母女,但新鲜的水果蔬菜是每天都往这里送,燕宁做成果汁或者切块给念念吃,两个人也怎么都吃不完,好些就拿到店里去作卖果汁的原料。
念念也没再大哭着找过爸爸,可是情绪依旧低落,怎么也恢复不到刚来时那种活泼可爱的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