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驯爱总裁·老婆,生娃有赏》作者:半枝海棠【完结 番外】 > 驯爱总裁·老婆,生娃有赏【书香门第】.txt

血缘亲情是割不断的,念念从没见过燕宁,第一回见面就自然而然的亲近。.7

肖晋南打断她,“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再说现在里里外外有你帮我,念念也有你帮忙一起照顾,比起之前已经好太多了。”

工作再忙,他妈妈的事再糟心,也已经不是这两天才发生的了,都是早些年就种下的因,迟早是要面对的。

“我还有事情要跟你商量,不过现在还没准备好,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算是给她的惊喜吧,他为她做的事实在太少了,这么点小事算的了什么呢?

本来以为苏美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燕宁没想过还会再跟她有交集。

她去幼儿园接念念放学,最近常常要往滨海跑,相当于是出差,所以在宁城的日子就尽可能多地抽时间陪女儿,接她放学去商场的亲子乐园玩一下,然后变着方地给她做好吃的。

“妈妈,我想吃奶酪果干。”念念从滑梯上的小房子里探出头来对燕宁撒娇。

“等会儿你玩好了咱们一块儿去买。”

“我现在就想吃嘛,妈妈你买来喂我,然后我就不用用手去拿了,就不会脏脏的。”

念念掐的准她担忧什么,燕宁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吧,那妈妈去买,很快回来,你就在这里玩别走开哦!”

念念欢快点头。买零食的地方就在商场同一层楼,这里是高档社区,治安很好,燕宁经常带念念到这里玩,对环境都很熟悉了,念念也很乖,知道允许的活动范围就在亲子乐园那一块,从来不会乱跑,燕宁也很放心。

可是当她买好了果干回来的时候,却不见念念的人影。

她在亲子乐园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吓得面色苍白,手里捧着的纸袋落在地上,果干撒了一地。

“念念……念念!”她急的快哭了,叫着念念的名字,跌跌撞撞地跑向商场的服务。

商场的工作人员一听孩子丢了,非同小可,赶紧调出监控摄像来看。

好在不是周末,人/流量很少,整个楼层的情况都是一目了然的。

燕宁一眼就看到了念念的身影,果然是被人带走的,而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肖晋南的妈妈苏美!

“我去拦住她们,麻烦你帮我报警!”

燕宁转身往商场门外追去,苏美身体虚弱,走的很慢,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她应该走不远的。

她从楼梯一路追下去,因为太着急了,还踩空石阶差点摔下去,这时候也顾不得了,咬紧牙关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要把孩子给找回来。

追到门口,正好看到苏美拽着念念的手臂上了出租车,一溜烟地开走。

燕宁焦急,拦了后面的一辆车跟上去。

她不知道苏美要把念念带去哪里,这个方向既不是回家也不是去医院的路。

燕宁在车上给肖晋南打电/话,摸出手机的手都是抖的,声音也是破碎的几乎连不成句子,“晋南……念念被带走了……你妈妈来带走了念念!”

她六神无主,又要紧紧盯着前方那辆出租车的去向,肖晋南感觉到了她的紧张,“燕宁,你别害怕,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就过来。”

“我跟着她们……她不知道要带念念去哪里……”她眼泪掉下来,本来苏美是念念的祖母理应不会伤害她才对,可燕宁本能的就觉得情况不妙。

念念那天回来就告诉妈妈说奶奶看起来很凶,而且好像不是很喜欢她,如今她来带走念念,绝不是因为想祖孙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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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事要出门,更的少一点哈~

追妻路漫漫——万丈深渊

更新时间:2013-12-30 12:03:10 本章字数:5578

她告诉了肖晋南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肖晋南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苏美要去哪里,“燕宁你别怕,跟着她们,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来了再说。”

苏美要去的地方,是他小时候生活过的楼房,也是她最早跟父亲肖峻天开始纠缠的地方。

他小的时候这周围还是老的厂区,周围有水有田,现在早已被开发成新的副市中心,留下部分老的居民区。

苏美带着孩子到这个地方来,的确不会是什么好兆头。

肖晋南懊恼自责,怎么就让她从医院跑出来了呢腙?

苏美带念念下了车,进了路边的一栋老住宅楼,看起来已经是颇有些年月的楼了,外墙的马赛克都剥落了不少,灰突突的很不起眼。

燕宁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带孩子来这里,慌乱中也只得跟上去。

楼有六层,每层都有三四户人家住,正是人们归家烧晚饭的时间,有些房门开着,炒菜油烟的味道和声音传出来,楼梯和走廊上来来往往,不知苏美带着念念进了哪一间擢。

燕宁焦虑不已,只得一层层上去找,看到开着门的人家就探头张望一番,不知所以的人家看她那样焦急的模样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一路找上去都不见苏美人影,燕宁有很不好的预感,问了一户人家,才知道通往屋顶的门也是开着的。

莫非她带着孩子上了顶楼?

燕宁腿都在打颤,已经没法等到肖晋南过来了,直接就顺着楼梯上了屋顶。

果然看见苏美拉着念念坐在天台的栏杆边,虽然前面还有一小块露台和栏杆的位置,但已经非常危险了,成年人只要身体往前倾,就有可能直接从楼上载下去。

燕宁吓得捂住嘴巴,不敢叫她们,甚至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就怕刺激到苏美,她就会揽着孩子一起掉下去。

念念低着头吃苏美买给她的糖果,乖乖的没有吭声,其实满腹委屈和害怕。

她坐在那里,很快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瞅见妈妈,恐惧从内心深处涌上来,“……妈妈!”

苏美这时也看到了燕宁,厉声道,“你是谁,干什么……站在那里别过来!”

燕宁不敢动,双手抬起来道,“好,我不过去。请你也不要乱来……先把孩子放下来吧好不好,在那里坐着太危险了!”

“她是我的孙女,我会照顾她的,用不着你管!”

“妈妈……”念念瘪了瘪嘴想哭出声来。

燕宁又着急又心疼,一边示意念念忍耐,一边悄悄靠近,试图说服苏美,“对,她是你孙女,是你儿子肖晋南的亲生女儿。我是她妈妈,我跟你一样很关心她的,你让我抱她下来好吗?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苏美这些年躺在病床上,视力也衰退了,等燕宁走近了才看清她的样貌,不由瞠圆了眼睛,“你……你是沈曼?”

糟了,燕宁此刻最怕的就是苏美联想到妈妈沈曼,万一做出冲动的举措来,连累了念念。

“不是,我不叫沈曼,我只是跟她长的有点像而已。”

“不对,你撒谎……你撒谎!你明明就姓沈,你是叫……沈燕宁,对,沈燕宁是吧?是你缠着要嫁给晋南,现在还连孩子都有了!”

燕宁急了,“这跟孩子没有关系!我没有跟肖晋南在一起,你先放孩子下来吧,这样太危险了。”

“危险?”苏美笑的诡异,“很快就不危险了,离开这里就不危险了……”

离开这里?燕宁只觉得眼前都是一团一团的黑晕,真希望她所说的离开不是她所想的那个意思。

“我得了癌症……肺癌,没几天可活了,你们居然都瞒着我,不告诉我。”苏美露出怨毒的目光,指着燕宁道,“一定是你,你个小贱人跟你妈一样,见不得我好,撺掇晋南不来医院看我……我好不容易醒了,又瞒着我得了肺癌的事!”

她越说越气,又有种悲从中来的感觉,抓着念念的那只手也不由的揪紧,孩子的衣服都被她抓皱了。

燕宁心如刀割,真怕她用力一推就把孩子推下楼了。

她深深吸气,逼着自己镇定下来。

“妈!燕宁……”肖晋南在这个时候赶到,气喘吁吁地从门边冲进来,看到这样对峙的场景,也是一愣。

“爸爸!”

燕宁冲他微微摇头,他平静了一下心绪,知道这个时候必须小心谨慎,不能慌乱。

燕宁趁此机会拉住他对苏美说,“你错了,肖晋南他不爱我,他爱的是肖氏恒通的继承权,要的是一个能在事业上帮到他的女人。所以我们已经离婚了,不信你可以问他,我们没有生活在一起!”

她回头轻轻摇了摇肖晋南的手臂,咬着唇看他,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必须一唱一和,让苏美放松警惕。

“是,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跟这女人没有任何关系了。”肖晋南咬牙向苏美解释,“孩子是跟着我生活的,你先放她下来,我们有话慢慢说。”

苏美听他承认没有与沈燕宁在一起,似乎松了口气,但悲伤的情绪依旧没有散去,甚至可以说是绝望了。

“我看不到你将来的日子了,我得了癌症,没有几天可活了……”

“不是的!”肖晋南连忙安抚她,“现在医学昌明,癌症也可以活很久。你不用担心今后的事,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生,去国外治疗也行。”

他发誓,等过了今天这一劫,就算是没这承诺,也要把苏美远远地送走,太危险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都被她挟持在手中。

“我不信……”苏美摇头,“我想有人陪我。这小丫头片子,看着挺乖的,陪陪我也好……”

“不要!”燕宁心魂欲裂,“她还太小,又不认得你,不如让我陪你!你放开她,我过来,你就算要跳下去,我也陪你一起跳。”

肖晋南大骇,拉住燕宁道,“你别去!”

苏美也是一怔,随即却笑出来,“好啊,很好……”

燕宁吸了吸鼻子,慢慢走过去,看她把坐在栏杆边的念念放下来,伸出颤巍巍的手把孩子拉到身后。

“妈妈……”念念这会儿才敢哭出来。

燕宁贴了贴她的脸,抱都没敢抱她就把她推向肖晋南。

头发却猛地被人揪住了,苏美把她拉过去,一把推到最外侧露台的栏杆边,幸亏燕宁的手及时拉住栏杆,不然就一头栽下去了。

念念大哭,“妈妈……爸爸,你快救救妈妈!”

苏美是存了同归于尽的心思的,她知道肺癌意味着什么,她活不久了,总得找个人陪陪她,本来想着小孙女不错,死了肖晋南还可以再生一个。不过眼前有沈燕宁更好,这是沈曼的女儿,陪着她一起死,到了九泉之下,向来心高气傲的沈曼该郁闷死了吧,哈哈哈!

没想到后领却被人冷不防拎住了,她因为肺癌而导致的肩颈一带神经疼痛和障碍,没法扭头,也没法抬手挥开,被拉的一个趔趄。

“快走,去看着念念!”肖晋南的声音是冲着燕宁喊的,她甩脱了苏美的钳制,转身就往回跑。

“妈妈!”念念一下子扑进她的怀里,她赶紧拉着孩子退到门边去,这样的距离应该暂时安全了。

“你个贱人竟然敢跑!”苏美气急,“贱人生的果然也是贱种,没一个好人!……你放开我,你是我儿子怎么也胳膊肘往外拐!”

她转过身去就要扇肖晋南耳光,他往后一闪避开了,苏美扑了个空,扭打的力道太大,整个人越过了栏杆往楼下坠去。

“妈!”

肖晋南本能地伸手去拉住她,恰恰拉住她的一只胳膊。

苏美已经整个人挂在楼外的半空中,虽然害怕,但也已经是万念俱灰。

一切的孽缘纠缠,都是从有了这个孩子开始的;忍过了几十年的委屈,都是为了这孩子能为她争口气。

果然到了最后这一刻,也还是只有这孩子陪着她了吧……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苏美另一只手也拉住了肖晋南的胳膊。

没有求生***一心求死的人,与一具尸体无异,所谓死沉死沉就是这样,何况猛然下坠间他拉住了苏美,胳膊已经脱臼了,她再往下用力拽,肖晋南没来得及放手,人就被拉得翻过栏杆去,跟她一起往楼下坠。

“不要!晋南!”目睹了这一幕的燕宁,心跳都像骤然停止了,一颗心跟随他的坠楼而一同落入万丈深渊。

后来又发生了些什么,记忆就很模糊凌乱了。

她只记得他是真真切切掉下去了,楼下每家每户的晾衣杆和塑料布搭起来的雨棚都被砸得乱七八糟。

警察也来了,架起虚软的她和哭泣不止的念念离开现场,问她事情的经过。

“他死了吗?……他怎么样了,他到底怎么样了?”

她只记得自己反反复复地在问同样的问题,像个泼妇一样,毫无矜持形象可言。

女儿在她怀中大哭,她抱紧念念,不知是在安慰谁,“没事了,宝宝乖,爸爸一定没事的……”

然后是肖豫北和唐菀心他们来了,佟虎和叶清风也来了,她揪住他们,“让我去医院,让我去医院看他!他究竟怎么样了,你们让我去看看!”

“燕宁,你冷静点……”

“我不冷静!我没法冷静,他到底怎么样了?你们让我去看他!”

警察之前冷冰冰地告诉她,人死了,非自然死亡,必须把事情交代清楚。

她像被人生生打了一闷棍一样反应不及——谁死了,怎么会有人死?

难以接受,难以置信。

佟虎他们来了之后,她才被从层层不断重复的问话中解救出来,送到医院去。

她看到一地的血迹,不知道是属于谁的。

他们都说肖晋南就在手术室里,一扇门,隔着两个世界。

燕宁失声痛哭。

所有曾经承受过的委屈和苦痛,凝成的画面都不及这一瞬间来得刻骨铭心。

她终其一生也忘不了他了,他那样坚定地想要护她周全,挡在她和孩子的身前。

他被鲜血浸透的衣服扔在急诊室外面,她捡起来捧在手里,紧紧抱在怀中,一声不吭地坐了好几个小时。

玉芝和月香听说出事,都赶来陪着她,可她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悲喜中,不肯说话,也不肯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叶清风在耳边喊她,“燕子,燕子……没事了,你振作点,手术结束了。”

门上的那盏显示“手术中”的红灯熄灭了,她僵直地站起来,抱着染血的衣服跑过去,嘴唇都干裂得说不出话来,“医生……”

“手术成功,但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继续观察。”

他还没有脱离危险。

燕宁怔怔的,又跌回到椅子上去。

“燕子,你别这样……”旁人见她这样伤心想劝又不知如何劝,肖晋南这边没有脱离危险,她还得继续撑着。

肖晋南被护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燕宁立马起身跑过去,伏在床边看他。

以前那样耀武扬威的人,一点生气都没有地平躺着,脸上满是擦伤和淤青,嘴唇都泛着青白色。

头上裹着纱布,身上骨头不知断了几根,医生说最严重的问题是失血过多和头上的伤,但是从那么高的楼上掉下来,能捡回一条命都已经是万幸。

拉他一起坠楼的苏美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当场身亡。

燕宁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憎恨苏美,她是肖晋南的母亲,无论如何,肖晋南的生命都是她给予的,还将他养育成人,才有他们今日的爱恨纠缠,以前再可恶也觉得不能够恨她。

可她却拉着肖晋南陪葬,那是她亲生的儿子,还有念念……那是她亲生的孙女,仿佛只要她愿意,都合该陪她一起生一起死。

原来不是世间所有的母爱都伟大无私,有些人一辈子只顾念到自己,就算是亲生的骨肉也只作为利用的棋子,没了利用价值就立马舍弃。

燕宁真替肖晋南不值,那一瞬间,他伸出手是想去救苏美的。

眼泪落在他包得像木乃伊似的的手臂上,她用手擦去,又忍不住轻触他的脸颊,喃喃道,“……你真傻。”

早就被妈妈抛弃了,到了最后关头却仍然放不下。

比她还要傻吧,她只是在原地等,可以不计代价地牺牲,可他却粉身碎骨。

他平静地躺在病床上,只有眉心的褶皱看得出他此刻忍受着剧烈的疼痛,可意识却是完全混沌不清的。

他不醒,燕宁就在旁边守着,整个人也憔悴至极。

肖豫北面色凝重地劝她,“燕宁,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还有医生,不会有问题的。你还有孩子要照顾,如果你也垮了,念念怎么办?”

孩子?“念念……”

“她在外面,菀心一直陪着她,可她想要爸爸妈妈。”肖豫北说来都觉得心酸,以前那么恨苏美母子,他们破坏了肖家所有的美满幸福,可如今才发现,有很多事没得选的,有苏美这样一个妈,肖晋南比他可怜的多。

燕宁去看念念,小人儿立刻扑进怀里,想哭却又拼命忍着,哽咽道,“妈妈,我想要爸爸,我要去看爸爸!”

燕宁不愿让她看到肖晋南此刻的伤势,抱着她说,“念念乖,爸爸受伤了,很累,还在睡觉休息,咱们不要去打扰他。”

念念哇的一声就哭了,“……他们都说爸爸死了,我不想要爸爸死……呜呜……”

“胡说!爸爸不会死,他还要陪着我们呢,还要看念念长大的……”

“妈妈,我害怕……你别走,你留下来陪我和爸爸……”

燕宁抱紧念念,“妈妈不走,妈妈陪着宝贝和爸爸,哪里都不去……”

她这才明白,原来一直以来她都没给过念念足够的安全感,女儿跟肖晋南一样,都怕她始终是要走的,要离开他们的。

其实她能去哪里?天涯海角,她不管走到哪里,心都只能留在他们身边了。

追妻路漫漫——想给她惊喜

更新时间:2013-12-31 11:48:31 本章字数:5727

肖晋南没有醒,却因为手术后并发的感染和败血症接二连三的抢救了几回。

每次抢救都会下病危通知,燕宁渐渐已经有些麻木了,ICU重症病房里来来往往的都是生与死,好像所有的人都是在生死边缘徘徊并且为此而活的。

她什么都做不了,唯有靠意念支撑着自己,然后等待,就像过去那么多年她一直等待幸福眷顾,就像很多年前惊鸿一瞥,等他回眸看她一眼。

眼泪都流干了,她重新收拾好自己,再不会崩溃大哭,只希望他醒过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她。

她最怕的是他会像苏美一样成为植物人,而世上并没有那么多幸运的人,可以在卧床多年之后仍然醒转过来膪。

医生说,“这个不好说,他脑部受了伤,如果再不醒,的确是有可能成为植物人的。跟他说说话吧,多在耳边叫他的名字,孩子的名字,让他早点恢复意识。”

跟他说话,说什么呢?

燕宁坐在床边看着安静的肖晋南,百感交集,却不知要从何说起妓。

他打了太多的针水,有一只手都找不到血管了,要从脚上打进去,而还有一只脚是打了石膏挂起来的,完全无法动弹,看起来那么可怜。

她托起他的一只手,宁城的秋天温暖的很,可他的手已经是彻骨冰凉,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把那只手捂在掌心里,“原来你也会有这么一天啊,要躺在床上打针,动弹不了很难受吧?现在你能理解我当年生完孩子有多闷了吗?躺在床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就盼着你来……只想等你来。可你来了之后只知道耍混,一点也不关心我,也不关心念念……”

她跟他一样,假如两个人都清醒着,断然是没有勇气说起当年的。

“……我想过报复你的,真的。如果有一天你也病倒在床上,我一定也要好好欺负你。弄脱针头,让你的手肿得像馒头,或者给你猛灌水,然后把尿壶藏起来,让你出丑……”

她说着说着就笑了,边笑边抹眼泪,“可是你怎么就这样了?像变了个人似的,把念念照顾的那么好,她只认你,你知道吗?你要是不醒,我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她这几天都在问我爸爸去哪儿了,为什么还没有睡醒。女儿大了,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我不知怎么回答她才好,你快点醒过来教教我……”

她真没想过有一天会坐在病床边跟他讲这么多话。

她曾经以为,夫妻做成他们那样,再见面只有仇恨和漠视了。

如果他生病躺在医院里,她一定好好鄙夷和讥讽一番,趁他也成了弱势群体,拔了他的针,让他见点血,尝尝她当年的疼痛滋味。

可如今他这样躺在她面前,她却下不了手去折腾他,甚至连扣住他的肩膀使劲晃一晃他,都做不到。

“你要怎么样才肯醒呢?你就不怕我走了吗?詹大哥回来了,我扔下你带着念念跟他走,你也无所谓吗?”

“你不是说还要给念念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吗?你不醒,我一个人怎么生?”

“晋南……”

“肖晋南!”

燕宁几乎黔驴技穷了,也筋疲力竭,哽咽道,“……你起来,我答应你忘掉以前那些事,我们重头开始!我不怪你了,你听见没有,我不怪你了。”

他是跟她一样的可怜人,不,应该是比她还要可怜的人罢,至少她的妈妈薄情,但没想要她的命。

一切都是从出生时就加诸在他身上的枷锁,没有苏美那样的妈妈,他不会有五年前的偏执,不会有那些求而不得的暴烈。

他不是生来就懂得伤人,他只是想要保护自己。

燕宁泣不成声,骤然发现肖晋南的眼尾也有淡淡湿痕,她一愣,再叫他的名字,果然又见更多的泪水从阖着的眼里流淌出来,沾湿了他长而卷的眼睫。

他是听得见的!

他不是没有意识的植物人!

她忍不住俯下身去,用唇轻轻吻去滚落的泪珠,“你快点醒过来,醒了,我就不用这样偷偷摸摸地吻你……”

不知过了多久,肖晋南睁开眼睛,就看到燕宁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他有点分不清今夕何夕,也抬不起手臂,开不了口。

他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睁开双眼了,因为听到她在叫他,她说重新开始。

“你醒了?”她又惊又喜地扑过来,喜极而泣,“太好了,我叫医生过来!”

他费力地扎眼,费力地发声,“……你,别……哭!”

燕宁的情绪早就如开闸泄洪的阀门,不受控制,一边抹泪一边答应,“好,我不哭。”

医生点头表示乐观,“醒了就好,身体体征平稳,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肖晋南问起母亲苏美的情况,燕宁如实告诉他,他并不觉得意外,只是显得疲惫地闭上眼睛。

燕宁想起他说过的,最让他感到难过的事,是苏美的死对他来说反而是种解脱。

如今他解脱了,是苏美咎由自取,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不应再苛求自己了。

这一场劫难,总算转危为安。

“你……去……休息!”肖晋南不愿看燕宁憔悴奔忙,可是目光却绑住她,不想让她离开。

燕宁是知道他的,在他床边坐下,“我去休息,谁来照顾你?”

肖晋南伤到头部,虽然醒了,但语言功能遇到些障碍,无法及时流畅地表达心中所想,有时急得满头大汗,却只憋得出一两个字,“……菀心……大……哥,清风……”

燕宁装作不高兴地别过脸,“原来是惦记着菀心姐,那我去叫她来,你有什么要说的就跟她说个够吧!”

其实她知道他的意思是让菀心去叫他大哥肖豫北来,或者让叶清风过来,不需要她一个人在这里苦撑。

可她偏偏想要误解他一下,看他有苦说不出的机会,可不是时时都有。

果然,肖晋南急着想要辩解,脸色都涨红,甚至想撑身坐起来。燕宁赶紧按住他,口吻焦虑中透着温柔,“别乱动,你现在还不能起来。”

“我……不是……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别着急,慢慢说就好,我以后都会耐心听你说。”

她的定心丸给的好,肖晋南觉得身上都没那么疼了,闭上眼放松,很快又睡了过去。

燕宁吓的一颗心都揪起来,以为玩笑开的过头,他又昏迷过去,好在发现他只是累极了睡着而已。

病房外面不知哪里传来隐隐的音乐声——

爱不爱都难

未快乐先有责任给予对方面露欢颜

得到浪漫又要有空间

得到定局却怕去到终站

然后付出多得到少不介意豁达

又担心有人看不过眼

无论热恋中失恋中

都永远记住第一戒

别要张开双眼

爱不爱都难,她还在执着纠结,命运却已经帮她做了选择。

还能怎么样呢?或许这是注定的缘分,就算是孽缘,她也只有认了。

到底是身体底子好,在熟睡与苏醒的轮回之间,肖晋南一点点好起来,能够撑着坐起来了,能够进食了。

他的一条腿和一只胳膊都骨折了,无论做什么都显得十分吃力,样样都要燕宁代劳。

对此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反倒满足的很,到了时间就正襟危坐地要吃饭,等着燕宁拿勺子一口口喂他。

他不喜欢饿肚子,到点儿没饭吃是要饿得发脾气的,说话有障碍就只能哼唧几声表达不满。

燕宁好笑,拿勺子敲碗敲的铛铛响,“不吃我就不喂了啊,等会儿叫护工喂你吃,下午我还有事要出去。”

肖晋南回头瞪她,那目光分明是说,我都这样了,你还想去哪儿?

“我去滨海看看新店的情况,靖琪说反响很好,所以我更想去看看。”

“不……准……”不准去!

以往的霸王气势是一点都没有了,为了外伤手术头发也剃光了,看起来像个模样俊俏的小沙弥,一着急就脸颊绯红,额头冒汗。

燕宁绷不住笑他,“小师父,你怎么了,走火入魔?”

肖晋南越着急越是说不出话来,最后眸子黯了黯,索性躺下背过身去了。

燕宁知道他脾气又上来了,坐到他身边轻轻摇他,“怎么了,生气了?你不理我,我可走了。”

他睁开眼,“我……以后……是不是……都……这样了?”

就知道他介意,这么骄傲好强的一个人,突然没法好好开口说话了,一定是很郁闷的。

“你别胡思乱想,医生说这只是暂时的,咱们慢慢来,一定能恢复正常的。”

他眨了眨眼看她,“你……的话……还算数……吗?”

他问的是没有恢复意识的时候,燕宁在他耳边所说的那些话。

她都不知道原来他是这么没有安全感的一个人,醒了之后问的最多的就是这个问题了。

“算数。”她握了握他的手,手心已经有了温度,不在那么冰凉彻骨了,“你好好养伤,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陪你。”

念念也来看他,见他醒了又是哭又是笑的,想要爬到他怀里撒娇,疼得肖晋南直抽气。

燕宁把念念抱下来,“宝贝乖,爸爸的伤口还没好呢,抱不了你。”

念念心疼地给他吹吹,“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好?”

燕宁想了想,“爸爸好好吃饭就能好的快一点,念念喂饭给爸爸吃好不好?”

“好啊!”

于是吃饭总是带着情绪的某人,乖乖坐靠在床上,由着女儿一勺勺给他喂饭。

“日子……好快!”

“是啊!”燕宁附和他,“一转眼,咱们的女儿都懂得照顾人了。”

肖晋南点头,“……谢……燕宁,谢谢……你!”

他伤了一场,剥皮蚀骨,如同重生的稚儿,连眼神都变得简单纯粹起来。

“谢什么?要谢就早点好起来吧,否则谁来养家糊口啊?”

“……我,一定……”

其实现在这个样子的肖晋南,远比端端正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笔记本皱眉的样子要可爱许多。

大家轮流来医院探望,出了这样的意外,就连之前对他横眉冷对没个好脸色的玉芝和月香都对他和颜悦色了,不再动不动就说要带燕宁离开他这样的话。

唐菀心常常带着靓汤来看他,大大方方地往他跟前一摆,“我家那只老虎熬的,放了肉苁蓉、续断,喝汤吃肉,很快就能好了。”

又悄悄跟燕宁说,“我请人找到一只上好的长白山人参,熬参汤给他送来,就是味道冲了点,你得劝着他喝。”

燕宁感激的点头。

肖晋南对着一桶满是药味的汤水直皱眉,唐菀心道,“怎么了,不想快点好吗?”

“……想。”

“想还不快点喝下去,再不好起来,连我的婚礼都没法来参加了。”

肖晋南惊得差点打翻面前的汤碗,燕宁也非常意外,“菀心姐,你……你要结婚了?”

佟虎刚好进门,难得自己开车带老婆出门,这医院真特么难停车,恨不能捐钱让他们盖个停车场,怒!

唐菀心亲亲热热的搂住他的胳膊,“只是有打算,今年多事之秋,大概要推到明年去。”

佟虎一听到她提结婚的事就眉开眼笑,刚才的郁闷像是没有存在过。

他趁机大大炫耀一番,“肖二,是不是很羡慕呀?我已经让人去订制婚纱和打造首饰了,戒指得是鸽子蛋,酒店至少也是双子塔的七星酒店,啧啧,你怎么也赶不上我了,现在好起来,勉强来参加一下婚礼吧!”

“恭……喜……”

肖晋南现在说话吃力这样,佟虎看着都嫌累,“哎哎,恭喜不是嘴上说的,到时候亲临现场,还得封个大红包才算数。”

肖晋南咬牙,“一……定……”

燕宁也道,“菀心姐,虎哥,恭喜你们!有什么需要帮手的地方尽管说,婚礼我们一定回来参加的。”

肖晋南喜欢听她说“我们”这样的词汇,坐在床上勾唇笑。

“你要帮忙的就是照顾好这位病少爷,让他快点好起来。”

燕宁点头。

佟虎悄悄问肖晋南,“你们俩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你昏迷这么久,鬼门关都走了一遭,她就没一点真情告白吗?”

真情告白当然有了,但有也不能告诉旁人。

肖晋南有别的事情相求,吃力道,“能不能……帮……我……联系……苍溟来……”

他颇费了一番力气才让佟虎明白他的意思,“你想找苍溟商量他们开咖啡店的事儿?”

肖晋南点头,“我……欠……她的……”

就算燕宁愿意原谅他,他亏欠她的,也要一点不落地还上。

苍溟带着荣靖琪很快就从滨海赶来,虽然早有耳闻,但真见他伤的这么重,也不由得心下微微一沉。

靖琪拉着燕宁安慰她,“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好在你和孩子没事……辛苦你了,又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病人。”

她有过类似的经历,男人生病受伤的时候,就像孩子,一点儿也不省心。

苍溟淡定间气势万钧,跟肖晋南开门见山,“怎么,伤成这样还惦记着别的事?”

“咖……咖啡……店!”

“女人的事我一向不插手,我老婆有她自己做事的方式。”

“我……明……白。”肖晋南表达吃力,又是满头大汗,才表达清楚自己的意图。

“噢,原来是这样。”苍溟笑,“想给人家一个惊喜?”

肖晋南默认。

“行。”同是天涯沦落人,想想当年,苍溟其实是很理解肖晋南的,悄声道,“你放心,她们的咖啡甜品店马上就会扩展到宁城来,开在哪里由你决定。她不用一趟趟往滨海跑了,你就安心把身体养好吧!”

不愧是曾经的黑道少东,最懂得体谅男人的不易。

其实肖晋南也是舍不得燕宁来回奔波的辛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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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跨年哟,亲们吃好喝好,注意保暖啊~热情地留个言吧,别让小二燕子冷冷清清~

通往幸福的倒计时(1)

更新时间:2014-1-1 14:33:58 本章字数:5653

伤筋动骨一百天,肖晋南能下地走动的时候,已经入了冬。

宁城的冬天不算冷,可燕宁怕他生病,受伤卧床这么久,抵抗力肯定是下降了的,再生病就更要吃苦头了,所以出门总是把他裹的严严实实。

“咱们到底要去哪儿啊?”

“我知道我知道!”念念抢着回答,“是去买圣诞礼物。”

燕宁这才想起明天就圣诞,今天已经是平安夜了於。

“原来是圣诞,难怪商场里那么多人。”

肖晋南的语言表达障碍仍在,医生说这个急不来,只能慢慢恢复,当然也有可能一辈子恢复不了。

其实他是无所谓,他本来也不是一个舌灿莲花的人,说不利索总比昏迷好的多了肢。

只是他就要习惯一下,得等老婆孩子把话说够了才轮得到他说:“……你们……不要……礼……物吗?”

燕宁笑了笑,“礼物不是要悄悄准备的吗?何况今天还蛮冷的,街上又那么多人,你确定还要出去吗?”

“去……家里……闷!”

择日不如撞日,送给她的礼物迟早是要拿出手的。

燕宁不跟他争执,他闷在家里确实是不舒服,索性开车带他出门转转。

她咔咔几下就收拾起他的轮椅、拐杖,放进后备箱里,一点都不吃力。她坐在驾驶座开车,肖晋南带念念坐后排。

女儿小声伏在老爸耳边道,“女汉子。”

肖晋南笑,他过去熟悉的那个柔弱姑娘硬是被现实打磨成了女汉子。

心头又不禁有些酸酸的,如果他做的够好,她就不会吃那么多苦,现在还要她来照料他。

目的地是城中的双子塔,侍应生打开车门,肖晋南从车上下来,却不肯坐轮椅,伸手牵燕宁,“今天……想……跟你……一起……走!”

她也大大方方牵住他,另一手牵女儿,“好啊,但是要走慢一点。”

她与他相扶持着走进电梯,直通旋转餐厅。

电梯四面墙光亮剔透,映出一家三口幸福身影。

他早早订下圣诞烛光晚餐,今年除了身体不济,几乎没有什么负担,终于可以好好地跟这世上最爱他的也为他所爱的人享受珍馐美味。

他长长吁气,像是十分紧张,燕宁好笑地帮他脱下身上颇有些厚实的外套,“是不是穿太多,勒得喘不过气?”

他身上只得一件修身羊毛衫,搭配同色系羊绒针织围巾,看得出身量清减了,头发倒是重新长长了些,搭在眉梢以上的位置,不说话的时候像个带着英伦贵族血统的大学生。

他只是……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MerryChristmas!圣诞快乐!”燕宁举杯碰碰他的杯子,然后是女儿的。

“MerryChristmas!爸爸早点好起来哦,妈妈要快点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小妞的英文也能说得字正腔圆了,作父母的真是无比欣慰。

“圣诞……嗯,我……高兴!”

曾经在公司酒会上说祝酒词的老道流利是一点都没有了,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奢华体面的站在那样的高位上,侃侃而谈。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面前的两人都不计较他的得失,这样便够了。

烛光影影绰绰,落地玻璃外是大半个城市的灯火霓虹,以及夜晚的海面。

我们都曾被这世界温柔相待。

这样文艺的句子从肖晋南的心间冒出来,绝对是不可能开口讲出来的。

他只握着燕宁的手,就觉得这样能够天长地久了。

他盘子里是鲜香味浓的法式慢煮左口鱼,她怕凉了会有腥气,细心地帮他切好,挤上一点点柠檬汁,“快趁热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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