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豫北将她推到侧面的墙上,此时宾客都散了,他们在酒店侧门的角落里,几乎没人留意到他们。
他薄唇抿成紧紧的一条线,呼吸粗灼起来,像是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身体的压迫感倾势而下,将唐菀心困住动弹不得。
“唐菀心,以前我以为你只是不懂事,坚持了不该坚持的感情,但至少心地是好的,可现在我才知道,你有很强烈的占有欲和权力***,不仅操控财富,也操控男人,心机深的可怕!”
唐菀心僵住了,凝视着肖豫北的眼睛,想从那冰封的潋滟下看出他话中隐含的意思峥。
可除了冰寒一片,她什么都没看见。
等了这么多年,这是她跟他距离最近的一次,可他说的话,她却完全不懂。
“怎么,没话说了?”肖豫北忽然放软了语调,像是又恢复到从前那个儒雅斯文的贵公子,只是话语里藏着无尽的悲凉哀伤,“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你怎么能忽视得这么彻底?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一直是我……跟关静没有关系,她都不在了,你为什么还在怪她?你们怎么都这么冷血?客”
唐菀心如遭雷击,脑海中刹那一片空白,“什么……你说什么?谁不在了?”
关静吗?他心头真正爱着的红颜知己,不是一直跟他在一起吗?
肖豫北笑得有些残忍,“我如你们所愿回来了,但是接下来的事就由不得你们做主了,我也有我要做的事!”
唐菀心回过神来,想到刚刚婚礼上荒谬混乱的一幕幕,下意识地阻拦,“你不要乱来!”
肖豫北又凑近了些,呼吸都热热地拂过她的脸颊,“我知道你现在翅膀硬了,很有本事,但也未必拦得住我!”
“我没想拦你,也没想与你为敌!”唐菀心的美眸中蓄起雾霭,他为什么永远都不懂她?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请你搬回家来住。既然回来了,我们还是一家人,没理由各住各的。爷爷很想你,你离开的这几年,他无时无刻不再念着你,刚刚你也看到了,如今他老人家身体不好,希望你能多陪陪他……”
还有她,她也想念他,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从来不曾停止,只是她说不出来。
肖豫北脸上紧绷的情绪有片刻的松动.
爷爷很疼爱他,从小就疼,比忙碌的父母给的关爱更多。
父母相继离世,他以为爷爷会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不想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还有被强塞给他的妻子唐菀心。
婚姻大事上的忤逆,终究让他们祖孙无法再像过去那样共聚天伦。
“爷爷身体怎么了?”
“高血压,去年发过一次脑梗塞,腿脚有些不方便了。最近有时常感到胸闷,医院都住了好多次。他睡眠也不好,不是睡不着就是从梦里惊醒,他一直很挂心你……”
肖豫北听出唐菀心声音里的哽咽,“你一向把爷爷照顾的很好,何况现在还有我那位好弟弟,没理由会让他老人家忧心忡忡的。”他沉吟片刻,接着道,“我会孝敬爷爷,不过我不会搬回来家来住!”
唐菀心觉得嗓子眼像堵着硬块,“豫北,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有什么顾虑?还有关静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静这个名字就像一个魔咒,肖豫北一听就变了脸,推开她道,“我的事轮不到你管!不要真的以为你就是肖氏恒通的女王了,告诉你,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他的冷言冷语她已经听的太多,心脏强大到有点麻木了。
她上前拉住他,“就算我什么都不是,眼下这一刻也仍然是你的妻子!告诉我你跟关静是怎么回事,否则你就搬回家里来住!”
他跟关静不能终成眷属,是他怨怪她和爷爷的根本原因。她只有了解他和关静的现状,才能揣度出他的想法和打算,才能想办法让他回来住。
可肖豫北眼中有令她感到陌生的阴骘,他冷冷拂开她的手,“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我的妻子!”
话说的伤人,他的耐心已经告罄,重重把她推开,裙裾太长,唐菀心踩上去就失去了重心。
她的身后是层层石阶,二十几级,摔下去死不了,也够分筋错骨地疼一回。
肖豫北想要捞回她却已经来不及,她闭上眼认命地坠落,可是想象中的狼狈和疼痛并没有来临。
她腰间多了一只温暖有力的手,只一托,就将她稳稳纳入怀里。
鼻端有熟悉的烟草味道,竟然是佟虎。
“啧,当心一点啊!这么冒冒失失的,好歹也算是东道主,不能让大伙看笑话!”佟虎亲昵地对着怀里的女人说话,又懒懒地抬了抬眼皮看着肖豫北,“肖家的人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大少回来不声不响的,一露面就弄出这么大阵仗。自己的女人也不知道心疼。”
肖豫北蹙眉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姿态,忽地笑了笑,走时对唐菀心说,“你果然好手段!”
唐菀心知道他怎么想,却连解释的机会也没有。
她不能直视他离开的背影,像是在梦里那样,看一次伤一回。
就怕又是一个五年,相思成灰。
她挣扎着想从佟虎怀中站稳,可他看似没有施力,她却挣脱不了。
“放开我!”
佟虎笑了笑,“我没怎么样,是你自己腿软了,浑身没力气!”
她回头怒目瞪他,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和生气,只是眼底的悲伤还来不及掩去。
佟虎知道那是因为肖豫北,心里忽然很不高兴,“你就那么在乎他?他到底好在哪儿?”
除了婚礼上导演的那出戏不错,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是我跟他的事,用不着你管!”
“别说的这么亲热,他有哪一点把你当成老婆来看待了?”除了最后酸不溜丢的那一句和那一眼,但也不过是源自男人的占有欲。
唐菀心不知道刚才的对话佟虎听到多少,但她不为丈夫所爱,也不是什么秘密了,现在更不是计较的时候。
佟虎脸色一沉,手在她腰上收紧,“我跟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吧?你在肖氏恒通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付出那么多努力才换来的威望和成就,可不只是因为你是肖豫北的妻子。如果你想夺取整个肖氏,我可以帮你,这个offer一直有效!”
唐菀心嘲弄地笑了,“佟虎,你当我是天真率真的小姑娘吗?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宁城五虎不会白白施恩帮人。不管你要的是什么对价,我唐菀心都自问给不起。所以你的offer说说就算了,我没打算接受。”
她强打起精神走远,佟虎看着她的背影咬了咬牙,“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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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宁从大床上醒来,外面天色已经黑透,肖晋南还是没有回来,而她已经洗完澡,也洗净脸上厚如面具的彩妆,在床上盹了一会儿。
时间过的真快,她与他在黄昏薄暮中分开,看着他的背影融入夕色,扶着苏美上了轿车。
“你先跟老爷子他们回去,我送我妈回疗养院之后再回来。”
他不带感***彩地交代她,可她轻易就听出了他深深的疲倦。
她跟着唐菀心陪爷爷一起回到肖家大宅,老人家也在现场经历了那样难堪的场面,可却一言不发,看不出太多的情绪,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闹剧。
但他还是很累,在车上闭目假寐,唐菀心倒出药片给他吃,很大一把。
夜阑人静,新婚夜没有热闹喜庆,反倒显得有些寂寥。
燕宁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和腿,她要等肖晋南回来,不能睡过去,索性起身在房间里外走走。
肖家大宅她就来过一次,还与肖晋南起了争执,来去匆匆的,她都不曾仔细打量过。
肖晋南的房间在三楼,现在成了两人的新房。
依旧是大巧不工的简约风格,墙上只有一幅不大的装饰油画,线条简单的家具是硬朗的黑胡桃木色。
唯一透出一点奢华味道的,只有天花板上的那盏施华洛世奇的水晶灯,看似温暖的灯光洒下来,让燕宁的孤单在这空而静的房间里无所遁形。
床单由深蓝换成了白色,宽而长的床旗搭在上面,摸上去是光滑的缎面,深沉的红,不算鲜艳喜庆,但能看出已经是肖晋南能接受的最大妥协了。
结婚对他来说,意味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拉开序幕,并不见得有半分欣喜。
衣橱是个步入式的小房间,利用率不高,只有一半的空间挂满了挺拓的男士衬衫和西服西裤,领带架倒是全满,不乏一些跳脱活泼的颜色。
燕宁想,如果肖晋南像叶清风那样,是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公子,是不是也会鲜衣怒马,恣意人生,性格中不会有这样阴郁的一面?
可是不对啊,肖豫北是从小就长在肖家的长子嫡孙,今天在婚礼现场看到他,也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快乐。
燕宁从衣帽间走出来,瞥了一眼空出来的那一半空间和大大的镜子。
她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肖晋南早已准备好把这空间分割出来与她共享。
他只是没有那么纨绔,对吃穿用度并没有那么奢侈讲究。
她开门走到外面去,走道的扶手也是黑胡桃木色,金色的灯光一打,有些冷肃萧瑟的味道。
房子那么大,她站在最中心最高处,却只感觉到冷。
管家花伯伯还没睡,听到动静,在客厅里仰起头看她,和蔼地问,“燕宁小姐,是不是饿了?厨房有点心和粥,我给你热一点吧?”
“不用了,我不饿,花伯伯您去休息吧,不用忙!”
爷爷一定是都睡下了,唐菀心送爷爷回来后又折回婚礼现场,还有很多需要应酬料理的人和事。
真是不平静的一天,每一个人好像都耗尽了力气。
豪门深院大概就是这样,稍有动静,都有人在关注。善意的,关切的,恶意的,落井下石的,全看对方站在什么样的立场。
空间虽大,燕宁并不觉得自由。
燕宁回到房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眼前又浮现出肖晋南倦怠的眉眼,想了想,起身往楼下走。
她不饿,可肖晋南会饿。
一米八的大男人,一整天,几乎都没怎么吃东西。
他帮她挡掉苏美挥来的那一巴掌,像是石雕一样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像空掉似的,想起来就让人揪心的疼。
人人都看得出苏美精神有点问题,以为是这样,才会给他们难堪;以为是这样,才没法关心自己的亲生儿子是不是吃饱穿暖,是不是快乐安康。
但燕宁听过肖晋南提过童年和他的母亲,也许他是从小,就没得到过正常的母爱和关怀。
没关系,以后还有她,作为妻子来关心他。
白粥是现成的,燕宁找到一点鱼肉,细细地片了,切了些姜丝去腥,混到白粥里煮了一个小小的砂锅粥,还蒸了两个银丝卷,作夜宵正好。
花伯伯和刘婶听到动静要进来帮手,燕宁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已经弄好了。是不是打扰你们休息了?我端上去等他就好。”
两位老人看到她脸上素净腼腆的笑容,明白她的心意,也不勉强,悄然退出来。
肖家二少娶到这样的姑娘,福泽并不见得比哥哥少,端看他懂不懂得珍惜。
一等就是大半夜,沈燕宁又迷迷瞪瞪地趴在桌边阖了会儿眼,听到门响才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觉得等了不过一小会儿,可是抬眼一瞧,天色都已经泛着白光。
桌上的粥只有一丝热气了,肖晋南竟然直到黎明才赶回来。
“你在这儿坐着干什么?”
“我……”
他只是象征性一问,更像是看到自己房间里多出一个人而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甚至没有耐心听她作答,扯掉歪斜松垮的领带,就转身进了卧室。
他极为自律,还有轻微的洁癖,再累再难受也要洗澡再睡。
燕宁只好坐在外面继续等,等美男出浴。
很久都不见肖晋南出来,她有些担心,挣扎了一下,红着脸推门进去。
浴室里有薄薄雾气,却并不温暖。
肖晋南已经躺靠在浴缸上睡了过去。她探手摸了摸水温,微微的凉。
她想喊醒他,又觉得不忍,只好趴在浴缸边看他的轮廓。
脸颊一侧还留有红红的巴掌印,眼角一道血口子,已经凝固不再往外冒血珠子,可是衬着他俊朗无暇的脸庞,还是显得狰狞突兀。
苏美这一巴掌是真的卯足了劲儿,如果打在她的脸上,也许都肿起来了。
她该有多生气多绝望,才会下这样狠的手!
“还是上点药比较好。”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起身打算去拿药。
刚站起来,手腕就被抓住。
燕宁吓了一跳,低头看到肖晋南狭长的双眼,倦意深重,却没有混沌。
“你没睡着?”她心脏怦怦跳得很快。
肖晋南没有说话,从浴缸中披挂着满身水珠就站起来,也没有避讳的意思。
燕宁的脸色又红了,但反应极快地从旁边扯过干净的浴巾递给他。
肖晋南只是胡乱地擦了擦,就扔到一边,麦色的皮肤上仍旧是一片湿润的水汽。
燕宁下意识地往门边后退,她越退肖晋南反而越近,她甚至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浴盐香,混杂着男人熟悉的阳刚味道,让她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她原本低垂着双眸,却不想看到了他身下渐渐抬头的欲兽,脸颊烧起来,只好抬起头仰视他,很艰难地开口:“天快亮了,你还是睡一会儿吧!”
如此新婚夜(小二,上荤菜~)
更新时间:2013-9-19 23:49:02 本章字数:8491
肖晋南看着她,突然伸手钳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然后拦腰抱起她扔到外面卧室的大床上,欺身压住她。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燕宁根本都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他精壮的身躯压住,动弹不得了。
“你……你让我起来!”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被肖晋南按回去,“你现在最好不要乱动!”
“可是,你脸上还有伤。峥”
她被压的微微后仰,只能看清他俊朗的面容和肩部紧绷的肌肉。
他黑色的湿发有几缕贴在额前,水珠淌过眼角的血口子,就像伤口又流血了一样。
她刚刚要做什么来着?不是给他上药吗,怎么就成了这样亲密的肌肤相亲客?
肖晋南眸色一深,什么也没说,猛地低头吻住她。
这样的举动应该足以让她知道,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的唇紧贴上来,重重的吮,舌头灵活一抵就迫使她张开了嘴。
他得寸进尺,舌滑入她的口中翻搅出她的热情,牙齿还毫不留情地啃噬着她的唇。
她想呼痛,可是气息被他堵住,只能发出猫儿一样的呜咽,听在肖晋南的耳中,像是挣扎,又更像是欢愉,反倒更加刺激了他的欲念。
他身上已经是光果不着一物的,于是干脆利落地去剥燕宁的衣服。
她也只穿了缎面夹薄绒的睡袍,暧昧的浅粉色,衣襟袖口都有精良别致的刺绣,很有女人味的款式,跟之前他见过的可笑卡通睡衣完全不同。
他很满意,脱起来也顺手,拉住衣襟往两边一扯,就是大片耀眼的白和软呈现在眼前。
“衣服不错,很漂亮。特意为今晚准备的?”他一开口,声音带着炙情燃烧的沙哑。
他问的含糊,甚至没有放开她的唇,没完没了的热吻仍在持续,不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房间里只能听到两人愈发急促的呼吸声和衣服摩擦着床单的倏倏声响。
蔽体的衣裳终于离了身,不甘似的滑落到地上,肖晋南的吻也停顿了霎那。
身下的女人皮肤白皙,透着可爱可怜的浅粉,他一抬身,暖色的灯光流泻而下,让那样的白浸染上一层莹润的光彩。
他无意识地拨弄了一下雪尖上挺翘着绽放的红梅,燕宁蹙起眉头,轻咬着下唇。
也许他并不知道他粗砺的指腹捻得她疼,好不容易有了换气的机会,她只顾着粗粗地喘息,胸口起伏着,两道美好的弧线像是美味的甜品,诱人采撷。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这衣服不是我的,是……菀心姐帮我买的。”
她进门的时候衣服就折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上,唐菀心知道爷爷会让他们新婚回到这大宅住,帮她把日常所需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这睡袍也是特意去买的,带着唐菀心的柔美风格,洗净之后就安静地等着它的新主人。
沈燕宁本来是不打算告诉肖晋南的,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可她又忍不住想去看他的表情,多想自欺欺人地以为,他喜欢菀心只是她的误会。
菀心那么好,那么细致周到的玲珑心,谁都会喜欢她吧?
肖晋南果然一僵,眸色一下就沾染了冰雪,偏偏燕宁的目光还直视着她。
心中最隐蔽的柔软被人窥伺到的狼狈,让肖晋南握紧了她脆弱的腕骨。
他忽然又低下头去,这次吻的不是她的嘴唇,而是被他捻在指尖狎玩得红艳欲滴的梅粉,力道不比刚才轻,本就敏感的地方哪里经受得住牙齿的磨砺和拉扯,终于痛得她喊出声来。
“啊……”
“疼?”他放开被他肆虐的那一点,留下湿亮的痕迹,“我还以为你真的那么能忍,都不会喊疼!”
他没再多说什么,他早该想到的,这样眼熟的风情,是唐菀心的眼光。
尽管屋里有地暖,但他温暖的唇舌一离开,燕宁还是感觉到一阵微微的寒意。
她胸口大幅地起伏着,别开眼不好意思去看峰尖上被他啜红的那一抹艳色。
那刺痛好像一根绵细的针直戳到她的心上,他的话像是一种指控,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她当然怕疼,可他在床笫之间也不是第一次让她感觉到疼痛了。
有时候他要得急,甚至不等她充分湿润就闯进来,她的呼痛不也总是被他用唇封缄吞噬吗?
她总觉得他并不热衷于亲吻,落在她身上的烙印也都是情浴所至的本能,可是他今晚的吻却让她有些迷失。
虽然那吻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粗暴的意味。
肖晋南攻城略地的速度极快,两侧的峰尖都已被舔洗得晶亮,那样揉抚的力道并不温柔,燕宁喊出声来,似乎好受了一些,可是他又马上转移阵地,一手滑下到她花谷之外,撤掉了她的小内,轻揉慢捻了一瞬。
但也真的只是一瞬,他的指尖浸透了湿润就蓦地闯入进来。
男人的两个手指突兀地前行,虽然她已经沁出水泽,可还是很难适应,痛得用头上直冒汗,边用手推他边轻吟道,“疼……好难受,你别这样!”
肖晋南却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手指的力道几乎不带任何怜惜。
燕宁的腿曲起又伸直,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
肖晋南觉得差不多了,干脆地撤出手指,用早已怒张的利器贯穿她娇软的身体。
没有温柔怜惜,两个手指她尚且承受不了,何况是这样的直接。
燕宁不光是冒冷汗了,眼眶热热的,好像眼泪也快要流出来。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看他的时候有一种豁出去的澄澈,带着一点倔强,双臂就这么缠上了他的脖子。
肖晋南倒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身下又是狠狠一入,“舒服了?”
他以为她是感官舒服了才回应他。
燕宁没法告诉他,她只是不想在新婚夜流眼泪。
他的唇本来还贴着她的,这会儿他稍稍直起身,把她的腰身往上提了提,这样的位置更加深了,燕宁就算是咬紧下唇也移植不住喉咙里的吟声漫溢出来。
他的手仍在他胸口作乱,揉的很重。她都想不通,他奔波了整晚,怎么还能有这样的精力来折腾她。
他动得越来越快,她已经觉得倦的有些受不了,他却还没有尽兴似的,把她翻过身去,从身后又重新闯入。
“嗯……”
燕宁实在没有力气,双肘撑在柔软的枕头上,整个身体都往下陷,摇摇欲坠的,身后紧裹住他的两瓣白软也跟着摇曳起来。
肖晋南倾身覆在她背上,兜住她胸前沉甸甸的软腻,眼睛有些赤红,分不出是疲倦还是浴念所致的血丝。
心上像压着沉重的物件,抛也抛不开,只有现在这样的伐挞才能缓解一些那种窒息的感觉。
“这个月……是哪几天?”
他声音沉沉地问,燕宁一僵,明白他问的是她的排卵期。
忽然觉得他埋在她身体深处的部分真真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的她难受不已,一心只想让他出去。
“我不记得了。”她撒了谎,可即使撒谎也觉得委屈。
她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肖晋南轻易就看穿她,掰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扭过脸来,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刚结婚,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本分?”
燕宁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滚落,挣开他埋进枕头里,怎么也不想被他看见。
拉扯得太猛,嘴唇都破了,嘴里尝得到血的铁锈腥味。
肖晋南抿紧了唇,极快地律动,直抵她娇气的花壶深处,正想不管不顾地释放,却听到她的声音闷闷地传出,“照X光的三个月还没过去,你忘了吗?”
他呼吸一滞,瞪视着燕宁,却只能看到她黑而亮的长发,铺了满枕。
感官上排山倒海的快慰都抵不过他归位的冷静,他飞快地撤出,毫不犹豫地摁住他,热浊喷溅在她的背上、臀上,甚至头发上也沾到一些。
她疲倦至极地躺在那里,没有多少生气的样子。
“你妈妈她……怎么说?”
她居然还有力气说话,也只到这个时候,她才有机会问出口。
肖晋南沉默了几秒,“你不用管。我已经把她送回疗养院,一般情况下你都不会有机会见到她。”
“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发生了什么事?”
回应她的是更久的沉默留白,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肖晋南简单地说了两个字,“车祸。”
他不愿再多说,站在地毯上套上衣服,看到脚边滑落的睡裙,冷声道,“明天去收拾你自己的东西过来,不要让别人像招待客人似的招待你!”
她不是客人吗?可她也不是这屋子的主人,那她到底是什么呢?
真是尴尬的问题。
燕宁没有精力想得太多,实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睡去之前,她看到桌上的粥和点心,必定是冷得没有了一点热气,他也不会吃了……
早晨肖晋南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他抬手看表,不过八点出头,新婚第二天,他难得的不用工作。
不知道沈燕宁那女人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他也再难入睡,进浴室洗漱,发现放牙刷的水杯旁边放着一小盒外用的伤药和创可贴。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放的。
这女人在某些时候还真是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他穿好衣服下楼,刘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一样一样有条不紊地摆上餐桌,花伯伯在帮肖老爷子调电视里的早间新闻台,燕宁和唐菀心都在厨房里,只看得到背影。
唐菀心端着一壶牛奶走出来,看到站在楼梯上的肖晋南,笑了笑道,“晋南起来了?早啊!”
肖晋南眉头微蹙,朝她点了点头。
他走到桌边坐下,沈燕宁才轻轻地说了声,“早!”
肖老爷子更是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肖晋南眉蹙的更深,他以为那样闹剧一场的婚礼之后,会等来一场暴风雨,没想到只有和风细雨的平静?
“怎么不吃,愣着干什么?你媳妇儿大清早起来帮着做的早饭,还不趁热吃了!你昨晚回来的迟,又是新婚,多睡会儿没关系,以后可不要天天让我们等着你吃早饭,明白吗?”
肖世铎还是开了口,难得没有针锋相对和责备的意思,但是在座的人,似乎都听出一些促狭的味道,除了肖晋南和燕宁之外,都扬起笑。
燕宁脸红到耳根,低着头把盘子里的太阳蛋切了又切。
肖晋南看了她一眼,也不多作解释,“我知道了。”
她要让大家都知道他们“新婚燕尔,如胶似漆”也没什么不妥,老爷子让他结婚生子,自然也不会想迎进门的孙媳妇闹的家里永无宁日,她表现得乖巧些,也好。
唐菀心接过话,“你们在这家里要住一段日子,燕宁还缺些什么东西就跟我说,我让人去买。前两天我准备了一些,也不知你喜不喜欢,要不我们一起上街去逛逛也好。”
燕宁摇头,“不用了菀心姐,我回家收拾点自己的东西带过来就差不多了。谢谢你帮我准备的东西,都很好。”
她想起昨晚被抛到床下的那身睡袍,真的很漂亮,她第一眼看见就很喜欢。
但是过不了肖晋南那关。
肖世铎说:“以后都是一家人,缺什么东西就让晋南给你买,或者告诉刘婶他们,不要客气或者不好意思!”他筷子又点了点肖晋南说,“刚结婚就闷在家里干什么?燕宁丫头收拾东西你也跟着去,最好能带新娘子出去到处走走看看,你们年轻人现在不是都兴度蜜月吗?你定了什么地方没有?没定让菀心帮你们定!”
唐菀心笑,“是啊,我有个开旅行社的朋友前两天还跟我说,现在天还有点冷,去大溪地或者沙巴过个暖冬最好,或者去夏威夷包个小岛,也很不错。”
“那你怎么不去?”
肖晋南坐在她对面,视线内只能看到一双白皙好看的素手,握着刀叉,温和优雅地动作着,培根和吐司都被切得匀称规整,才放进口中。根本不用再抬眸再往上看都知道,她脸色苍白,眼睛微微红肿,眼下都是淡淡青影。
昨晚她也晚归。
昨晚她为那个突然回来的负心人流泪整宿,早晨起来又笑脸迎人。
话不知怎么就说出了口,他只是觉得讽刺,这样的她,情路上举步维艰的她,为什么还在这里为他的幸福着想?
唐菀心的笑容凝固了,燕宁也僵住,转头看着他的侧脸,其他人也都是一脸错愕。可肖晋南仿佛毫不在意似的,低头大口咀嚼着剩下的早餐,连杯子里的半杯牛奶也一饮而尽。
肖世铎一拍桌子,怒道,“你又犯什么混?你大嫂是为你着想,有你这么跟家里人说话的吗?”
肖晋南冷嗤了一下,“我有说错吗?让我出去旅行就是为我着想,你们就都推说工作忙、身体不好,窝在宁城守着肖家这座金矿?菀心也是明媒正娶嫁进肖家的,她和肖豫北有过蜜月旅行吗,我怎么不记得?这么多年了,在恒通任劳任怨,连病假都很少休,为什么就没想过出去走走看看?现在好,终于等到那个人回来了,能改变什么?”
肖世铎怒目瞪他,“肖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快给菀心道歉!”
肖晋南执拗的沉默着,老爷子血压高,一生气脸都涨红了,两个女孩子赶紧凑过去安抚他消消火。
“爷爷,你别生气,晋南是一番好意。他说的没错,我也该找个时间出去旅行走走,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嘛,您要高兴的话我带您一块儿去!”
“是啊爷爷,蜜月旅行也不一定非得马上去,我可以跟晋南再商量的。”
肖世铎这才缓过口气,两个孙子不省心,娶的媳妇儿却都是善良贴心的好姑娘。
这时门铃忽然响了,不知是谁,却恰好缓解了紧绷的气氛。
唐菀心站起来,“我去开吧,花伯伯麻烦你给爷爷沏壶茶来。”
倔强与心疼
更新时间:2013-9-19 23:49:03 本章字数:9647
从饭厅到门口不过短短距离,唐菀心却走得有些吃力。d
倒不是因为肖晋南的一番话,她知道他不是有意要伤她,心头的创口被揭开来,罪魁祸首并不是他。
她昨晚回来的很晚,累得快要散架,躺在床上却完全睡不着,闭上眼睛就好像看到肖豫北从她身前走过,冷漠如昔。
肖家的朱色大门是雕花的实木,厚重的很。
门铃又响了一遍,她把门扉拉开,看到门外站着的身影时,以为是出现了幻觉,所以刚刚掠过心头的人才会恰好站在眼前峥。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肖豫北提着行李站在门口,似笑非笑,“这里是我的家,而且昨天你不是特意拉住我,让我回家来住吗?我现在如你所愿,为什么这么惊讶?”
如你所愿,如你所愿,多么熟悉,他在他们结婚的那天也在她耳边说过这句话,嘲笑她对这段婚姻的强求客。
唐菀心愣愣地看着他,平时在商场上的洒扫进退、伶牙俐齿这时候全都派不上用场,甚至忘了要把他让进屋里来。
“菀心,是谁啊?”
肖老爷子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唐菀心才如梦初醒。
肖豫北跨进门,“爷爷,是我!”
屋里一瞬间安静得只听得到墙上挂钟的钟摆声,还有肖豫北沉稳的脚步,那么自然。
他回到自己的家里,除了中间隔着五年的时光空白。
他径直走到肖世铎跟前,唇角的线条柔和下来,沉声道,“爷爷,我回来了。”
“嗯。”肖世铎只说了这么一个字,然后像是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像是打量了他许久,才冲着桌边扬了扬下巴,“坐下吃点东西。”
随意得仿佛肖豫北只是一晚上没有回来而已。
“好!”
肖豫北也很干脆,放下行李,坐到唐菀心身旁的位子。
“就只有这么点行李?”
说是行李都有点夸大,不过是个黑色的旅行包,出趟门旅行也不止带这么点东西。
肖豫北笑笑,“只是点随身的东西和衣服,家里什么没有呢!就算缺什么,菀心也会帮我置办的。”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只有肖世铎眉眼舒展开来,勺子敲了敲碗,“嗯,吃饭。”
唐菀心脸上满是错愕,不是欣喜,不是期待,真的只有错愕,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肖豫北。
肖晋南站起来,“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肖世铎说,“你哥哥刚回来,难得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你要跑哪儿去?坐下!”
“难得的是大哥肯回来,而不是我坐在这里。离家五年的人是他,不是我!”
肖豫北接话道,“我记得当初晋南你刚回到肖家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围在一起吃饭。你那时几岁?从小就没长在肖家,算起来离家肯定是不止五年吧,我也跟你坐在一块儿把饭吃完了。现在你倒没耐心陪我这个哥哥,是不是还在为昨天婚礼上的事生气?”
肖晋南也笑得很冷,“拜你所赐,毕生难忘。”
肖豫北把目光转向燕宁,“可是弟妹都还坐在这里,她脾气可比你好多了。”
燕宁适时站起来,抱歉地笑了笑,“我也吃好了。爷爷,我想先回我那儿去收拾下东西,店里还有些事要交代,怕去晚了来不及。”
肖世铎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让晋南开车送你去,别太晚回来。”
燕宁鼓起勇气牵住肖晋南的手,把他从肖家大宅里拖了出来。
终于能够自在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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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晋南开着车,燕宁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两个人都是一言不发。
他开的很快,早晨的城市高架上车不算多,但是这样的车速,还是让燕宁小心翼翼地拉紧旁边的扶手。d
“咦,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这不是去店里的路。”
肖晋南说,“谁告诉你我们要去你那里?”
燕宁有点愕然,她以为他们出门的目的就是为了去她的住处收拾东西。
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眼睛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又是狠狠一脚油门。
燕宁看出他在生气,但搞不清原因是什么。
“如果你不想陪我去的话也没关系,在公交车站放我下来就好,我自己过去。”
肖晋南还是没说话,一路飞驰,在一栋大楼门口停了下来。
燕宁抬眼一看,居然是恒通的总部大楼。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没你这么清闲,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我处理。你在这里下车,自己回店里去,收拾好东西再打给我。”
“可是……”他不是说新婚有几天假日可以不用工作吗?
肖晋南从钱夹里抽出几张粉红票子给她,“不用坐公交,打车去。”
燕宁不喜欢他掏钱给她时的表情和口吻,莫名有点气闷,“不用了,我有钱。”
肖晋南也不勉强,“那还不下车!”
早晨的CBD地段打车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燕宁独自在路上走,还是找个公交站台比较实际。
刚走过一个红绿灯,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肖晋南的声音传过来,“你回来。”
燕宁实在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故意说,“我已经打上车走远了,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
肖晋南毫不退让,“你让司机掉个头回来,我在恒通对面的大楼门口等你。”
燕宁无奈,只好往回走。
肖晋南站在马路对面,低着头看手机,一手插在裤兜里,偶尔抬起头来回轻踱几步。
他只穿了一件浅色格纹的休闲衬衫,同色系的牛仔裤,头发稍稍有些长了,发丝垂在额前,没有了那种凌厉的气质,远远看去像是邻家大哥哥,闲庭信步,而不是任何一个上市公司的高层管理者。
早晨的阳光从他背后洒下来,给他镀上一层绒绒的金边,说不出的温暖。
燕宁多看了两眼,才走过去,微扬起头问他,“怎么了?不是要去办公室加班工作吗?”
肖晋南瞥她一眼,“你不是已经坐上出租车走远了吗?”
他永远知道怎么在她跟前占尽上风。
“今天不进公司,陪我去商场买点东西。”
燕宁蹙眉,“现在?商场还没有开门。”
他们就站在一个大型shoppingmall的门口,可是人家要到10点才会开门营业。
肖晋南的浓眉比她蹙的更深,“那去喝点东西。”
只有底楼的咖啡店和顶楼的电影院是9点之前就开门迎客了。
燕宁本来还不明白他突然改变主意是什么用意,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忽然明白了。
他昨天挨的那一巴掌还有些微微红肿,眼角还贴着创可贴。
这个样子,是没办法出现在办公室里的,尤其是出现在整班下属的面前。
她觉得他有点像孩子闹别扭的时候,跟他硬碰硬,他反而更拧,只能顺着他的意。
他们坐在连锁咖啡店里,他点了一杯美式,燕宁面前是一杯玛奇朵。
她只喝了一口,咖啡豆烘过了头,有点焦苦,奶泡打的很粗,口感实在只能算是快餐级别。
她的小咖啡馆精益求精,早已喝不惯这样毫无个性的连锁咖啡
肖晋南却表现得随遇而安,面前的美式咖啡是浓是淡,好像根本不是他考虑的范畴。
她想跟他说说话,可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
他也没有与她聊天谈心的打算。
甚至对于昨天,他们的婚礼,那些现场发生的出乎意料的场面,没人提起,就搁着摆着,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们都尽力避免去谈,燕宁觉得不能改变什么,徒增尴尬,而肖晋南,更像是纯粹的不在乎。
他在婚礼现场的情绪也有风起云涌的瞬间,可事情过去了,他却能把所有情绪都藏的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