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莫小贝在程东家客房寄居了两天后，终于在出嫁的前一天回到了莫女士的‘怀抱’。用莫小贝的话说是想自家老妈了，可莫丽秀则拆穿道：“你是想我做的饭了吧！”

“知我者，老妈是也。”莫小贝笑得很逢迎，这两天天天跟着程东离下馆子，方便是方便，好吃是好吃。但是总没在家的那份自在，而且，作为好孩子一个，莫小贝觉得，下馆子这事，太费财力了。左右寻思着，程东离的钱包不能这么个减肥法，太魔鬼了。

在吃了一顿心满意足的饱饭后，莫小贝跟莫丽秀两个人坐在床上开始干活。每鼓起来一个红包，莫小贝都要为逐渐减少的一堆钱祷告一下，真是心疼啊！比听到卖菜的说没有土豆卖了还要心疼。

她们的周围慢慢铺了一层红包，就在莫小贝还在祷告的时候，莫女士突然开口了：“小贝”

“嗯？”莫小贝抬起头，很奇怪老妈的眼神怎么这么认真。

“你嫁过去了，不能像在家里一样没大没小，要懂事一点，知道不？”莫丽秀语重心长地说。虽说莫小贝确实不小了，但性子太像小孩子了，不得不让人操心。

“干嘛说这啊！”永远像少根筋的莫小贝从来不觉得自己怎么了。

“我说的话，你就当耳边风，就没听进去过。我也管不着你了，但你以后要听程东离的话。”莫丽秀威胁般说道。

“我干嘛要听他的话啊？”莫小贝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啊！”莫小贝伸手摸了摸头，对刚才用红包拍她的头的莫丽秀的行为很不理解。

“真不知道把你嫁给程东离是对是错，真是委屈了东离了。”莫丽秀一副很是痛心的样子，还大声叹了几口气。

“······”莫小贝很受伤，“我是有多差劲啊！你不损我会死啊？”

莫丽秀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很重的回答她：“会”

莫小贝此时无比坚定地认为，她肯定是莫丽秀捡来的。

莫小贝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站在教堂神父面前的场景，那时候，许锋理所当然的是她意淫的对象。就算是经过这么多的变化，她的梦想也没有实现。不是因为人换了，而是，她的婚礼，是中式的。托她公公婆婆的福，毁了一个女人毕生的梦想。程东离说，他爸妈，不对，是他们的爸妈，性子比较散漫，平常在假期的时候都会去旅游，加上教书的时候有住在学校，所以见面的时候也比较少。今年是特地等到他结婚了才会出去。

于是莫小贝为了显得贤惠一点，当然是要顺公婆的意思，只好办了个中式的婚礼。一整天的酒席，白天大多是插曲，晚上的正席才是重点，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

虽然不是婚纱，但莫小贝身上的这件裙子，花样也和婚纱有地一比了。今年穿了一天的高跟鞋了，小腿好酸啊！真想找个地方坐。都没人陪。唉，为了还是没伴娘当这事，林文晴都气了一天了，借机勒索了几个红包不说，还跑酒席上胡吃海喝去了，完全没一点当闺蜜的自觉性。

望着程东离的那一桌，莫小贝不由得叹了口气。全场数他们喝得最嗨了，不停地起哄，笑声，碰杯声直传入莫小贝的耳朵里。都是他公司的里的人，程东离本来是准备领着她去的。可他都带着她转了一圈了，敬的酒也不少了。虽然都是他在喝，可莫小贝实在是没有勇气面对那一桌全是雄性的目光。于是借口去卫生间透了口气。

莫小贝原本以为他不会来的，没有多起伏的心情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也瓦解了。她知道，她并没有忘记他。还是记忆中的那一张脸，更短的头发显得成熟多了。三年没见了，她此刻突然有点想哭，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这样望着她，没有开口。莫小贝很庆幸自己今天打扮得还算漂亮，至少没有比他的那个她差多少。她不知道的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是因为漂不漂亮，也不是因为温不温柔。

半响，她瑟瑟地开口：“你来了啊！”她很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干嘛说这么多余的话。

“嗯”他似乎不准备多说，只是一双眼睛依旧没离开她。浓浓的眉毛下，一双很深邃的眼，里面满是莫小贝猜不出的东西。几年的社会阅历，让他们之间越隔越远。

“我······”莫小贝很想说些什么，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既然选择了放弃她，那么今天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她也算满意了。

至少她没有形容消瘦，至少她没有寻死觅活，至少她没有很犯贱地去打扰他，至少她没有放弃自己。

可他的一句话，把她的所有至少打回了原形。他淡淡的笑了笑，是莫小贝以前最爱看的表情。“小贝，我们，好像还没有分手吧！”

莫小贝感觉自己所有的支撑都快崩溃了。她为他奔波到另一个城市，她为他荒废了三年，她为他拒绝了所有人。可仅仅因为一年的分隔，再相见时，他早已是另一副模样，他们曾经共有的样子，她成了他口中单纯无知的女生。她是他周围人口中里远不及他女上司的一个笑料。他只是很残忍地说：“你用心读书，我们不是同一种人。”她以为，这就是他说要分开的代名词，她以为，这就是他要和女上司在一起的借口。

可现在，在她结婚的这天，他却跑过来说“我们好像还没有分手”，那三年你到哪里去了，那两个月你到哪里去，现在这样说，是还想怎样吗？

莫小贝强忍住眼泪，她觉得她都快站不住了。“是吗？那么我们现在分手吧！还来得及不是吗？”莫小贝想不到自己竟也可以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当然，祝你幸福。”许锋笑着说道，好像一点也不尴尬似的。

“谢谢”莫小贝说得很僵硬。在许锋抱了她一下后，更僵硬了，不止是语气，更有身体。她刚准备说什么，就听见一道淡漠的声音插进来，“小贝”。望着走过来的程东离，莫小贝更僵硬了。

程东离很是自然地揽着她的肩，只是莫小贝能感觉得到他比平时用力，像是在宣告所有权一样，“怎么，不介绍一下？”

莫小贝这才找回了言语功能，“许锋，我大学同学”然后又指了指身边的这位，“程东离，我老公。”说实话莫小贝都还不能把老公两个字说得很顺口，她反倒是比较会说老婆。

“感谢你能参加小贝的婚礼。”程东离放开她礼貌地对许锋伸出手。

他简单的回握了一下，表情莫小贝是不记得了，当他对程东离说的那句话，让莫小贝在几天后想起来都觉得虚伪，他说：“小贝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你要珍惜。”溜-达电子书论-坛

莫小贝的第一感觉是想起了那些被发好人卡的牢骚，“别说我好，我好你为什么不要？”

当然，莫小贝永远没有机会说出这句牢骚。程东离只是会了句：“当然，我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气。”莫小贝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很中听，很长她的面子。

“对不起，先失陪了。”程东离挽着莫小贝离开，莫小贝很有骨气地没有回头。顺着他的步伐，他的一句话就让她乱了步子，有点跟不上他，“回去再慢慢解释，嗯？”尾音上翘的反问，怎么听怎么像是威胁。因为离得很近，莫小贝甚至能感觉到他口中呵出的酒味。

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程东离还是把她领到这里了。“都是我在公司的同事，认识认识。”程东离轻轻扶着她的腰，给她一个支撑。说话的时候另一只手中的杯子已经满上了，他领着她一个个的敬酒，一个个的介绍。莫小贝都没怎么敢抬起头，男同志们的玩笑话让她不禁红了脸。大都是说“嫂子真漂亮，程东离好福气”之类的话。只有一个人，在他说话的时候，莫小贝忍不住抬起头多看了两眼。他说：“莫小姐有得罪受了”，虽然嘴角带着笑，但是语气却不是玩笑的语气。怎么看怎么觉得是嘲讽。俊朗的脸庞比程东离更为瘦削，一双桃花眼直泛着光，说不清楚流露出来的是什么。外表无害，毒舌在腹的他，在林文晴的世界观里，就是一渣攻，极品渣攻。

程东离端着酒杯对他使了使眼色，尔后才缓缓说道：“林池，我好朋友，也是公司的另一大股东。”莫小贝其实对他的公司不感兴趣，她在心里默默琢磨着这个名字‘林池，林池’明明是个很受的名字，凌迟，凌迟嘛。那不是有被动在么？真是比东离还要受啊！当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已经晚了，完了，都是林文晴害的，好好一纯洁的小姑娘学坏了。

“别听他瞎说，就他这一张嘴，不知骗了多少女孩子了。”程东离补充道。一说起林池的风流事，一桌子人都转移了话题，那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啊！

“林池，你昨天刚甩的那妹子起码有D吧？你小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其中一人喝了点酒，说话也不顾忌了。

林池并没有理他们，只是与程东离碰了碰杯，然后用极低的声音说道：“算你小子狠。”

程东离听到后放开了笑声，回答道：“彼此彼此”

莫小贝不知道她不在的时候程东离喝了多少酒，反正就她在的时候，他整整喝了五瓶啤酒，白酒和香槟也喝了不少。其实，莫小贝不怎么喜欢喝酒的男人，抽烟的男人更是讨厌了。还好程东离不抽烟，至少她还没看过他抽烟。她不知道他酒量怎样，因为他们一起吃饭时，他很少喝酒。最后当酒席散了后，他都有点站不稳了。

宾客都走了，莫小贝在残留的几个人中扫视了一圈后，叹了口气，扶着程东离离开了酒店。他们是坐着林池的车回家的，虽然第一印象不怎么好，但是莫小贝对于他刚才赶走那些说要闹洞房的人的行为，还是感激的。她今天实在是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汽车后座，半眯着眼的程东离背靠座椅躺着，莫小贝把头靠在他肩膀休息。在开车的林池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俩的模样，突然间觉得还有那么一丝丝般配。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我说，程东离是哪里感动你了，你怎么就嫁给他了。”话刚出口，立马收到了来自程东离赤裸裸的威胁。“你信不信你再说一个字，明天我就把前台那个姓蔡的换了。”

这怎么可以，好不容易才弄出点火花的。“别介，不就是很好奇嫂子的想法吗？难道你不好奇······”他说了一半的话硬生生地收回去了，只因为程东离的目光已经可以杀人了。

莫小贝虽然累得不想开口，但他们的话她都听得很清楚，在程东离的肩膀上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却还是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