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莫小贝再次被老妈催促着去见她口中还不错的小伙子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你姨妈没打电话给你吗？”莫女士询问的时候，莫小贝口里正在吃着猕猴桃。含糊道：“好像有吧！”

“你这孩子，是不是看电视剧变笨了啊！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什么叫好像有啊？”莫女士恨铁不成钢道。

莫小贝又长了教训，不能跟自家老妈在字面上含糊。

“反正你成天没事做，恰好人家明天有空，见一面吧！到时候别丢我面子。”

莫小贝黯然神伤中，老被母亲这样打击，脸皮还没练厚真是难得啊。

次日，在去某某酒楼的途中，对自己女儿实在不放心的莫女士再三交代，“程东离，27岁，父母亲都是大学教授，记好了。” “知道了”莫小贝完全心不在焉，除了有家长陪着，与那些相亲有什么区别，在遇到那些极品后，她已经对相亲对象不作什么指望了。

在推开包厢门落座后，果然，人生之中遇到的极品，百分之九十九是在相亲时遇到的。

“莫小贝，你好。伯父伯母好。”莫小贝先是对程东离伸出了手，再向他父母打了个招呼。真是尴尬啊！早知道有这样的场面，打死也不说别人是衣冠禽兽啊！莫小贝努力把头降低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程东离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相对而言，他父母就显得热情了。

“嗯，好好好，小姑娘长得真清秀啊！”就在莫小贝欣喜这世上还是有有眼光的人的时候，程东离妈妈的一句：“亲家母好呀！”把她雷得不轻。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好像两方第一次见面吧，除去她与程东离不算。这热情得过头了哈。

谁知更雷还在后面，当莫女士回了句：“亲家母，这么久没见，还是这么漂亮啊！”时，莫小贝就成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了。为什么老妈不告诉自己，明明认识还弄得这么紧张，真是。

“人到齐了就点菜吧！”程父开口，正在感激的途中，又添了一句，“既然两个孩子都看对眼了，今天就把婚事谈妥了吧！”话只听到一半就做出评价永远是不正确的。伯父，您哪里看到我们看对眼了啊？我眼神中明显飘着不屑好不好！好不好！

“爸，小贝还没表态呢！”程西装革履，总算你还有点良心，在确定他没有下一句后，莫小贝在心里默默地把衣冠禽兽几个字去掉了。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准备开口。“东离能看上我们家小贝是她的福气，她高兴还来不及呢！”莫小贝就没见过这么能出卖自己女儿的妈。

“妈”，“回家说，别多嘴，吃你的饭。”母女俩的低语。在莫女士在桌下狠狠地掐了一下么小贝腿上的肉后，莫小贝选择了沉默。让你折腾，让你自作主张，让你压迫我。

程东离看着不停捣鼓饭的莫小贝直想笑，忍了忍，夹了块排骨到她碗里，“多吃点菜”，体贴的语气。面对这父母们看来很温馨的画面，莫小贝突然开始自责了，人家也没对不起自己的地方，那天的意外自己也有过错不是吗？想开了的后果就是胃口又来了，心情自然也好了。于是一个冲动，回夹了一筷菜到程东离碗中。待她大脑反应过来时，就看到了自己母亲脸上欣慰的笑容以及程东离脸上暧昧的笑容。

莫小贝低下头扒饭无视这些眼神。至于莫丽秀与程母说了些什么，她完全没留心。只想着能快点结束这饭局。谁知到准备要走人的时候，莫女士又来了一句，“小贝，陪东离逛逛去吧，还早得很咧！我九点才回去哦！”言外之意是九点之前你别回来了，门没开。这果断不是饭局啊，是卖身宴啊！妈，您就这么把您女儿丢给一个陌生人了啊？你就对这小子这么放心啊？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啊？你女儿貌美如花，多得是人要啊，不用这么着急啊!

莫小贝再憋屈也只得默默看着母亲远去的身影，那背影似乎都透着一丝得意。小媳妇状地跟在程东离身后陪他去取车。低着头没注意前面，所以当他突然装过身来的时候，莫小贝的头又成了牺牲品了。这次不能再犯傻了，“那个，那天对不起啊！”

程东离认真的看了一眼莫小贝，才缓缓开口：“是我应该跟你说对不起才是。”如此一来，莫小贝更加不好意思了。“还有，我没那么难相处，所以，你不用表现得那么，呃，害怕。”

“我哪有？”莫小贝终于有勇气抬起了头，“没有就好”，程东离转过身继续走在前面。

说实话，莫小贝还没认真地看过他，对他的印象，全停在身高上了。莫小贝自认为是不太喜欢穿西装的人的，其中的原因，还是不提为妙。可对程东离，也没有多讨厌。但是，让自己跟一个刚认识的人结婚，她还是不太能接受的。

坐在很漂亮很骚包的白色宝马上，作为小康阶级的莫小贝在享受的同时也思考着自己的处境，望着车窗外不断飞过的建筑，灯火才刚被点亮，九点还有多远啊！偷偷转过头打量了一眼正在认真开车的程东离，不得不承认，他长得还真是不赖，光是侧脸，就足够吸引人的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啦！

“那个，程东离”，“嗯？”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开车。“刚才你爸妈说的，你默认了？”

“嗯”依旧简洁得很。

“不是，你，为什么呀？”莫小贝开始语无伦次了。

程东离放慢了车速，说道：“如果我说，我就是单纯的看上你了，你信不？”

“不信”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虽然老自诩貌美如花，但让一个又帅又多金的男人一眼就看上，她还没这个自信。

“你该不是为了报复我那天骂了你吧？”莫小贝小心翼翼地问道。

“扑哧，我还不至于笨到拿自己的未来跟一个骂我的人赌气。”程东离不得不佩服莫小贝如此脱线的思维。

“那是为什么啊？”莫小贝依旧不解。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要不要嫁就好。”程东离不答反问。

“不嫁”莫小贝回答得很干脆，她才没这么糊涂这么快就把自己卖了呢！

“为什么？”

“如果我说，我就是单纯的没看上你，你信不？”莫小贝这次学乖了。

看来也不笨嘛，会活学活用了，程东离暗想。“我信啊！”

莫小贝无语了，看来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不一定管用啊！因为其人之身和你的抵抗力不是同一个水平上的。

“像我这种温柔体贴，顾家爱老婆，帅气多才，家境甚佳的绝世好男人，你看不上很正常。我理解。”

有这么夸自己的吗？夸就算了，还一箭双雕，我莫小贝就有眼无珠了咋了？鼓起腮帮，气结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因为我比较懒，而你恰好比较笨。”程东离补充道。

这是什么烂理由啊，一个比一个烂。“所以呢？”莫小贝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懒得去找一个优秀合适的，而我笨到会在嫁你后比较好欺负。”

程东离修长的手指扣了扣方向盘，“你可以这么理解。”一抹坏坏的笑又爬上他的嘴角。

他永远不会说出，他是懒得去喜欢一个优秀的人，而她正好笨到做够他喜欢而已。

莫小贝嘟了嘟嘴不再说话。可是实在闷得无聊，气氛也太尴尬了，虽然某人不觉得。

“喂”仍带有气的语气，“要去哪啊？”

“你想去哪？”程东离转过头看了看莫小贝，很是认真地问道。

什么意思嘛，开了这么久才问我想去哪？车都已经在高速公路上了。

“其实，你早就决定好去哪了吧？”莫小贝试探地问道。

“嗯啊！”很理所当然的回答。

“你那你还问我想去哪？”

“我随便问问而已。”平淡的语气。

很好，程东离，你好样的。总是有让人无话可说的能力。

“反正什么都是你们说了算，好像我的感受就一点不重要似的。”莫小贝想到今天母亲的做法，突然感到很委屈，难道自己的感受真的一点也不值得被在乎吗？气呼呼地靠在座椅上，撇过头。见鬼，竟觉得眼眶都湿了。没出息！

程东离没想到莫小贝会突然闹起脾气来，“对不起，结婚这件事没给你足够时间准备，是我不对。可是······算了，你想去哪？我送你去。”

“回家”站在门口吹风总比在他面前落泪强，莫小贝自认为是个泪点蛮高的人，今天是怎么了啊？

返程的路上亦是一句话都没有，直到莫小贝下车时，程东离才开口：“莫小贝，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多为你妈妈想想吧！”

莫小贝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当她推门的前一刻，她还认为这是程东离在用妈妈压她而已。

“咦，门居然是开的。”莫小贝一进屋就问道，“妈，你不是说你九点才回来吗？”她可是准备好了一大堆问题要拷问她的。可当她看到平日的活力总是充足的老妈窝在沙发上看着她平日里所不屑的连续剧时。莫小贝的话都卡在喉咙里了。她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亲昵地叫了声妈。

“就知道你会回来这么早”莫女士说道，“从小到大，你就没单独和异性出去长时间玩过。”莫小贝一听，表示默认，如果同班旅游不算的话。

“把你交给东离，妈就能安心了。”莫小贝突然发现莫丽秀的头上多了好多白头发，像是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妈，我以后会让你省心的。”莫小贝愧疚地说道。

“真的？这么说你是答应嫁给东离了？”莫女士换了语气。莫小贝怎么想怎么觉得老妈是在用苦肉计。“是，答应了。”莫小贝回答得有气无力。既然所有人都看好这段婚姻，那么，随其自然，又有什么难的呢？反正自己习惯了过随心所欲的生活。

晚上睡在床上,望了望早已熟睡的老妈,莫小贝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怎么睡不着了啊。纠结了半天以后，还是一个激灵爬了起来，悄悄走到隔壁原来属于自己的房间，打开灯，拿出了抽屉里已经被冷落两个月的手机。开了机，电量都还有一大半，界面还是兔斯基，一点没变。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倒是过了一会，10086发了条催费信息。果然啊！世态炎凉啊！记得我的就只有移动而已。文晴这丫头，自从两个月前出国后，一点消息都没有。是被人卖了还是怎样啊！

捧着手机，又来到老妈的房间，再一次望了望熟睡的莫丽秀。“妈，醒醒。”先是正常的方式，看着没有反应的母亲，“妈，醒醒啊！地震啦！”莫小贝吼道。

“嗯？天啦，快跑！”莫丽秀立马坐了起来。睁开眼看到正站在床边的莫小贝后，立马脸垮了下来。毫不留情的一个枕头砸了过去。“要死啊！知不知道没睡好会变老的。”

莫小贝：“······”

“妈，告诉我程东离的手机号码。”

莫女士听到原因后又换了笑脸，“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啊？135······别打扰人家睡觉啊！”说完又躺下了。

“我看你巴不得我打扰才是！”莫小贝嘀咕。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但你要明白，我很差劲。”看着信息发送成功，再看了看时间，22：35，想到他或许已经睡了。于是放下手机准备睡觉。刚躺下，手机就在床头柜上欢快的唱起歌来，是久违了的‘我很快乐’，为了不打搅到老妈，莫小贝立马接了起来，然后才轻轻地走到阳台上去。那边过了很久才说话，“小贝”，“嗯”莫小贝发现，程东离在电话里的声音，特别好听，在寂静的夜里，没有一丝白天的燥热，他的声音让人很舒服，完全没有跟他面对面时的痞气。

“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程东离轻笑。

“嗯”莫小贝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一向都是这样的性子，什么都敢做，却没有勇气面对结果。如果她今天不给程东离发这条短信她就会睡不着，可当他打电话来时，她却什么都不敢说了。仿佛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只想否认那不是自己的杰作。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莫小贝找了个话题。

“你不也一样没睡么。”

“我是因为······”突然住口了，这怎么能说呢！

程东离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追问。她以为谁都跟她一样，无所事事在家吃白饭啊！看着桌子上的一堆文件，本来烦闷的心情因为一个电话瞬间明亮了起来。

“明天一起吃饭怎样？”他习惯性地用手指扣了扣桌子。

“嗯”莫小贝怎么觉得自己脸在发烫啊。

“那我明天去接你，早点睡吧！”

“嗯”莫小贝如释重负地挂了电话。摸了摸脸颊，嘴角弯起了意想不到的弧度。

所以说，无论是莫小贝还是其他女生，犯起花痴来都是一个样的。

清晨七点，在夏天的早晨，已经很迟了。太阳也爬得有一定高度了。习惯早起的莫女士因为昨天晚上的打扰，竟然一觉睡到了七点。一想到自己的晨练泡汤了，累积的愤怒就开始找出气口。

于是，莫小贝同学又光荣的中枪了。

“快给我起来。你今天不是要去约会吗？”莫小贝本来就不想起，听到理由后更不想起床了。“中午啦！老妈，知不知道没睡好会变老的。”莫小贝翻了个身，继续睡。

莫丽秀：“你······”

作者有话要说：　　坑人的网络啊！半天都连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