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没有如果，也没有万一。”他淡淡地重复，不带任何表情。

莫名的难受感袭上心头，莫小贝暗暗骂自己，干嘛自讨没趣！本来好好的，都被她给弄僵了。想着程东离平日里对她的百般谦让，她越发觉得委屈。程东离一定嫌她笨了，就是，她一直傻傻的，连个魔术都学不会。如果程东离娶的是一个又漂亮又聪明的老婆，她一定不会缠着他问这种会惹他不高兴的问题。

越想越难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可是程东离没有看到，他还在为莫小贝对他们的婚姻不上心而耿耿于怀。

“回去吧！”他站了起来。

“我不想回去。”莫小贝低着头回答。

“小贝”他无奈地开口。

“我就是不想回去。”莫小贝倔强地开口，抬起头来，不是为了看程东离，只是为了不让眼中的泪水掉了出来。

忽明忽暗的灯光让程东离看不清莫小贝脸上的表情，以为她又在闹小别扭了。

“我明天还要飞北京呢！”

“我又不去。”莫小贝别扭地说。

一面在心里埋怨着自己惹程东离不高兴了，一面又继续做着惹他不高兴的事。很矛盾的心理，但她却不由自主地这样做了。

程东离凝视了坐在沙发上高高仰起头的莫小贝，三年前的那个身影又与之重合在一起，仿佛她此刻依旧是一副喝醉了的姿态，向他伸出了双手来。最终，程东离还是妥协。

“你该不是打算在这里呆一晚吧！”他拉过她的手，扶起了她。

程东离在‘夜色’附近开了一间房，程东离看着刚一进来就跑进了浴室的莫小贝直叹气，不知道她到底在别扭什么。

莫小贝把水开得最大，放肆地哭了出来。讨厌自己这不讲理的脾气，讨厌自己这矫情的性子，讨厌自己老是让程东离操心，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不知道哭了多久，莫小贝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程东离已经和衣卧在床上睡着了。看了看他疲倦的容颜，她更加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了！刚止住的眼泪又满了眼眶。

莫小贝醒来的时候，程东离已经不在身旁了。床边有一种纸条，莫小贝拿过一看，看发型这是自己第一次看到程东离写的字。

“你睡得太熟就没叫你，我八点飞北京的飞机，还得回A市拿东西。所以你醒了就自己乘出租车回去，记得要乘正规的车。”

很工整的字迹，莫小贝看着底下的落款“老公”两字，突地就笑了出来。

出了酒店，本来打算回学校看看，可是看到自己一夜未换的衣服，莫小贝当即就拦了一辆车回了A市。

北京时间十一点整，国贸大厦某一层的写字楼里，偌大的办公室里坐满了各种高层的领导。

程东离此次前来是为了和一家大型网上书城公司谈合约的。书城想全面提升服务器，可是又希望能最大地保持原状，只是让程东离迟迟拿不下这个合作的最大原因。

“程总，考虑得怎么样了？”最上座的一位中年男子开口询问。

“老实说，李董，您的要求确实让我很为难。”

“是嫌报酬太低了吗？”李先途不顾在场还有那么多高层，很干脆地问。

程东离低笑：“又要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李董，您说这等事可行么？”

程东离这话一出，立马引来了其他人的不满。顿时各种非议响起。

“李董，做网络服务器的又不是只有MP一家！”

“就是，我们原来的服务器也多大的问题，改进改进就好了，干嘛花那么多钱请别人做！”一个很年轻的声音。

程东离蔑笑，若真如他说的那样，李先途也不用放着北京那么多网络公司不找，跑到A市请了他来。

“可是如此彻底地换服务器，一定会流失许多用户。”李先途直叹气，还是不想妥协。

“流失用户是必然的，但如是服务器性能提高了，用户访问量不是会更高吗？”程东离说明。

“是这样没错，可是许多老用户都习惯了原来的服务器，太多内容的改版还是不行！”李先途就是想保持原状，他们已经升级过好几次服务器了，若不是前一段日子出了大问题，也不会急着换服务器。

“李董，我只能说，尽量按照原来的做，但一模一样，不可能。”程东离斩钉截铁地回答。

李先途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最大化地保持原来的样子。”他也说得坚定。“而且，我们会派一名技术人员去A市，参与服务器的设计。”

“那是自然。”程东离回应，若是全交给他，就不叫合作了。

听到程东离答应，李先途欣然地点头，招呼了一旁的秘书过来问道：“Cindy小姐到没？”

“回董事长，已经到北京了，马上就能到了。”秘书恭敬地回答道。

程东离正在琢磨李先途口中的Cindy是谁呢，会议室的门就被推了开。

“不好意思各位，飞机晚点了。”走进来一位身穿黑色套群的女子，朗朗的笑容挂在脸上，以干练的声音说道。

她先是环视了一下四周，再走到李先途身边，伸出右手：“李董好！”

“嗯，既然来了就快入座吧！”李先途回握了一下，然后指着程东离身边空着的座位说。

Cindy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笑意满面，很自然地在程东离身边落座。

“Cindy，你旁边的这位就是程总。程总，这位就是我们从美国请回来的技术人员，Cindy小姐。”李先途替两人介绍着。

这边Cindy伸了手跟他打招呼，“程总好！”程东离还没有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思绪却飘向了五年前。

大学毕业前夕，他再一次与她来到最常光顾的冷饮店。临近分离的悲伤气氛笼罩着整个大学，他们两人亦沉默着。

章月琴点了两杯招牌奶茶，两人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店内的冷气让环境更加静谧，眼睛所及，原本成双成对的情侣如今都已形单影只。都是毕业是个失恋的季节，看来果真如此啊！

程东离看了看对面的章月琴，恐怕，他们也逃不过分手的命运吧！

果然，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章月琴还是开口了：“东离，我们分手吧！”

程东离甚至都没问一句为什么，直截了当地付了饮料钱便往外走了去，算是同意了分手。

章月琴似乎很惊讶他的反应，可是，自己一个月后就要出国了，他们怕是没有在一起的机会了吧！

程东离一个独自走着，不想喝酒，不想抽烟，只想这样静静地走。章月琴放弃了他，可是自己不能放弃自己。虽然，虽然他是真的很不舍。

走着走着，往事一幕幕地在脑海里倒映。他想起了他答应追求了自己一年的她的时候，她激动地哭出来的场景；想起了第一次吻她的时候，后来她室友偷偷告诉他，她兴奋地好几天没有睡觉；想起了两人的第一次，什么都不懂的自己弄疼了她的时候，她窝在自己怀里痛哭的场景；想起了两人在一起一周年的纪念日，他因为写程序忘记了两人的约会，她生了好久好久的闷气，可还是顶着感冒不适的身体给他织了一条围巾；想起了他在她过生日的时候，半夜跑遍了整条街给她买蛋糕她感动到哭的场景。

还有好多好多的第一次，他第一次爱上一个人，第一次懂得心疼的感觉，第一次和一个人如此靠近。可是，现在她要分手，他连一句挽留都没有说。

他知道她要走，他没有能留下她的理由。

他不过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什么都没有的男人，美国，那里有美好的前程在等着她！她有自己的灿烂人生，他不应该赖在她生命中。

那是程东离第一次为一个女人掉眼泪，纪念自己三年时光的初恋。

章月琴，不，此刻应该叫她Cindy，已经完全不是五年前的样子了。一身简洁的职业装让她成熟了许多，脸上也化了淡妆，不再是那个喜欢素面朝天的女孩了。

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遇见？程东离还是不愿意接受事实。因为他是真的真的还没有放开。他以为时光会让他把她彻底从记忆中移除，可是，当她再次出现时，一切都清晰如昨。

“程总好！”Cindy再次开口。

“你好！”程东离迫不得已地回应，却没有去握她伸过来的手。

“对呀！学长，等你日后事有所成的时候，说不定她还会回过头来求你，到时候啊！把你女朋友一搂，对她说，‘你已经是过去式了’多解气啊！”程东离突然想起了莫小贝说过的话，他也曾认真地听进了心里。

可但章月琴真正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发现，他根本就做不到。

“程总，以后合作还望多多指教。” Cindy说道，毫不在意地把手缩了回来。

“嗯。”程东离依旧没理清情绪。

“既然Cindy小姐和程总见过了，那么合作的具体项目，我们下次再聊。”李先途开了口，解散会议。

不一会儿，诺大的会议室就只剩下了几个。李先途朝这边走了过来，笑眯眯地开口：“Cindy小姐刚从美国回来，对北京还不太熟，麻烦程总多多带着她玩玩咯。”

“我对北京也不熟，按理来说，应该是李董负责招待才是。”程东离涩涩地开口。

“我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什么，还是让你们自己玩比较好。更何况，设计服务器还要几天呢！”

“呃？”程东离一下惊住了，不是说好让他回A市做吗？

既然李董有心，我自是乐于听从安排，Cindy笑着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三章

“为什么躲着我？”待李先途一走，Cindy便望着程东离问道。

“没有。”程东离微微动了一下嘴唇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Cindy步步紧逼。

这话让程东离一下狠了劲，直视着她眼睛，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过去的痕迹。“为什么要回来？”

“如果我说是因为想你了呢？” Cindy笑吟吟地说。

“你……”程东离不悦，她还是那么爱开玩笑。

Cindy收了收玩笑的语气，“国外再好，也总有一天要回国的。”程东离，你说，这么巧地遇见你，是不是说明，我们还有未完的缘分？

“过得怎样？” Cindy转了话题，抬眸问他。

“很好。”程东离虽然又千万句话想说，可是却都卡在了喉咙处，最后只吐出很好两字。

“果然还是待在国内比较有前途，你现在都开起了公司，而我还需要找工作。” Cindy以玩笑的语气说道。

“在美国，苦吗？”程东离终是忍不住，问道。

“苦不苦，还不都过来了！”她潇洒地回答。

“有男朋友没有？”程东离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Cindy很明显地愣住了，顿时眼泪就落了出来，很快便挂满了脸颊。男朋友？她独自在美国漂泊这么多年，她以为能混出一片天地。可事实却是，她学的那一点本领根本不足以让她再科技大国美国有一席之地。所以她不得不拼命的学习，根本就没有时间交男朋友。很多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大学的时光，想起那个叫程东离的男人，心里就会莫名地疼。

“东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她泣不成声。慢慢拥住了面前的这个男人，她好久没有哭过了。记得以前她老爱在他面前哭，自从去了美国，就再也没有人会安慰她了！所以她学会了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哭泣。可是，现在再次见到程东离，一句话就轻易让她哭了出来。

程东离愣了片刻才抱住她，拿手轻轻拍着她后背。待哭声稍稍平息之后，才万般无奈地开口：“我已经结婚了。”

怀里的某人身子明显僵了一下，没有离开他，却是用手用力地环住了他劲实的腰身，“我不介意的。”她埋在他肩窝开口。

程东离从来没想过他生命中会出现这样的一幕，他时时刻刻盼望着能回到他身边的初恋此刻正环着他对他说，她不介意他已经结婚了，只要能在一起。

“月琴……我们……”程东离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苦涩，终于什么都没有说，再次抱紧了她。

就当这是一场梦吧！

五星级饭店内，Cindy正替程东离点着单，程东离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笑意来。

“谁的短信？” Cindy问，一定是很重要的人，不然他不会露出那样的笑容。

“小贝。”程东离下意识地回答，却立马想起了对面的人是章月琴，又说道，“我老婆。”

“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Cindy装作毫不在意地开口。

程东离淡淡地笑了笑：“很单纯很傻的样子。”

看着他的笑脸，Cindy嫉妒得要命，以前那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可是，是她自己先放弃的。好在程东离还肯给她这个机会。

吃完饭，Cindy在程东离下榻的酒店定了一间房，可是却跟在程东离走到他房间门口。

“月琴？”程东离不解她要做什么。

“你不是答应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们以前不都是……”Cindy开口。

程东离没想到她把自己的沉默想成了这个意思，他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想想，他虽然一生只会有一个情人的那种男人，可毕竟还是记得自己是结了婚的。

“月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来不会拒绝她，哪怕她说要分手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

“东离，你还爱我吗？” Cindy鼓起最后的勇气问。

“爱。”程东离立马回答，那么刻苦铭心的三年，早已成了他心中忘不了的痛。

Cindy笑了笑，只要他还爱她，她愿意等！

转而潇洒地开口：“没什么了，你快睡吧！明天还要工作呢！”

程东离看着她离去，心里纠结得很。

关上房门，掏出手机来，再次翻阅出那条短信。“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你了。”这是莫小贝第一次在电话里亲昵地叫他老公，也是她第一次说想他。可是他犯着一件男人很容易就会犯的错。

“三天，你在家要乖乖吃饭，还有，记得给阳台上的花浇水。”他回了短信，把手机随意地扔在一旁，往床上倒去。给他三天时间，他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可是，事实远远没有预料的那么好，程东离花了一天时间写的计划书被李先途否定了大部分，这就意味着他又要花很大心思去改。有时候他也想，干脆按他的要求写好了，反正成果好坏都是他自己的。可是，他的职业道德不允许他这样做，他也不会允许自己写出程序有瑕疵存在。

写计划书就花了这么长时间，更不用说开始设计服务器了，他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到李先途挑剔不肯妥协的模样。

一转眼，国庆节就过去了一大半，就在别人都在家休假的时候，程东离正在电脑前辛辛苦苦地写着程序，他已经一夜未眠了。

经过三天两夜的奋战，他和Cindy两人终于写服务器的初始程序，而剩下的大部分，就是他手下员工的事了。

这天，Cindy站在机场，依依不舍地拥着程东离，“不能多待两天吗？”

程东离松开她的手，“要回去赶程序，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就给我打电话。”他摸了摸她烫卷了秀发。

这几天真的像一个梦，他从来没想过两人还有能如此和谐相处的时候。可是，这也只能是一个梦，就算他还爱她，他也不会背叛家庭。

程东离五号下午才回到家，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家，没有看到莫小贝，这才想起她去学校了。

迅速地冲了个澡，便一头倒在卧室里那张舒适的大床上，那熟悉的气息让他很快入睡，陷入深深的睡眠之中。

莫小贝下班回到家，看到鞋柜前摆着程东离的皮鞋，知道他回来了，立马飞快跑进卧室寻人。

看到床上睡得正香的某人，莫小贝开心地笑了。轻手轻脚地走近看他，俊朗的脸上已经被疲倦覆盖，连眼下也浮出了不明显的黑色，他一定很累吧！莫小贝心疼地想。

她决定为他做一顿丰富的晚餐，从出门买食材到香喷喷的饭菜端上桌，花了她整整两个小时。

程东离一醒了过来就听见外面乒乒乓乓地炒菜声，再抬眼看了看外面，才知道天已经黑了。

“什么菜，这么香？”程东离寻着香味走进厨房，莫小贝正围着那条上面印有猫咪图案的围裙在炒着菜。

程东离上前去环住她的腰，再次感叹道“真香！”鼻子嗅的地方却是她的颈间。

莫小贝挣脱他，这样她怎么炒菜啊！“我炖的蘑菇汤。”

“不错呀！还学会炖汤了！”程东离挑起双眉称赞她。

莫小贝笑了笑，她才不会跟他说她在他不在的时候又偷偷跑回娘家蹭饭顺便学了炖汤的手艺呢！

程东离很满足地吃完饭，睡饱了也吃饱了，接下来该做什么呢？当然是来点副食啰！

程东离无比欣慰，今天这副食还是自动送到口中来的。对于莫小贝可教化的这一面，程东离都快笑到合不拢嘴了。果然还是要小别一下啊！嗯，都说……小别胜新婚啊……胜新婚！

“嘶……别乱动。”程东离用手定住在自己身上扭来扭去的某人，躺在床上慢慢地享受着莫小贝难得地主动的亲吻。

“唔……”莫小贝把唇贴在他唇上，不满地呼声，难得她主动一次，他却是这样一副模样，平常急于把她压倒的急迫都到哪里去了？

莫小贝赌气似的扯开他衬衫的领口，可是碍于扣子的阻拦，她再怎么努力，他精壮的胸膛也只露出了一点点。

不管三七二十一，隔着衬衫就对准他胸前就咬了下去，不轻不重的力道让程东离舒服得闷哼一声。“急什么！”他替她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脸上却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扫除了障碍的莫小贝立马一路直下，即使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她依旧要做下去，省得他老笑话她。

整个人滑到他的下半身处，噘起的小小的嘴正对着那处地方，她抬起头望了望了他，右手刚刚准备出动，就被突然弯起右膝的程东离给顶了个正着，他把她慢慢拉了上来。

莫小贝的嘴正好凑上他高高翘起的下巴，“你想干嘛？”他邪邪地笑着。

“你说呢？”虽然人被拉了上来，但手还是自由的。趁他不注意，她迅速用手碰了一下他的那处。

“嗯哼，想惹火？”程东离吐出急急的气息，性感地声音说道。

“没有啊！”莫小贝立马一脸无辜的模样，实在惹人疼爱。但是恶魔的本性立马显露了出来，“是你自己禁不住挑逗。”

“嗯？”程东离眯起双眸，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我禁不住挑逗？”

莫小贝知道这声音是个危险的信号，立马识趣地想要逃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禁不住挑逗！”这才是恶魔的声音嘛！

莫小贝认栽地躺好不敢动，因为身下某个地方已经被一根硬硬的东西抵住了。这种时候只能服从，因为反抗带来的是更激烈的“惩罚”。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