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百里辰也气愤难消地摆开了架势,“想动手吗?我还怕你不成?来啊!”
“你!”
贺兰萱儿想也不想就扬起了手来,就在这时,百里辰的目光却突然越过了她,定在她身后,“姐?”
贺兰萱儿尴尬地将自己充当凶器的手掌放下,还没回头,便听到一抹柔柔的声音,煞是好听。
“怎么这么晚才过来?母后都等得着急了,真是不懂事。”
贺兰萱儿转过身来,待看清了前面的女子,便有些找不着北了!
百里柔嘉,柔嘉长公主,当今皇上的掌上明珠,百里辰的姐姐。
当今皇后就只生了这一对儿女,为什么生这么少呢?事情还得从十年前说起。当时,皇后有了五个月的身孕,据太医诊断,是双胞胎皇子的可能性达到了九颗星!但很可惜,某天某夜,昭阳殿的寝殿突然起了火,十分诡异地,火势蔓延得很快,瞬间便包围了整个殿阁,皇上不顾众人劝阻,奋不顾身地冲进了火场,救出了皇后。
皇后死里逃生,却没能保住腹中的两个皇子,从此还落下了病根,很难再受孕。皇上龙颜大怒,下令彻查起火原因,几经调查后,竟查出,起火时,寝殿四周都被人淋上了火油,这才酿成了不可收拾的大火,也就是说,这是有预谋的纵火案,是蓄意造成的火灾事件,有人想要皇后的命!但究竟是谁呢?皇上查到一半,皇后却不让查下去了,并将此事压下了,于是,这便成了一桩宫闱悬案,至今未破!
而贺兰萱儿早就听闻,长公主百里柔嘉,是个出色的美人,可没想到,竟会美到这种地步!
有道是,其为质,则金玉不足喻其贵,其为性,则冰雪不足喻其洁,其为神,则星日不足喻其精,其为貌,则花月不足喻其色。百里柔嘉就像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仙子,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尤其衬上她今日的一袭水色绢缎宫装,明珠点缀,银丝流苏,若有若无的光华流转,纤尘不染,真是养眼极了!
贺兰萱儿又看了看自己,双手油腻腻的,衣服上也有一团团油花花的印子,映着早晨灿烂的阳光,显得分外滑稽!
同样是公主,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贺兰萱儿心里在淌血啊!
她哀叹一声,有些狼狈地走到百里柔嘉跟前,轻轻一福,“萱儿见过长公主。”
百里柔嘉莞尔,亲手搀挽她起来,“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她说话间,瞧见了百里辰脸上的盛况,短暂的惊愕后,皱眉道,“怎么伤成这样?一会儿母后见了,又要心疼了。”
听了这话,百里辰的利眼瞬间像箭一样射向了贺兰萱儿,贺兰萱儿缩了缩头,百里辰却又无所谓地抚过自己的脸颊,牵住她油腻腻的小手,朝百里柔嘉臭着脸道,“不用你管,我乐意!打是情骂是爱,你想要还没有呢!”
百里柔嘉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正打算拂袖而去,又觉得当着贺兰萱儿的面有些失礼,于是不理百里辰,朝贺兰萱儿道,“你初到周朝,定有许多不习惯的地方,若有什么需要,或是想找人说话解闷,便只管来含章殿找我。”
“萱儿知道了。”贺兰萱儿点头答应,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姐姐,只觉听她说话,心里很温暖。
百里辰却欠抽地泼着冷水,“姐,你那么无趣,还好意思叫别人去找你解闷,你不怕把别人闷死吗?”
百里柔嘉压根不理他,又跟贺兰萱儿说了会儿话,才转身离开。
百里辰挑着眉梢,不知想到了什么,朝着她的背影坏笑道,“姐,你又去法华寺啊?你不会是喜欢上慧明禅师了吧?”
左右值班站岗的宫人,听了这话,差点闪了腰!
百里柔嘉却还是不理他,继续走自己的路,让他说去吧!
一旁的贺兰萱儿黑着脸看着百里辰,再次确定了一件事,眼前这人,真是个天下第一,宇宙无敌,超级嘴贱,病态欠抽的大浑球!
鄙视完大浑球,她就开始低着头找东西,但摸遍了身上,也没找着条手绢来擦手!
浑球百里辰却根本不等她,一个人继续走了!
贺兰萱儿要气死了,咬咬牙,忍住了想揍人的冲动,忙追了上去,皇宫这么大,她可不想迷路了!
又走了一会儿,总算到了目的地------------昭阳殿!
两人刚停下脚步,便有个三十岁上下的太监,撩着袍子,笑眯眯地奔了出来,跪下行礼道,“奴才给两位殿下请安!”
百里辰“嗯”了一声,又指着贺兰萱儿吩咐道,“带太子妃到偏殿洗洗,再找套干净衣裳让她换上!”
那太监应了一声,百里辰便丢下贺兰萱儿,径自往殿里去了。
待他走了,那太监才又向贺兰萱儿恭敬道,“太子妃殿下,奴才元宝,是服侍皇后娘娘的昭阳殿总管,请殿下随奴才到偏殿更衣。”
“那便有劳公公了。”贺兰萱儿微笑,跟着他一路到了偏殿。
元宝公公命宫女打来了温水,又拿了套干净衣裳搁在案上,最后才退了出去。
贺兰萱儿就着温水将手洗干净了,接着脱去了身上的衣裳,拿了案上干净的衣裳换上,这海棠色的锦绣云裳,异彩流光,实在是好看,可就是不好穿,她系带子时,怎么也打不好那些结,折腾得都流汗了!
这时,就听得“哐当”一声巨响,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
整个皇宫,除了百里辰,还有谁这么嚣张欠抽?贺兰萱儿一下子就毛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属驴的啊?连敲门都不会吗?”
百里辰倚着殿门,努力保持着他语调中的那种不正经,双手环胸地望着她,“切,你急什么?就你那点身材还关什么殿门?开着门,本殿下都没兴趣看!”
贺兰萱儿紧了紧拳头,磨了磨牙,“我只有这点身材,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你也不用太自卑------------”百里辰一脸懒散地走了进来,看了看她衣襟处凌乱的丝带,一副“你是笨蛋”的样子,坏笑道,“果然笨得连丝带都不会系,要不要我帮帮你?”
贺兰萱儿没说话,瞄着她,随手拔下了发髻上的一枚簪子,临时征用为攻击性武器,握得死紧!
“哎,哎,哎--------------别激动!”百里辰发现了她的意图,立时跳开了两步,一副我怕了你的表情,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真是好心,你总不希望让父皇母后看见你衣衫不整的样子吧?”
“好心?”贺兰萱儿小小惊讶了一下,浑球也有好心的时候?怎么可能!
百里辰却已挨近了她,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在她衣襟处穿来穿去,转瞬间便打好了那些蝴蝶结。这时的他,脸上没了惯有的嬉皮笑脸,只一副专注而小心的样子,长长的眼睫投在眼睑之上,薄唇抿起一种惑人的弧度,要不是脸被抓花了,还真是别有一种魅力-------------
贺兰萱儿低着头,看着看着,便突然觉得有点热,于是用手扇了扇风。
“好了。”
百里辰低声说,抬头时,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小脸,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双唇之上,她自然有所察觉,刚想推开他,双唇便被他轻轻噙住,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却忘了挣扎,手一松,玉簪落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他满足地吮吸着她软软的红唇,久久流连,仿佛是孩童在贪恋着美味的饴糖。好吧,他承认,尽管他反对父皇母后包办婚姻,但他对贺兰萱儿,却有着莫名的占有欲,尤其是昨夜,那如凝脂般雪嫩的胴·体,那对雪白的浑圆,还有那两朵可爱的樱红,他怎么也不能忘记--------------
贺兰萱儿被吻得面色绯红,气喘吁吁地偏过头去,任由他顺势含住她的耳垂,细细舔·弄着她的耳廓,咬唇道,“百里辰,我讨厌你------------”
百里辰的动作终于停下,用手背轻轻蹭了嘴角一下,随即伸手抬起她的脸,扬起一抹得意地笑,“贺兰萱儿,你方才的反应可不像是讨厌我!”
贺兰萱儿瞪着他,哑口无言,郁闷得想哭,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她方才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对这浑球的吻有所回应!
而奉了皇后之命,前来催促两位殿下的元宝公公,见殿门没关,便直接走了进来,然后便瞧见了这么一副“深情相瞪”的暧昧场景!
元宝公公脸上一红,想要退出去,百里辰却已发现了他,扬声向他道,“去回禀母后,我们这便过去!”
元宝公公连忙道了一声“是”,忙不迭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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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纯洁的交易
当重新打扮得溜光水滑的贺兰萱儿随着百里辰走到前殿时,皇后正与皇上说着话,昌王慕容玄侍立在一旁。
当今皇上年约五旬,鬓旁已有了一些银白,但身形却仍是轩昂,脸上蕴满温和笑容,眉目间却散发着睥睨天下的王者气息。
行礼时,宫人奉茶进殿,贺兰萱儿起身接过,亲自斟茶,屈膝奉给皇上皇后,“父皇母后请用茶。”
皇上皇后接过茶,很是欣慰的模样,喝了一口后,便有奴才将茶盏接过,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随后,皇上亲自搀了她起来,陪着皇后与她温言寒暄,有说有笑,百里辰偶尔欠抽地插一两句嘴,皇后分明瞧见了他脸上的抓伤,却一句话也没问。
正叙话间,昌王慕容玄脸上带着讨喜的笑容,将一个小盒送到了贺兰萱儿手上,说道,“这是太子妃家乡的蜜果糖,京中有家老字号的糖果铺子,专做塞外风味的小吃,又以这种蜜果糖最为出名,太子妃若起了思乡之情,不妨吃一颗,权当寄托。”
贺兰萱儿极为感动,打开了盒子,里面果然是贺兰国特有的蜜果糖,那熟悉的甜香,让她的心暖暖的,不禁对慕容玄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百里辰却十分不屑,把盒子抢过来看了看,随即又丢到了桌上,险些把糖果都撒了出来!
真是个浑球啊!贺兰萱儿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突然将全身真气灌入足下,对准他的脚面,狠跺了下去!
百里辰硬生生挨了这么一“跺”,脸上憋得通红,龇牙咧嘴地瘸着腿走开了!
贺兰萱儿还不解气,正想再瞪那浑球一眼,中途却对上了另一个人的眼睛。
慕容玄笑了笑,很快就目光移开,但贺兰萱儿却清楚看到了他无意识间流露出来的失落。
这时,就听皇后向皇上道,“你不是有话要跟皇儿说吗?那你就同皇儿到御书房说吧,把玄儿也带走,让我跟萱儿好好说说话。”
皇后下了逐客令,皇上便听话地将百里辰跟慕容玄带走了,接着,殿里便只剩下了皇后跟贺兰萱儿两人。
皇后看她仿如看自己的孩子,温和地道,“辰儿这孩子被我宠坏了,任性得很,只怕委屈了你------------”
贺兰萱儿夸张地“哈”了一声,差点脱口而出,“对,就是您把他宠坏了,您看他整天一副浪·荡嚣张的样子,让人见了就想扁他!”可看着皇后慈爱温柔的样子,她又于心不忍了!那要不要违心地说,“不,其实太子挺成熟稳重,尊老爱幼的,他只是正经得不明显罢了!”唉,好像都不太好,那就沉默是金吧!
好在,皇后也不在意贺兰萱儿的沉默,笑了笑,又道,“萱儿,你可知道,在你嫁过来之前,你父汗曾命人送来一封密信给我,你父汗很疼爱你,唯恐你在周朝过得不好,他希望我答应,一年后,你若与太子夫妻不睦,便下旨将你废黜,送你回贺兰。回到家乡,你还可以重新开始,贺兰民风开放,没人会在意你的过去。”
贺兰萱儿一时怔住,“父汗希望我回去?”
皇后微微点了点头,“作为周朝皇后,我一直希望中原与北疆永休干戈,互通所有,合为亲睦联姻之族,共荣共存,过一世安平祥和。但作为母亲,我理解你父汗,将太平盛世的翼愿强压在儿女的头上,是我们做父母的太过自私,所以,我答应了你父汗-------------”
听到这,贺兰萱儿眼睛一亮,一年,只要撑过一年,她就自由了!她一时心情大好,只觉自己正置身于蓝天白云之上,化身小鸟自由飞翔,草原,我来了------------
“不过,在你离开前,必须为周朝诞下小皇孙------------”
贺兰萱儿的飞翔畅想被打断,乍听此言大为激动,“母后,我不想------------”
“必须!”皇后打断她的话,无比严肃地望进她的眼睛,“你初到周朝,所以并不知道,辰儿的妾室多为世家重臣之女,他们若诞下皇孙,待将来辰儿登基,外戚之争便在所难免,与其引得门阀倾轧,朝堂不宁,不若由你的孩子继辰儿之后,接掌大周江山,以固邦国和睦,以息外戚之争,两全其美。”
皇后的话很有道理,贺兰萱儿表示理解,不过,为百里辰生孩子?她却一点也不想响应这个活动!而且只有一年的时间,也就是说,她现在就要努力了,努力XXOO,一鼓作气摆脱浑球?介个任务也忒艰巨了!
贺兰萱儿脸上突然烫烫的,也不敢看皇后,只咬着拇指考虑着既不用生孩子又能脱身的可能性------------
皇后微微一笑,“萱儿,其实我更希望你能留下来。年轻人,磕磕碰碰是难免的,但你试着多了解一下辰儿,多与他相处相处,说不定你会发现他的优点。”
优点?那浑球会有优点?贺兰萱儿扶着额头在想,一直在想,出了昭阳殿还在想,直到看见了百里辰,那浑球正双手环在胸前,斜靠在廊柱上!
于是,她呆呆地朝那浑球走去,想看看那浑球是不是真有什么自己没发现的优点,却刚好对上了那浑球的眼睛,那浑球立马便露出了他惯有的,嚣张的,欠扁的笑容,再次证明了,他就只是个浑球!
“怎样?把我的脸抓成这样,被母后教训了吧?活该!”
“什么啊-----------”贺兰萱儿懒得同他计较,“母后是有正经事跟我说。”
“什么正经事?”百里辰很好奇。
贺兰萱儿避开他的目光,意图改变话题,“那你先说说,父皇找你什么事?”
“你不会想知道!”百里辰郁闷地用力踹着地上的一片落叶,他不就是新婚之夜,陪着小妾出宫吃了顿烤鸭吗?他老爹至于骂他半天吗?要不是他认罪态度良好,争取到了宽大处理,说不定现在还在被骂呢!
“你也不会想知道我跟母后说了什么!”贺兰萱儿叹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抿了下唇角,顺势挠了挠脑袋,突然回头看向他,笑眯眯地,“你今晚有空吗?我有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百里辰大为不耐,“就现在说吧!”
贺兰萱儿嘿嘿地笑了两声,“在这儿不方便------------”
“不方便?”百里辰立马想歪了,轻挑眉梢,习惯性地捏上她的下巴,扯着嘴角坏笑道,“你不会是急着想补上咱们的新婚之夜吧?也罢,本殿下就给你个机会!”
“什么机会?”贺兰萱儿脸上一红,啐了他一下,“你想得倒美!”
“什么叫我想得倒美?”百里辰一下子就急了,“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作为妻子,你必须尽到做妻子的义务!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今夜你侍寝,你给我老实点,不许反抗,不许玩花样,不许暴力!”
贺兰萱儿脸上更红了,顺势踹他一脚,“侍侍侍,侍你个大头鬼!要人侍寝,去找你的丽良媛,少来烦我!”
她说完,停也没停,飞快地回了东宫,奔回自己寝殿,关门上锁,好像生怕百里辰追来似的!
事实证明,是贺兰萱儿想多了,百里辰根本没追来,他被突然出现的慕容玄拉去商议春夏防范河患的事宜,一整天都没空。
所以,这一整天,贺兰萱儿过得很是平静,午膳时,她吃了差不多一只烤鸭,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午睡,睡醒了,便进入发呆状态,专心等着吃她的晚膳,好不容易挨到了晚膳时间,对着毫无悬念的肥美烤鸭,她却突然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奶娘见她脸色不对,关切地道,“公主,你不舒服?”
“没事。”贺兰萱儿随口问道,“太子回来了吗?”
奶娘犹豫着开口,“太子殿下去了丽良媛那儿-------------”
贺兰萱儿眼角顿时一跳,相当无语,应该夸那浑球听话吗?让他去找丽良媛,他还真去了!
对着烤鸭,发着呆,傻坐了好一阵,贺兰萱儿重重地,长长地叹了口气,躺到了榻上,决定提前进入就寝时间!
不过,好像不太顺利,脑子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就是没有一点睡意!
烦闷之下,她干脆又坐了起来,有气无力地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奶娘报了时辰,见她额头满是汗,惊道,“公主,你要是不舒服,还是传个太医吧!要不,奴婢先去通知太子殿下!”
说着,奶娘圆润的身躯,一溜小跑地就冲了出去,贺兰萱儿喊都喊不住,奶娘腿脚一向不好,平时走路都吃力,这会儿却是来去如风啊!
贺兰萱儿无奈地摇摇头,她哪里是生病了,她只是不习惯中原炎热的气候,出了点汗而已!
不多时,奶娘回来了,可百里辰并没有跟着回来,奶娘擦了擦汗,回禀道,“太医马上就到,太子殿下说,他要听丽良媛抚琴,听完了就过来。殿下还说------------”说到这里,奶娘突然红了脸,嗫嚅起来。
“还说什么?”
“殿下还让奴婢回来提醒公主,让公主别忘了他白天说的话,老老实实香汤沐浴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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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太子借我“用”一下
听了奶娘回的话,贺兰萱儿沉默了半天,沉默的意思就是:无语,相当的无语!
但奶娘可不这么理解,奶娘认为,贺兰萱儿是心里高兴,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于是,奶娘开始乐呵呵地张罗起了她家公主人生中最头等的大事------------侍寝!
首先,奶娘把急匆匆赶来的太医又赶回了太医院!她也知道,她家公主没病,她只是随便找个借口,好把太子忽悠过来!
接着,就是侍候她家公主梳洗打扮了!
别看奶娘爱哭,就以为她没本事,其实,奶娘可是一个十分有主意的人,对于如何拴住男人的心,奶娘很有一手!
这会儿,贺兰萱儿便呆坐在铜镜前,任由奶娘在她身上头上“施工”!
贺兰萱儿不是不想反抗,而是没心思反抗,她正在想着白天皇后提出的“造人”计划!怎么办呢?是答应皇后,还是放弃自由?又或是有第三条路可走?要实在是没第三条路可走,那是不是就只能靠百里辰“帮帮忙”了?
说起同房之事,她在嫁到中原前,便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用百里辰提醒,她也知道,她必须尽到做妻子的义务,这也是嫁为人妇的必经之路,但摊上了一个浑球夫君,还是会让她有一点点的抗拒,不过,现在--------------唉╮(╯▽╰)╭
“好了!”就在贺兰萱儿唉声叹气的当口,奶娘终于“施工”完毕,笑嘻嘻地,很有点邀功的意思,“公主,怎么样,还满意吧?”
贺兰萱儿一看之下,当即惊掉了下巴!
她活了十七年半,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如此的性·感野性!
镜中的她,青丝蓬松,云髻低绾,身着薄薄的蜀锦纱衣,慢束罗裙半露胸,曲线毕露,无尽诱·惑,最特别的是,奶娘往她身上喷了一些香,很奇异的香,既暖又甜,让人晕乎乎的,十分舒服-------------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百里辰怎么还没过来呢?
又等了会儿,百里辰身边的金牌小太监小包子过来禀报说,太子殿下在丽良媛那儿睡下了,今夜不过来了!
“这个浑球!”贺兰萱儿一着急,当着小包子的面,就吼了起来,“快带我去丽良媛那儿,快!”她边吼边找了件保守的衣裳,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小包子登时被太子妃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镇住了,不过,还是斗胆指出了太子妃的错误,“太子妃殿下,太子殿下不是浑球-------------”
“少废话,快带我去找那浑球,现在!”
“太子妃殿下,太子殿下不是浑球-------------”小包子快哭了,嘴巴像有复读功能似的,重复又重复地指出太子妃的错误,不过,声音越来越小,一边重复,一边很颤抖很惶恐地在前面带着路!
奶娘目送贺兰萱儿离开,倍感欣慰,心想,公主终于决定出手了,太好了!
再说百里辰,他晚膳时间一回到东宫,就直奔贺兰萱儿的寝殿,但半路却被丽良媛拦下了!
丽良媛是找他诉苦的,她现在成了东宫的公敌,其他小妾都不理她,最可气的是,就连奴才也对她不咸不淡,爱搭不理的,她今早发现,她专用的马桶都没人刷了!她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百里辰安慰了她半天,又马上找人给她刷了马桶,让她感动得热泪盈眶,“只要能跟殿下在一起,丽如就算受再多的委屈,也是心甘情愿的。”说着便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美人在怀的时间过得总是特别快,听完琴,用完膳,百里辰见时候不早了,就有了要走的意思,美人也表示同意与理解,含羞带怯地道,“殿下若留下来,太子妃殿下想必会不高兴的。”
百里辰一听这话,哼了两声,“把我脸抓成这样,她还敢不高兴?”说罢长叹一声,“真是想不到啊,母后千挑万选,居然选了个泼妇给我做太子妃!还好有你-----------”他摩挲着美人的脸颊,一脸的陶醉。
丽良媛却轻退一步,朝他挤眉弄眼的,咬着下唇,带了些欲迎还拒的调调,“殿下,你还是走吧------------”
百里辰在她小脸上掐了一把,笑嘻嘻道,“我哪儿也不去,就在你这儿!”
丽良媛等的就是这句话,生怕他反悔,忙将他拉进了自己寝殿,并让小包子去贺兰萱儿那边通知一声!
但就在百里辰兴奋不已地摸上床的时候,窗外猛地一声惊雷炸响,像是要下雨了!
这本是小事,下雨就下雨吧,也不影响他“大展雄风”不是?可他却偏偏想起了最近一桩轰动全城的人命官司,说的是某商户少东,家中有正室一位,还有一名爱妾,那少东常年宠爱小妾,冷落正室,正室忍无可忍,怨恨烧成怒火,终于在这样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将丈夫一刀一刀砍死在小妾床上!
百里辰的后背莫名地升起了一阵凉意,为何偏要在这要紧的关头想起那么血腥的案子?他有些扫兴,却又不觉想起贺兰萱儿揍他时利落的身手,贺兰萱儿精力充沛,力大无穷,要砍死一个人------------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殿下?”
已经脱光光的丽良媛有些等不及了,裸着身子拥住百里辰,替他除去了外衣,手上有意无意地轻柔挑·逗着他,正当她渐入佳境之时,百里辰却咳了一声,急急地拿过外衣,干笑两声,“那个-----------你先睡吧,我还有些事情!”
“殿------------”
丽良媛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下一瞬,殿门便被人很是礼貌地敲响,每敲一下,百里辰的心都要颤上一颤,片刻过后,殿门开了,贺兰萱儿露出灿烂的笑容,美得人眼前一炫,“对不起,打扰了!”
“太-----------太子妃!”
丽良媛惊呼出声,随即尖叫着拿了一件衣裳,挡在自己波涛汹涌的胸前!
百里辰却是根本喊不出来,他的发声系统在瞬间失灵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杀到他眼前的贺兰萱儿,只觉有把大刀在他头顶上飞来-----------飞去-----------飞来------------飞去!飞得他心惊肉跳,胸口凉得慌!
就在这当口,贺兰萱儿笑眯眯地拉住了他的手,拍了拍丽良媛的肩膀,尴尬了一下,“实在对不住了,我先借用一下太子,用完了就还你!”
借-----------借用太子?!
这是什么话?
丽良媛擦了把冷汗,惊在了当场,还没反应过来,太子已被太子妃半拖着出了殿门!
真怨念啊,到嘴的肥肉,就这样被人明火执仗地抢走了!
再说百里辰,他跟着贺兰萱儿回去后,奶娘早已将寝殿收拾妥当,又燃了一炉香,才领着其他宫人退了出去。
待殿里只剩下他跟贺兰萱儿时,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暴风雨的降临,于是,他便恢复了往常的嬉笑,将贺兰萱儿抓进怀里拥住,又拿起她的手,轻轻拍在自己面颊之上,呵呵地笑着,努力找回了自己的发声系统,“都怪我不好,说了来又失约,你生气了吧?”
“当然生气,我正找你有事呢!”贺兰萱儿只觉环住自己的力量渐大,几乎想将她揉碎了一般,她挣扎了几下,实在挣不开,就只得任由他搂着,在他怀里把白天皇后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百里辰听完了,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憋气,一年后,贺兰萱儿就要离开?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便让他心情瞬间跌到谷底!至于为什么呢?难道是怕她走后,就没人再给他脸色看了?还是说,他对她-----------怎么可能!为了不把自己活活吓死,百里辰决定暂时回避这个问题,沉默了半天,他丢出一句,“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贺兰萱儿咽了下口水,对在他的目光,心跳突然加速起来,脸上一阵燥热,她慌乱地将头偏向一边,一反常态支吾了半天,“我------------”
“我什么?”百里辰瞄着她红得似要滴血的脸蛋,笑意止也止不住,轻轻将她抱起,压倒在床上,趴在她耳边轻声问,“你很想回贺兰是吗?”
贺兰萱儿又支吾了半天,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所以想跟我生个孩子?”百里辰捧起她的脸,鼻端嗅着她身上魅人的香气,声音显得有些暗哑,“可是,你要考虑清楚,有了孩子之后,我不一定会放你走-----------”
贺兰萱儿呆呆地眨了眨眼,“啊?”
“所以-----------”百里辰贼笑道,“你就放弃回家的念头吧-------------”想玩·弄他后,丢下个包子,一个人一走了之?门都没有!
“什么------------唔!”
贺兰萱儿双目喷火地大吼了一声,但刚吼了两个字,百里辰便俯下了头去,重重地吻去了她的怒火,顺手将她的外衣拉下了肩头。
出乎他意料的,贺兰萱儿里面竟穿了一件轻薄性·感的抹胸,透明的轻纱下玉·沟隐隐,上面绣着粉色的海棠,那鲜艳欲滴的颜色,更添了几分诱·惑的味道。
他的手缓缓在她身上游·走,轻巧地解开她胸前的珠扣,她伸手去推他,却反被他扣住了双腕,他的唇舌势如破竹,一路向下,尽情膜拜着她诱·人的娇·躯,最后停至她胸前饱满的弧度,含住了一边已然挺立的樱红------------
贺兰萱儿急喘出声,被他吻得浑身酸软,只觉一股电流自胸前传来,激得周身发麻,再没了一丝反抗的力气。
“萱儿,你好美,我想要你-----------”
百里辰粗喘着附在她耳边,心底的话不经意间溜了出来,手往下抚去,终于撕去了她下·身仅有的遮掩,轻轻分开了她的双腿------------
贺兰萱儿尽管已经下了决心,可赤·裸的身子仍是让她羞到了极点,紧闭着双眼,周身不住地轻颤。百里辰吻住她的双唇,温柔地安抚着她,就在他准备进一步的时候,殿外却大煞风景地响起了阿梨气喘吁吁的声音,“太子殿下,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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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洞个房,怎么就这么难?
阿梨突然这么一喊,吓了百里辰一跳,一时动作稍顿。
贺兰萱儿急喘着推开他,赶紧穿回了衣裳,面红耳赤地说道,“你-----------你快出去看看!”
已经夹菜入碗的百里辰,愤怒地咆哮了起来,望着他的太子妃,思想斗争了半天,才咬着牙起身穿衣,幽怨地下了床:这年头,洞个房,怎么就这么难?
待两人穿好了衣裳,打开了殿门时,阿梨已急得是满头大汗,“太子殿下,不好了,朝廷的粮仓失火了!”
“什么?”百里辰猛地一惊,脸上顿时失了血色。
作为周朝的太子,他未及弱冠便参政,但一直是实习期,没有什么具体工作,呆着没事就到各地巡回讲演,喊喊口号,号召人民群众爱国爱家,报效祖国,增强安全生产意识等等!直到今年,他才光荣地结束了实习期,他父皇给他安排了一个防范楚江河患,督抚水利的差事。
今年入春以来,雨水偏多,有周朝第一大河之称的楚江,频频出现异常之兆,恐有严重水患。他受命之后,与昌王慕容玄几经艰难,建成了楚江大堤,但因工程拖慢了几天,导致下游仍有了不少房屋稼穑遭毁,人民群众损失严重。于是,朝廷便又拨给了他巨额银两,购买了大量米粮,让他亲自发放给受灾群众,以树立他“爱民如子”的储君形象,而这些救灾米粮就存放在朝廷的粮仓里。
眼下粮仓被烧,那他要拿什么去赈济灾民?他参政后的第一件差事就办砸了,文武百官又会如何看他?
这可真是事态严重了!
这会儿,阿梨喘息着又重复了一遍,“太子殿下,粮仓失火了,好大好大的火,昌王殿下正在组织救火!”
她话音未落,百里辰人已蹿了出去,这时下起了雨,贺兰萱儿回殿里取了伞,便追了上来,将伞塞到他手里,“淋了雨,容易生病,你把伞带着。”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好像有点关心的味道,百里辰一愣一愣的,随即握了她的手,拉着她一起上了马车!
贺兰萱儿傻了,她只是随便送个伞而已,又没说要陪他出去,想甩开他的手,但只看了他一眼,便呆住了!
百里辰靠着车厢,颓然地垮下双肩,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一般,整个人都没了精神,眉头一蹙一蹙的,不知在想着什么。
贺兰萱儿蓦地心里一紧,她是第一次见百里辰这么苦恼,百里辰在她心目中,一直都是嬉皮笑脸的,嘻嘻哈哈的,何曾有过这么“正经”的时候?
静了半晌,也不见他说话,她便只得主动开口,“你在烦粮仓失火的事?”
百里辰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贺兰萱儿又问道,“朝廷的粮仓归你管吗?”
百里辰半死不活地摇了摇头。
他这种回应态度,让贺兰萱儿很是不爽,“你扮什么忧郁?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就开口啊,有什么不满也开口啊!你不开口,像个闷葫芦似的,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怎么知道你有什么不满?”她说着,习惯性地抬手就是一拳,“真是的,非逼着我动粗!”
百里辰被一拳撂倒,爬了起来,默默无语两眼泪,所以说,男人婆就是男人婆,哪怕她再秀色可餐,也危险!
他叹了口气,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包括已出了公告,明天就要发放赈灾米粮的事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
贺兰萱儿彻底愣住,挠了挠头,“那现在粮仓烧了,你明天要拿什么赈灾?”
“不知道-------------”
百里辰无精打采的抬起头来,心中一片灰暗,这是他第一次很认真地去做一件事,从修建河堤到购买赈灾米粮,他都是亲力亲为,务求把一切做好,不让父皇母后失望,但结果呢?修堤工程未能及时竣工,令楚江下游群众房屋稼穑尽毁,现在倒好,连粮仓都烧了!难道这是上天给他的暗示?暗示他别再自我感觉良好,干什么“正事”了,他就没有干“正事”的天赋,何必再去踢那块铁板?不如继续不思进取,吃喝玩乐,混吃等死吧!
做了个深呼吸,他脸上又挂起了那种不在乎的轻笑,朝贺兰萱儿露出了一口白牙,“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贺兰萱儿怔然无语,百里辰情绪的突然转变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时,马车已经停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撑了伞,一路小跑赶到了火灾现场!
火已经被扑灭了,但整个粮仓几乎被焚烧一空,只剩一片焦黑残垣,慕容玄仍在领着人清理现场,一眼望过去,所有人都被烟熏成了一个模样,黑白分明的模样,黑的是脸,白的是牙,完全与夜色融成了一体!
见百里辰和贺兰萱儿到了,带着一身烧焦味道的慕容玄急忙过来道,“太子殿下,火已经灭了,只可惜粮食付之一炬,烧得一点不剩!”说着,他又仰天长叹,“这雨要早点下就好了,偏偏等火扑灭了它才下,一切都晚了!”
百里辰百思不得其解,“朝廷的粮仓通风防火,安全措施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起了火?”
慕容玄马上道,“已查过了起火原因,是看管粮仓的奴才用火不善,才起了火。”
“不对!”一旁的贺兰萱儿吸了吸鼻子,当即反对,“你们难道没闻到火油的气味?是有人在粮仓这儿淋了火油!”
“萱儿说得没错,是有人淋了火油,故意纵火!”
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突然从众人身后传来。
贺兰萱儿回头一看,竟是柔嘉长公主!
“皇弟,你还不明白吗?是有人不希望你赈灾成功,不希望你受到百姓的爱戴!”百里柔嘉撑着绘墨微染的纸伞,叹了一声,随即面无表情地瞥向慕容玄,“昌王,你说呢?”
“我只查到,是奴才用火不善,至于还有没有别的原因,还待详查。”慕容玄应对自如,“若长公主有所怀疑,不妨亲自来查!”
百里柔嘉冷笑,“我自然会亲自查实,人在做,天总在看,我就不信,做了坏事的人,得不到报应。”
她的神情和声音,始终是十分冷静,慕容玄却有些焦躁了,声音不觉高了一些,“长公主,你到底想说什么?”
百里柔嘉笑笑,“我想说什么,你会不知道?当年母后的昭阳殿失火和今夜粮仓失火,如出一辙,都是被人淋遍了火油,火势才会凶猛难灭,而每当起火时,昌王,你可总是第一个到现场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百里柔嘉的话外之音终于让慕容玄不顾形象地发飙了,“你怀疑是我放的火?百里柔嘉,此事重大,你千万要想好了再说,没有证据,莫要血口喷人!”
百里柔嘉哼了一声,“你现在大声也没用,我既然把话说出来了,就一定会找到证据!”
“好了,都别说了!”百里辰无奈地低喝,“母后说过,当年的事,谁也不许再提起!你们都忘了吗?”
这三姐弟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吵开了,贺兰萱儿听了半天还是云里雾里的,所以一直不敢搭茬,但眼见奴才们全都好奇地往这边看了过来,好像他们是什么珍奇动物似的,可以肆意围观!她便有些受不了了,正要劝劝这三人适可而止,要掐回宫掐去,关起门来爱怎么掐就怎么掐,别在大街上丢人!
却在这时,缓缓走来一人,那人大约在五旬左右,身着紫金袈裟,广袖翩翩,面容平和静然,高洁如神仙人物。
可能是他身上带着气场,所到之处,奴才们纷纷退让,低头躬身地让出一条路来。
他便是大周第一佛寺法华寺的住持,当今皇后娘娘二十年的好友-------------慧明禅师!
百里柔嘉见了他,一脸惊诧,“禅师,您怎么来了?”
慧明禅师微笑着行了礼,开口道,“贫僧是为了太子殿下而来。”
“为了我?”百里辰微敢错愕。
慧明禅师点头,仍是微笑,“贫僧寺中有些储粮,可解太子殿下燃眉之急,明日,太子殿下可照常向受灾百姓发放米粮。”
短短的一句话,足以让众人惊掉了下巴,赈灾需要大量米粮,法华寺的储粮够吗?和尚别是在臭吹吧!
慧明禅师不等众人发问,便继续向百里辰道,“太子殿下若是不信,现在便可随贫僧到法华寺粮仓一看。”
百里辰点头同意,拉了贺兰萱儿,决定亲自去一趟法华寺,百里柔嘉坚持陪同,慧明禅师却劝她赶紧回宫,告知皇后娘娘,赈灾米粮的事已经解决,免得皇后娘娘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