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说出最关键的三个字,贺兰萱儿的注意力却被前方一对人影吸引住了,食指突然竖于唇前,做了个让他噤声的动作,又扯了扯他的衣袖,“你看那里-------------”
百里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百里柔嘉从昭阳殿走出,一路笑如银铃,欢悦里透着幸福,带着夏日骄阳似的生气,连说带比划,而跟在她身边的慧明禅师则是面带微笑用心倾听。微风拂过,慧明禅师轻轻抬手,摘下飘落在百里柔嘉发髻上的花瓣,也不知说了句什么,百里柔嘉脸上顿时散开红晕,巧笑倩兮,明眸盼兮,令满树春花也黯然失色。
百里辰和贺兰萱儿惊得下巴都掉了,高贵恬静的百里柔嘉,竟然也会羞得脸红?
贺兰萱儿轻轻用手肘碰了碰百里辰,“看到了吗?”
百里辰点头表示看到,愣愣地道,“昨天就听母后说了,慧明和尚会进宫来送佛经。”
“我不是说这个!”贺兰萱儿瞪了他一眼,狠拍了下他的头顶,“我是说,你看没看见你姐姐在对和尚笑,还脸红了!”
百里辰揉了揉头顶,有一会儿没说话,良久才道,“姐小时候身体不好,脾气也不好,还偏食,不肯好好吃东西,瘦得皮包骨头,后来还得了一场大病,各种奇异灵药都治不好,眼看就要断气了,母后很伤心,也跟着病倒了。就在那时,慧明和尚进了宫,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竟医好了姐。至那以后,姐对慧明和尚就有一种特别的依赖,一年里头,倒有大半时间待在法华寺-------------难道说,姐真对和尚动了心?不可能啊,和尚长得是不错,但年纪也太大了!”他上回说,百里柔嘉喜欢上慧明和尚了,不过是嘴贱胡说的,不会真应了他的乌鸦嘴吧?
“你懂什么?这个年纪的男人,既有丰富的人生阅历,又有无限的成熟魅力,最容易吸引住女人了!”贺兰萱儿一副懂行的样子,“就像父皇,英武不凡,事业有成,感情专一,天下第一,任何女人都会动心的!”
百里辰无端地打了个冷战,瞄着她的脸道,“你说的这人,好像是你男人的亲爹,麻烦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向往的眼神?看着真变·态!”
贺兰萱儿笑了笑,“我只是觉得,父皇对母后的情义十分难得,一生一世一双人,多好,多令人羡慕。”
“一生一世一双人?”
百里辰念叨着这句话半天,贺兰萱儿却转开了话题,“你说,要是长公主真喜欢上了和尚,父皇母后会同意吗?”
“当然不会同意!”百里辰满脸菜色,两道好看的长眉拧至一处,“姐可是父皇的掌上明珠,父皇最宝贝她,怎么可能让她嫁个中年和尚?”
“也对。”贺兰萱儿呆呆地点了点头。
“所以!”百里辰捏了捏拳头,“我得找他们谈谈!”
“喂!”贺兰萱儿急忙伸手抓住他,“你别冲动,等搞清楚了再说!你现在冲过去,长公主一定跟你急!”
百里辰想想也是,而且也不宜在昭阳殿谈这事,要是让母后知道了,可不好!
于是,他放弃了上前质问的念头,拉着贺兰萱儿往殿里走去,经过百里柔嘉和慧明禅师身边时,也没打算打招呼,但慧明禅师却行了一礼,唤了一声,“太子殿下。”
人家既然点了名,百里辰也只能停下了脚步,哼了一声,“怎样,禅师有何指教?”
贺兰萱儿立刻送上一个白眼,人家禅师跟你打个招呼而已,你还指望人家“指教”你什么?
好在,慧明禅师也不介意百里辰的态度,寒暄了几句,便告辞出宫了。
待他离开,百里柔嘉便又恢复了一贯的淡然神色,看不出任何异样,只缓缓道,“母后正等着你们,快进去吧!”
两人走进昭阳殿,里面正热闹着,三个女人正一人拎着一张画像欣赏着,慕容玄带着微微的笑容,站在一旁,瞧见他们进来,忙欠身见礼。
皇后也搁下了画像,眉开眼笑地拉着贺兰萱儿,问道,“你的脚可好些了?”
“回母后,已经好了。”贺兰萱儿温顺乖巧地笑笑。
皇后点了点头,又指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向她道,“萱儿,这位就是你的舅母。”
贺兰萱儿忙道,“萱儿见过舅母。”
相国夫人颜氏,有着一张小巧精致的面庞,慈眉善目,垂髻云鬓,碧玉钗环,映着鬓间的斑白,整个人沉静得很,看着贺兰萱儿,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无多话。倒是她身边明眸皓齿的少女,脸上笑得甜甜的,调皮地眨了眨眼,向贺兰萱儿微微一福,“嫣儿见过嫂嫂。”
贺兰萱儿也朝她笑了笑,这时,皇后才将百里辰也招至身边,“皇儿,母后跟你舅母正为昌王挑选王妃,你和萱儿也帮着看看,定要选出最好的!”
百里辰满口答应了,随手拿了一卷画像,徐徐展开,眼睛顿时一亮,笑道,“母后,这个好,珠圆玉润的,一看就是福相呢!”
慕容嫣一时好奇,凑过去一看,不由得嗤笑出声,“太子哥哥,她比我家厨娘还胖呢!”
“胖有什么不好?”百里辰嘟囔了一句,又展开了另一卷画像,眼睛又是一亮,“这个是真好啊!相貌相当----------特别-----------非常-----------总之就是惊艳!”
瞧他那样子,又不是他选妃,他兴奋什么?一见女人的画像,就像是苍蝇见着屎!贺兰萱儿横了他一眼,也凑过去看了看,这一看不打紧,差点笑喷了!
她今天才知道,原来,“惊艳”这个词不光可以用在美人身上,也可以用在长相很是提神的“女钟馗”身上!
就在众人对着画像评头论足,说得热闹之时,主角慕容玄踌躇了良久,看了贺兰萱儿半天,脸上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终于向皇后道,“姨娘,我心里早已经有人了,所以-----------还不想纳妃。”
听到这番话,殿里的人都呆滞了一下,除了贺兰萱儿,她皱皱眉,望向慕容玄。慕容玄也正望着她,现出个纯良无害的笑容,却又饱含深意。
见他不似开玩笑的模样,皇后便问道,“你有喜欢的人?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慕容玄笑了笑,“姨娘可还记得,我十二岁那年离家出走的事?”
皇后点头,“当年你还年幼,说错了话,被你舅父斥责了几句,你便赌气偷偷跑出了宫,我派人找了你数月,才在塞外找到你,将你带了回来。”
慕容玄淡笑,“在宫外的那段日子,当真是惊险,最要命的一次,竟被狼群包围,差点就成了狼嘴里的美食,幸亏一个少女救了我,原以为不会再遇见她,但偏偏又遇见了------------姨娘,我此生非她不娶!”
皇后笑笑,“这好办,姨娘为你做主,你告诉姨娘,她是谁,姨娘下旨赐婚就是了!”
慕容玄又笑了笑,当即扔出一颗炸弹,“现在还不行,姨娘不知,她是有夫君的!”
殿里顿时一片沉寂,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皇后和颜氏对视一眼,头一次发现对方的嘴巴居然可以张得那么大!
不说堂堂亲王爱上有夫之妇会招致天下人的耻笑,就说再嫁之女这样的身份,就算给慕容玄做妾室也是不够格的,了不起收房,已经很给面子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关键是,人家女孩愿不愿意改嫁?总不能强抢良家妇女为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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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小叔的“豪言壮语”
震惊过后,皇后问那女孩是谁?慕容玄却打死也不肯说了,只让皇后放心,他一定会让那女孩心甘情愿地改嫁!
皇后只是叹气,久久无言。
贺兰萱儿却听得心里一阵一阵地发愣------------任何言语都不能形容她现在的心情了,此时此刻,她真有一种想拔光自己头发的冲动,但脑中的一些片段却越来越清晰,她终于想起来了,她的确曾救过一个被狼群包围的少年!
但已经是那么久以前的事了,她哪还记得那少年的相貌?她只记得,当时,那少年被狼群包围,她为了让那少年有机会逃跑,便用刀划伤了自己的小腿,用血腥味引开了狼群,直到今天,她小腿上还留着一道疤痕-------------
想到这儿,她恍然一惊,上次慕容玄摸她小腿,难道就是为了找这道伤疤,好证实她的身份?
现在证实了,他又想干嘛?以身相许?非她不娶?有没有搞错!他们是叔嫂关系,他跟皇后说这样的“豪言壮语”,会让她联想到奸·夫淫·妇的!
不行,她还是要找机会跟他谈谈,一定要让他死心才行!
……
“萱儿,你也要多吃些补品,快些把身子养好,知道吗?”
“啊?”正在出神的贺兰萱儿突然被点到名,一脸茫然地望向皇后,这才发现,大家已经换了话题,好像是在说她,但说了什么,她没注意听!
颜氏在一旁笑道,“娘娘,这种事,萱儿自然是要装傻的,女孩子害羞嘛。”
慕容嫣也一声轻笑,捂着嘴,促狭地望着贺兰萱儿和百里辰。
贺兰萱儿呆了呆,害什么羞?他们说的都是什么东东?百里辰却呵呵地笑着,煞有介事地说道,“母后放心,我们会努力让您早点抱上孙子的!”
贺兰萱儿终于搞清楚了问题,小脸霎时间变得通红,百里辰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一会儿回去,我们就努力造人,好不好?”
贺兰萱儿已羞得说不出话来,连踢了百里辰好几脚,踢得他龇牙咧嘴的,却还在呵呵笑着,一副受·虐狂的样子!
回到东宫,两人进了前殿,贺兰萱儿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百里辰在她身边坐下,忽然问出一句,“你说,昌王喜欢的是谁?还非那人不娶,这小子是来真的!”
贺兰萱儿正喝着茶,差点被口中的茶水呛死,没好气道,“他喜欢谁,关我什么事?别来问我!”
“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对这种事都不好奇?”百里辰连忙伸手帮她顺气,并趁机在她胸前吃豆腐!
贺兰萱儿白他一眼,“我不是女人,所以你别碰我!”
百里辰奸笑两声,“我不信,我要验验看!”
“你想干嘛?”贺兰萱儿有点紧张,红着脸拧了他一把,站起来就走!
百里辰坏笑一下,将她拉了回来,伸手抱住她,抬起她的下颌,双唇便印了下去,她抵在他胸前的小手不知不觉地滑下,回抱住他,忙乱地回应着他-------------
湿热的吮吻延向她嫩白的脖颈,炙热的气息像是燃烧着的火苗,燃遍她的全身,他大手一挥,将桌上的茶盏推掉,细瓷碎落在地,茶香四散开来--------------
他一件件脱下她的衣裳,猛地将她翻过去,压在桌上,她没什么准备,轻喘着,有些惊慌地道,“别,别在这儿,外面还有奴才------------”
他俯□,轻咬着她的耳朵,呼吸急促起来,“管不了了,我好想要你------------”说着,不容她拒绝,解开自己的下裳,从后面冲入了她的身体,用最原始的律·动,最温柔的缠·绵,向她表白心底的爱意!
此时此刻,造人最重要,谁还要管百里柔嘉想嫁谁,慕容玄想娶谁!
许久,百里辰将衣裳凌乱的贺兰萱儿抱回了寝殿,反脚将门踢上,将她轻放榻上,扯开她衣裳,满意地看着密布在凝脂肌肤上的红紫吻痕,唇温柔地停驻在她的唇上,含住她的唇瓣,轻柔地吻着,两人脸儿贴着脸儿,目光含情,乱了心跳,竟都有些痴了,他的手仍不老实地覆在她胸前的丰盈,轻轻抚·弄,尽情把·玩,抚·摸着她狂野的心跳,引·诱着她继续应战-------------
却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小包子仓皇的声音,“殿下,出事了!锦良娣-------------死了!”
“什么?”百里辰乍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忙穿好衣裳,打开了殿门。
小包子因害怕,语调也有些不稳,“回殿下,是,是锦良娣死了!尸身飘浮在太液池里,被玉良娣发现,命宫人打捞了上来!您快去看看吧-------------”
他话还没说完,百里辰已冲了出去!
贺兰萱儿也匆忙穿上衣裳,绾好头发,跟了过去!虽然她与锦良娣绝称不上好姐妹,但昨天还陪她一起用膳,有说有笑的大活人,今天却浮尸在了太液池里,这实在让她不能接受!
两人赶到太液池时,皇后已命人将锦良娣的尸身抬走,玉良娣脸色煞白地站在皇后身边,身子抖如筛糠。
皇后见到百里辰和贺兰萱儿,什么也没说,只命两人随她返回昭阳殿。
到了昭阳殿,皇后坐到主位上,屏退了奴才,看向玉良娣,“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玉良娣躬身跪下,似乎有些受惊过度,哆嗦着双唇,泪流满面道,“回母后,昨夜锦妹妹没回自己寝殿休息,她身边的宫女小翠便以为她宿在了我那儿,母后是知道的,太子殿下并不时常宠·幸我们姐妹,平日里,为打发时间,我们便常约在一起,聊聊天,打个叶子牌什么的,偶尔晚了,锦妹妹便留在我那儿过夜,但昨夜,却是没有-------------”
“玉良娣!”皇后不耐烦地喝了一声,“说重点!”
玉良娣道了一声“是”,接着道,“后来,我跟小翠便一起去找锦妹妹,路过太液池时,远远的就看见有东西在池面飘着,却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是什么东西,母后是知道的,先帝爷在时,为使太液池景色优美,便在池子里种了许多水芙蓉,又建了小岛什么的,有这些东西挡着,自然就看不真切了--------------”
贺兰萱儿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玉良娣说话真让人着急,说了半天,全是废话!
“再后来,我便让小翠去找了人来,将那东西打捞了上来,这才发现,竟是锦妹妹!”说到这,玉良娣开始哭了起来,“可怜的锦妹妹,把她捞上来时,她还睁着眼睛,死不瞑目啊------------母后,您千万要为锦妹妹做主,查出是谁害了她!”
“行了,别哭了!”
皇后有些头痛,将身子靠在椅上,微一沉吟,唤了元宝公公进殿,命元宝公公将小翠带过来问话!
小翠是随锦良娣嫁进宫的陪嫁丫头,算是锦良娣身边的第一号心腹了!
一进到殿里,小翠便跪了下去,声音怯怯的,有些轻颤,“奴婢参加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皇后微眯着眼睛看着她,“我问你,昨天,你家主子都见了谁?”
小翠咬了咬下唇,“主子中午陪太子妃殿下用了午膳,晚上时,便一个人出去了,不让奴婢跟着------------”
“那你知道,你家主子是去见谁吗?”
“知道。”小翠苍白着脸,颤声道,“主子是去见丽良媛身边的小菊,主子跟丽良媛一向不睦,便收买了小菊,想要找出丽良媛的把柄-----------”
听了这话,百里辰显得有些吃惊,他没想到,事情会牵扯到丽良媛身上!
更让他吃惊的是,皇后命传召小菊,元宝公公却回来禀报,小菊失踪了!
不过,在小菊屋里却找到了一样东西!
元宝公公将那东西搁在托盘里,呈给大家看-----------是一片剪成小人形状的布块,上面虽没写着谁的名字或生辰八字,但却扎着许多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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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谁陷害了谁?
这种东西,这种造型,任谁都觉得,应该是某人进行咒术的专用之物!
众人顿时变了脸色,正看着,就见丽良媛走了进来,锦良娣突然死了,先前元宝公公又到她那里去找小菊,好像是锦良娣的死跟小菊有关,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自然是要露个面的!
给皇后行了跪拜之礼后,她一抬眼,便看见了托盘里的那个布片小人儿,吓得她脸都绿了!那不是她用来诅咒贺兰萱儿的小人儿吗?今早上,她还用鞋子砸了几百下,砸完了,心里又有些害怕,怕被别人发现!在宫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满含妒忌地盯着她,窗外,屋顶,到处都是眼睛,哎,谁让她是太子最喜欢的女人呢?为了不让人抓到自己的把柄,她最终唤来了小菊,命小菊将布片小人儿烧了,谁知,小菊这死丫头一去就再也没回来,也不知死哪儿去了!
另一边,贺兰萱儿拿起那布片小人儿看了半天,就觉得挺眼熟的,于是,抬头看向元宝公公,“公公,上回在昭阳殿,你拿了件衣裳给我换,好像也是这种海棠色的云缎!”
经她一提醒,元宝公公也认出来了,这布料的确是今年新贡的锦绣云缎,尚宫局裁成新衣后,呈到了昭阳殿,皇后选了两件素淡的,余下的便命他送到东宫,赐给太子妃及各良娣良媛。当时,恰巧太子和太子妃来给皇后请安,太子妃的衣裳脏了,太子便让他找件干净的衣裳给太子妃换上,于是,他便选了件海棠色的云裳呈给太子妃-------------
“元宝。”皇后疑惑道,“太子妃说的可是真的?”
元宝公公忙道,“回娘娘,是真的,这布料的确是今年的新贡,颜色花纹跟奴才呈给太子妃殿下的云裳一摸一样!”
众人震惊不已,目光全聚在了贺兰萱儿身上,贺兰萱儿也有些震惊,她就说不对劲么!今早让奶娘找这件衣裳给她穿,奶娘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原来,是让人偷去施咒了!
皇后的神情又惊又怒,扬声道,“元宝,立刻带人搜宫,务必将小菊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元宝公公忙不迭去了,玉良娣却道,“母后,依我看,小菊一个宫女,可没胆子诅咒主子,这布片小人儿恐怕是-------------”
玉良娣的话还没说完,丽良媛便心跳若鼓,方寸大乱,腿一软,伏地,连连道,“母后,不是我!不是我-------------”
玉良娣又笑道,“丽妹妹这是怎么了?我又没说是你,你倒急着喊冤了!”
丽良媛猛地住口,看着玉良娣笑吟吟地望着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气得她脸色发白,咬着嘴唇更紧张了,最终,她将目光转向了百里辰,指望着百里辰帮她说几句话!
但还没等百里辰开口,元宝公公便折返回来了,还真让他找到了小菊,不是尸体,是活人!
这丫头早上奉丽良媛之命烧毁布片小人儿,她回到自己屋子,刚要点火又住手了,她是想,要是把这布片小人儿交给锦良娣,定会得到许多的赏赐,这回,想不发财都难了!当然,那时的她还不知道,锦良娣已经死了,尸体正在太液池里漂着呢!她得意的藏好小人儿,刚转身,就觉得颈上一痛,接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醒来时,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竟躺在昭阳殿的某个角落里,她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正揉着脖子诅咒出手打她的人,就撞见了正准备去搜宫的元宝公公,然后,她就被押进了大殿-------------
丽良媛一见她,便先声夺人,“大胆贱婢,竟敢诅咒太子妃,来人,将她拖出去打死了算完!”
她话音刚落,便有小太监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小菊往外拖去!
侍立在皇后身边的元宝公公却突然大声喝了一句,“放肆!”
于是,那几个小太监又连忙松了手,后退了几步,小菊瘫软在地上,吓得有些发懵,只知道流泪,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怎么成了她诅咒太子妃了?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皇后面寒如霜,命元宝公公将那布片小人儿扔到了小菊跟前,问道,“这东西可是你的?”
小菊的眼泪继续往下流,瞄了瞄丽良媛,颤声道,“回娘娘,这东西------------这东西是我家良媛的!”
一听这话,丽良媛立刻大哭,真的哭了,“母后,我冤枉啊!这贱婢定是受人指使,先杀了锦姐姐,现在又在母后面前诬陷我!”
小菊的表情瞬间从惊吓转为惊愕,她现在才知道,锦良娣死了!但她昨夜还见过锦良娣,那时,锦良娣还活蹦乱跳的,怎么说死就死了?为了洗脱自己杀人的嫌疑,不等皇后发问,她就狗急跳墙地招供了!
“娘娘为奴婢做主,奴婢没有诬陷良媛!前天下午,奴婢炖好了燕窝,送去给良媛,在殿外就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奴婢一时好奇,就透过门缝往里看去,奴婢瞧见良媛拿着银针在扎一个布片小人儿,一边扎一边念着咒语,扎完了,还拿鞋子去打那小人儿,十分恐怖的样子,奴婢当时吓坏了!巫蛊之术乃宫中大忌,奴婢想劝劝良媛,但又不敢,于是昨天晚上便去见了锦良娣,想求锦良娣劝劝良媛,但锦良娣不信奴婢的话,非要亲自去问良媛,后来,奴婢便将锦良娣带到了良媛的寝殿,再后来-----------再后来的事,奴婢就不知道了!”
听到这,众人的目光顿时转到了丽良媛身上,原来,最后见锦良娣的,是丽良媛!
再后来的事,小菊不说,大家也能猜得出来,无非是丽良媛为了灭口,杀了锦良娣!
而小菊的话还没说完,她还在继续,大眼睛含着一泡泪,她开始指天誓日了,“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诬陷主子的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的话,原本一半真一半假,疑点颇多,比如,谁都知道,丽良媛跟锦良娣不睦,她若真心想找人劝丽良媛,找谁也不该找锦良娣吧?不过,她一发誓,便又使她的话增加了几分真实度,众人越发相信,丽良媛就是凶手!
杀人加诅咒太子妃,一旦定罪,丽良媛必死无疑了!
皇后起身踱到丽良媛跟前,弯下腰去,伸手抬起她的脸,冷冷看着她,“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说,到底是不是你?”
丽良媛心凉了半截,但事到如今,不嘴硬是不行的,“母后,不是我!”要硬就要一硬到底,不管你有什么证据,先死不认账了再说,“我没有诅咒太子妃,更没有杀害锦姐姐!”
“母后,我相信丽如!”一直沉默的百里辰,终于开口,“来昭阳殿的路上,就听元宝说,锦心身上有刀伤,是被人先刺死,后推入太液池,若是丽如在自己寝殿杀了锦心,她又哪来的力气将尸体拖到太液池?还要避开那么多值夜的侍卫,这根本不可能!”
“太子殿下!”丽良媛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沉浸在无边的感动中!
我信你没杀人,但不信你没有诅咒太子妃!百里辰却又在心底加上了一句,刚刚十七,八岁的小妮子就有这副蛇蝎心肠,还真是挺可怕的!
皇后微沉着脸,道,“既然皇儿相信丽良媛,那此案便交由宗人府来查吧,但愿他们能查出个真相来!”说罢,她又看向元宝公公,吩咐道,“将丽良媛和小菊一起带到宗人府,命他们严加看管!”
一听要坐牢,丽良媛吓得不轻,眼泪汪汪地又望着百里辰,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好似风中摇摆的柳枝,那样子,真是可怜啊!
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百里辰实在做不到置之不理,但知子莫若母,皇后抢在他开口前淡淡地吩咐,“来人,送太子,太子妃回去!”
皇后摆明了是不给百里辰为丽良媛求情的机会,百里辰无可奈何,只得带着他的太子妃离开了昭阳殿。
在回东宫的路上,贺兰萱儿有点发愣,明显是在走神儿,百里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怎么?还在想那布片小人儿?别想了,就一布片,我就不信真能那么厉害!”
“我没想这个。”贺兰萱儿摇摇头,眉头皱在一起,“我在想,到底是谁害了锦良娣?”
“或许你可以去问问锦心的鬼魂,她一定知道真相!”
“啊?”贺兰萱儿打了个哆嗦,心慌慌地左右看了看,“你别吓我!”
“你怕鬼?”
“当然-----------不怕!”
百里辰见她小脸都白了,也不再吓她,伸手将她拉进怀里,脸颊在她耳鬓处厮磨了一会儿,微微叹了口气,她见他久久不语,便用指尖戳了戳他,小声问道,“你在担心丽良媛?”
百里辰没说话----------怕说错话,又惹她生气!
他不说,她便也不再追问,两人手牵手回了寝殿,小包子立刻呈上了一封信,说是昌王殿下派人送到东宫的!
百里辰满腹狐疑,有什么事要说,直接进宫就好了,还写什么信?
他皱着眉将信看了一遍,随即向贺兰萱儿道,“萱儿,我出去一下!”
贺兰萱儿一愣,“天都黑了,你还要去哪儿?”
她话刚问完,百里辰已匆忙走远了,她站在寝殿门口,看着百里辰消失的方向,眉头紧拧。
这时,奶娘过来禀道,“公主,晚膳已经备好了!”
她点头,这才回了殿里,桌上已摆满了美味佳肴,尤其是紫色瓦煲里的炖汤,闻着那阵阵清香,腹中便不由饥饿如鼓。
奶娘给她盛了一碗,那碧玉碗里金黄色的汤液,很是养眼,她抿了一小口入嘴,只感觉那鲜美的味道从舌尖慢慢地渗了过来,真是好喝啊,她不由得拿起汤碗一饮而尽------------
用完了膳,奶娘与其他宫女便退了出去,她正准备上床休息,却见殿门轻动,一个人影从外面闪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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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这个小叔真下贱
贺兰萱儿看着来人,微蹙起眉头,问道,“你是故意把百里辰支开的?”
来人乖孩子似的一摊手,“我也是没办法,若不把他支开,我怎么有机会单独见你?”
贺兰萱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而后“腾”地一下站起来,用食指点着来人,“慕容玄,你听着!我当年救你,是因为知道不远处就有捕狼陷阱,所以我才敢冒险将狼群引开!若没有那个捕狼陷阱,我是一定不会救你的,我没你想的那么英勇,所以,你也不用报什么恩!你要是再敢在母后面前胡说八道,我就掐死你!”
慕容玄眯起眼睛,“你再说一次?”
“我说,你要是再敢在母后面前胡说八道,我就掐死你!”贺兰萱儿努力地平复自己的情绪,希望不要真的失控揍人!
慕容玄却咧了咧嘴,露出了个鼓励的神色,“我倒挺喜欢听你骂人的,你继续,别客气!”
贺兰萱儿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这等请求,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这人脑子有毛病吧?
慕容玄悠闲地走到她跟前,挑着眉毛,迎着她的目光,“怎么,不想骂了?你要是不骂,那就该轮到我说话了!”
“你说吧!”贺兰萱儿抓狂,“说完了快滚!”
慕容玄轻笑,“其实,我知道你是故意将狼群引去陷阱,后来,我还去找你了,你解决了那些野狼后,就在溪边清洗伤口,又顺便沐了个浴--------------”
贺兰萱儿吓了一大跳,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偷看我沐浴?”
慕容玄笑得开心至极,“你也别气,那会儿,你才十一,二岁,根本没发育,胸没二两-------------哎呦!”
下一瞬,他抱着脑袋开始喊疼!
贺兰萱儿收回拳头,一脚又将他踹倒在地,像赶瘟神似的指着他,“你滚------------马上滚!”
慕容玄满脸痛苦地慢慢爬起来,倒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般,“你也真下得了手,你就不想问问,我来找你的目的?”
“目的?”贺兰萱儿警惕地望着他。
慕容玄又拿出无辜的表情,“你别这么瞪着我,我真不是坏人!上回在御花园,我就想提醒你,千万别对太子动心,一动心,你就完了!我这太子表哥一向风·流,女人多得数一年也数不完,你才刚进宫,他自然宠着你,等新鲜劲儿一过,你就没好日子过了!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愿意娶你,是父皇母后将你硬塞给他的!”
贺兰萱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慕容玄自认为刺中了她的死穴,眼中闪动着得逞的光芒,立刻乘胜追击,“不过,你也别伤心,他不懂得珍惜你,还有我,只要你点头,我就愿意豁出一切去求母后,求她成全我们--------------”
他神色诚挚不见任何作伪,目光专注而深情,若是普通女子,只怕早就羞红了脸,感动得热泪盈眶,然后小鸟依人地投入他的怀抱!
他摸着下巴,正美着呢!贺兰萱儿却一巴掌呼了上去,“滚-------------”
慕容玄抚上挨打的地方,冷笑着低声道,“我对你,没有一句虚言,你最好考虑考虑,如若不然,顶多我麻烦一点,散布点谣言,让多一点人知道‘太子妃的身体曾被别的男人看过’,大周可没有贺兰开放,女子出嫁前若被别的男人看过身体,就是‘不洁’,皇室素来讲究颜面,你猜,你会有什么下场?是被废黜,还是浸猪笼?”
“你威胁我?”贺兰萱儿的眉头越收越紧,气得满脸通红。
“答对了!”慕容玄挑了挑眉梢。
贺兰萱儿沉默了,就慕容玄的理解,沉默就代表妥协,于是,他得意了,正准备进一步行动,就听见她淡淡道,“不用麻烦你,我今夜就向百里辰坦白一切。”
“你!”慕容玄双掌紧攥着,攥得指节发白,“你不考虑一下后果?”
贺兰萱儿连做了两个深呼吸,抿紧了双唇,不再说话,不让自己气到发颤的牙关发出碰撞的声响-----------最差还能怎样?顶多做不了太子妃!
慕容玄没辙了,在原地沉思了半晌,这才悻悻离去。
出了宫,他身边的心腹谋士则宁,立刻迎了上来,悄声禀道,“殿下,贺兰国的莫邪大人来了密函,说贺兰大汗派了落羽大将军出使大周,此时,贺兰皇宫没了落羽护卫,正是他刺杀汗王,起事谋反的大好时机,他希望殿下与他全力配合,在他起事之时,务必拦下贺兰国发来大周的求援信,没有大周的救援,贺兰国必亡-------------”
慕容玄微微一笑,眉宇间说不出的俊秀风·流,气定神闲地道,“回信莫邪,让他放心,本王会全力支持他谋反。”他回过身,望向东宫的方向,眼角眉梢却只剩下了冷意,“贺兰萱儿,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会主动站在我身边,求我要你!”
许久,他才上了自己的马车,吩咐道,“去宗人府!”
而另一边的东宫,贺兰萱儿一直等到了半夜三更,百里辰才终于回来了,头上两个大包鲜红发亮,像是被棍子打的,把贺兰萱儿吓得够戗!
“你怎么了?”现在这种情况似乎不太适合坦白被人偷窥洗澡的事,贺兰萱儿忙凑过去看着他头上隆起的大包,还忍不住拿手戳了一戳!
“没事。”百里辰笑了笑,突然将一道写满咒文的黄符挂在她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贺兰萱儿不解地看着他。
百里辰皱了一下眉,“是我去法华寺求的解咒灵符,那里的和尚说,你戴足七天,焚灰喝了,就没事了!”
“你先前是去求符了?”贺兰萱儿秀丽的眉眼装满了愕然,“你不是对那布片小人儿嗤之以鼻吗?”
“我是不信那小人儿有那么厉害。”百里辰轻笑一下,俯□子以额头贴上她的额,“但求个心理安慰总没有坏处,更何况-------------”
贺兰萱儿笑笑,“更何况什么?”
百里辰伸手抱紧她,突然认真了起来,“更何况,我喜欢你,我想你健健康康的,活很久很久,这样,我才能一直一直缠着你-------------”
这算是表白吗?
贺兰萱儿怔了下,心跳突然快了一拍,抬眸望着他,眼中水雾弥漫,轻轻一眨,便有水珠滴落,一眨,又一滴-------------
“我又说错话了?”百里辰瞄着她的眼睛,顿时紧张了起来,慌了手脚。
“没有。”贺兰萱儿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又问道,“你去法华寺求符,怎么还求了一头的大包?”
说到这个,百里辰就有点郁闷了,一边郁闷,一边向贺兰萱儿做了简短汇报。
今天晚上,他突然收到慕容玄派人送进宫的信,约他出宫,说有十万火急的事,可他在约定地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慕容玄!后来,他见时辰还早,就去了法华寺,想为他的太子妃求道解咒符,但法华寺已经关门上锁了,他便只能从东院小门进去。东院只有几个新来的小和尚在看门,小和尚们可不认得太子殿下,见有人悄手悄脚地走了进来,像个贼似的,于是一个个摸了棍子,二话不说打了下去!
百里辰冤哪!他连忙高呼自己是太子,是大大的好人,小和尚们根本不信!要不是慧明和尚出来得及时,他脑袋就要开花了!但更冤的还在后头,也不知慧明和尚是不是故意整他,做出一副“我乃神人”的嘴脸,说什么求符要有诚意,心诚则灵,所以,他得先围着法华寺跑上十圈,以示诚意!
气得他抬腿就走,但到了寺庙门口,还是停下了脚步,揪着自己的头发走了回来,朝着笑得像弥勒佛似的慧明和尚说了两个字,“我跑!”,接着,也不多言,掉头就开跑!
众和尚不由一阵感动,太子殿下对太子妃多好啊!想到这,众和尚还呆呆地朝他背影挥起了手,“太子殿下早去早回啊!”
贺兰萱儿听完了,又伸手戳了戳他头上的大包,心疼地问,“还痛吗?”
百里辰嘴角挂着傻笑,摇了摇头。
贺兰萱儿也笑了,突然踮起脚尖,双臂缠上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如蜻蜓点水一般。
百里辰不太满足地探低身子,加重了这个吻,两人紧紧相拥,唇舌逗引间,引得他眼中情·欲之火狂燃。
下一瞬,他的动作却僵住了!
“怎么了?”贺兰萱儿睁大眼睛,问得疑惑又无辜。
“我们白天才有过一次,这会儿,我怕你身子经受不住------------”百里辰嗓音低哑,似带着极大的隐忍意味。
贺兰萱儿满面羞红地摇了摇头,“我没什么不舒服,只要你不把我弄疼就好-------------”
这样的话,实在是让人血脉贲张!
百里辰的火烧得更旺了,却还有一丝犹豫,自己没有洗澡啊!围着法华寺跑了十圈,搞得一身臭汗,是不是该先去洗白白再继续?
“你又怎么了?”贺兰萱儿眸光迷离,再次送上了自己的双唇。
百里辰低喘一声,再抑制不住,双手抄起她,走到床边直接将她放下,终于将她压倒-------------
至于洗白白什么的,还是等运动完了再议吧!
待“激战”结束,天都快亮了,百里辰撩了一把贺兰萱儿的头发,握在手里,转眼就睡着了。
贺兰萱儿却睡不着,下了几次决心,才推了推他,“你先别睡,我有事要说-------------”
百里辰掀了掀眼帘,懒懒地嘟囔,“萱儿,我困了,你也睡吧。”
贺兰萱儿不死心,又推了推他,“可是,我真有事要说,很重要的事-------------”
“萱儿,求你了,等明天再说吧。”百里辰换了个姿势接着睡,闭目合眼地嘀咕,“我真的想睡觉,听话,明天说-----------”
贺兰萱儿无语轻叹,明天?明天就坏菜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鲜出炉的新坑啊,软嫩香滑,甜美肉多!大家随便撒个花,收藏收藏吧\(^o^)/~
话说,太子在一点点爱上萱儿,一点点变得专一,只要慕容玄和丽良媛甭跟着捣乱破坏就行,不过这两人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22爆炸性艳闻
第二天,在皇后的铁腕政策下,锦良娣的死和丽良媛入狱的事被强压了下去,没人敢再提!
但宫里的谣言一向是无比的强大,上头不让讨论,那就由明转暗,私下里传递吧!
于是,关于锦良娣的死,有个不可思议的说法悄悄地传开了-------------
虽说,作为一号杀人嫌犯的丽良媛已经入狱,但宫里的事永远不能只看表面,得看谁是最终获利的人,所以,从这点上看,又将嫌疑引到了新的嫌犯------------太子妃身上!
太子妃于事发当日的中午,邀请锦良娣共进了午膳,有宫人亲眼看到,太子妃吃饱喝足后,教唆锦良娣去找丽良媛的麻烦------------呃,关于这条谣言,玉良娣是嗤之以鼻的,因为她当时也在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太子妃根本没有教唆锦良娣去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