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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净月思华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2:20

“住嘴!”慕容晋突地喝了一声,扬手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你这不晓事的孽障,胡说些什么?这种话若传了出去,便是皇后,也保不住你!”

慕容玄脸上多了五道红印,终于闭了嘴,静静地低了头,仿佛是知道错了。

慕容晋蹙紧了眉头,恨铁不成钢地道,“皇后念你是一时糊涂,放你回去!日后,你要好好做人,切莫再伤皇后的心!知不知道?”

慕容玄不说话,只是发呆,慕容晋实在拿他没办法,头疼地抚了抚额,拉着他,一起走出了宗人府,准备进宫去见皇后!

等坐到了马车上,慕容玄才总算又开了口,声音无比暗哑,“舅父,我想见我娘。”

“什么?”慕容晋又要激动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低低地吐出两个字,“不许!”

不错,慕容玄的亲娘,荣国夫人慕容若兰,目前还健在,只不过,她一个人单独在相府后院养病,从不见人。而她得的病,也的确是不宜见人的------------是严重的精神病!

前面也说过了,这位荣国夫人年轻时,很喜欢当今皇上,可皇上却不喜欢她,于是,她便找了个戏子暗通款曲,在怀了身孕后,企图赖在皇上身上,谁知,阴谋被揭穿了!于是,她就只能偷偷在家里把孩子生下来,生完了孩子,她身子一直不太好,太医说是产后抑郁症,她一抑郁起来,就喜欢乱说话,跑大街上,见人就瞎嚷嚷,说慕容玄是她跟皇上生的儿子,她才是正宫娘娘!吓得慕容晋没办法,只能将她锁在后院的小屋里!

这些年,慕容晋也不敢让慕容玄见她,就怕她给慕容玄灌输什么反动思想!

可他不让见,慕容玄就会乖乖听话吗?那可未必!

慕容玄瞪了舅父一眼,脑子飞快地转着!

…………

接下来,再说说连夜出逃的贺兰萱儿。她从帝都出发后,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此时,夜色沉沉如墨,她打算停下来歇歇,明日若加紧脚程,或许能在天黑前赶到边境。

她刚下了马,前方便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动地如雷,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对人马便将她团团围住了,为首那人一身黑衣,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削瘦的脸庞,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十分灵动,他正是莫邪的第一号心腹路奇!

一见贺兰萱儿,路奇便翻身下马,小眼睛射出狂热之色,欢快地道,“公主殿下,奴才可见到你了!是大司马吩咐奴才来接公主殿下回去,大司马已在筹备盛大的婚礼,要正式迎娶公主殿下呢!”

贺兰萱儿有点儿发懵,莫邪怎么会知道她跑出了皇宫,还专门派了路奇来拦截她?是谁出卖了她?再看看眼前的形势,好在,以她的战斗能力,对付路奇这帮蠢蛋,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路奇也没她想的那么蠢,见她要拔刀,当即以眼神示意手下,他那手下正巧站在贺兰萱儿身后,接收到路奇的暗示后,手中一根银针飞出,直射向贺兰萱儿的昏睡穴!可惜,偏了那么一点点,贺兰萱儿就觉得脖子一痛,条件反射地一捂脖子!

接着,路奇暴跳如雷地声音响起,“蠢蛋,你射准点!”

贺兰萱儿恨死路奇了,因为他刚吼完,她脖子便又挨了一针,然后,倒了下去-----------

射晕她的“蠢蛋”,傻笑了两声,“对不起对不起!第一次射公主,有点紧张,拿捏不好准头!”

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就在这片树林的另一边,赶了一天路的百里辰,在一间破庙前下了马!

他要是再往前走一段路,就能救下他的太子妃了,可惜,他竟然停了下来!

他捉了只野兔,进了破庙,打算烤野兔充饥,可一进去,却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是个圆圆胖胖的白胡子老头儿,长得喜气洋洋的,就是穿得有点破烂!

不过,老头儿很热情,一见百里辰,虽然素不相识,却立刻贡献了自己屁股下的两把稻草,请他坐!

百里辰正想表示一下自己的谢意,那老头儿却笑嘻嘻地又道,“你别愣着啊,我饿了,快烤野兔给我吃!”

老头儿的汉语说得极不标准,像是刚学没多久,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命令百里辰烤野兔给他吃!

他还真不客气!

好在,百里辰挺尊老爱幼的,所以也没跟他计较,马上开始生火,烤起了野兔!

等野兔烤得差不多时,他问那老头儿,“老先生,你这把年纪了,一个人出门,是要去哪儿?”

老头儿闻着香气四溢的烤野兔,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边回答边流口水,“我出来找女儿------------”

“找女儿?”百里辰将烤野兔递给他,又问道,“你女儿也离家出走了?”

“我不记得了-----------”老头儿低着头,大口啃着野兔,啃的速度奇快,三两下风卷残云之后,擦了擦嘴,抬头一笑,“我什么都忘了,只记得我有个女儿,所以,我要找到她------------”

百里辰叹了口气,心想,这老头儿大概也是个可怜人!不过,他啃野兔这劲头儿,怎么如此眼熟?

对了,百里辰想起来了,他的太子妃啃烤鸭时,也是如此凶猛豪迈!

太子妃,一想到他的太子妃,他的心情瞬间低到谷底,一张俊脸快皱成一团了!

吃饱了的老头儿打着饱嗝,对着他坐好,“年轻人,你干嘛愁眉苦脸的?你也找不到女儿了?”

“我没女儿。”百里辰垂头丧气地叹了一声,“我是去追我的女人,她跑了------------”

老头儿“哦”了一声,一脸呆呆愣愣的,却偏要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道,“年轻人,跑了就算了,你还追什么?大丈夫何患无妻,以你的条件,还有烤野兔的手艺,还怕找不到更好的女人?”他说着说着,突然一拍手,笑嘻嘻又道,“年轻人,要不然这样吧,等我找到女儿后,我把女儿嫁给你,你不是又有女人了?”

百里辰擦擦冷汗,连连摇头,“老先生,你不明白,萱儿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可以代替她!”

“萱儿?”一听这名字,老头儿脑袋里突然“嗡”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痛苦地抱头蹲到了角落里,嘴里不停地重复“萱儿”两个字,像是念经一样!

吓得百里辰直发毛,“老先生,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完了,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O(n_n)O~

30秀色可餐的男人

老头儿的呼吸有些沉重,半睁着眼睛看着百里辰,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声音飘忽地道,“我觉得你女人的名字好耳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一想就头痛------------”

百里辰无语,这老头儿到底还有什么是想得起来的?顶着一脑袋冷汗,他扶老头儿坐好,随即便往庙外跑去!

老头儿见他要跑,马上跳了起来,“臭小子,你要扔下我不管吗?”

百里辰翻着白眼回头,“我去附近镇上给你找个大夫,你不是头痛吗?”

老头儿一把抓住他,“我现在不痛了,你别走!”

“真不痛了?”

“真不痛了!”老头儿笑嘻嘻地眨眨眼,又在破庙里“嘿吼嘿吼”地跑了一圈,以示自己真的没事了!

“没事就别跑了!”百里辰连忙拉住他,“时辰不早了,睡觉吧!”

老头儿倒也听话,于是,一老一少躺到了稻草上,这时,老头儿才问了一声,“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百里辰,星辰的辰。”

“百里辰?”老头儿摆摆手,“名字真不咋的!”

“那您老叫什么?”

一阵风吹过,带起一地稻草,老头儿的嘴角慢慢向下,向下,幽怨的声音飘到百里辰耳边,“我连自己名字也忘了-----------”

“没关系。”百里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慰道,“等你找到了女儿后,一定能想起所有的事----------”

老头儿“嗯”了一声,嘿嘿地笑笑,“辰小子,你是好人。”

百里辰没答话,他实在太累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梦中,他好像又回到了大周皇宫,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在收拾包袱,那人转过身来,竟是贺兰萱儿,她好像并没发现他,仍然肆无忌惮地收拾她的东西,最后活蹦乱跳地拉着马车,就要扬长而去!他这才急忙喊住她,她回过头来奸笑,递给他一份单身申请文件,说要辞去太子妃一职,不跟他过了!就在他暴跳如雷的时候,锦良娣飘到了他身后,说那你跟我过吧,你也别活了,咱俩做一对鬼夫妻去!

太可怕了!

百里辰被噩梦惊醒,跳了起来,不停念叨着一定不能让噩梦成真!

他揉了揉眼睛,左右看看,没见着老头儿,难道老头儿已经走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稻草,睡眼惺忪地出了破庙,然后,瞪大了眼睛,愣了半天!

就在破庙前面,有两匹风骚的大马正交颈而站,“咴咴 ”地叫得好不得意,一匹是他的“追风”,另一匹正是被贺兰萱儿骑走的“逐月”!这对马夫妻别后重聚,心里这激动啊,眼泪汪汪,欢喜异常!马老公不管三七二十一,正激·情四射地前蹄离地引吭高歌!

偏偏在这时,百里辰硬是挤到了人家夫妻中间,冲着“逐月”失控地大喊,“太子妃呢?太子妃在哪儿?”

“逐月”突然低下了它高贵的马头,伤心地“咴”了一声------------

“太子妃出事了?”

百里辰简直要疯了,也不多废话,正要飞身上马,让“逐月”带他去找贺兰萱儿,谁知,昨夜那老头儿却突然冒了出来,笑着从怀里摸出两个红红的紫柰果,递给他!

“给我的?”百里辰望着他,“你刚才是去摘果子了?”

老头儿点头,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昨夜,我吃光了你的野兔,让你饿着肚子睡觉,这果子是补偿你的-----------”

“好吧。”百里辰接过了紫柰果,“那谢谢你了。”

“那个-----------”老头儿清了清嗓子,“你要走了吗?”

百里辰点了点头。老头儿抓着衣带垂下的一角,轻轻揉搓着,“那好,祝你一路顺风,我也要去找我的女儿了----------”

这老头儿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找女儿?说不定,在半路上就给强盗杀了!百里辰叹了口气,突然作了个不正常的热血决定,“干脆你跟我一起走吧,到了前面镇上,我找间客栈让你住下,等我找到了萱儿,再来接你,帮你找你的女儿!”

老头儿愣了一下,继而面露喜色,激动地拉着百里辰的手,千恩万谢,说自己从没遇上这么好的人!

激动完了,一老一少外加一对马夫妻,迅速地向前面的小镇前进!

前面的小镇,名叫“宝来镇”,因靠近边塞,所以一向是各族杂居,彼此通婚,百姓大多是贺兰人,民风与中原迥异。

路奇一行人到了宝来镇后,麻烦就来了!

因为被铁链锁了双手的贺兰萱儿在马车里醒来了,一醒来,她就要提要求,“我饿了!”

路奇似乎早有准备,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摸出了个饼子,喂到她唇边。她咬了一口,那饼子又干又硬,险些硌掉她的门牙!

于是,她一口吐了出来,又提出新的要求,“我渴了!”

路奇照旧去翻他的小布包,低头又摸出一个小水囊,拧开了盖子,送到她唇边。

贺兰萱儿不喝,盯着那小布包,“我要吃新鲜的水果!”她就不信,这蠢蛋什么都拿得出来!

事实证明,她小看了蠢蛋!

桃子,水嫩嫩的,圆润可爱,表面还有小小的绒毛!

贺兰萱儿呆了半晌,随即冷冷地转开脸,“我不吃桃子,我要吃蜜果糖,你要是没有,我就不吃不喝!从这里到贺兰国,还有两天路程,到时,你就抬着我去见莫邪吧!”

这下路奇可急了,“公主,你这不是为难奴才吗?”

要是贺兰萱儿在他手里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可想而知,莫邪一定会杀了他!

贺兰萱儿见他吓得脸色苍白,颇有些同情地道,“要不这样,让马车停下,你带我下去转转,说不定能找到别的好吃的,那我就不吃蜜果糖了!”

路奇看着她,傻乎乎地张大嘴,“公主,你不会想逃跑吧?”

贺兰萱儿翻了个白眼,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锁了我的手,又紧紧跟着我,我还怎么逃?”

路奇想想也是,于是,还真听了她的话,将她拉下了马车,命手下紧跟着!

这宝来镇,虽地处偏僻,却出奇的热闹,人流穿梭,熙熙攘攘,街道两边都是小吃摊子,香气四溢!

过路的行人见路奇这群人,一个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都纷纷避让,还以为是土匪来了!再看看被锁了双手的贺兰萱儿,不禁摇头叹息,偷偷议论,“这是哪家的姑娘,可怜啊,不知道会被卖到哪里!”

另有人随之发出惋惜之声,“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竟落在了土匪手里!据说啊,这些土匪专门喜欢将抢来的姑娘卖往贺兰为奴!据说啊,贺兰国的莫邪大人最喜欢用女奴的肉来喂养他的豹子!”

于是,叹息声越来越多,都在同情贺兰萱儿,可同情归同情,却没一个见义勇为的!

而正在东张西望的贺兰萱儿可不知道路人在想什么,她只在努力地找机会逃跑!

不过,她还是太天真了!

自下了马车起,前方有路奇的人开路,左右和后方也都有人紧紧跟着,这种情况下,跑得了吗?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希望出现了!

她眼睛突地亮了一下,大叫道,“就是这个,我要吃这个!”

路奇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是个卖荷叶蒸饭的摊子,摊主是个分不清是青年还是中年的男人,满脸是须,看不清相貌,不过,身材却是很棒,紧窄的腰身,修长的双腿,微敞的衣服,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肌肤,肌肉喷张有力,男性的阳刚显露无疑-----------多么惹火,多么秀色可餐啊!

路奇眼中满是心形泡泡,看得口水直流,当然,他感兴趣的可不是香喷喷的荷叶蒸饭,而是这身材一流的长须男!

其实,他这人没什么,就是对男性有一种特别的偏好,尤其是这种身材狂野的男性!

而长须男可不知道路奇脑中正臆想着的事情,他见有客人来了,管他是什么人,忙招呼了上去,“姑娘可是要吃荷叶蒸饭?只剩最后一份了,姑娘若是要,我就算你便宜些!”

贺兰萱儿忙点头说“要”,随即将双手伸向路奇,示意他解开铁锁!

“不行不行!”路奇连连摆手,“公主要是想吃,奴才可以喂你嘛!”开玩笑,他可不傻,十三公主是出了名的好身手,要是开了锁,他就死定了!

贺兰萱儿黑着脸看着他,想出了主意,“要不然这样,你暂时先锁了我的双脚,等我吃完了,你再重新锁上我的手!”

“果然是好主意,到底是公主啊!”

路奇兴奋地一拍手,忙命手下又取来了一副铁链,先锁了贺兰萱儿的双脚,才打开了她手上的铁链。因被铁链勒了一夜,她细瘦的手腕上已被勒出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那长须男一眼看过去,目光瞬间凝成一点,随即望向路奇,仿佛带着滔天怒火,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可转眼间,长须男又恢复如常,在众人面前,仍是那个有些憨憨的摊主,麻利地从蒸笼里取出荷叶蒸饭,搁在了桌子上!

贺兰萱儿坐在桌前,打开荷叶,里面的排骨蒸饭清香扑鼻,她夹了一筷子入嘴,闭上眼睛,感受着口中鲜香的滋味,一边吃着一边赞,“这味道果然正宗,要是能天天吃到就好了!”

路奇一听,忙对她眉开眼笑,很是谄媚,“公主,干脆奴才把这摊主也带走,一路上专给你做饭,如何?”

他说着,便给自己手下递了个眼色,他那手下立刻就理解了,随即伸手招呼那长须男,“喂,你过来,我们大人有好处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O(n_n)O~

31算你棋高一着

那长须男正在收拾摊子,听了路奇手下的话,懒洋洋地走了过去。

路奇的手下连忙向他介绍说,这位是路奇大人,他很欣赏你做饭的手艺,你以后就不用辛苦摆摊子了,跟路奇大人回贺兰吧,专职做饭,一个月给你十两例银!

十两银子,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大数目了!

不过,貌似憨厚敦实的长须男却没有半点受宠若惊的样子,只慢吞吞地说道,“我不能走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儿弟妹,现任家里首要劳动力,责任大着呢!”

路奇的手下见他不识抬举,有的立马拔刀恐吓,刀背上的圆环发出刺耳的“哗啷”声!有的随手在地上捡起两块砖,“啊----哒”一声,手刀挥下,砖头被劈成两截!另一块砖则碎在昨夜射晕贺兰萱儿的蠢蛋脑门上!

贺兰萱儿服了,这帮蠢蛋是在江湖卖艺吗?

她叹一声,忙劝蠢蛋们稍安勿躁,别太冲动,随即向长须男大声吆喝,,“喂,你这乡下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啊?他是谁,他可是鼎鼎大名的路奇大人啊,就是贺兰国大司马莫邪的谋士!莫邪大人,你听过没有?那可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你平时想巴结还巴结不上呢,如今给你个机会,你倒不识抬举了,这不是找死吗?你知不知道,只要莫邪大人发一句话,就可以杀光你们全镇的人!没听说吗?莫邪大人呆着没事,起兵谋反了,连对他恩重如山的贺兰皇室,他都敢动,何况是你们?咱们莫邪大人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杀人,不知道大街小巷都传开了吗?咱们莫邪大人养了不少豹子,这些狗仗人势的畜生,借了莫邪大人的威风,顿顿都要吃人肉,喝人血!你这乡下人这么不识抬举,是急着想给畜生裹腹吗?”

她一说起话来,就滔滔不绝,口沫横飞,把长须男听得一愣一愣的,连忙摇头,表示自己还不想死!

路奇傻站在一旁,原本还挺得意的,可听到后头,越听越不是味儿,什么叫狗仗人势的畜生?十三公主明摆着就是在骂他嘛!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十三公主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把莫邪大人说成是嗜杀成性的恶魔,这影响多不好!

为了挽回莫邪大人的声誉,他忙向长须男道,“谁说要拿你喂豹子了?莫邪大人的豹子早就改吃素了!放心,你死不了,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再多给你二百两赏银!够意思了吧?”

长须男在考虑,很认真地考虑!

路奇有点急了,一咬牙一跺脚,又伸出了三根手指,“三百两-----------我赏你三百两!”

看着路奇几乎咬崩的一口黄牙,贺兰萱儿又掺和了进来,“真没诚意,要给就给个整数------------一千两!”

路奇豁出去了,“一千两就一千两!”

围观的群众瞬间发出一阵惊呼,在这小镇上,一千两可是个天文数字!有人低着头,掰着手指算了半天,也没算出一千两可以换成多少铜钱!

长须男大喜,终于点头了,于是收拾做饭的工具,准备跟他们走!

却在这时,真正的麻烦来了,终于有人要见义勇为了!

也不知从哪儿冒出了几个横行过市连唱带嚷的浪·荡公子哥,带着一帮精壮有力的打手,围了过来,走在最前头公子哥,晃着折扇,耸着肩头,嚣张地笑着,一副风·流才子的下·贱样,抬手抽风似的指着路奇他们,“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强抢民女?”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啊!”另一浪·荡公子哥借着酒劲吹了声口哨,“没想到,还有人比咱们更加下·流猖狂,瞧这小姑娘------------哦,可怜的小心肝,哥哥马上来救你!”

浪·荡军团顿时浪成一片,淫·荡地笑着,声称今天一定要为民除害,英雄救美!

路奇见他们穿金戴银的,真不像一般人家的打扮,便不想跟他们动手,毕竟,这还在大周的地盘上,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于是,他忙招呼着手下,想低调地走人!

但浪·荡军团可不答应,挡着路,不让他们走,仍在叫嚣着,小姑娘留下,不然要你们好看!

路奇被逼得没办法,不得已数了数对方的人数,又对比了一下双方的武器与实力,最终决定,还是武力解决,拳头才是硬道理!

于是,他做了一个“打”的手势,他的手下便立刻挥舞着大刀,向浪·荡军团攻了过去!

整条街顿时乱了起来,看热闹的百姓们纷纷尖叫,快速地逃离了可能被“误杀”的范围,并又以最快的速度寻了最佳藏身处,继续关注事态发展!

而浪·荡军团的打手们也不是省油的灯,个个都是武林高手,实力实在太强,路奇的手下一个个被击倒,路奇自己也渐渐落了下风!

就在双方战得激烈之时,那长须男却不动声色地将贺兰萱儿护在了身边!

贺兰萱儿呆了半晌,才偷偷问长须男,“这些浪·荡公子是你找来的?”

“怎么可能?”长须男立刻澄清,“我的人在栖凤林埋伏呢!”

贺兰萱儿点点头,看着长须男,却又霎时红了眼眶,泪水决堤而出,“表哥,幸好你来了,可是父汗,父汗他----------”

不错,这长须男正是贺兰萱儿的表哥落羽,当日,他在回都救驾途中遇伏,假装败退,为贺兰皇室保存了最后五万精锐!

“别哭。”落羽握了握她的手,轻声安慰,“放心吧,大汗没事------------”

这两人正悄悄说着话,路奇却忽然停下了攻势,大笑了起来!

浪·荡军团的公子哥见了,还以为他被打傻了,他却又忽地拍了拍手掌,冷声道,“本来,这是专为大周皇太子准备的,却要用在你们身上,真是浪费啊!”

众人皆是一愣,仿佛没听懂他的话!

下一瞬,从街道周围的巷子里,屋顶上,涌出了无数铁甲兵,如神兵天降一般,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浪·荡军团!

等贺兰萱儿反应过来时,就见那些浪·荡公子哥和打手们横七竖八地全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这些铁甲兵是为百里辰准备的吗?她心中一惊,顿时明白了,定是百里辰出宫来追她了,莫邪收到消息,便做了准备,先擒了她做饵,再等着百里辰上钩,好来个瓮中捉鳖,有了百里辰在手,自然就不怕周朝的三十万大军了!难怪,她说要下车转转,路奇竟也顺着她,原来,是想利用她,引出百里辰!

解决了麻烦,铁甲兵便迅速地消失了,街道又恢复了平静,路奇让贺兰萱儿和落羽跟他一起上了马车,飞速离开了宝来镇!

一路上,贺兰萱儿都没说话,胸口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何这么不顾后果地跑出来,跑就跑吧,为什么还偏偏落在了路奇手里!若是因为她的任性,而害了百里辰,那她死也不会原谅自己!

看着她潸然欲泣的模样,落羽心头一痛,真想安慰几句,不过,却实在没机会,因为路奇正死缠着他,跟只多嘴鸡似的,叽叽咕咕地问着他的祖宗八代,还老望着他流口水!这家伙脑子有毛病吧?

贺兰萱儿也发现路奇有些不正常,不过,也没朝那方面去想,毕竟,路奇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

入夜,马车进入了栖凤林!

路奇命停下吃饭休息,落羽亲自为贺兰萱儿准备了晚餐,她却只吃了两口,便搁下了筷子。

“公主,你就吃这么点怎么够?”路奇狗腿地躬身站着,小眼睛弯弯笑得一团和气,“你要是瘦了,大司马可饶不了奴才!”

贺兰萱儿冷冷地哼了一声,小手一摆,“主要是你太丑了,看着你,我没胃口!”

“啊?”路奇深受打击,如被当头棒喝,一张驴脸无比幽怨地看着她,“公主,奴才是长得不帅,但这也不是奴才的错啊!”

“我也没说是你的错啊!”贺兰萱儿横他一眼,“但你别老在我眼前晃悠行不行?你先下去,等我吃完了饭,再叫你!”

路奇点点头,又摇摇头,呆呆地问道,“公主,奴才要是走了,谁来侍候你啊?”

贺兰萱儿伸手指了指落羽,“不是还有他吗?让他侍候吧!”

路奇原想抗命的,但生怕贺兰萱儿又闹绝食,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下了马车,蹲在地上一边画圈圈一边伤心地抚了抚自己的下巴,主要想把下巴往上提一提,使整张脸没那么瘦长,没那么像驴脸!

等他走了,落羽才一把撕下了脸上的假须,露出了清雅俊逸的面容,接着,蹲在贺兰萱儿脚下,取出早就备好的铁丝,巧手如蝴蝶般旋动,没多久,那铁链上的锁“当”的一声开了,贺兰萱儿的双脚终于重获自由!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修改过,我漏写了落羽的身份,后来想起补上了。

这长须男正是贺兰萱儿的表哥落羽,当日,他在回都救驾途中遇伏,假装败退,为贺兰皇室保存了最后五万精锐---------就是漏了这一段。

32传说中的情敌

这会儿,马车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贺兰萱儿终于不能自抑地痛哭出声,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她眼中滚出。

落羽无声地叹了口气,手忙脚乱地替她擦去眼泪,她吸着鼻子,抬起头来问道,“先前你说,父汗没事,是真的吗?”

落羽点头道,“宫变之夜,大汗亲自出战,大王子和大公主不忍大汗阵前送死,便命死士强行将大汗送出了皇宫。”

贺兰萱儿的牙关咬得紧紧的,一张嘴,便能听到牙齿不断碰撞的喀喀声,她紧拽着落羽的衣袖,声音颤抖得不像话,“父汗,父汗现在在哪儿?”

落羽却沉默了,眼底蒙上一层忧色,转身拧开了水囊,替她倒了杯水,可她哪有心情喝什么水,一把抓住他,眼中满是恐惧,“告诉我,父汗在哪儿?”

落羽凝视着她,叹道,“奉命护送大汗出宫的死士,全部殉国,大汗下落不明。在宫变的第二天,我救下了侍候大汗多年的内侍,他将大汗的遗诏和国玺交到我手里,让我务必送往大周。”

“遗诏?”贺兰萱儿怔怔地迎着他的目光,“什么遗诏?”

“萱儿。”落羽以低不可闻地声音回道,“大汗的意思是,若你在大周过得不好,可回贺兰继承汗位,成为贺兰的女可汗。若你不愿意离开大周,那贺兰汗位便传给最强者,谁能平定叛乱,诛灭莫邪,谁便是贺兰的新可汗。”

贺兰萱儿突然有点懵,眼睛越睁越大,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没想到,父汗竟有意将汗位传给她,过了良久才喃喃道,“遗诏在哪?”

“遗诏和国玺都在我的军营,我没敢冒然送往大周。”

“为什么?”

落羽皱着眉,从怀中摸出一物递给她,“当日,我在救驾途中遇伏,袭击我的人马却并非是莫邪的人,在他们身上,竟有大周铸造的令牌,上刻有‘东宫’二字,显然是出自大周皇室。”

贺兰萱儿低头一看,果然,那用纯净黄铜打造而成的令牌,花纹繁复而精致,正中端端正正雕刻着“东宫”二字!东宫是百里辰的寝宫,任何人一看这令牌,便会怀疑,是百里辰勾结莫邪,刺杀落羽!

但贺兰萱儿却摇头一笑,“表哥,这令牌不会是百里辰的,他若与莫邪是同伙,那莫邪又何必一路设伏,张着天罗地网,等着他入网呢?”

落羽点头表示同意,“看来,是大周那边有人要陷害这位皇太子。”

贺兰萱儿“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落羽微笑,揉了揉她的头顶,声音温润如水,笑容好像天上的暖阳,“你别担心了,一切有我。”

贺兰萱儿点头,嘴里忽然被塞了一颗什么东西,甜甜的,居然是蜜果糖!

落羽像变戏法似的,拍了拍手,掌心里便又多出了一块沙枣糕!

他含笑将糕点递到她手里,“每年你的生日,大汗总会亲自下厨,做你爱吃的沙枣糕和蜜果糖,我的手艺,自是没有大汗的好,也不知这沙枣糕合不合你的口味?”

贺兰萱儿凝视着手中的食物,眼泪再次从眼眶倾下,她竟然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每年的这个日子,也是沙枣花开得最盛之时,父汗会用沙枣蜜制成沙枣糕,为她庆生,年年如此,除了今年。

她将手中糕点放入嘴里,果然清甜美味,更难得的是,竟有父汗亲手做的糕点的味道。也不知道他花了多少心思在这糕点之上,就如从前,每次她心情不好,他总是想尽了办法哄她,让她开心------------

待她吃完了沙枣糕,车帘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某蠢蛋正兴奋地向路奇禀报,说抓到一过路的,极有可能是大周皇太子!

贺兰萱儿和落羽对视一眼,皆是一惊!

而树林里正被一群蠢蛋团团围住的百里辰,更是惊讶,他以为自己是遇上了打劫的!

围着他的蠢蛋之一,谄媚地靠近路奇,嘿嘿笑了三声,“大人,可算让咱们逮到大周皇太子了,上报给大司马,您可是大功一件啊!”

路奇摸着下巴,打量了百里辰半天,又借着月光,对比了一下百里辰的画像,总觉得不太像!画像上的大周皇太子,面容俊俏,玉树临风,但眼前这人,脸色灰暗而疲惫,下巴还有丛生错杂的须根,形象差太多了!别是抓错了人吧?

他正研究着“画像”,百里辰却没了耐心,飞快地解□上的钱袋,丢了过去,“钱给你们,立刻让路,别耽误我的时间!”

那钱袋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朝着蠢蛋之一的脑门飞去!

蠢蛋之一“哎呦”一声,接住了钱袋,掂了掂分量,又打开看了看,登时美得冒泡,两眼放光----------金叶子,好多的金叶子啊!

众蠢蛋围了过去,先是满脸震惊,接着欢喜异常,最后扔了刀,一阵疯抢,互不相让,打得你死我活!

路奇傻眼了,不知道该劝架还是该继续确认百里辰的身份!而百里辰也有点懵,虽然他没闯荡过江湖,不懂江湖之事,但眼前这帮打劫的也太奇怪了吧?当着苦主的面分赃不说,竟还内讧了!

就在众蠢蛋内讧的当口,四周忽然人潮涌动,树影婆娑,没等众蠢蛋反应过来,几百只火把便照亮了树林,无数手持弓箭,甲胄在身的精锐兵士冒了出来,箭尖统一地指向众蠢蛋!

众蠢蛋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路奇也慌了,手忙脚乱地取出一个响箭筒,正要将它放上天空,耳边却听到一抹冰冷的声音:

“没用的,你那些铁甲兵,都被我解决了!”

落羽扶着贺兰萱儿缓缓走过来,贺兰萱儿的双脚被铁链磨破了,走路不太方便,但在别人看来,这两人却是无比亲密,竟像是一对恩爱情侣!

路奇傻呆呆地看着他们,双腿直打颤,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们!”

他到这会儿还没搞明白,落羽大将军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而一旁正被“打劫”的百里辰,却是双目喷火,要气死了,浑身散发着“怨妇”气息,跳下马身,他也不管现在是什么状况,周围的贺兰官兵会不会一箭射死他,只气势汹汹地冲向贺兰萱儿,拉了她便要离开,“跟我回去!”

“不行,我不回去!”贺兰萱儿连忙大呼,她出来之前就已经下了决心,不平定叛乱,绝不回去!

“不行?”握住她手腕的力道骤然加大,百里辰已经气昏了头,目光犀利得几乎可以将她射个对穿,“你一个女人,跑来战场干吗?打仗是男人的事,你知不知道?”

“在贺兰,女人也可以打仗!”

“你现在是大周的太子妃,不是贺兰的公主,你有点觉悟好不好?”

“我没觉悟?百里辰,我告诉你,贺兰永远都是我的家,你要是不满,干脆休了我!”

“什么,你敢再说一次?”

百里辰彻底崩溃,心头怒火熊熊,脸色黑得跟锅底差不多了-------------他怎么会瞎了眼喜欢上这个该死的女人?

“说就说,我还怕你不成?”贺兰萱儿挺直了背脊,与他目光相对,宛如针尖对麦芒,天雷动地火!

眼看这两人不管不顾,梗着脖子死磕上了,落羽连忙拉住贺兰萱儿,“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贺兰萱儿这才想起,还有正事没办,得先解决了路奇!

而此时的路奇,在认清形势之后,立刻体现了他身为小人应有的情商与智商,跪地高呼,“大将军饶命,奴才投降,奴才投降!奴才愿将功补过,为大将军效犬马之劳!”

落羽看也没看他一眼,只命士兵将这帮蠢蛋全部拿下,绑回大营!

落羽的军营就在这栖凤林,进了营帐,他便将贺兰大汗的遗诏和国玺交给了贺兰萱儿,并正式向百里辰见礼,“在下落羽,拜见太子殿下。”

“原来是落羽大将军,幸会幸会。”百里辰不知吃错了什么药,脸色突然不臭了,将贺兰萱儿拉到自己身边,和气地道,“萱儿不懂事,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跑了出来,若不是遇上你,还不知道会怎么。”

落羽看了看贺兰萱儿,微微一笑,“萱儿自小被大汗宠着,是有点任性,还请太子殿下多多担待。”

“她是我的太子妃,我自然会包容她。”百里辰紧紧握了贺兰萱儿的手,坚定而有力,向她柔声道,“方才我在气头上,说话声音大了点,你别生气。”

贺兰萱儿本来是很生气的,但这小子一温柔起来,她就不争气地没脾气了,“其实,是我不好,我让你担心了----------”

于是,小两口上演了一出“和好如初”的戏码,落羽就这么被无视了!

看着这小两口,落羽心下稍慰,却又不禁有些黯然,只能知趣地告退,让他们先在营帐休息一夜,有事明天再商量。

待他离开了,百里辰便又臭着一张脸,“明天就跟我回去,打仗的事,交给凌远就行了,你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贺兰萱儿没说话,低着头出了营帐,让小兵打来了一盆清水,亲自拧了毛巾,侍候他擦脸,动作细致而温柔,娇软的身子倚在他的胸膛,拂上他脸颊的气息暖暖酥酥,让他的心跳瞬间急乱了起来!

他警惕地看着她楚楚可怜的面庞,这又是什么招数?知道他意志薄弱,想色·诱他?不行,他可一定不能中了她的美人计!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遗诏的内容,落羽童鞋其实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才是重点,老汗王还细心地安排了宝贝女儿下半生的生活,估计百里辰要看到遗诏,会吐血的~

33太子妃的魅力

他警惕地看着她楚楚可怜的面庞,这又是什么招数?知道他意志薄弱,想色·诱他?不行,他可一定不能中了她的美人计!

可是-----------为啥他的心突然软了下来,双手不由自主地轻轻拥住她,这两天的思念齐齐涌上心头,滚烫的双唇便落在了她的唇上,咬住她的唇瓣,在她唇齿间模糊不清地说,“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贺兰萱儿柔顺地点头,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是,我不能不来,贺兰是我的家,家里出了事,我没办法不管,我求你,就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百里辰与她对视半天,无奈地叹了叹,“你留下来又能干什么?难道你真想上战场去打仗?”

贺兰萱儿想点头,但厚道地考虑到百里辰不甚强壮的心脏,只好摇头,轻声道,“你放心,我不会冒险的,我答应过母后,会平平安安回去------------”她说着说着,鼻子一酸,泪水便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你不是不知道,父汗现在下落不明,我哥哥和弟弟又战死在城头,姐姐们也落在了莫邪手里,在这种时候,我若只知道躲在皇宫里等消息,那还配为人吗?”

百里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却又看到她手腕上被铁链磨出的血痕,脸色顿时变了,“怎么伤成这样?”

贺兰萱儿一嘟嘴,趁机蹭进他的怀中,委屈道,“是被路奇的铁链磨伤的,本来已经不痛了,但先前你同我吵架,用力拉我手腕,就又出血了------------”

“是我?”被“黑锅”砸中的百里辰,捧起她的手腕,满面懊悔,轻轻吹了吹那些伤痕,紧张地问道,“很痛吗?”

贺兰萱儿夸张地用力点头,于是,百里辰心中又涌起几分心疼,缓缓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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