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辣手摧龙阳》作者:若柚【完结】 > 【书香门第】辣手摧龙阳.txt

文章简介

作者:若柚 当前章节:145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蔺小九】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辣手摧龙阳

作者:若柚

【文案】:

传说:

耗尽半生修为一夜间憋出了个花骨朵,却是要被他送给那个妖孽?

什么青梅,什么师徒,都腐在了九重天上。

难道几万年的相濡以沫也敌不过那妖孽一回眸?

寓言:

落入龙阳府,才明白一个道理,

惟男人与男人的男人难养也!

慎 入:

不吐槽怎能对得住狗血的第一人称。

“我”就是传说中的炮灰耽美女配?

一句话:

管他什么断袖,上天入地也要辣手摧龙阳!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兰耀,染枫,翼天 ┃ 配角:觅剑,兰若,扶鸾启,儒莫,似颜,天落,魔焰 ┃ 其它:仙侠,玄幻,师徒,虐恋,龙阳,伪穿越

==================

☆、楔子(修)

“琳琅姐姐,我们是要去哪里啊。”一个少女怯懦的声音,手徒劳的遮掩着胸前的薄纱。

“玄师府啊。”那个被称为琳琅的女子目中闪着期翼。

少女惊得帕子飘落在地。

还是女童时,就听闻过隔壁一个女子只是误入玄师府,隔日尸身就被抬出。

“休要聒噪。”队首妖娆女子凝眉回望了她们一眼。

少女便也顾不得帕子了,忙的垂下头,待到行至府中,这才偷眼环视四周。

佳木葱茏,异石崚嶒,绕过几道垂绦翠嶂,只见一丛如火的美人蕉旁,藤萝掩映着一汪清泉,

几点圆石露出水面少许,布满的苔藓一直爬入清澈的水中,化为青荇,

点墨一般的鱼儿在其中穿梭。

小径蜿蜒的尽头,花木尽褪,豁然开朗,是一片如毯的三叶苜蓿,

中间青石铺陈的路连着前方的石阶,

间或错落,露出石阶下绸缎般折泻过的溪水。

少女没注意,一脚踏空。身子歪倒,脸儿顿时煞白,却被轻轻捞住腰身,

少女肩膀颤抖着捂住脸:“奴家不是故意的,玄师大人会不会杀了奴家。”

那扶住她的素衫少年虽瘦萧却出众的俊朗,他冲少女咧嘴一笑:“莫怕,我们公子人很好的。”

待到少女羞赧着脸颊站稳,他才轻轻躬身退后两步,拾阶而上,

与队首的女子低语了几句,径自入了殿门。

眼前是雕栏锦阁,梁绕薄香,只些许吸入肺腑中,头颅中一片清明。

“西域沉香,指甲盖大小就值千金。”琳琅不住微侧身形冲少女附耳,一边啧啧称奇。

少女却已经呆呆的立身,琳琅顺着她的目光视去,见三三两两的身形,

或弱柳扶风,或逍遥倜傥,或英姿飒爽,皆是万中无一的人物。

少女感叹方才所见的素衫少年若身在其中,必定是毫不起眼了。

“浮莲,有劳了。”一人冲为首的女子颔首,容貌竟胜过她们这行女子中任何一个,

举手抬足的气度俨然是个贵公子。

少女目光霎时无法移开,那美公子斜睨了她一眼,前者竟如生生牵去了几丝魂魄般。

琳琅碰了碰少女的胳膊,压低嗓音:“那位是浮莲的常客,你新来楼里,自是不识。

此次也是他让浮莲带我们来的。再多看几眼,真个被勾了魂去,我可救不了你。”

少女慌张的垂目,这玄师府向来不让女子踏入,想来是因这一众的美男个个勾人魂魄。传

说中噩梦一般的府邸,似乎没有那么可怕了。

“兰耀!”一个声音挟带着怒意,少年面如冠玉却一头张扬的赤红束发,提剑急急而入,

一路骂骂咧咧,终于行至主座前,这才怒言道:“竟然唤了些烟花柳巷的女子来此!”

众殿之上,青鸾扶摇而上,形如凤,鸣似凰。

急转羽翼,低低的掠过少女一行的头顶,引起一片躲闪。

末了青鸾乖巧的落于一个掌心之上,一个看似十六七岁的华服少年斜倚在主座之上,

眉目如画,额间浅浅印记,如坠一瓣雪兰。

他将青鸾交与身边的随侍,

朱唇轻启:“凤为阳,凰为阴,刚柔并济,阴阳相调,有何不妥吗?”

言语间,手指轻轻一勾,红发少年的剑离鞘生生没入大殿的石壁中。

他嗔怪的笑了笑:“不是说过,不准殿前携带武器。”

“自是说不过你这煞星,便继续糟践他的托付吧。”红发少年涨红了脸,抱臂哼了一声。

“主座上的就是玄师?”少女轻声问琳琅:“长得真好看。”

虽说这府中,美貌者众,这位玄师却格外超脱凡尘之外的风姿,然而又奇异的令人觉得亲切。

琳琅神秘的冲她眨眼:“是新任的玄师,听闻最初也只是个伶人而已哦。”

作者有话要说:  

☆、天生劳碌命

诸天仙尊后院那株精心养护的兰草终究是化人了。贺礼堆满,却没有一个仙人前去拜访。只因这位诸天仙尊实在是个很让人头痛的人物。但碍于他掌管天界刑法,大家只能忍气吞声。

前一阵子被诸天迷得七荤八素的玉兔试图引诱他,却被诸天半路换了色迷心窍的玉帝,被王母发现揪着玉帝耳朵上殿,诸天仙尊便大笔一挥让其禁欲百年。又道王母疏于管教,于是判了王母百年不食蟠桃。

据他本人说,没人犯事,这天界岂不是更加无聊。

这次诸天的兰草化人,本应该马上送到司命殿去点化命数。司命仙尊胆战心惊的等了很久,把所有瓶瓶罐罐钉在原地,殿上铺了从老君那求来的炉灰防滑。只盼不要生事。

当诸天喜滋滋的捧着人参娃娃似的小仙童出现在面前时,大概凡界已经轮回几代了吧。

司命仙尊翻了翻簿子,捋着稀疏的胡须,望着小仙童,叹气:“天生劳碌命”

于是以上这五个字便是我的命数天机了。

埋在小山一般的喊冤竹简中,我扒出了个小口,露出两个黑眼圈。看到眼前英姿飒爽的少年,乌云般的发梳成高高的一束,几根赤红辫发若隐若现。有气无力的招呼:“觅剑..."

“这帮牛鼻子仙人就是欺软怕硬!”觅剑气呼呼的将我从竹简堆里扒拉出来。

我悲催的仰头望着他,明明比他长了几万年,却怎么是这样的身高差。觅剑这个名字还是我起的,其实就是谐音蜜饯,听说是凡界果子制的点心。想当初他还是个小果子的时候,多么的娇小可爱。长大了虽隽秀可餐,却生就了一副毒舌,自从骂走了他自己十来朵桃花以后,连带着也断了我的。

觅剑皱着眉头:“兰耀,诸天最近有些奇怪。”我垂头,唤我兰耀也就罢了,虽说我是看着他长大的,这徒孙辈的却直呼我师傅诸天仙尊的名号。不知道是我太失败还是师尊太失败。

速又想起前些日拜见师尊的情景。诸天笑容暖暖:“乖徒儿,辛苦了。”我浑身一抖,抬眼打量着眼前的诸天,还是如往常一般俊秀的容颜,只是这衣服也太齐整了。发丝根根不乱。还有那纯良的笑居然还透着一股子憨厚

这绝不是师尊!我凑近,颤巍巍的戳了戳他的脸。诸天依旧笑着:“徒儿,你又调皮了。”

确定不是他了!我往后跳了一步,捏了个符,眼前的“诸天”半透明的恍惚了下,化为一个萝卜,上面还画着一个笑脸。诸天殿传来一声哀嚎:“师尊!!!”

觅剑被我拉着进了主殿。望着眼前的“诸天”变成萝卜被变回了“诸天”。觅剑嘴角抽了抽:“所以,那厮偷跑到凡界玩去了?”

“私自下界是大罪,诸天却知法犯法,就仗着他自己是司法?!”觅剑骂骂咧咧的声音在耳畔越来越模糊。我的心思已飞了九重天。老实交代,其实我一直喜欢师尊。从还是一株傻傻的兰草开始。喜欢看那个俊美的少年迷蒙的双眼,纤细的手指抚弄着我的叶片。天天给我讲凡界的戏本。那是我来到世上听到的最美妙的声音。直到他拉着一个仙子姐姐的手出现,仙子姐姐离开很久,他的脸颊还是兴奋得泛红。他告诉我,那是漫紫天君,天界最美丽的仙。什么啊,原来是个男的。我当下放了心,却眼看着他一步步为了漫紫天君沦陷。漫紫犯了天规,被贬下界历劫,他便为了他苦苦修行,直到做到了司法仙尊。却依旧无法挽回漫紫的命运。他等了万年,始终不见漫紫回来。

“师尊怎会喜欢男子。”

“小兰难道不喜欢漫紫天君吗?”

“...”我默默摇头。诸天笑了笑。

“师尊为什么喜欢他?”我不甘心的问。

诸天用他那狭长迷蒙的双眼望着我,直到我红到了耳根。他轻轻捧起我的脸,眉眼凝了万道芳华:“那小兰又为什么会喜欢为师呢?”我的心跳空了一拍。在天界,龙阳并不稀奇,却尊师重道,师徒本是更无法启齿的存在。

“兰耀你为什么会喜欢诸天啊?”觅剑在我的回忆里横杀出来补了一刀。该死,原来真有这么明显吗。我默然。

“还不明显吗?你眼中可曾有过其他人?”觅剑继续补刀。居然在我面前玩读心?真是养成器了啊。

“整个诸天殿,除了我,还有心智成熟点的吗?”觅剑抱臂。也是,师尊就别提了,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顽劣,我呢,唉,天生一副长不大的娃娃脸。那些神仙的小侍童都敢和我称兄道弟。好歹是个万年修行的兰草仙子,却几乎每个人都以为此人是个人尽可欺的正太。

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为了诸天打扮成少年模样。可那又如何。诸天始终不会多看我一眼。苦笑。现在是谪仙在凡界能渡的最后一世。他果然还是决定不顾灰飞烟灭的危险去寻他,那个挨千刀的漫紫天君。

作者有话要说:  

☆、狼狈入凡界

劳碌了万年,唯一收获的就是人情债。

其中堆了一面墙的都是司命仙尊的。

本是个容易出幺蛾子的工作,但凡是个有头有脸的神仙,

命数稍有不妥,便会把司命仙尊告到玉帝那里,

于是会落到诸天殿来,而最终还是会堆到我面前。

每每看到司命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述说当年如何疼爱劳碌命的我。

我便会心软,死扛着将那些怨气冲天的本子埋到仙果树下。

想来天果化人的觅剑必是吸取了这些怨气的精华,

才成长的那么快,养成那般毒舌。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情债总归是要还的。

“话不能这么说,当初兰仙子的命数,

老仙本留了几个桃花富贵的给你。

岂料诸天仙尊耽搁的太久,都用完了。

这才从克夫淫贱中寻了个中庸的劳碌命给你。”

司命老神在在的模样应付我的质问。

看来只能出杀手锏了。

司命老头楞楞的跟着我来到仙果树旁。

望着我举起锄头喀拉的翻起一块土连带几个断了的须根。

仙果树吃痛的颤了颤枝子。

“兰耀你个混蛋!”

我头都不抬就知道是觅剑来了。

因为我现在的举动,对于觅剑来说,大概和刨他祖坟差不多。

仙果树委屈的缩着枝叶,觅剑用身子护住树身。

“你让开,今日非把那些劳什子挖出来糊这死老头一脸!”

我扬着锄头豁出去的吆喝。

“太狠毒了,若是那些参司命仙尊的本子见了光,

不等于连锅端了司命殿吗?”

觅剑不愧跟了我这么多年,一句话就明白了我的目的。

司命老头变色,拉着老脸托住我的锄头:“仙子且慢..."

“仙子此番去凡界,寻良禽栖木必能找到诸天仙尊。”司命老头嘱咐着。

还能再哑谜些吗?我扶额。

“仙子莫怪,老仙可是豁出老命才敢让你下界保留天界的记忆。”

司命老头苦着脸。

“总能告诉我要去哪寻吧!”我没好气的问。

“扶鸾氏。”司命老头一脸神秘。

眼前一片七彩光,只记得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觅剑举着一棵白菜,吼着什么。

全身割裂一般的疼痛,我呜哇乱叫的跌落。

呆呆的望着镜子里掉着白粉的那张脸。

眉眼桃红入鬓,满头珠花,腰间系着红绸。

一个羸弱瘦小的身影出现,是个俏滴滴的小美人。

手搭在我肩上,似乎无力支撑身体一般的靠过来。

我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推开她。

“哥哥...兰若不是故意要跟来的,

知道哥哥不喜欢兰若看到哥哥穿戏服的样子,可是兰若想见到哥哥啊...”

她嘤嘤的哭腔。

哥哥?难道我下界成了男人了?话说反正我在天界也没被人当女的。

当下定了定神。大致捋了下,这身份应该是凡界某个戏子,

还有一个病美人的妹妹。

哥哥辛辛苦苦的为了养家出卖色相在戏楼打工?

后来判断,这猜的也八九不离十了。

连哄带骗的从这妹妹嘴里套词,

我大约知道目前在的这个朝代是四国鼎立。

分别是东棣国,北陀国,南沫国,西檬国

我所在的南沫。是最弱小的一个,拘于南国诸岛。

举国崇尚东棣文化,比如推广戏曲,附庸风雅。

终究是东施效颦,屡屡遭到东棣的嘲笑,表面上却是交好的两国。

只是因为东棣实在太过富足,国土广袤,实在也不稀罕南沫这点弹丸之地。

“兰耀!启公子来看你了。”不阴不阳的声音传来。

兰若绞着帕子,下唇都快咬出血了,看着不免心疼,刚想询问。

身子却被楼了个结实。

我浑身一个激灵,挣脱开来,看着眼前这个男子。

长得不错,只是眼神邪魅了些,看这身华服想是哪家的贵公子。

和我什么关系?搂搂抱抱的,这厮不是男的吗喂!

男子傲气的挥手撒下了一打银票。

“东棣扶鸾玄师赏赐,你还不赶紧接着。”

刚刚那个不阴不阳的声音附和着。

扶鸾氏?!我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挺直身板。

狗腿的拾起银票,勾住扶鸾启的膀子,挤出谄媚的笑容。

“可愿随我回东棣国了?”扶鸾启抬起我的下颌。

我持续鸡血的应着:“愿意!现在就走吧。”

“哥哥你怎可..."不禁是兰若,连扶鸾启都一脸惊讶。

大概没想到这么容易得手吧。这死断袖!

到了扶鸾府中,寻到诸天,然后死拉硬拽回天界。我打着如意算盘。

没想到这么容易,我望天暗暗感激司命老头的撮合。

却被扎满怀的兰若惊得退了几步。

“哥哥终是要抛下兰若一个人了吗。”兰若扑通扑通的泪水湿了衣襟。

想原先那个兰耀应当是很疼这个妹妹吧,不禁觉得对不住她。

望向扶鸾启:“可否带我这妹子同去?”

扶鸾启冷冷甩袖:“我堂堂扶鸾府,从来不准女人踏入一步。”

歧视女人真不知道他们怎么传宗接代的,我暗骂。

只得退而求其次:“那就用这些银票在附近寻个宅子,我们兄妹自小离不开。”

扶鸾启不置可否的转身。

不一会,一帮人涌进来,七七八八的把我和兰若让到了马车里。

兰若紧紧的挨着我,我同她说话,她却不理。似是生气了般。

一路无话,那扶鸾启也不闻不问,

不知道是不是又去别处搜刮良家少年了。

实在无聊得紧,便哄着:“好妹子,可是不愿同哥哥一起走吗?”

兰若憋红了脸,半晌道:“哥哥只许喜欢兰若一个人。”

这什么不伦的情节,我抽了抽脸。司命老头你够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谦谦佳公子

诸天殿

司命仙尊打了个喷嚏。

抓起一个竹简,悲苦的批着,瞥了一眼身后的竹简山:

“小果子,这么多都要老仙一个人来啊。”

觅剑哼了一声:“不然这些给我,仙果树下的你来。”

司命仙尊立马扎到竹简堆里奋笔疾书起来。

觅剑一手萝卜一手白菜,颇为惆怅。

好久没有这么舒坦的睡一觉了。

“唔...判贪吃之罪,自行辟谷。”

我呢喃着:“觅剑...呈下一个本子..."

嘴中一甜,下意识的咬,香甜四溢。

哇,美味。蟠桃也不过如此。

睁开眼,看到一个约莫二十岁的男子手中托着一个琉璃果盘,里面红红绿绿的点心。

他一身斜襟青衫,墨竹暗纹。

面如冠玉,眼睛弯成月儿,含笑望着我。

我忙的爬起身,望了眼陌生的四周,

腮帮子还鼓鼓的:“你是谁,这...里是扶...鸾府吗..."

他轻轻放下果盘,始终如一的笑容:“正是扶鸾玄师府邸,我是儒莫,

兰公子休息的可好。”

这个儒莫难道是那扶鸾启唤来服侍我的?

这扶鸾府随便一个侍从都长得这般俊美吗?

我凑近怔怔的打量他,下界以后也许会变模样,

也就是说,他也有可能是诸天?

不禁心中一动,越看越顺眼起来。

儒莫笑容终究隐藏不住一丝尴尬,将果盘横在我和他之间:

“闻听兰公子在梦中一直唤着蜜饯,便差人送了些来。顺道来看看公子”

蜜饯?我伸手取过一颗。歪头,原来这就是蜜饯啊。

就是晒干的果子嘛,放入嘴中。真是令人安心的美味啊。

正如同眼前这个人,温润有礼。

所以,一定不是诸天。师尊那性子就算下了凡界也改不掉吧。

眼中顿时一丝失望。

儒莫吩咐身旁一个十二三岁少年:“青诺,你再去取些蜜饯来。”

那个叫青诺的几乎是鼻孔看着我,

接着有些不情不愿道:“公子怎也不注意下身份,

何以对这么个新来的伶人这般好。”

青诺看到我疑惑的模样似乎更有心落井下石:

“怎么,你不过是主上的一条狗,我们公子可是连主上见了也要礼让三分的。”

我心中默念不和凡人一般见识。依旧很介怀狗这个比喻,

想起二郎神君的那条恶犬,真是打骨子里厌恶。

面子上却喜笑颜开的拱手:“刚刚是小弟怠慢了,见过儒莫兄,

还望儒莫兄今后多多照拂。”

说我是狗,你家公子还不是同类而已,哼哼。

“你居然敢和我家公子称兄道弟?”青诺脸一阵黑一阵白,看得我十分欢喜。

“都是服侍主上之人,又何来高低贵贱。”我干脆利落的摊牌。

青诺脸都气歪了,儒莫却哈哈一笑:“贤弟君子坦荡,为兄很是佩服。”

有种痛快踩下去却陷入泥潭里的感觉,这个始终挂着笑的儒莫,

实在令人看不透。这般人物怎会甘愿作扶鸾启的玩物?

“贤弟翌日清明宴上见,为兄拘于礼节,若有冒犯之处也请不要见怪。”

儒莫直起身,好身段啊,如柳扶风。

可见龙阳之好残害了多少大好青年。我不禁叹气,忙的起身送客。

不一会青诺又打转回来将几盘蜜饯放在案上,扬着头走了。

我抓起一个蜜饯,望着冷清的四壁,心中忽然有些忐忑,

不知道何时能寻到师尊,如果一时半会寻不到,难道真要沦为...

忽见得门边一个人探了下头,又缩了回去。

警惕道:“谁,进来说话。”

一个同青诺年岁仿佛的少年慢悠悠的晃身出来:“小的叫奉诺。”

这府里侍从都是诺字辈吗?我不禁莞尔。有能套词的人就好办了。

唤他过来得知我那妹子如今安置在府外的女眷宅子里,一切安好,

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大概是以前兰耀的感情太深,换了我还是对兰若不自觉的爱惜。

再细细打听这府里的乾坤。

原来这扶鸾启是东棣国的玄师,扶鸾氏世代单传,

据传曾因多子嗣引起争斗差点灭族之灾。

也因此养成了府内不留女眷的缘由。

想到演变到现在成了龙阳之地,我不禁唏嘘。

而这府内,确乎如那青诺所言有贵贱之分,

翼天,魔焰,似颜,儒莫。为最得宠的四个翟名,

也只有他们在府中才被尊称为公子。

余下为伶人。伶人中也有高低之分,甚是复杂。

再来就是下人了。不过贴身的下人只有主上和四位公子才有。

其余都是打杂的。

他半晌才嗫嚅着开口:“其实小的想求公子向主上要了奉诺。”

我差点没一头从榻上载倒。

“听说主上很喜欢公子,想来公子不久便能得宠。

小的愿意终身侍奉公子,只求不要被遣出扶鸾府...”

死小子话说一半害死人啊。

且不说不会成为什么公子,这伶人都当不了几天,

不过看他满目期盼的模样,答应了便是。

奉诺喜滋滋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灵泉紫眸现

良禽栖木,我在榻上反复咀嚼这四个字。

深深的怀疑那个叫翼天的,知道的这些人里只有他的名中带羽,

难道他就是良禽?

正在想的功夫,忽地一个身形显现,浮在半空。

一颗白菜铺头盖脸而来,我稳稳接住。

觅剑端详了下我:“模样没变啊。”

如此评价,那鄙夷的语调就和还是那么丑差不多。

“你看看这白菜做替身可还好?照你的模样画了张脸。”

我望着那白菜上划得血肉模糊的几个口子,裂了裂嘴。

能怎么样,求人办事,还能挑剔什么。唉。

这下诸天殿里一个萝卜一个白菜坐镇,算是齐活了。

“你来了便好,有空帮着去照看下我妹子。”我欠了欠身。

“你那个妹子命可比你好多了。还是担心自己吧。”

觅剑抓了一个蜜饯打量了下:“这是什么?”

我忍住笑:“凡界的点心,尝尝呗。”

觅剑犹豫的放了一个在嘴里,脸色一变,哇的吐了出来:“这是果子?!”

我捧着肚子笑到岔气,想到如果让我吃兰草做的点心,一定当场晕过去。

有谁愿意吃自己的本体的哈哈。

觅剑恨恨的将白菜收回到袖口里,

转而一笑:“兰耀你别得意,有你求我的时候。”

言罢咻的一声消失了。

拽得二五八万的,要不是我的仙力被封,轮得到他在这耍帅?

养足精神要紧。我吹熄了蜡烛,终于还是爬起来,

兰草天生洁癖,这凡人身子还是要找个地方洗洗才好。

摸黑出门,月光佼佼,是个长廊,各种虫鸣声,

这是天界不曾有的热闹。闲庭信步的踱到院子里,

一花一木都浑然天成却错落有致,石阶没入一片茂密的美人蕉,我举步而入。

红色的花朵在月下莹莹的勾出金边。听得水声,心下一喜。

扒开花丛,果然见一汪泉水,月光清透入底。

静静的观察,确认四下无人。心想反正是男儿身,怕甚。

正解开腰身,坐下来赤脚探入泉水,却听得说话声。

“公子小心脚下,这月光喜人得紧,想是灵泉最能养身的好时日。”

正说着便从花丛后闪身出来。一个侍从打扮的少年看到我自是一惊,

目光移到我j□j踩水的脚上,骂道:“区区一个伶人想脏了灵泉不成”

我本想缩回脚,闻言像吃了苍蝇一般:“怎的这泉水写了你家的名字了?”

叉着腰干脆双脚都踩入水中,没了半身。

本仙连王母的瑶池都洗过!居然沦落到凡界受这种气。

师尊...诸天你最好早点被我找到带回去,

要不然别怪徒儿把这些账全算在你头上!

侍从刚想举步,却被身后的少年按住肩头。

月光下我看清那个人的面容,竟一时失去言语。

所谓绝色风华不过如此吧,师尊美则美矣,却多少还有一丝真实存在的温度。

可眼前这个少年的美却冷峻而具有杀伤力。

发丝披在肩头,双眸是淡淡的紫灰色,白皙的皮肤连月光也不忍直落,拢出柔美的轮廓。

他仿佛没看到我一般步入泉中。衣衫在泉水中透明的荡漾,似生蝶翼。

少年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你既入灵泉而无恙,想是也有灵根之人。”

我愣了愣,确认这句话是对我说的。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又尴尬的杵在原地。

眼睛竟是再也从他身子上移不开了。

半天才终于缓过神来,想来这天下神仙的脸面都让我丢尽了。不禁煞红了脸。

“翼天公子..."侍从在泉边悲叹着,与此同时望向我的目光中窜着火苗。

翼天?我恍然。没想到一天功夫就让我遇到两位公子。

想起那儒莫,再看眼前这个翼天。突然有些理解扶鸾启的龙阳之好了。

只能说美真的无性别之分。我便是个男人也会...等一下,翼天,还有这紫色的眼睛。

难道他是漫紫天君? 身为兰草时我见过漫紫天君一面,但是草木之身对人的相貌没过多概念,

加之记忆有些模糊,只认定如果比诸天还要美丽的容颜,除非是个女子。

想到这我悲从心来,如果真的他,只能说诸天的眼光再正常不过。

但凡见过他,谁人不会沦陷?可是望着这张脸,我却升来压抑不住的怒气。

要不是因为他,诸天岂会冒被贬谪灰飞烟灭的大罪下界。所以说,美至极,便是妖孽了!

翼天似是感觉到我灼灼的目光,微微侧身,直直的望向我。

那对眸子摄人魂魄一般,我脸上腾的烧起来,忙的没入泉水中,不能让这家伙看到我的窘样。

再浮出水面,衣衫尽湿。

那岸边的侍从一声惊呼。似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我茫然的望向他,身旁水光一闪,翼天已经飞离灵泉。

侍从的脖子上清晰的一道血痕,血汩汩的摊了一地。

翼天单膝点地,手叹了下侍从的鼻息。

一片沾满血的芭蕉叶飘到我面前,我倒吸一口凉气。

慌忙扑啦啦的推开。

凡人居然有这样的身手!不对!他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侍从?

刚想呼喊,却被一件外衫劈头盖脸的糊在身上。

没看错吧,翼天脸上竟有一抹红晕。

只听得他忿然道:“为什么不早说你是女人。”

我大骇,慌忙的望向自己的身体,衣衫透明的贴着,这...这...

原来我是女人!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吗?

要我怎么解释,难道说,我被所有人骗说是男人,于是便信了。

我的神仙老脸啊...

赶紧裹着外衫爬上岸,尴尬得想要寻个地洞钻进去。

“为...为什么要杀他。”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

“若是让其他人知道有女人在府中,你的小命就没了。”翼天淡淡道。

“可是我死了与你何干,又为何要伤自己身边的人。”我不解。

翼天垂眸,半晌才漠然道:“若是让人知道我看到女人的身体,我也会没命。”

我嘴角抽了抽,这是要变态到何种程度才能定的规矩啊。

不禁有些同情眼前的这个少年。速又使劲摇了摇头,冷血妖孽而已,同情心泛滥了我。

翼天没再理我,轻轻捏指,嘴里念了什么。

侍从还有血迹竟瞬间消失。

我这一惊又非同小可,这不是普通的法术,可是要筑基的修为才能做到的。

“我送你出府。”翼天扣住我的手腕。

我脸上一热,忙的甩开,他讶异的望向我。

我心一横:“死也要死在府里。”

翼天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落落大方的上下打量了下我:

“罢了,你这身材便是装成男子也无碍。”

这个死妖孽!我咬牙切齿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  

☆、站队很重要

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房里,脑中乱成一锅粥,

身为女人在这龙阳府邸,可说是命悬一壶。

难不成我会死在这里,失忆入轮回?

运气好的话历劫再入天界,然后捧着师尊的化为灰烬的魂魄捱过千年万年?

越想越悲剧。

不行,无论如何一定要活下来。

不能辜负这铁打的劳碌命。

手中攒紧那妖孽的外衫。

所以绝对不能让身为女人的事情败露。

因为天界养成的习惯,我早早就爬起。

莲花坐,摸索着体内的仙气,触到瓶颈,自知是被封住的锁仙符。

脑中回忆着师尊教过如何解除锁仙符。

想来师尊教我的都是这些歪门邪道,不是如何篡改仙本,就是如何布阵困仙。

我一直以来能出淤泥而不染,也是极为不易的。

只是这番到了凡界,这些倒似乎都能派上用场了。

用残存的仙力逼迫锁仙符,体内冰火两重天。

这凡人的身子不知能扛多久。

居然突破了一层,我也几乎半条命都赔了进去。

尽管瘫软在榻上四肢麻木,还是诧异怎么进度这么快。

想到昨晚的灵泉,入水时沁入心脾的痛快。

必是极佳的净水修行之处。

调息了半晌,挣扎着下地,身为草木仙,

最好的修仙方法其实就是踩在土地上吸收灵气。

颤巍巍的扶墙来到院中。赤脚踩在草地上,那个舒心啊。

“...午时起阵”

这不是翼天的声音吗。我忙的跃到一颗树上。

“怎地那么麻烦,不如我背后捅那儒莫一剑便是。”

一抹绯红在树丛中一闪而过。

“清明宴全府的人都在,眼目众多,你的剑法再出神入化也会露出端倪。”

“一切依少主所言行事。”

好像听到了不得的事情了,我暗叫不好。脚下一个打滑,树冠喀拉的折断声。

“谁!”一红一白两个身影出现在树下。

白衫的自是翼天,红衫的那个也是一等一的俊美少年,只是多了与那相貌不相称的暴戾神色。

想必就是那个喜好着绯红的公子魔焰了。

我用手中攥紧的树叶做了个兽符,几只鸟儿振翅飞出。

翼天微微扬头,我心中一紧,见他的目光似是穿过树冠望向天空。

“无事,笨鸟而已。”翼天道。

看到二人的身形远去,我才颤巍巍的顺着树干滑下来。

看来神仙的潜力无穷,生死攸关的时刻,我这个被锁仙缚住的凡身,

居然也能硬生生憋出了兽符。

机缘巧合的算是又突破了一层。

只是那二人商议的事情,赤果果就是要害那儒莫的性命啊。

难道是真人版的龙阳宫斗?我回忆着天翼所言的阵法,

这倒不是死阵,有法可破,只是我凭什么要帮儒莫?

宫斗大戏,站队很重要,现下我对这龙阳府里的形势只知晓皮毛。

万一捅了篓子,小命休矣。

算了就当作没听见好了。只是心中对那妖孽的鄙视又进了一步。

无论如何,背地里伤人实在非君子所为。

回到房中,见案几上又多出几盘蜜饯。

听奉诺说,刚刚儒莫来过,见我不在,坐了一会便先走了。

儒莫啊儒莫,想用果子来收买人心吗?

我兰耀可不是这么好使唤的棋子。

边想边拿起果盘,才发现下面镇着一方绢帕。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读下来,才知道写的是扶鸾府的礼仪。

比如宣宴的时候不能开口说话,出声者死。

还有一年一度的玄师法事,必须要藏匿好灵根修行,

如果被发现半点修行者死。

...

读罢,冷汗挂满。

这是家宴还是地雷阵啊?

行错一步就会丢了性命。

不禁心中感激儒莫,他本不需要关心一个伶人的死活。

难道他是司命老头安插来助我的?这个念头起来,更是对儒莫好感顿生。

却更加纠结了,如果明日他被那阵法所困,大概就再见不到他了,好吃的蜜饯也没有了。

还是那该死的翼天害的,似乎是专门和我作对的存在。

清明宴

被侍从引到主殿的时候,台阶上已经闲散的列了两队。一水的美少年。

这些大概都是伶人了,好个扶鸾启,搜刮了这么多美色,比天界司龙阳的仙君还要腐败。

我默默的站在队尾。

听得本来静谧的人群中传来悉悉索索的惊叹声。

再抬眼,

见翼天那小子,步履有些蹒跚,却风姿不减,眉眼中透着高洁。

我有些讶异,怎么好像一日不见,忽然落了什么病根似的,脸色有些惨白。

重点是那眸子怎的变成了灰色,虽还是空灵如昔,却少了紫眸的魅惑。

身旁的人对他耳语了什么,他的目光与我对上,我慌忙的垂眸,却感受到更多的目光洗礼。

“你便是新来的兰耀?”

声音催眠似的柔弱。

装不认识是吧,我也乐得迎合:“见过翼天公子。”

翼天一脸无害:“来府里这几日可曾受什么委屈。”

我心中暗骂,有委屈还不都是他赐的。

面上牢记扶鸾礼节:“无上扶鸾,日月可鉴”

翼天诧异的挑挑眉,大概是想不到我居然会这扶鸾府万无一失的应对口诀吧。

他刚欲开口,却见一道身形横在我前面。

身形如柳,来者正是儒莫。

他做了个揖:“翼天公子好闲情,竟和伶人聊的那么开心。”

翼天错目微微点点下颌,便径自入殿去了。

儒莫万年不变的笑容,刚想举步,袖口却被扯住。

我顶着四周传来得压迫感,窘然道:“让小的为儒莫公子引路吧。”

如同平地乍起惊雷,我硬生生的扛着各种吃人的目光。

伶人是容许仰慕公子的,表达方式之一便是在家宴上自贬为下人,伺候左右。

只是一般伶人是不会这么做的,因为公然的对公子示好,只会落其他人的话柄,

况且这样也太没骨气了。

“这南沫国果然出人才。”真是华丽的声线,再看来人,柳眉凤目,腰身盈盈一握,

竟是个妖娆的女子。

她走到我面前,扇柄挑起我的下巴:“模样甚是可人。”

又转向儒莫,眉眼生花般迷乱人心:“只是主上看中的人,儒莫兄怕是消化不起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