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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四妞儿 当前章节:151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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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重生之暮春归

作者:四妞儿

文案:

沈洁如在人生的暮春—28岁时自杀,却回到了18岁—人生的早春。

这一世她只愿细细体味曾经忽略的时光。

内容标签:种田文 军旅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洁如,季东阳 ┃ 配角:尉迟文静,廖家勇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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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来

坐在医院的藤椅上,沈洁如感到彻骨的冷,虽然这时刚过六月。她记得前几天刚陪好友尉迟文静的女儿瞳瞳过完六一。沈洁如透过玻璃凝视着医院花园里的绣球花,这颗绣球花树是如此的熟悉但又有些不同。对了,学校的司徒安雕塑园也有这么一棵树,但那棵树要茂盛的多。每到夏天硕大的白色花朵压弯了树枝,垂到旁边的池塘里。一阵风吹来,花朵簌簌的落到池塘里,树下的藤椅上,甚至是花园的小径上。那时小小的池塘几乎被白色花瓣覆盖,这些白色的精灵再随着潺潺的流水进入那条穿越整个校园的濉河。这时,文静总会调侃一声:“这就是传说中的落花流水。”随即,就会发出爽朗的笑声,肆意而又洒脱。

“下一个,沈洁如”。护士的喊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来了”。她的声音有着南方女子特有的糯软。

“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对面坐着的是个年越古稀的女医生,三角眼,肤色苍白。

“恩”沈洁如出奇的平静。

医生似乎有些惊讶她的冷静,停止了开始时的欲言又止,决定开门见山:“你患了鼻癌,已是晚期,如果坚持治疗的话可能还可以多……。”

“不用了,不过还是要谢谢您,如果没什么事就不耽误您了”。沈洁如听到意料中的结果并没有太多的悲伤,她向医生歉意一笑,起身向门外走去。依稀听到医生的一声叹息:“哎,刚28岁,听说还不到一个月就博士毕业了,可惜了。”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从市医院回到县城的码头。她要从这里搭船走两个小时的水路才能回到家。

“洁如,回家吗?上船吧!”说话的是外婆的邻居,一个胖胖的老太太,性格爽朗,按辈分沈洁如得喊他外婆,她却让洁如喊她“胖外婆”。因为她总认为胖是一种福气。

“哎,外婆和水生哥来县里卖虾吗?”水生是个黑黑瘦瘦的少年,也是洁如和她表哥王浩儿时的玩伴。洁如记得他最善泅水,在水里比鱼还灵活,同伴们都戏称他为“緢子”,这是对善泅水人的带着调笑的称呼。但却从不见他生气。

“就是呢,今年湖里的虾可肥了,卖的还不错,够给这臭小子买房了,就是这臭小子都快三十了还不给我带个孙媳回来。”老太太指着划船的孙子回道。水生是个老实人,也因为老实,4年前媳妇和别人跑了之后一直没成家。他偷偷瞥了下洁如,这么多年没见,看到沈洁如他还是忍不住会脸红。

“水生哥这么能干,您还愁什么。您老就等着做太奶奶吧,身子骨这么硬朗,还能带几年重孙子。”

“我怕是等不到喽,洁如,听你胖外婆的,这次回学校就好好谈谈,遇到合适的就成亲,你外婆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别让她走了还不放心。”

“嗯”洁如哽咽道。她想自己可能永远也无法完成外婆的心愿了。

“哎,谁会想到你外婆就这么走了,我记得头天晚上还和我笑眯眯的盼着你毕业,第二天早上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去了。不过也好,我将来要是这样痛痛快快的走了,我这辈子就赚了,就怕到时不能动麻烦儿孙。”胖外婆擦了擦眼角。

“不会的,奶奶您还有曾孙要照顾呢。”水生道

“是啊”洁如附和着,难掩心中的悲凉。

“说起来,你外婆才是好人呢,你外公去的早,她又当爹又当娘的拉扯大你妈和你舅,60年日子苦成那样都没做过一件错事。下河滩没人说她不好的。当年你母亲离婚时你还那么小,刚识字。你外婆怕你妈和你在你舅舅家受委屈,硬是从岸上搬到了下河滩。后来你妈远嫁东北,她就抚养你到现在。你十岁那年你妈走了,她偷偷的跟我哭:‘可怜囡囡,哪一天我也走了,她可怎么办。’想想都快二十多年喽!哎,不说了。”随后是长长的叹息。

沈洁如背过脸看着平静的水面被船身荡起一道道水纹,心中酸涩异常。只能默默流泪。

回到家,躺在儿时外婆送她上学的小船上,她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身侧是一瓶散落的安眠药和一封绝笔信,交代她死后把财产都给舅舅,还有就是让尉迟文静不要伤心,把她的骨灰撒在门前的河里。沈洁如静静的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初见

  沈洁如觉得自己又做梦了,梦中的她坐在司徒安雕塑园的那颗绣球花树旁的藤椅上,洁白的绣球花瓣轻轻的落在她的白底粉色碎花长裙上,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清香。

“洁如!”远处传来女孩的叫声。

“是文静在叫我吗?”沈洁如私下里想。

“洁如!”声音越来越近。

“是文静的声音!”沈洁如猛地转过头,只见落日的余晖中尉迟文静抱着个相机笑呵呵的跑了过来。短发,大眼,上身T恤,下身牛仔短裤,很是清新洒脱。

“真是文静!”沈洁如一阵惊喜。

“哎!文静,我在这。”洁如不禁站起身来。白色的花瓣洒落在石板上,又被风裹挟进池塘里。风吹乱的不仅是花瓣还有女孩柔顺的长发与轻盈的裙摆。

“咔嚓”只听按动的相机快门声,尉迟文静将这一刻定格。

“等很久了吧,老尉今天破天荒的送我回学校还赶上堵车,快看看,拍的好不好,你手怎么这么凉?”尉迟文静握住沈洁如的手。

“我不觉得呀。”不同于南方夏日的闷热,北方夏季的傍晚还微微有些凉,落日的余晖洒在身上给人春日般的暖,不像家乡夏季日头那么的毒辣。

“那我来给你拍照吧,两天后就能寄给你外婆。我这可是专业相机,未来摄影师尉迟文静的处女秀可就给你了,沈洁如小姐,还不发表一下获奖感言?”尉迟文静微微扬起唇角,显得很是活泼。

“小女子,无以为报,不过我将给你我们那里最高的礼仪,容许你亲吻我的脚趾。”沈洁如调笑道。不由分说的脱了白色坡跟凉鞋,抬起纤细的脚趾。

“好啊,你这个没良心的。”尉迟文静说着就要挠沈洁如的痒。

“我错了,大侠饶命啊”

“看你还敢笑我,呵呵…”两个女孩闹成一团。

花园小径对面是穿越整个校园的濉河,沿着河岸栽种着许多柳树。这些柳树已有四五十年的历史了,枝干粗大,有的因虫蛀而枯死的柳树树洞里甚至可以容下一个小孩,而且树叶稠密,阳光只有通过树叉处才能投射下缕缕阳光。因此,这里也成了校医院的停车点。季东阳透过汽车的后视镜看着那个长头发的女孩不禁弯了弯嘴角。此时,她赤脚站在池塘中央水池里的石头上,浮动的流水带着白色花瓣不时抚摸那纤细嫩白的双脚。上身的白色短袖衬衫被塞进白底粉色碎花长裙里,显得腰肢很是纤细。她长得不是顶美,但那双眼睛仿佛会微笑,如同四月的暖阳能够驱走冬日的严寒,季东阳有种搂住那抹阳光的冲动。

“文静,这样没有关系吗?”沈洁如对于赤脚站在池塘里还是心有余悸。

“没关系啦,周末老师下班,同学都去逛街了。你看,花园周围都没有人。好,现在用脚撩下水,对着我微笑,对对,就是这样,太好了。”

沈洁如不禁玩心大起,用脚趾撩起水向尉迟文静洒去。

“好啊你,洁如,你惨了”。尉迟文静说着撩起水向沈洁如泼去。

“我错了,文静,饶命,饶命。”沈洁如被尉迟文静逼得没办法,只好提着凉鞋,赤着脚向花园深处跑去。

“这次没门,尝尝‘落花流水’的滋味吧!”两个女孩追打着跑远了。

季东阳看着沈洁如提着鞋子跑远了,在青石板的小路上留下了一串水渍的脚印。季东阳看着她的脚印,傻了。五个小小的趾头,脚掌平平的,脚跟细细的,脚弓部分缺了一块。身上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觉得心里痒痒的。季东阳的心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梦醒

“洁如,明天我就把照片拿去洗,后天就能寄给你外婆了。”

“好啊,文静,谢谢你。”沈洁如很是感激,心里却想道,外婆走了,我也要去找外婆了,还能在梦里见到文静真好,这一切要是真的就好了。

沈洁如感到一阵疲倦,和尉迟文静说了声“晚安”就躺床上睡去了。临睡前还想,这梦也太真实了,在梦里还能睡觉。

凌晨三点季东阳从梦中醒来一阵懊恼,都二十好几的人了竟然对刚见一面的女孩做了春梦,最丢脸的是他竟然梦遗了。感到身下有些黏腻只得将床单揭了,到卫生间洗漱一番,将衣服和床单扔进洗衣机里。

坐在一楼的沙发上,看着黑漆漆的窗外,季东阳感到无名的烦躁。梦里的女孩穿着白色衬衫,白底粉色碎花长裙,赤着脚,双脚纤细,脚趾却很是圆润粉嫩,白色坡跟凉鞋拎在手上,像是和他捉迷藏似得,笑嘻嘻的往前跑,还不时的回头看他,在他快要追上时,她又忽的跑远了。想到女孩红润的双唇,季东阳深吸了口气。难道是当和尚当久了,忍不住了?要不怎么梦里那女孩坐在长椅上,翘起洁白的左脚对他说:“我容许你亲吻我的脚趾。”时,看着女孩小小的粉嫩的脚趾头,他忍不住那啥了。

季东阳点了支烟,细细想到,自己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找个女朋友了。本来今天是他休假的第一天,长年在部队休个假不容易,想着便去接在D大校医院值班的母亲,顺便带一家人出去吃个饭。因此,就把车停在医院前面的柳树下。哪成想看到了那个叫洁如的女孩,也造成自己大半夜的失眠。季东阳决定出去跑两圈。

“你,对,就是你,你为什么总是坐最后一排,是我身上有病毒么?还是你对我有意见,说话!别不吱声,让我觉得你俨然还是一个活物。你,对,就是你……”沈洁如一大早的被“灭绝师太”的声音吵醒,心中感到好笑,怎么文静的闹钟声到梦里来了。

“同志们,七点半了,‘灭绝’都叫了”尉迟文静迷迷糊糊的关掉闹钟。

“再睡5分钟”刘淑媛,丁咛同样迷糊的应道。

一刻钟后

“姐妹们,完啦,七点四十五了,周一第一节是‘灭绝’的课,快,只剩十五分钟了。”尉迟文静咋咋呼呼的喊道。

“完了,死定了,快快。”丁咛叫道。

“恩恩。”刘淑媛还在迷糊。

“咦,洁如今天是怎么了?快起来,得上课去了。”尉迟文静大大咧咧的掀开了沈洁如的被子。

…………

坐在教室里,沈洁如犹如在梦中,又感到无比的真实。原来她真的回到了18岁大一的那个夏天。看着身边的同学和讲台上的老师,沈洁如心中无限怅惘同时又很是喜悦。讲台上素来以严厉著称,讲授古代文学的夏兆荫老师一身灰色职业套装,带着厚重的近视眼镜,身材瘦小。虽刚过五十,但干练的短发中已夹杂着不少白发,也许是经常抿嘴的缘故,嘴角的细纹最甚。此时她正在讲授韩愈的《送李愿归盘古序》:“与其有誉于前,孰若无毁于其后,谁来解释一下,这句也是老师的人生座右铭。”

台下顿时一片安静。沈洁如旁边的尉迟文静,丁咛,刘淑媛和其他的同学一样,偷偷藏起还来不及吃的早饭,低下头,呈装死状。

其实,夏兆荫除了人严肃点,为人很是正直,嫉恶如仇,真正做到了严谨治学,认真做人。她的丈夫在她怀孕刚五个月时就不幸患病去世了,她一个女人既要照顾女儿又要读博,为教授职称忙碌,很是艰难。学生们戏称她为“灭绝师太”。这里有个典故,在一次古代文学课上,一对情侣卿卿我我,很是放肆。夏兆荫老师就训斥了那个男生。巧的是,这正被尉迟文静录了下来。这才有了他们寝室的经典闹铃:“你,对,就是你,你为什么总是坐最后一排,是我身上有病毒么?还是你对我有意见,说话!别不吱声,让我觉得你俨然还是一个活物。”文静还事后贫道:“‘对,就是你,让我觉得你俨然还是一个活物。’我去,连鲁大爷的《祥林嫂》都出来了。我们夏老师可真是学贯古今。”沈洁如倒一直觉得严肃外表下的夏兆荫老师很是可爱,想到这不禁翘起了嘴角。

“中间的那位笑眯眯的女生,对,就是你,起来回答一下。”也许是沈洁如的笑容太过明媚,让夏兆荫注意到了对这个看起来很是甜美的女生。

其他学生顿时长舒了口气。

“‘与其有誉于前,孰若无毁于其后。’这句话是说,与其当面受到称誉,不如背后不受毁谤。老师,我也很是欣赏这种做人的原则。”

“嗯,不错,你叫什么?”

“夏老师,我叫沈洁如。”

“沈洁如,嗯,不错。请坐。”

“洁如,能得‘灭绝’的‘不错’评价,你赚到了,她在这方面可是惜字如金。”沈洁如刚坐下,尉迟文静就偷偷的和她咬耳朵。

“文静,看到你真好。”

“傻样,昨天不是刚回来和你一起拍了照嘛!整的像好久不见似的。”尉迟文静说完也傻傻的笑了。

是啊,是好久不见了呢,本来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

季东阳的母亲杨颖是D大校医院的院长,天性活络,受不了退休后养花、喝茶、看报纸的生活。因此,本该退休了但仍天天到学校坐诊。送走最后一个看病的学生,她就满脸狐疑的盯着办公室窗外花园里的绣球花。季母觉得儿子季东阳自从上次接自己下班后就很不对劲。那天,自己从医院出来时就看到儿子对着那棵树傻笑,这个表情自从他懂事后自己就没看到过。难道一向喜欢舞刀弄枪的儿子转性喜欢园林艺术和花草树木?想到黑塔似的儿子捯碜一堆娇娇嫩嫩的花花草草,季母就一阵恶寒。季母想想又感觉不对,今天早上儿子遮遮掩掩的在卫生间洗衣服就透着诡异,而且自己昨天晚上起床喝水时竟看到儿子在楼下抽烟。问他时,还遮遮掩掩的说刚从部队回家不习惯,睡不着。难道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对,就是这样。那昨天晚上儿子不会是……,想到这季母就不禁好笑。作为医生她觉得这再正常不过了,自从儿子十六岁那年嗫嚅着说要自己洗衣服时,她才意识到儿子长大了。于是,开始对儿子进行性别教育,无奈小儿子本就不好意思,再加上她的教育方式太过彪悍——直接搬来了医学上男子和女子的生理构造图,囧的他脸红到脖子根。从此之后,她就觉得原来傻傻的季东阳越来越像她爸,刚毅方正,沉默寡言。再加上十八岁之后考上军校进了部队,就更是不苟言笑。导致季母一度担忧儿子将来讨不到媳妇儿,现在哪个女孩儿会喜欢据了嘴的葫芦,因此不时哀悼自己的抱孙大业是路漫漫而其修远。虽然,大儿子给自己添了个乖孙女儿,但她骨子里的仍向往传统的儿孙满堂。难得小儿子到二十七八的岁数终于开窍了。对了,那姑娘十有八九是自己学校的,儿子说今天还来接自己下班,她还纳闷儿子终于明白她这个当妈的不易了,原来是来看媳妇来了。哎,季母一时心里又酸溜溜的,心情很是复杂。

“杨阿姨,好久没见,想死我了。”尉迟文静风风火火的推开了季母的门,跑了进来。不由分说的抱住了纠结中的杨颖。

“你这丫头,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子,风风火火的,你说你妈那么文静的一个人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傻丫头。”季母嘴里笑骂,心里却很是喜欢尉迟文静,足见两人之间的熟稔。

“阿姨,你嫌弃我了。”尉迟文静说着就装模作势的擦了擦眼角。

“哎呦喂,这傻丫头,杨阿姨就爱你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像我。”季母赶紧抱了抱尉迟文静,安慰道。

“嘻嘻,阿姨,我是不是比东阳哥哥可爱多了。”尉迟文静顺杆子往上爬,顺便挤兑了一下季东阳。

“可别跟我提那个臭小子,为了他,我操碎了心,还是你妈命好,有你这么个贴心的小棉袄。对了,他待会儿来接我下班,要不要去我家玩玩。”

“您老还是算了吧,看着东阳哥绷着个脸,我都不敢夹菜。”

“你这丫头,又挤兑他,你俩儿可真是冤家。”

“别介儿,阿姨,您饶了我吧,我从小就怕他。这么多年没见,他在我心里是余威犹存。对了,杨阿姨,我今天是找您帮忙来了。这是我闺蜜,沈洁如,真正的江南才女。她有点儿不舒服,您给她看看呗!”尉迟文静撒娇道。

季母这才注意到尉迟文静旁边的这个安安静静的女孩儿,心中暗暗想到,这丫头长得可真应了那句“江南出美女”,倒不是五官有多美,就那通身的气质,怎么说呢,就是看着舒服,还真像对面的那树绣球花,想到这,季母心里不禁一顿。细细打量起沈洁如来,上身白色T恤,下身浅蓝色牛仔裤,清清爽爽的。眼睛不是很大,但笑眯眯的很是勾人,就是屁股有点小,盆骨不大,将来生孩子怕是不易。

“杨阿姨,是不是洁如太美,您看呆了,洁如给您问好呢!”尉迟文静笑道。

“哦,哪里不舒服。”季母觉得自己魔怔了,竟用挑儿媳的眼光看人家小姑娘,忙回过神问道。

沈洁如看着季母欲言又止,她本来怕尉迟文静担心,骗她说自己一个人来看月经痛,但压不住文静的坚持,说校医院的院长是她妈妈的闺蜜,医术很是高超。有她带着,医生会看的更仔细一些。不忍回绝尉迟文静的好意,沈洁如只得和她一起来,但又怕尉迟文静知道了担心。其实,沈洁如是来看看能不能现在就检测出她的鼻癌。她知道,鼻癌如果发现的早是可以治愈的,所以想来医院看看。她无法忍受前世的结局在今世重演,上一世她一直忙于学业,从十九岁到二十八岁一直守着那份无望的暗恋,为了能多和他相处,她考他的研究生,博士,而一直没有好好照顾外婆,报答外婆的养育之恩,让她安享晚年。她还没体验过真正的爱情,还舍不得离开尉迟文静这么好的朋友。在这个世上,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做,还有那么多的经历没有体味,她舍不得。

“文静丫头,去大门口帮阿姨看看东阳那小子来了没,来了就让他在车里等我一会儿。”也许是看到沈洁如的欲言又止,季母忙支使尉迟文静出去。虽然,她不觉得沈洁如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病,想到最近太多大学生未婚先孕,又不禁露出惋惜之情。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啊?哦,好吧!”尉迟文静有些不情愿,但想到不好在这里打扰季母给沈洁如看病,对沈洁如安抚的一笑就屁颠屁颠的出去了。

“丫头,你有什么不舒服就放心说吧,冲着你是文静同学,我也得给你好好看。”季母安抚道。

“我母亲八年前去世了,她患的是鼻癌,听说这种病遗传,我想来请您看看。”沈洁如嗫嚅道。

“这种病前期不易发现,我不好做论断,你还是先做个CT吧,不过不用担心,虽说会遗传,早发现还是很容易治的。”

“我现在就患有鼻炎,还会经常出现偏头痛。听说,鼻癌很多都是由鼻炎转变而成的。”沈洁如艰难的说道,虽然前世那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现实,但那时因为最爱她的外婆去世后,她才发现自己开始经常流鼻血,心里已隐隐知道,再加上她认为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无法忍受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甚至将来在医院孤独死去的滋味。如今,她害怕那种生命从身体里一丝丝的离去的痛苦。

季母感到事情的严重性:“我有一朋友就是文静的妈妈,她是中医药大学的教授,名叫马钰,同时在医大医院坐诊,我把名片给你,你尽快去找她,如果真是鼻癌,我建议用中医的方法,这更有利于痊愈。丫头,你的人生才开始,千万别想不开。”看着沈洁如苍白的脸色季母忍不住安慰道。

“嗯,麻烦你了,杨医生。”沈洁如还是有些不安,但还是对季母感激一笑。知识这笑容有些苍白。

“妈,我来接你下班。”季东阳推门走了进来。他在校门口看到尉迟家的那个疯丫头时才恍然原来昨天花园里的那个短头发女孩竟是她,自从自己进部队就没见过她。这么多年不见,虽说长得人模人样,还是改不了那个疯劲儿,亏他爸尉迟敬德在得知妻子马钰给他生了个女儿后翻了一个月的字典才给起了尉迟文静这么个酸名。在尉迟文静喊他“二妞儿”时就果断的踩了油门,将张牙舞爪的尉迟文静甩在车后。原来季东阳小的时候总是生病,因此他姥姥说农村都给小孩起个贱名,好养活,就起了“二妞儿”这么个名儿。又因为他儿时长得眉清目秀的,他那个无良的妈为了弥补没有女儿的遗憾,总是给他穿裙子,因此周围人都以为她是个女孩,于是“二妞儿”就成了季东阳的噩梦。尉迟文静因小时候总听到他哥尉迟恭和廖家勇调侃他“二妞儿”,就记住了这个名儿,有一次竟在他生日聚会上当着他同学的面叫了出来。结果可想而知,他被同学笑到毕业,谁能想到,平时总是绷着脸的季东阳竟有这么个让人绝倒的小名。于是,二妞儿和尉迟文静一直是季东阳的噩梦。

“你这小子,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我这有病人呢。”

“病人?”季东阳看到娉娉婷婷的站在季母旁边沈洁如时,傻了。想到昨晚的梦,顿时红了黑脸。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二)

沈洁如暗暗猜想来人便是杨院长的儿子,尉迟文静口中的“东阳哥哥”了,于是朝季东阳礼貌一下,算是打了声招呼。不曾想,季东阳看到沈洁如的微笑时更红了,竟显得有些局促起来,吭哧吭哧的也没憋出一句话来。沈洁如见季东阳露出尴尬的神情,心里有些疑惑,不由细细打量起季东阳来。身材高大,胸膛宽阔,有着北方男子特有的强壮,仿佛浑身充满了力量,用‘胳膊上能立人’来形容一点儿也不夸张。面容倒是平常,宽额头,高鼻梁,眼神坚毅,头发坚硬的往上挺立,可见也是毫不含糊的性子。只是皮肤黝黑,显得更为刚硬,乍一看似乎很难接近。简直就是东方版的罗切斯特,不过他要比罗切斯特高得多,沈洁如暗暗想到。

季母见儿子看到沈洁如时那没出息的样不由埋怨道:“东阳,这是文静的同学,叫沈洁如,还不打下招呼?”

“哦,”季东阳才晃过神儿,接着道:“你好,我是季东阳,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说着竟朝沈洁如敬了个礼。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竟“呵呵”的傻笑起来,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沈洁如也是一愣神,暗想:“这人倒不若外表那样难以接近。”也许是被季东阳的笑声感染,也噗嗤一笑:“你好,我是沈洁如。”说着伸出了手。

季东阳盯着沈洁如纤细修长而又洁白如玉的手指,想到:“要是廖家勇那个酸书生在一定会说什么‘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这些他不懂,也不想懂,他只知道这丫头的手真美。

季母见季东阳看人家姑娘的手傻笑更是无语,轻轻推了下季东阳。

沈洁如也不由红了脸,正在这时尉迟文静打破了三人的尴尬:“我告诉你二妞儿,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这个军阀,竟然把我甩在车后面,吃尘土。看我不让杨阿姨收拾你,让廖哥哥揍你。”

三人这才想起尉迟文静来。

季东阳听到“二妞儿”时有将尉迟文静掐死的冲动,这下丢脸丢大发了。接着便偷偷的打量沈洁如的脸色来。见她先是一愣,后是恍然,最后闷笑的低下了头。季东阳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觉得尉迟文静简直是他的灾星,实在不明白廖家勇那个臭小子看上她哪了。

沈洁如也很是无奈,怎么也想不到,看起来钢铁般的硬汉竟然有这么个让人绝倒的小名,这也成为她后来挑衅季东阳的必备手段,只是后来倒霉的是她就对了。

“哎呦喂,文静,你不说,我还真怀念东阳两三岁时,穿着我在外贸商场给他买的粉色小裙子,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那时候长得多白静,多乖巧,哪像现在像个黑塔似得,脾气也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季母说完就哈哈的笑了。

除了季东阳更为尴尬外,沈洁如和尉迟文静也不由笑了起来。尉迟文静更是乐不可支,竟不怕死的指着季东阳:“二妞儿,还小粉裙,哎呦,我肚子都笑痛了。”

沈洁如见季东阳脸红的都要冒烟了,适时的解救道:“好了啦,文静,我没事了,我们回寝室吧,杨院长也要回家了。”

“哦,哦,让我缓缓,对了,洁如,你月经痛不严重吧,我记得你那个不是不是刚走吗?”

沈洁如想要堵住神经比树还粗的尉迟文静的嘴时已经来不及了,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刚才笑话季东阳遭到报应了,察觉到季东阳的目光,更是面红耳赤。急忙地跟季母和季东阳道个别,就拖走还嘟囔着:“怎么了?你又痛了?杨阿姨,你怎么不给开药?”,还没意识到自己臭嘴的尉迟文静。

汽车里,季东阳尴尬的咳了一声,接着旁敲侧击道:“文静怎么这么大了还疯疯癫癫的,要是能多像她那同学学学,家勇得少操多少心。”

“恩”季母见平素板着脸的儿子露出这样的神情,不由心里一乐,故意不应他的话。

“妈,我跟你说话呢!”季东阳懊恼道。

“我在听啊”季母心里偷乐,却面带无辜。

“妈,实话和您说吧,我看上那个叫洁如的丫头了。”季东阳摸了摸鼻子,很是不好意思。

“哦,那丫头倒是不错,只不过……”季母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

“没什么。”季母欲言又止。

季东阳有些狐疑,随即想到大嫂似乎就是宫寒,结婚几年后才有了静姝,而且可能是娘胎里带的病,静姝免疫力低,总是容易生病。接着道:“妈,你可不能学别的老太太那样封建,不就是那个痛嘛!”季东阳尴尬的一顿,接着道:“虽说对生孩子有那么点影响,但麻烦文静她妈——马阿姨开中药调理不就完事了,我这就打电话。”(这家伙想的太远)

“行了,行了,你想哪去了,电话我待会儿打,你开你的车吧!臭小子,这么多年现在知道急了?”

“嘿嘿,这不是没遇到可心儿的嘛!”

“你啊!”随即是无奈而又有些忧心的叹气声。

作者有话要说:  

☆、过去

北方初夏的夜晚还有些寒,沈洁如裹着被子躺在宿舍的床上,不由地思念起远在家乡丽水的外婆来。由于外婆住在“河底”,那里连电都没有,更别说电话了。所以联系很是不方便。

沈洁如的外婆是基督教徒,每周日都会撑船到城里的教堂去做礼拜,礼拜结束后就会到“岸上”的舅舅家,顺便等沈洁如的电话。因此,只有在周日时,沈洁如才能和她外婆说说话,撒撒娇。原来,沈洁如的母亲王月岚在她刚上小学时就和她的父亲离婚了,婚后带着沈洁如住到了舅舅家。

沈洁如的舅舅王绩年轻时也算是英俊潇洒的美男子,不仅脾气温和,喜爱小孩而且多才多艺,擅长拉二胡,打鼓,吹唢呐,沈洁如的二胡就是跟他学的。但谁也没想到,王绩挑来挑去竟和刘秀兰结了婚,刘秀兰是邻村刘老六家的长女,长相很是平庸,但干活却是一把好手。王家村不要说女人就是男人也有很多不如她,这也许就是王绩和她结婚的原因,因为王绩有些书生气,对于农活不是很在行。刘秀兰倒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对于王月岚和沈洁如住到他们家也没多说什么,甚至把沈洁如当做亲身女儿来疼,表哥王浩有的,沈洁如也都有。

但是,沈洁如的母亲脾气有些娇气,而王绩对于这个唯一的妹妹又很是溺爱,使得姑嫂间的矛盾加剧。终于,一次王月岚揪住刘秀兰贴补娘家不放时,两人吵了起来。女儿出嫁贴补娘家本无可厚非,王月岚的不依不饶让刘秀兰很是恼火。王月岚也一气之下和当时在丽水做生意的北方男子刘波仓促的举行了婚礼,丢下刚八岁的沈洁如到东北去了。沈洁如的外婆也认识到长时间的相处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矛盾,决定搬到“河底”去。

但是,两年之后刘波却抱着王月岚的骨灰回来了,原来王月岚患病去世了。沈洁如的外婆自是哭得肝肠寸断,舅舅王绩和舅妈刘秀兰心里愧疚的同时也更加疼爱沈洁如这个没娘的孩子。然而,沈洁如却没感到多大的悲伤,因为王月岚和她并不亲近,甚至时常将丈夫对她生不出儿子的抱怨转移到沈洁如的身上,对沈洁如动则打骂。原来,沈洁如的父亲沈毅是个酒鬼加赌徒,对于王月岚没有给他生儿子一直心存不满,甚至在喝醉后时常殴打王月岚。最终导致了二人的离婚。

沈洁如对于自己有等同于没有的父母没有什么感情。相反,她的童年却很是欢乐。想起童年,沈洁如的记忆用离不开外婆家的老房子和门前的那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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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一条河,沿河撑船向东走,大约六公里的水程,便可看到沈洁如外婆家的房子。

房屋的构造颇似北京的四合院,只是没有那封闭自己也拒绝他人的冰冷,厚重的院墙,依当地风俗,房子的堂屋面朝南,正对着一条绵长宽阔的河流。岸边躺着一个光滑的木桩,俗称橛子。每天伴着黄昏的余辉,外婆撑着小船回来的时就用绳把船系在橛子上。沈洁如儿时的梦想就是为外婆造一条大船,因为大船的锚可比橛子气派多了。西厢房是厨房,这儿时常出现外婆操劳的瘦小身影。

每天,天刚亮,外婆便起床将那稀疏的头发梳成髻。沈洁如总笑她守旧,她便半是恼怒半是调侃地说道:“你将来嫁了人还梳着发辫,看你婆婆笑不笑你。”说完便转身踱进厨房,当时沈洁如总会嘟囔:“我才不嫁人呢,而且现在才没以前那么多的规矩。“早饭之后,外婆就有的忙了。先是撑船到前晚下网的地方收地龙和渔网。顺便割些鱼草,这是给房子西面鱼塘里的鱼准备的。忙完了这些还要喂鸡和鸭,外婆总是不得闲。然而,沈洁如最喜欢的还是东厢房.外婆让舅舅在这里开了两道门.一扇窗.因她觉得木门厚实的让人感到沉闷,便用香蒲编成的帘儿代替了。又因这儿对着河,夏日里在这儿乘凉最是惬意。

东厢房里,外婆总是低着头眯着双眼为沈洁如和表哥缝制冬天的棉袄。而她则趴在岸边逗水中的鱼儿,手中握着些米,小心翼翼地丢下几粒,屏住呼吸,瞥见鱼儿游来便绰手向水中抓去。“你这劳神的孩子,仔细栽河里。来,给我把针线穿上。”听见外婆的叫唤,沈洁如总会愤愤的在她身边坐下:“等我长大了就去海上捕比这更大鱼。”“这鱼精的很,用这个才能抓住哩!”外婆得意指了指旁边的鱼网。

沈洁如外婆人最是热心和善,在当地的人缘很好。

“大娘,这才夏天就忙棉衣了,您这身子骨可真闲不下来。”对面河岸的大树下传来福贵嫂的声音。

她是胖外婆的儿媳妇,水生的妈。此时,她正和水生坐在条凳上,面前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摆着一篮瓜果和一盆绿豆汤,那是外婆准备的,为的是让夏季在稻田里插秧的人解解渴。这些瓜果都是从西面的菜园里摘的,在外婆的精心料理下,瓜果够长得水嫩饱满。

“我这身板倒还硬朗,你快喝点粥降降暑。”外婆又笑着埋怨她不该让水生这么热的天到田地里来,水生嫂无奈地解释水生听说她到“河底”来怎么也拦不住,非要跟着。

所谓“河底”是当地方言,意思是地势低洼的地方。这里河流众多,是“岸上”人家水田的所在地。所谓“岸上”与“河底”相对,是地势相对高的地方,这里也最容易形成村落,旱田也主要集中在这里。这里的人们大多住在“岸上”,因为那里生活比“河底”方便的多。由于住在“河底”的人家总共不超过十家,而且相隔又很远,所以“河底”是没有电的,长期住在这得耐得住寂寞才行。到“河底”住的,多是子女早已成家立业的老人,他们不愿拖累儿女就搬到“河底”,建个简单的砖瓦房,挖个小鱼塘,再养些鸡鸭,生活倒是富足而惬意。

但是也有一些全家长年都生活在船上的,他们的船很大,有两到三层。这些人的皮肤比住在岸上和河底的人都要黑,水性了得,因此被称为“緢子”。因为胖外婆到城里卖鱼去了,所以在外婆的再三坚持下,水生留了下来。水生是一个皮肤黝黑年纪和沈洁如相仿的男孩,眼睛像紫葡萄似的,透着股机灵劲,仿佛水中的鱼。

乡下似乎没有闲暇的时候,秋天在收割麦子的忙碌中匆匆走过。冬季便在雪花的怂恿下坐上了秋的宝座,外婆家最忙碌的日子又来到了。老房子的西北方向有一个不大的鱼塘,年关前沈洁如的舅舅就会到“河底”帮外婆打理鱼塘。抽水机突突地叫嚷着,仿佛追日的夸父贪婪地饮着塘中的水。

当鱼塘中的水剩下浅浅的一层时,前来帮忙的乡亲便穿上特制的皮衣到塘中抓鱼,当地人之间相处很是融洽,不要什么报酬,只要管饭就行。淤泥死死地拽着人们的双脚,但收获的喜悦却催促着人们的步伐。“今年的鱼可真肥啊!”前来帮忙的乡亲笑着将一条条鱼扔上河岸,女人们也不闲着,敏捷地将鱼拾进鱼篓,再由舅舅和外婆撑着船到集市去卖,看见熟人总不忘送两三条就不推辞,还总会送来鸡鸭作为回赠。

日子就这样像门前的河流一样静静地流淌着,童年的记忆却愈加鲜明。沈洁如美美的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彪悍的季东阳

夏日的清晨沈洁如从睡梦中醒来,感到无比的满足。

沈洁如就读的大学位于滨江市,是北方著名的重工业城市。因为沈洁如读的是师范学校,所以不仅免除了学费,而且每个月会有四百元的补助,这也是当初沈洁如选择这个学校的原因。即使因为路途遥远,一年也只能回丽水两次。所以,D大学生的家境一般来说都比较普通,这在沈洁如就读的文学院尤为明显,但不包括追随教授外国文学的廖家勇老师而来的尉迟文静。

尉迟文静的母亲马钰是滨江市中医药大学的教授,父亲尉迟敬德在滨江市最繁华的的街道——明德大街,经营一个饮食文化城——滨江膳祖,哥哥尉迟恭在滨江工业园区经营一个光学有限公司,但是尉迟文静得知廖家勇留学回国后将在D大任教,就选择留在了滨江市并相应的报考了D大的中文系。其实,廖家勇的母亲张瑛,尉迟文静的母亲马钰以及季东阳的母亲杨颖j□j时是一起插队的知青,三个来自大城市的女孩在农村里一起下田插秧,割麦子,打谷,渡过了许多艰难的岁月。虽然对于城市的女孩来说这样的日子太过艰难,但最终还是咬牙熬了过来,j□j后,又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从此三人更是比亲姐妹还亲,一直到现在三家的关系也非常的要好。

说来也巧,三家最开始生的都是男孩,季母二胎时本想生个女儿,但却有了季东阳。直到马钰生了尉迟文静,三家的欣喜可想而知,所以不仅三个父母就连廖家勇,尉迟恭以及季瑞东,季东阳对尉迟文静都很是宠溺。当然季东阳在“二妞儿”事件之后,尉迟文静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就一落千丈。说起尉迟文静对于廖家勇的痴恋,这也要拜季东阳所赐。

话说,尉迟文静在三家的娇宠之下虽然没养成霸道的公主性子,但却异常淘气。真是爬树掏鸟儿,上房揭瓦,一点也不比男孩省心,而且还就爱往高处爬。一次尉迟文静爬树被季东阳给逮住了,季东阳二话不说把她带到二楼的阳台上,手里拿着一个西瓜,对尉迟文静说:“你要是再,爬高就会和这个西瓜一样。”然后在尉迟文静疑惑的目光下,手猛地一松。于是,可怜的西瓜在尉迟文静的面前顿时摔了个稀巴烂,红色的西瓜汁溅了一地。结果把尉迟文静吓得,那哭的叫一个惨烈,爬树时蹭的灰,眼泪糊了一脸。当时幸亏廖家勇抱着尉迟文静去洗澡收拾了一番,安慰了好一通才止了哭。

当然事后季东阳免不了被廖家勇削了一顿。就这样,在尉迟文静对这个世界还很懵懂的时候,廖家勇就那么温柔而强势的进入了她的生命,造成了后来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宿命吧!两家父母倒是乐见其成,只是廖家勇没有明确表示,但对于尉迟文静简直是当成女儿来照顾,比她爸尉迟敬德还要尽心。

沈洁如的寝室有四个人,除了她和尉迟文静外,还有一个叫丁咛的,一个叫刘淑媛的。前世虽然平时会有些小矛盾,但总体上还算和谐。丁咛是滨江本地人,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境一般。她身材中等,脸圆圆的,脸上有些可爱的雀斑,略微有些黑,但肤色却很红润。丁咛最大的爱好是吃和睡觉,誓言要将高中期间错过的美食和没睡的觉全都补回来,被尉迟文静戏称为“觉主”。也许是多吃多睡的缘故,所以看起来圆圆润润的,倒是可爱。她脾气温顺,平时总是笑呵呵的,是除了名的老好人,大家有什么事都爱找她帮忙,最常挂在口边的一句话就是“多大点事,甭客气!”。有时被刘淑媛惹急了,也只是自己生闷气,之后就会为自己的失态向刘淑媛道歉,即使那本不是她的错。也许真应了她的名字,又或者是寝室长的缘故,她总是会对寝室的其他人千叮咛万嘱咐地,什么明天有寒流要多添衣服,什么学校选课务必放在心上,什么谁家食物不卫生千万别吃。因为尉迟文静总是丢三落四的,所以是被她唠叨最多。刘淑媛家也在滨江,是个敏感而好强,性格比较复杂的女孩,这可能和她在单亲家庭长大有关。平时总是爱压别人一筹,她的身上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世故,多与家庭背景好的同学交往,而且有着极强的控制欲,但是对于她认为的不会威胁到她利益的人却很是和善。所以,平时和宿舍同学相处倒是随和。

沈洁如见其他同学还在睡觉,就轻声轻脚的起床洗漱一番,换上了白色亚麻短裤,蓝色上衣,白色帆布鞋,决定到操场锻炼身体。这是她昨天晚上就计划好的,好不容易上帝给她重生的机会,她可不能像前世那样挂了。

清晨的校园宁静而舒适,呼吸着还带着带着湿气和青草气息的空气,沈洁如似乎可以感受得到身体里有着什么在冲破坚硬的土地而努力的发芽、成长,她知道那就是生命。重生以来对于癌症的阴影消散了好多,她深呼一口气,似乎吐出了心中多日的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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