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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四妞儿 当前章节:151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宿舍区还很安静,只有零星的为考研而奋斗的大三学生夹着书,打着哈气往图书馆踱去。到了操场,这里的人明显要多的多。远处,网球场上几个人正在对着墙壁练对打,篮球场上有两队人正在打比赛,只是身材最为高挑的那个人似乎有点眼熟,只见他跃身一跳,虽然看起来块头很大,但身体却异常的轻盈,轻松的投入一个球,引得他的队友高呼。近处的运动器材那里有几个老人正在锻炼,他们都是住在操场后面的学校专家公寓的老教授。这些老教授退休后日子清闲,也更加注意自己的身体,操场上早晚都可以看到他们锻炼的身影。

塑胶跑道上有几个老人在慢跑,跑到旁边有十来个老太太在扭秧歌,一个中国学生在教外国留学生打太极,花园的角落里还有一个老人坐在藤椅上拉二胡。他神情专注,面露忧伤,头发已花白,穿着一身白色唐装,黑色布鞋,看上去很是孤寂。虽然沈洁如听不出他拉的曲子是什么,但也许是二胡声色凄凉的缘故使得他与周围生机勃勃的氛围不太相调,有着一种难言的悲伤。这种悲伤似乎可以将他周围的人淹没。沈洁如定了定精神,决定抛开这个奇怪的老人,专心跑起步来。刚跑了一圈,沈洁如就有些气喘吁吁,只好停下来慢慢的走一圈准备待会再接着跑。

“停下,这么大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这个时候不是最忌剧烈运动的吗?”季东阳猛地抓住了沈洁如的手腕,不由埋怨道。原来,因为季东阳的母亲是D大医院的院长,所以他们家在专家公寓也有一套二层小别墅。虽说他的作为特种部队的大队长,部队也给他安排了一处房子,但是由于他经常在部队,那套房子倒是不常用。再加上他的假日最多也就一周所以也就不再折腾,直接住到了父母那里。昨天晚上他该死的又做那个梦了,所以一大早的就出来打球,以消耗过多的精力。之后物理学院的篮球队见他打得好,请他指导一下,他抹不开面子,就和他们打了会儿。谁成想,他刚潇洒的投进了一球后时就注意到了沈洁如,鉴于沈洁如是那个梦的女主角,他本来还不好意思。但见她竟然跑起步来就连忙丢开那帮叽叽喳喳要拜师的小子跑了过来。

沈洁如感到手腕一阵疼痛,转过脸见自己纤细白静的手腕正被季东阳粗壮黝黑的手捏着,就想到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不用说,她就是那可怜的小鸡。

“丫头,愣什么神,我捏痛你了,还是肚子痛啦?”说着连忙放开自己的鹰爪,见沈洁如细嫩的皮肤上被他捏出来红印又是一阵懊悔。话说,季东阳自从将沈洁如定义为自己的媳妇儿,知道沈洁如有月经痛后,就脸不红耳不赤的发挥了好学的精神,询问了百度大婶,了解女性生理期各种要注意的事项,开始了宠妻大业。

听到“肚子痛”,轰的一下,沈洁如从脸红到脖子根,喃喃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见家长?

季东阳看着沈洁如低下去的粉嫩的脖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孟浪,不自在的咳了一声道:“吃饭没?”

“没呢。”沈洁如不自在的应道,心里暗忖,这人也太自来熟了,算起来这才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两辈子加起来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性子这么直接的异性,一时倒不知如何应对,只好做个乖学生,有问必答。

“走,跟我回家去,你杨阿姨估计饭也做得差不多了。”季东阳不由分说的就拉着沈洁如向他家走去。

“不不不,不…不用了…,我…我回食堂吃吧!”沈洁如错愕的连话都说不全。

“食堂饭没营养,你看你那小身板,是不是经常生病?就是因为不注意营养,知道吗?”季东阳一脸严肃地盯着沈洁如白静修长的双腿,那眼神就像是狮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要多霸气就有多霸气。并且在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把媳妇儿养胖点才行,不过他媳妇儿长得可真好看。

“那个…,季大哥…,真不用,我早上还有课呢!”沈洁如使劲儿的往后蹭,她是真不太适应北方汉子的热情。

“早上有课就不用吃饭啦,再说了不是八点吗,还有一个多小时呢,来得急。”季东阳誓将他的土匪本色发挥到底。

“嘶。”沈洁如倒吸一口冷气,双手保住了肚子,痛苦的弯下了腰,青黛微蹙,偷偷的瞥了一眼季东阳说道:“我肚子痛,不…行了,嘶…,你先回去吧。恩?”

哪成想季东阳急忙将手搭在沈洁如的肚子上,声音略显急促的说道:“没事吧,我火力旺,给你捂捂。”

沈洁如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两辈子第一次尝了一会“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见季东阳竟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肚子,她甚至可以感到男子粗重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脸上,让她觉得每一个毛孔都痒痒的,她的肚子上明显可以感受得到来自对方双手的温度,更是羞红了脸。随即想到,虽然他是好心,可自己毕竟是一个小姑娘,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能这样啊!身体不由往后缩,想避开对方的双手。

“别动”似是感到自己的话有些生硬,怕会吓着人家小姑娘,季东阳接着哄到:“听话,不是肚子痛吗,我给你捂捂,一会就好。”

沈洁如又是委屈又是羞涩,为难的双眼不由泛起了雾气。

季东阳这个呆子见沈洁如雾蒙蒙的双眸,还以为沈洁如是痛的厉害了,心里不由揪成一团。不由分说的抱起了沈洁如,向家里跑去,嘴里还哄到:“别哭,我这就带你去让我妈看看。”

等沈洁如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在季东阳的怀里了,脸颊贴着季东阳宽阔厚重的胸膛,她甚至可以听到对方“咚咚”的心跳声,浓郁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沈洁如的脸更红了,两辈子这还是第一次与男性有这样亲密的接触,还是传说中的公主抱,不知为什么心里竟有些甜蜜。虽然才和这个叫季东阳的男人认识几天,但她生命中那么多的第一次都和他有关,沈洁如不由为命运的奇妙感叹。

虽说从操场到季东阳居住的专家公寓才几十米的距离,但这时正是学生早饭时间,而且D大好歹也是拥有一万多名学生的知名大学,一路上沈洁如和季东阳被路人行了不少注目礼,还有些男生起哄到:“哥们儿,你这是土匪在抢压寨夫人,还是英雄救美?”好些女生打呼:“型男啊!”并且无比羡慕的看着沈洁如,仿佛她就是传说里的白雪公主。沈洁如心想,完了,自己的清白啊!这下可算是出了名了。只好怀着侥幸心理将脸埋在季东阳的怀里,默默祷告,希望千万别让学校的那些痴男怨女们看到自己的脸。这一下,可美坏了季东阳,他本来抱起沈洁如才想到,自己平时大大咧咧惯了,没和她商量就抱起了人家,虽说是不得已而为之,但要是她把自己当流氓怎么办。现下好了,看沈洁如这个小鸟依人的样,保不准他媳妇也和他一样,对他是一见钟情呢!想到这,心里更是乐开了花,所以遇到那些看着他长大的老教授们时,人家问:“东阳,你媳妇儿啊?臭小子眼光不错。”他就呵呵的傻笑,仿佛她怀里抱着的是他的整个世界。

话说季墨吟本来在花园里练自己刚谱的曲子,刚拉完一遍,就见到自己的儿子像土匪似得抱着一个娇俏白净的女孩狂奔,那速度倒像是小时候被他教训时撒丫子跑的架势,见还是向他家跑去,也匆匆忙忙的收拾好二胡向家走去。回去时的路上还有不少老教授恭喜他,说东阳那小子给他找了个儿媳,他虽心里纳闷季东阳那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开窍了,而且这么快就勾搭一个媳妇回来,但还是对于别人的恭喜欣然受之,他确实对于季东阳的婚事有些心焦。

“妈,快出来,您儿媳肚子又痛了。”季东阳刚到家门口就对着季母大喊道。原谅季东阳的莽撞吧,原来平时和季母聊到沈洁如时,他都不要脸的给沈洁如挂上“我媳妇儿”,“您儿媳”的头衔,所以一时改不了口。

拜季东阳的大嗓门所赐,周围的邻居都不由的停下来关心到:“东阳,你怎么这么莽撞,头三个月可得仔细再仔细。”

“哎哎”季东阳根本就没明白“头三月”是什么意思就糊涂的应道。

季母见季东阳抱着沈洁如风风火火的回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又听到“前三个月要注意什么的”还以为季东阳把人家闺女给祸害了,也手忙脚乱的把季东阳给让了进来。

只有沈洁如愣愣的回不过神,她对于“您儿媳”,“前三个月”这些词,和忙乱手脚的众人,还很糊涂。上帝,这到底是怎么了!沈洁如心中哀嚎。

作者有话要说:  

☆、见家长(二)

季东阳刚把沈洁如放在厅里的沙发上,就风风火火的转身跑到楼上,回来时怀里抱着一个棉毯,走到沈洁如的面前,用棉毯裹住沈洁如,还不放心的掖了掖,叮嘱道:“虽说是夏天,但天还有点凉,赶紧暖暖。”沈洁如觉得心里乱糟糟的,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好求救的看向季母。季母看到季东阳那个殷勤样儿顿时想到“有了媳妇就忘了娘”那条至理名言,心里还有点酸溜溜的。觉察到沈洁如窘迫的神情,这才恍然,就算儿子祸害了人家姑娘可这时间也不对啊,刚认识几天的两人哪来的“前三个月”。想到上次在医院的事,估计是儿子搞不清楚状况闹了个大乌龙,不过这臭小子也太着急了,也不怕吓着人家姑娘。于是,当机立断的送走了一群热情的老邻居,对沈洁如安抚道:“没事啊,你好好休息休息,千万别见外,就当自己家一样。”沈洁如道了谢,心中哀嚎,自己要怎么收场,本来就是不好拒绝季东阳的热情才将错就错的装肚子痛。但现在不仅没躲过还直接被他抱到家里来了,还闹了这么大个误会,她现在是百口莫辩。

季母见儿子还傻傻的盯着人家姑娘不由叹息道:“东阳,你给我过来。”她现在脑子里也乱哄哄的,需要儿子好好解释一番。

“妈,等一会,我有话跟洁如说”

季母转身到只好到厨房去,走时还不忘给季东阳一记眼刀。

“那个…,‘您媳妇儿’是什么意思?”沈洁如喃喃的开口。

“嘿嘿,我欢喜你,你做我媳妇儿吧!”季东阳径直说道。

“嗯?”沈洁如顿时傻了,瞪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季东阳。

“发什么呆呀,我喜欢…”

正在这时季墨吟开门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听见季东阳彪悍的表白,本想退出去但已经来不及了,季东阳和沈洁如齐刷刷的向他看去。季东阳是有点懊恼,多好的表白的机会呀!沈洁如则是庆幸,虽然她迷迷糊糊的有点明白季东阳的意思,但对于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么突兀的表白。而且还有着杨院长的帮助,尉迟静姝那么个关系在,她要是拒绝了得多不好意思。

“爸,你回来了。”季东阳丧气的说道。

“嗯!”季墨吟尴尬的应道。

“叔叔,您好,我是沈洁如,是静姝的同学”沈洁如赶忙向季墨吟问好,她担心季东阳那个土匪又说出什么“您儿媳”的话来。季东阳还真想那么的跟季父介绍来着,不过见沈洁如抢先说,怕她不好意思,只得住了嘴。

“哦,原来是静姝的同学,别客气,好好玩啊!”说着找季母去了,但却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季东阳说:“东阳,过来一下。”

“你先躺一会,我待会儿就回来。”季东阳走时还不忘安慰沈洁如。

沈洁如应了一声,就回头打量起屋子来。这桩别墅有三层,一楼是大厅,离门口不远处摆放着一个灰色的沙发,正对着沙发的是个液晶电视,地上铺设着棕色羊毛地毯,楼梯扶手的地方是一个长约两米的鱼缸,鱼缸里甚至有个小型假山,里面大概有三只金红色,两只黑白相间的金鱼,地下是一些白色的小石子。厅里的墙角处,和沙发旁边摆着的是君子兰、杜鹃花等植物,在清晨金黄色的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是青翠。

“你是谁?”

沈洁如回过头就看见楼梯中间正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她皮肤略显苍白,睫毛很长,一双眼睛美得像是沾上露珠的黑葡萄,水汪汪的似乎闪着泪光,仿佛一眨眼就能落下泪来,沈洁如不禁为这双美丽的眼睛惊叹。可能是刚起床的缘故,女孩头发有些蓬松,显然是在等着季母给她梳理,她穿着一身粉色纱裙,看起来很是甜美可爱。

“你是谁?我好想见过你?”似是不明白沈洁如的愣神,季静姝不由偏着头好奇的看着这个漂亮的大姐姐。

“哦,我叫沈洁如,我是…,你可以…”沈洁如一时倒不知道如何跟这个可爱的小女孩介绍自己。

“我想起来了,你是小婶婶对不对,我昨天在叔叔房间里看见过你的照片。”季静姝惊喜的说道。她的父母在她很小时就离异了,而她的父亲季瑞东在温哥华的一家医院工作,本想把她接到温哥华去。但是考虑到他工作繁忙,担心无法照顾好季静姝,而且季母也舍不得孙女,所以季静姝一直由季母照顾。虽然两个老人对季静姝照顾的非常细致,但毕竟周围没有什么同龄小孩,而且小孩的心思老人有时候也没办法体会,所以季静姝一直非常孤独而且性格有些内向。但是,也许是沈洁如邻家女孩的气质,使得季静姝自从看见沈洁如的照片后就喜欢上了季静姝。说起照片,原来季东阳自那次在司徒安雕塑园看到沈洁如后就贼心不死的想拿到一张她的照片,之后得知原来拍照的是尉迟文静,于是就对尉迟文静一番威逼利诱,尉迟文静在一张沈洁如的照片换廖家勇的家门钥匙的条件的诱惑之下果断的出卖了沈洁如。至于,季东阳怎么会有廖家勇家的钥匙,那是因为在遇到沈洁如之前他是饱受季母让他成家生子的愿望的轰炸,所以为了躲避季母,又因为他的房子好长时间不住人没有什么人气,因此就赖上了廖家勇,廖家勇无奈之下只好收留了他,谁让他们是光着屁股长大的兄弟呢!

“小婶婶?照片?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沈洁如觉得老天爷今天给她太多的惊吓了。

“不过我还是喜欢叫你姐姐,姐姐,怎么不见奶奶,那你能帮我扎头发吗?”季静姝央求道。

“好啊,今天姐姐就给你编一个森林系列可爱发型好吗?”沈洁如看着季静姝湿漉漉的大眼睛实在是无法拒绝,而且她很喜欢小孩,尤其是季静姝这种粉粉嫩嫩的小公主。

北方初夏暖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照进屋子里,落在沈洁如和季静姝的身上,一起都显得是那么的温馨和美好。而这一切都落进刚从厨房走进来的季父、季母以及季东阳的眼里。

作者有话要说:  

☆、见家长?(三)

季父、季母顿时喜欢上了沈洁如这个没见过几面的女孩,都说孩子的心是最单纯的,沈洁如能够在第一次见面的情况下就和季静姝相处的那么好,一定也是个不错的女孩。但心里更多的是心酸,季静姝从小就很懂事,她不会像其他同龄的小孩那样哭闹着要这要那,反而懂得体谅他们年纪大了照顾她的不易,哪怕季母有时候忙的没办法只好带她到医院时,她也总是安安静静的在季母的视线范围内玩耍,从不哭闹。老两口虽然知道季静姝的孤独,也尽量的陪她,但他们知道有的时候孩子成长过程中需要的一些东西还要从和年轻人的相处中获得。季东阳的想法就简单得多,他正在意淫将来他、沈洁如和他们孩子的相处情景,他必须承认在看到刚才那么温暖的场面之后他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刻把沈洁如拐到手,生个像季静姝一样的小公主,事实证明季东阳虽然实现了这个愿望但是还有着一个让他头痛一辈子的附带品。

“奶奶,爷爷,姐姐给我编的发辫漂亮吗?”季静姝最先发现走进来的三人,有些羞涩的对季父、季母说道。

“漂亮,谁敢说我孙女不漂亮我饶不了他。”季母彪悍的说道。季父也连连点头,季东阳则上前抱起季静姝佯装惊讶的说道:“这是哪里来的美丽公主?让我做您的骑士好吗?”逗得季静姝咯咯地笑了起来。在季父季母的热情相邀下,沈洁如在季家用了早饭就匆匆往教室赶去,临走时面对着季静姝因为不舍而可怜巴巴的眼神,沈洁如只好答应下次再来看她。沈洁如刚一走进教师,原本嘈杂的教室顿时安静,仿佛是聒噪的鸭群被瞬时掐断了喉咙。原来,沈洁如被季东阳抱着狂奔的一幕正巧被周玲看到,周玲是文学院有名的大喇叭,消息最是灵通。她的专业是新闻,平时更是将她的专业技能发挥到极致,只是大有朝着娱记发展的趋势,今天她知道的事,明天全院都会知道。所以经过周玲的广而告之,文学院的旷男怨女们充分发挥了文学的想象性将早上的一幕意淫了无数的版本。但这些版本都离不开一个中心思想,那就是沈洁如和那个“土匪”“有情况”。一时间,自命非凡的才子们有捶胸顿足恨自己下手晚的,有酸溜溜的鄙视沈洁如审美水平的。而才女们则是一顿的羡慕嫉妒,暗暗下定决心,要在男生不多的师范学校,尽早下手,好尽快结束怨女的生活。

沈洁如硬着头皮走到尉迟文静为自己预留的座位上,阴森森对尉迟文静说道:“你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没,真没。”尉迟文静在沈洁如怀疑的目光下心虚的说道。

沈洁如一阵疑惑,那季东阳的照片是从哪里来的,文静应该是不会骗她,不会是静姝看错人了吧!对,一定是这样!

尉迟文静见沈洁如皱着眉头思索的样子,忙岔开话题:“快看,我把照片洗出来了,拍的还不错吧!”

“技术不赖嘛,下午没课,我正好要到阿姨那里去,顺便就寄给外婆,文静,谢谢你。”

“嘿嘿,跟我客气什么,我和你一起去,两天不见我妈,我都想她了。”

沈洁如想反对已经来不及了,她知道尉迟文静说一不二的性子,只好愿上帝保佑尉迟文静的神经一直这么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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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的客厅里,季东阳坐在沙发上陪季静姝看动画片。

“静姝,小叔跟你商量个事呗。”季东阳看着季静姝欲言又止,但还是开口说道。

“嗯。”季静姝眼睛盯着电视,随口应道。

“下次,再看到洁如姐姐要叫小婶婶,知道吗?”季东阳厚颜无耻道。

“为什么?洁如姐姐喜欢静姝唤她姐姐。”季静姝疑惑的说道。

“静姝,你看,你喊我‘小叔叔’,喊她‘小婶婶’,这样代表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会住在一起,以后她就会天天给你扎头发,陪你玩,这样不好吗?”

“你可算了吧,今天洁如丫头吃饭时离你远远地,你还看不出来,她是在躲你呢。我说,你平时的机灵劲儿哪去了,怎么这么莽莽撞撞的,留心把洁如丫头给吓跑了。”经过早晨的事情之后,季母现在是完全把沈洁如当自己人了,从对沈洁如的称呼上就能看得出来。

“妈,我就七天假,不是想赶快定下来,好打结婚报告嘛!”季东阳也很是受挫。

“我看,这事儿急不得,你啊,还是慢慢来吧。”

季东阳觉得这追女孩可比带兵出任务难多了,再加上他天生直来直去的性子估计抱得美人归是任重而道远。

“对了,静姝要喊洁如姐姐‘小婶婶’知道吗?”季东阳很是憋屈,觉得自己都成祥林嫂了。

季静姝疑惑地看向季母,显然想征求她的意见。

“你这臭小子,不就是一个称呼吗?你那么计较干什么。”季母无法理解季东阳的焦急。

“要是称呼姐姐,那将来辈分不就乱了吗?”季东阳坚持道。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看把你给急的,我看当着她的面喊‘姐姐’,平时在家就喊‘小婶婶’。”季母又转过头对着季静姝说道:“静姝,乖孙女,快答应你小叔吧,要不他可得哭鼻子了。”

“小叔叔,我答应你。”季静姝连忙对季东阳保证,真怕季东阳哭鼻子似的。逗得季母是哈哈大笑,季东阳则是羞红了老脸。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考完试了,争取日更并把以前的补上。看四妞儿这么努力的份上,同志们,求收藏!

☆、祭奠

伤痕云吞店可以说是D大的一大特色,所谓“云吞”就是北方人口中的“馄炖”。老板是个年约五十的老人,她身材瘦小,颧骨很高,头发花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得多。她姓卢,总是一个人,平时也不见有什么人找她,她也不大说话,光顾她店的人多是来自南方的同学,因为她家的云吞是地道的南方口味。文学院的不论北方还是南方的同学倒是都爱到她家吃饭,那是因为这个安静的老人总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忧伤感,再加上她恰巧与伤痕文学的开创者卢新华是同姓,并且店铺也命名为伤痕云吞店,他们总是愿意相信这两者之间有某种联系。但她家的云吞却很受欢迎,个头不大但却皮薄馅多,都是老板亲手包的,而且在汤汁上不同于北方通常用的清水,而是用大骨熬成的奶白色汤汁,再撒上翠绿的香菜,在色泽上就非常诱人。刚出锅的云吞小巧可爱,但却大腹便便的,仿佛是在牛奶中沐浴的胖娃娃,让人都不忍下口。

沈洁如看着店面门楣上的橙色招牌,缓缓的推门走进伤痕云吞,仿佛她推开的不仅是门还是十年的光阴,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不大的店里中间是个约半米宽的走道,两边整齐的摆放着五个桌子,桌子上放着醋、辣椒、香菜等调味品。店面整体上是白色调,不仅是为了显得干净而是在缅怀与哀悼。

“你好…,劳烦给我两份云吞。”沈洁如的声音有些哽咽。

“稍等。”老板笑盈盈的抬头,但并不多说话。转身将两份云吞下锅,就又低头捏起云吞来。

沈洁如透过橱窗看着老板,心里无限的怅惘。卢阿姨还是和以前一样,捏云吞时神态专注,竟有着艺术家的虔诚,仿佛她手中的不是云吞,而是一个生命。世事的沧桑将她的头发漂染成银白,时代的风雨吹皱了她曾经娇艳的面容,谁能想到她就是曾经的丽水丽人,但她是那么的安然。这个小小的云吞店仿佛将波浪汹涌的世界隔绝,为倦于世事的人们提供的唯一的一个静谧、温暖的港湾。前世的沈洁如一直亲切的唤她“卢妈妈”,当初刚进学校时沈洁如和其他文学院的学生一样。先是被店名和老板的吸引,后来是爱上了这里云吞的味道,这种味道不仅来自食物,还有着那像雾一样忧伤的痴恋。现在想来沈洁如也不明白近十年的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和尉迟文静对于廖家勇的痴恋一样,在她们都还懵懂的时候,他们就那么温柔而强势的进入了她们的生命。任是后来者有着无坚不摧的力量也打开不了她们的心门,哪怕没有结果,哪怕她们会守着门里的幻影孤寂的死去,但“守着”就成了她们生命中唯一的执着。但现在沈洁如却向往门外的世界,哪怕以前守着的那扇门是乌木金丝楠的质地,哪怕门外只有杨柳木,她都要走出去,走进更真实的生命。

“好了,姑娘,慢用。”老板端上来两碗云吞。

“谢谢你,卢…”沈洁如还是习惯的喊她“卢妈妈”,但想到现在两人算起来还是陌生人,沈洁如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因为以前“卢妈妈”从没说过她真正的姓名,但是唤“老板”又太陌生。

“喊我‘卢阿姨’吧!”她笑盈盈的说道,对于这个气质干净的女孩她有些好奇,因为其他的学生总是习惯喊她“老板”,她虽然不习惯这个称呼但也没有纠正过。三十五年了,她都快要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只是会在梦中听到有个温柔的声音唤她“雯雯”,那是她的小名。其实沈洁如口中的“卢妈妈”原名叫做卢雯,和沈洁如一样是丽水人,自从当年作为知青支援东北来到滨江就一直没有回去过,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到现在。卢雯信奉基督教,她的心里一直背负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她希望可以借此洗刷当年的罪责,开“伤痕云吞”店也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服刑。j□j时,她亲手将自己的母亲送上了断头台!她总会在梦中回到当年的那个晚上。三十五年前的月亮与现在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当年的月光仿佛是无法拂去的哀伤,裹住她的身子,她的心。那天晚上,月亮刚出来,她们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她的父母亲都是大学里的教授,脾气温顺,很有涵养,从未因为什么事红过脸。但那天在她家却爆发出一场巨大的风暴。这场风暴是由一个政治事件引发的。她的父亲卢新义是个生物学教授,一直信仰“知识救国”,但自从被他的学生鞭打,押着游街,被罚打扫厕所后,他就信奉“知识无用论”,成了一个温温吞吞,对什么都没有意见的老头。而他的妻子张瑜或许是研究哲学的缘故,对于时事、政治还能保持相对清醒的头脑。卢雯记得那天晚上她的母亲穿着白色上衣,衬得她的脸很是红润白皙。她有些担忧的和卢新义说了刘少奇被打倒的消息:“现在学校里人心惶惶的,刘主席有什么错?”

“小声点,让别人听到就完了”卢新义瞥了瞥窗外,小心翼翼的说道。

“新义,你怎么变成这样,还那有点知识分子的骨气。”张瑜的性格刚烈,有着一身的傲骨。

“小瑜,别再傻了,学学阮籍吧!”卢新义感叹道。

“妈,你说的不对,你这是和广大人民作对。”卢雯学着学校里的红卫兵的样子,大声说道。

“雯雯,你…,我告诉你从明天开始就在家呆着,你们那些红卫兵不是鞭打老师就是抄谁的家,你一个女孩子掺和什么。”张瑜面色一沉,声音急促,显然非常生气。

卢雯顿时气得面红脖子粗的:“就是因为你们的成分不好,他们才不让我参加‘八一九’。”‘八一九’是当时很大的一个红卫兵组织。

“雯雯,听你妈的话,不要出去招惹是非。”卢新义软语哄道。

“我不,我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卢急冲冲的喊道,说完就跑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第二天,‘八一九’就接到了一封检举张瑜是j□j的信,而写这封信的人正是她的女儿卢雯。卢雯直到看到‘八一九’的人将她的母亲五花大绑的押到刑场时怔忪了。她感到原本身体里的狂热退去后的恐惧,她的母亲被她亲手送上了断头台。之后她因为“立功”如愿的加入了“八一九”,也随即被安排到滨江插队,她的父亲据说在她的母亲死后也自杀了。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不敢回去,就孤身在滨江开了这么一家云吞店,承袭的是她母亲的手艺,云吞也是她的母亲张瑜在被枪毙前与她吃的最后一顿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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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沈洁如原本约好和尉迟文静一起来吃云吞的,但因为廖家勇恰巧下午休息,尉迟文静自然得粘着他,叫嚷着带廖家勇到她爸的“滨江首膳”去吃饭,所以放了沈洁如的鸽子。

至于下午到医院看病的事,估计也得她一个人去。沈洁如吃完饭就急匆匆的的往医院赶去。“卢姐,来两碗云吞。”一个温润男声响起。

“刚才有个女孩倒是和你一样”

“什么?”

“一个人点两份云吞。”

郝琨疑惑的看向桌子上已经凉了的云吞,心中叹道:“又是一个有要祭奠的人。”

只是沈洁如的祭奠是为了忘却,忘却那段莫名的痴恋,而郝琨则是为了让那份痴恋更为铭心。

作者有话要说:  刚才四妞儿一不小心手贱的把第五章某位朋友的评论给删了,那可是四妞儿收到的唯一评论,好桑心,求原谅!

☆、往事

郝琨是D大现当代文学教授,用《诗经》里的话形容那就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也正因为如此郝琨一直是D大众多女生暗恋的对象,之所以是暗恋那是因为他身上温润干净的气质会让人觉得他简直就是谪仙人,世俗的爱欲甚至是对他的玷污。

但是,凡事总有例外,冷月妍就是这个例外,六年前就是这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将如同谪仙人般的郝琨拉向了人间,但也造成了他一生的欢喜与痛苦。欢喜的是郝琨真正体会到了那种如火焰般炽热的爱情的滋味,痛苦的是这种炽热如火焰般的爱情总也避免不了燃烧后徒留灰烬的凄凉。

六年前的郝琨刚刚博士毕业到D大任讲师,冷月妍在日记中曾写道她对于郝琨第一堂课的记忆:“许久许久,我醒了过来,那是初春风新从冰冷的世间吹拂着人们,阴森森中感到了一丝暖气,不约而同的同学们吐了一口气,回转过来。”

也许就是因为这思暖气,让冷月妍彻底的沦陷了。冷月妍的经历与沈洁如相似,但却没有沈洁如幸运。她的父亲在外面找了另外的女人为他生儿子,而生不出儿子这种近乎荒谬的理由成了父亲毒打妻子的依据,而妻子又将来自丈夫的毒打转嫁到女儿身上。在冷月妍很小的时候身上就时常遍布伤痕,通常她都不会反抗处于癫狂中的母亲,因为她知道任何的躲闪与反抗只会招来更为激烈的毒打。于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懂得看清形势然后为自己争取最小的伤害。所以高考后她由南到北几乎穿越了大半个中国来到了滨江的D大,她为可以摆脱噩梦般的家庭而心悦不已,也就是在这时她遇到了郝琨,一个给长期生活在冰封的地面之下的冷月妍以温暖的谦谦君子,那个为冷月妍盗来天火的普罗米修斯。

冷月妍与郝琨的热恋是由书信开始的,当时西方的女权主义思想刚被引进中国,冷月妍从她的亲身经历中感到在当代,虽然中国人迈着豪迈的步伐逐步走向了世界,但是他们的精神却是滞后的,尤其是在当时的中国,女性虽然逐步取得了经济上的独立,但她们仍然在男权的世界里挣扎,大部分的女性仍然是男性的附庸。

当时冷月妍就这个问题开始了给郝琨的第一封信,她在信中写道:“现在执笔给你写信的,是一个受了你快要两年的教诲,是每个星期翘首企盼着稀有的…,是当你授课时坐在头一排的座位,在听讲时好发言的一个小学生……。”当天郝琨就密密麻麻的写了四页纸给冷月妍回了信,虽然没有给予明确的答案,但是这也成为两人恋爱的开端。

两人之后频繁的通信,关系也愈加亲密,冷月妍的称呼也由“学生冷月妍”变成了“小鬼冷月妍”。郝琨对于冷月妍的称呼也由“冷同学”,变成了“月妍”后来就干脆称呼她“我的小鬼”。但是当时的大学对于师生恋虽未明令禁止但是鲜有人敢于打破人们传统的偏见。半年之后冷月妍在日记中写下了她爱的宣言:“即使他有他自己的伟大,有他自己的地位,渺小的我既然荣他殷殷握手,不自量也罢,这都与别人无干系,总之他是我的爱!”郝琨的内心同样因为这段相差近十岁的爱恋而澎湃不已,他对朋友说:“在遇到月妍之前我还不知道世界上既然可以有如此炙热的爱情,我为它哭,为它笑,甚至为了它我愿意身败名裂。”和他的友人一样,大家都觉得郝琨变了,不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人,而是有了更多的人气,他会因为冷月妍的撒娇笑的像个孩子,会为她排队打饭、打水,会在每个月她不舒服时亲自熬红糖水,会多跑几条街就为了给她买她爱的糖炒栗子。然而这段爱情就像红艳的花儿却在生命的极盛时突然凋落,一如冷月妍炙热的生命。

但是,两人的不幸不是来自世俗的压力,而完全是一次意外。冷月妍生日那天,郝琨决定带她到“伤痕云吞”店吃地道的南方口味的馄炖,谁知郝琨等了好久冷月妍都没有到,郝琨询问了冷月妍的同学,大家都表示不知道,最后在学校的一片荒地里发现了冷月妍的尸体,当时的她全身赤条条的。原来,由于当时学校正在施工,而施工的地方正是从北区冷月妍宿舍到南区“伤痕云吞”店最近的路,当时冷月妍为了赶时间就大胆的从哪里走。但是却遇到了一个醉汉,他因为女友的抛弃而心生怨恨,所以决定报复,但却把恰巧经过的冷月妍错认为是她的女友。于是悲剧就那样发生了。

这件事情之后郝琨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对人依旧和善,照常上课,但他工作的时间明显多了,似乎也忘记了微笑。只是每年的六月八号都会到“伤痕云吞”点上两份冷月妍最爱的莲藕芹菜馅儿的馄炖,继续着他的等待,等待那未完的爱情。对于别人来说,之所以等待是因为心中仍有希望,而他的等待是注定毫无结果,但他就像《等待戈多》里的那两个人,似乎能做的也只能是等待,等待成为他生命的意义。

前世的沈洁如对于郝琨的暗恋一直持续到她的自杀,接近十年的时光对于沈洁如来说并不漫长,相反为了能够更多的和郝琨相处,她一直考他的研究生、博士,甚至到郝琨经常去的“伤痕云吞”打工。沈洁如并非是要郝琨爱上她或者要和他怎么样,她只是想静静的陪着他,让他在漫长的等待与孤守中不那么的寂寞。也许外人很难理解沈洁如的这种异于常态的爱恋,在她看来,只要能够在旁边静静地陪着郝琨,感受着他的存在,那就是最幸福的事了。这种爱情有些卑微而又无比的高尚,静静的存在着,就像夏日里热闹的开放着的绣球花,自有着自己的热烈与欢喜,从不寻求路人的驻足与夸赞。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点击率直线下降,筒子们四妞儿犯了什么错,你说好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说好吗?你不说我.......其实是求收藏,求点击,捂脸中........

☆、滨江膳祖

尉迟文静的父亲尉迟敬德平生的最大爱好就是吃,他的人生简直就是陆文夫的小说《美食家》里的主人公朱自冶的翻版。尉迟敬德是鲜卑族的后代但却异常爱吃汉族菜,特别是对于滨江的特色菜那是了如指掌。j□j后尉迟敬德惊觉滨江的传统菜正在慢慢的淡出人们的生活,一些老的手艺或因经营不善或因无人继承而面临着消亡的命运。于是他就创办了滨江膳祖,旨在通过品牌化的方式重新发扬滨江的小吃以及其背后的文化和历史。所谓“滨江膳祖”即滨江的烹饪始祖。这里还有个典故。1911年4月28日,在奉天召开的“万国鼠疫研究会”闭幕式上,代表清政府主持大会的施肇基特别表彰了两位有突出贡献的人物,其中一位就是为大会代表烹饪精美饮食的总厨郑兴文,赐刻有“滨江膳祖”的黑底金字匾一方,这块匾由清廷著名书法家沈增值书写,可谓当时清廷恩赐的最高荣誉。滨江膳祖的第四代传人郑莱与尉迟敬德就将爆肚冯、豆腐脑白、年糕刘等东北老字号召集,希望以此弘扬东北的饮食文化。

这却高兴坏了尉迟文静,自从听说她爸由服装生意转而开饭店时就一直惦记着要好好吃一顿。这不,一听说廖家勇有时间就忙不迭的拉着廖家勇往滨江膳祖赶去。但是因为廖家勇自从留学回来后就提倡低碳生活,所以大热的天两人无比淡定的等公车。其实尉迟文静对于坐公车到没有多大的意见,相反是非常乐意,因为很多电影里男女主角的“j□j”就开始于公交,她对于自己和廖家勇的进展很不满意。

尉迟文静感觉身边突然袭来一阵浓郁的香水味,她对于这种突然闯入她鼻子的气味很是不爽。转身就看见一个身材高挑,丰满性感,留着一头妩媚的大波浪的女生,只是一双三角眼让她显得有些刻薄。

“她美,还是我美?”尉迟文静酸溜溜的对廖家勇说,深怕留过学的廖家勇会喜欢上西方型的丰满女人。她的身材很没料啊,尉迟文静心中哀嚎。胸小、腿短一直是尉迟文静的软肋,每次和沈洁如到澡堂洗澡时,总是嚷嚷着要沈洁如匀一点给她。造成沈洁如一度像躲色狼似的躲着尉迟文静。

“嗯?”廖家勇显然没有注意到那个三角眼女生。看见尉迟文静的示意,无奈的摸摸尉迟文静的头发:“你俩儿不是一个风格,别老拿别人和你自己比,你就是你自己,谁也替代不了。”廖家勇很是不理解某些男人或某些女人对于胸大小的在意,在他看来男性对于女性身体的某个部位的特别在意,以及为此设立一个美与不美的标准,其实是对于女性的歧视,在这些人的潜意识里女性和器物没有什么区别,他们用品评瓷器器型美丑的眼光来对女人进行标识,而不是从身体与灵魂的双重角度来进行审视。其实在他看来,尉迟文静显然要比三角眼女孩美,不在于脸部的精致与否,而在于尉迟文静干净的就像没有丝毫杂质的冰糖玛瑙,晶莹剔透。而那个女孩身上则过早的沾上些许世故,尽管这种世故还很青涩。但他自从觉察到自己对于尉迟文静的朦朦胧胧的情感时,就有一种罪恶感,于是开始有意识的和她保持距离,他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毕竟把尉迟文静当做妹妹疼了这么多年,要是……,他觉得自己和禽兽没有什么区别。

尉迟文静听后是一喜一忧,心中一会儿甜甜的,一会儿又有点闷闷的,倒是百转千回:“是不是自己在家勇哥的心目中也是独一无二的,那为什么最近又好像在躲着他,难道真是因为好长时间没见生分了吗?还是他有喜欢的人了,那从十三岁就偷偷喜欢他的自己又算什么?”想到这,尉迟文静觉得眼角有些酸涩。

“你这人,怎么插队?”尉迟文静看到三角眼女孩厚颜的插队,一扫心中的抑郁,打抱不平道。

三角眼女孩不耐烦的瞥了一眼尉迟文静:“和你有关系吗?我爱插队,你管得着么?”。

尉迟文静也火了:“是你妈没教过你,还是你就这样儿了,教不好?就你这素质怎么考上大学的?”

“我这素质怎么了,至少我是大学生,你呢?看这没发育的样,高几了?”说完又瞥了瞥旁边的廖家勇:“这么小就知道勾搭人了。”

“你……,就你这样的人都不配做大学生。”尉迟文静觉得自己的胃都要气炸了,此时她就想上去和这女生干一仗,要不今天她会被活活气死。

“至少,我还活着!”三角眼女孩铿锵的说道。

廖家勇拦住要上前的尉迟文静,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转头对三角眼淡淡的说道:“表演系的,对吗?你们院长肯定还没见识过你的风采,对了,下学期的文化课上说不定我们还能再见,介意告诉我你的姓名吗?”

三角眼听到廖家勇淡淡的甚至有些温柔的话竟在心底冒起了寒气,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在也不复刚刚的嚣张。

廖家勇没有理会三角眼女孩,拉着幸灾乐祸的尉迟文静上了车。两人到了滨江首膳,尉迟文静都难掩笑容:“没想到,家勇哥你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看到三角眼听说你是老师,吓得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真实太爽了。哎,你怎么知道他是学表演的?”

“你平时会那样打扮吗?”

“怎么可能!对了,你不会真的给她挂科吧?”尉迟文静做好奇宝宝状。

廖家勇无奈道:“他们的文化课是有郝琨教授负责的,和我没什么关系。”

“哈哈…,家勇哥没发现啊,原来你这么奸诈。”

其实廖家勇的性格有些淡漠,与人相处总是客气中带着淡淡的疏离,但不知为什么对于尉迟文静则很是不同。

“你这丫头总是疯疯傻傻的。”尉迟敬德笑骂道。他是一副普普通通的中年人模样,脸圆圆的,肚子圆圆的,倒像是个不倒翁。转身又对廖家勇笑道:“家勇,你也来了,文静这个丫头,给你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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