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挺好。”
尉迟文静听到这调皮的对尉迟敬德吐了吐舌头:“老爸,你就会损我,不过今天我可得尝尝你的滨江膳祖的手艺。”
“你啊,可有口福了,就让你尝尝百年老字号爆肚冯、年糕刘、豆腐脑白的手艺。”
“好嘞~!”
作者有话要说:
☆、病
滨江中医药大学的附属医院位于繁华的闹市区,但是却异常的雅静,仿佛是十字路口的书斋。医院的正门仍然保持着民国时的建筑风格,是传统的中式歇山顶建筑,顶部两侧有鸱首,正面开三个券门,中间的略大,两边的两个略小。一进门就仿佛走进了绿的长廊,高大、茂密的法国梧桐树郁郁葱葱,遮盖住了铺满青石子的道路的上空,透不进一丝阳光。一阵风吹来,肥厚的树叶相互簇拥着,玩闹着,发出萧萧的响声仿佛是玩笑中的少女。树影交错,相互纠缠,似是正处在热恋中的低语的情侣,也只有在这时,细密的阳光才得以撒到路面上,仿佛黑夜里闪耀的星光。沈洁如漫步在青石子路上,心中充满生命的喜乐,原本对于医院的恐惧也慢慢地消释了。医院不仅是死神的客厅还是生命的摇篮!
沈洁如轻轻的扣了下马钰办公室的木门。
“请进。”门后传来的声音很是温和。
沈洁如一进门就见马钰急忙站起了身,她身材虽然不高,但很匀称,下身是蓝色修身女仔裤,上身是亚麻七分袖衬衫,乌密的长发带着点自然卷,看上去很有文艺气息。她的眼角虽有皱纹但却不深,看上去倒不像是年过半百的人,倒像是刚过不惑之年。马钰温和的对她笑道:“洁如,对吗?”见沈洁如微笑的点点头,马钰接着说道:“文静那丫头在家经常提起你 ,快坐!”
“你的情况你们杨老师已经简单的跟我说了,别担心,我先带你去拍个片,好吗?”滨江中医院并非固步自封,而是积极的借鉴西医的科学技术用于疾病的检测,而在治疗上则采用遵循中医的方法,这也算是中医与时俱进的表现。沈洁如在马钰的带领下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后,心里有些忐忑,纤细的双手紧紧的揪住衣角。
马钰看到她的紧张,忙安抚的对她笑笑:“相信我,别担心,不然可会影响我的把脉哦。”沈洁如不好意思的笑笑,忙深呼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马钰收回了手,想了一会道:“从目前来看,除了鼻炎外,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鉴于你有着这样的家族史,本来就比一般人患病率要高,而且还有鼻炎,我给你开服药吧!不仅对你的鼻炎有好处,而且具有抗癌效果。”
“马阿姨,这种病的潜伏期是多长时间。”沈洁如仍难言担忧。
马钰思索了一会说道:“这不好说,一般是三到五年,但还有十年的。你以后要每年做一次定期检查,知道吗?”
沈洁如在马钰的带领下到药剂师那里取到了药,再三的感谢了马钰一番就告别了。手里提着一大袋的黄滑松茸,对于这种通体黄褐色,长得有点像蘑菇,又像干枯的树枝的东西,心里仍有着深深的忧虑:“怎么会检查不出什么呢?前世自己明明患有鼻癌,而且后来鼻子大量出血,她到现在都无法忘记那种生命被抽离的痛苦。难道现在还没有患上,对,一定是这样!不是说潜伏期十年的概率很低么,那么自己从现在开始就吃中药预防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摆脱这个噩梦?”想到这,沈洁如才轻轻的舒了口气,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心中默念着马钰交代的一些事项:“黄滑松茸干品20-30克,凉水泡5小时以上,洗净。锅加底油炝锅,倒入黄滑松茸加水炖30分钟,放入盐等出锅。每日一次。而且要不吃腌制品,避免吸入烟、粉尘、蚊香、拜神的柱香的烟、锯木屑等。”但是自己在宿舍根本就没有办法熬制,难道要偷偷的在宿舍煮?想到管理员阿姨堪比包公的黑脸模样,沈洁如果断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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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钰办公室内。
“我说,杨姐,这一下午的光你和东阳就整整给我打了四个电话,什么情况?对人家小姑娘这么重视,瞒着我可就不够意思啊。”马钰显然在和季母通电话。
“钰丫头,别贫了,赶快告诉我,到底怎么样?严重么?”季母很是着急。
“严重什么呀,就是有轻微的鼻炎,偶尔会有点偏头痛罢了。看把你急得。”
“这我可就放心了,你不知道,我家东阳那臭小子,回部队前那是千叮咛万嘱咐的,深怕我老糊涂了,把这事儿给忘了……………”季母巴拉巴拉的历数季东阳“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各种罪状。
“你啊,就知足吧!好歹东阳那个愣头青算是明白过来了,我家尉迟恭明白的倒是比东阳、家勇都早,可你看现在,女朋友是换了一个又一个,就是每一个能定下来的。”马钰也很无奈,谁让她生了一个到处留情的儿子呢!老话说得好,三岁看老,尉迟恭是刚几个月时就显示出了花花公子的本色,只要是女的抱,就露出无齿的笑容,那哈喇子流的简直是“遥看瀑布挂前川”。男的抱就嚎,那哭声简直是虎啸猿啼,草木都为之变色。尉迟敬德那是真没抱过自己儿子,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儿子不干。说起季东阳、廖家勇、尉迟恭的小时候,那可是三家既快乐又头疼。尉迟恭就不用说了,就是一直招惹人家小姑娘的桃花史。廖家勇则是一直有自己的主见,与人相处也很是冷漠。在他刚学走路的时候,马钰拿着他最爱的玩具在前面逗他,想让他多走点,而他是直接扭头迈着小短腿向相反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跑去,似有绝不为个玩具“折腰”的气概。至于季东阳,那就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正太在季母的“摧残下”变成面瘫的成长史。季母除了把季东阳打扮成女孩,还极度恶趣味的给他拍照,扬言要把这些照片作为给季东阳的结婚礼物,亲手交到未来的儿媳手中。这也是季东阳老大不小了还是不想成家的原因,关键是季母太彪悍了,有没有?当然,自从遇到沈洁如,季东阳就想,要是能把沈洁如娶到手,哪怕将来他妈让他再扮一次女人他都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惊
东北的夏天似乎白天更长些,太阳西沉,天色微暗时才七点半左右。沈洁如辞别了卢雯就从“伤痕云吞”向校外走去。这些天她一直在“伤痕云吞”帮忙,沈洁如知道卢雯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就主动请缨要在云吞店帮忙,但却表示不要工资,只要卢雯答应让给她一个炉灶煎药就行。卢雯说什么也不答应让她白干,坚持给她工钱,沈洁如无奈之下只好答应每月拿400块工资,但她心里总觉得这有点多,所以没课时尽量的呆在店里帮忙。
沈洁如对于现在的情况很满意,一方面她解决了一直困扰她的没地方煎药的问题,另一方面她又可以帮助“卢妈妈”了,沈洁如为重生后仍能和卢雯保持那种亲人间的关系而庆幸。其实,沈洁如完全没有必要到云吞店煎药的。尉迟文静前些天扭扭捏捏的给了她一把钥匙,说是家里给她在学校旁边买的,她一个人住有些害怕,就想着和沈洁如一起去住。沈洁如还以为这套房子尉迟家给尉迟文静将来准备的婚房,所以才会让尉迟文静那么的不好意思,所以也就没多问。
今天,她和尉迟文静约好一起到那所房子里吃一顿,算是乔迁之喜。真相是,那套房子是季东阳的。而尉迟文静扭扭捏捏是有原因的。原来,季东阳在去部队之前就找到尉迟文静,把他在D大旁边的部队分的房子的钥匙给了她。当时,尉迟文静正跟廖家勇在“滨江首膳”吃的正酣,途中廖家勇去了下洗手间,季东阳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出现了。看到孙东阳这样她很是为难,毕竟孙东阳凶巴巴的把钥匙递给她后就木木的坐在那,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季东阳倒不是装深沉,只是他不知如何开口。尉迟文静当时倒是充分体现了中文系女生丰富的想象力,心想二妞儿为什么一声不响的给她他家的钥匙,他怎么知道自己抱怨学校洗澡不方便想到外面住,难道……。想到这尉迟文静顿时起了鸡皮疙瘩,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季东阳在她心中的余威仍在,一时倒是不知如何拒绝。只得不时的偷瞄下季东阳,见季东阳看过来就像猫见了老鼠似的迅速的低下了头。
季东阳本来不还意思开口让尉迟文静把钥匙交给沈洁如的,但今天见尉迟文静不知怎么的,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心里暗暗着急,不由的表情就更加严肃。尉迟文静一见季东阳黑了脸,心里惴惴不安,又有些委屈,心想拼了,直接说好了,她就不信季东阳能把她怎么样。于是尉迟文静嗫嚅的开口道:“东阳哥,虽然学校寝室没有浴室,但你真不用这样。”
“恩?学校寝室没有浴室?”季东阳疑惑道,心想,环境这么差,不知沈洁如受得了受不了。心里更加坚定让沈洁如搬到他房子里住的想法,但想到沈洁如可能不会同意,这才决定打着尉迟文静的幌子。
“是啊,而且学校澡堂开的迟,关的早。哎,洗个澡都是糟心事。还有,我们学校……”尉迟文静抱怨起学校来那说话都不带打顿的,简直是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尉迟文静越说,季东阳的心里就越揪得慌,眉头皱的简直能夹死蚊子,而且还不只一只。待听到,因为尉迟文静她们住在一楼,经常会丢失内衣,而沈洁如就因为丢过内衣心里膈应了很长时间,并且吓得都不敢回宿舍时,季东阳恨不得把偷内衣的那个变态给踹死。
尉迟文静觉察到季东阳的火气,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于是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声音,只是耷拉着脑袋,心里琢磨季东阳到底在气什么,难道是担心她,这可不行!尉迟文静在心里连连的摇头,她喜欢的可是廖家勇,而且季东阳也太不厚道了,“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难道都不知道吗?
尉迟文静这边在心里自恋,那边季东阳见尉迟文静不说话了,耷着个脑袋装死,心里也很是疑惑:“你这丫头,怎么不说话了?”
“那个,那个…”尉迟文静嗫嚅了一会儿,顶着季东阳疑惑的眼神,硬着头皮说道:“东阳哥,虽然我小时候总是惹你生气,可那是真的在气你,而不是表示我…,想引起你的注意。还有…,我是真把你当哥哥的。还有,我从不相信欢喜冤家那一套说法的,最重要的是,我喜欢的是家勇哥!”尉迟文静是越说越顺,最后那句“我喜欢的是家勇哥”竟有着对于季东阳的深深的鄙视,意思是,你季东阳明知道她尉迟文静喜欢的是廖家勇,作为廖家勇的好兄弟你竟然这样公然的给兄弟未来的老婆,你的嫂嫂,送房门钥匙,简直是大逆不道,禽兽不如!
“东阳,怎么回事?”廖家勇恰巧在这时出现了,好巧不巧的把尉迟文静爱的宣言以及鄙视季东阳的那套慷慨之词听了个全乎。廖家勇顿时有了一种危机感,仿佛心中的那抹彩色的霞光正在离自己远去。如果说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块块有着颜色的区域,每块区域都有着那么一个人的话,那么在廖家勇的心里,大部分的区域都是灰色的,就像道家的道袍和佛家的僧袍的颜色。因为灰色是最稳定的颜色,有着无欲无求的意思,这也是跳出三门外,不在无形中的僧人和道人们选择灰色袍衣的原因。但尉迟文静确实廖家勇心中的那抹彩色,有青绿、橙黄、粉红等等,尉迟文静让他觉得生活是可以如此的多姿多彩。
起初听到尉迟文静说喜欢他,他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反正就是觉得心很身体都很轻快,仿佛飘在云层之中。然后,廖家勇又感觉心里闷闷的,但他很快压下心中的烦闷,将心里无名的怒火转向了季东阳。于是才有了刚才的那个质问,在他看来,季东阳既然喜欢尉迟文静这个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妹妹,简直就是禽兽。
季东阳很是无辜,他到现在都不明白尉迟文静那个疯丫头为什么要说出那一番话。尉迟文静一看到突然出现的廖家勇起先还有些害羞,毕竟虽然她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毕竟是个不到二十的小姑娘,有着所以女孩在心上人面前的羞涩。但很快又怕廖家勇误会她和季东阳有什么,先是恼怒的瞪了季东阳一眼,又委屈的看了看廖家勇,那神情简直就像是季东阳把她给怎么了。
其实,要不怎么说尉迟文静的神经粗呢,上次季东阳用廖家勇家的房门钥匙换沈洁如的照片时,她就应该意识到季东阳的心思,但无奈尉迟文静当时整个心思都在廖家勇身上,于是才闹了这么个大乌龙。
廖家勇看到尉迟文静那样委屈的眼神,那还了得,要不是在尉迟敬德的饭店里,他早就上去给季东阳一拳了,虽然他不是季东阳的对手。
觉察到廖家勇愤怒的眼神,季东阳这才明白过来,恼怒的拍了一下尉迟文静的脑袋:“疯丫头,瞎想什么,把钥匙给洁如,知道吗?就你这个傻样,我估计也就只有某人才…”看到廖家勇恼怒的眼神,季东阳识趣的闭上了嘴。
“啊?”尉迟文静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才是尉迟文静给沈洁如房门钥匙时不自在的原因。
沈洁如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不由加快了脚步,深怕尉迟文静等得急了。她们本约好一起去的,但沈洁如想到周六云吞店会很忙,所以就和尉迟文静商量让她先去,自己在店里忙的差不多再去。
突然,沈洁如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想到冷月妍曾经就是在这条路上被害的,心里猛地一紧。
她偷偷的瞥了瞥身后,只见一条坑坑洼洼的石子路像是一条蚯蚓蜿蜿蜒蜒的想远处伸展,通向黑暗的远处。这里自从发生命案之后,更是冷清,学校曾多次告诫学生不要从这里走,但今天沈洁如和曾经的冷月妍一样,为了赶时间都选择了这条路。路旁的不知名的树木看起来似乎有四五十年的历史了,枝叶繁茂,因为风吹的缘故,稠密的枝叶在石子路上投下诡异的树影,仿佛是妖怪的利爪在撕扯着大地。
沈洁如的心咚咚的跳个不停,她侧耳细细的听去,似乎在一墙之隔的地方有人在说话。沈洁如这才恍然,自从重生后她就没有来过这里,原来学校在这里建了个澡堂,一墙之隔的地方正是澡堂的后院,这里堆放着大量的有一座小山高的煤炭,这些煤炭用于澡堂的日常用水和冬季取暖。那么刚才的说话声就很有可能是锅炉工人发出的,想到这,沈洁如长舒了口气。
但不一会儿,沈洁如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她听到了一个惊天的阴谋。
作者有话要说:
☆、惊(二)
此时在一墙之隔的后院里,四个黑影正在轻声的交谈着。
“娘的,这钱来得真他妈的快,以前累死累活的连酒钱都挣不到。”说话的是个一米八几的大汉,此时他面露凶光显得得意洋洋。
“就是,大哥,您对我汪老二那是有知遇之恩,要不是您,我现在还他娘的给人出苦力。”这人个头不高,但胜在块头结实。
高个子名叫孙德林,时年38岁,曾经当过兵,在滨江铁路局铁路大修段做过工人,后来办了停薪留职,也在滨江站站前拉脚。此人身高一米八,大鼻阔嘴三角眼,体格健壮。怎奈他好体格不用到正地方,年轻时就以打架斗殴闻名,被公安机关强劳2年,后来又因扒窃多次被公安机关处理。他并不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兼有着狐狸的狡猾与狼的凶残。他在站前运货中结识了比他小两岁的同行汪家礼,两个打得火热。汪家礼原是酒厂工人,后来在站前蹬“倒骑驴”,学会了开汽车。他曾因偷厂里的酒被教养2年。如果说孙德林是只“狼”的话,汪家礼就是只“狈”。汪家礼钦佩孙德林有“胆”有“识”,比自己高一筹;孙德林也说汪家礼“有刚”,车开得好。两个人臭味相投,狼狈为奸。
“待会儿咱就到‘蓝韵’去,看那帮骚娘们还敢看不起我。”这人名叫孙德礼,时年52岁,曾离过婚,但之后又重新组建了家庭。平时,在儿子面前他是严肃的父亲,在妻子邻居的眼中,他是憨厚老实的老孙头,但忠厚老实的外表恰恰是他的伪装。
“大哥,你看这钱怎么分?”他叫汪家仁,是汪家礼的亲弟弟,此时他正贪婪的看着地上的黑色包裹。
“我看,这三十二万,大哥抽11万,其他的我们三儿平分。”汪家礼见弟弟汪家仁露出不满的神情,忙用眼神制止了他。显然,汪家礼要比汪家仁奸诈、识趣的多。
虽然,汪家仁不同意这样的分法但在哥哥眼神的制止下,聪明的没说话。
孙德林想了想,佯装道:“这怎么好,大家都是兄弟,应该平分的。”但仍将自己的那份收拢起来。
“大哥,您就收下吧,再说了,要不是您弄到枪,我们也没法干这票大的。”汪家礼很是懂得孙德林的心思。
“说起,弄这枪,越南的那帮龟孙子真他妈的不是东西,当时…”孙德林极言弄枪的艰难,其他人也都适时的点头。
“当时,要不是您及时的设计踹走了王文绪,阿仁也不能像今天这样吃香的喝辣的。”汪家礼碰了碰汪家仁的胳膊。
“是啊,还要多谢大哥提携。”汪家仁讨好道。
“兄弟,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们兄弟这么些年出生入死,说实话,你们俩儿对我来说,和我大哥没什么区别。”孙德林指了指他大哥孙德礼说道。“再说了,那也是他王文绪管不住自己的裤裆,被一娘们甩了,至于喝那么多的马尿吗?也赖他蠢,我只是稍微说了那么几句就把人家大学生给强了,事后还他娘的将人给杀了。”
“就是,王文绪那个人头脑简单,干不成事还想充老大,活该被枪毙。”汪家礼应和道,其他人也都适时的点点头。
听到这,沈洁如的心里一怔,前世今生她都以为杀害冷月妍的那个人是酒后乱性,没想到背后还有着这样的阴谋。要是郝老师知道这件事,不知会如何…。沈洁如不敢想下去。
“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再去干一票更大的。”汪家仁像是贪婪的恶魔,刚尝到这么大的甜头,显然他还不过瘾。
“嘘,小声点。”孙德林谨慎的让其他三人聚拢,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只有孙德礼嘟囔着:“没事,我特意观察过,这么晚锅炉工人都回家了,那墙后面虽说有条路,但自从那件事后就没人走了。”
“还是,小声点好。”四人又细细的密谈起来,四周只听到沙沙的树声,沈洁如把耳朵贴在墙上,但却什么都听不到,此时她因为害怕和紧张已是满脸的汗,衣服贴在身上也很是不舒服,而且双腿发软,一时也无法迈动脚步。沈洁如只好尽量屏住呼吸,决定等自己平复一会儿再说。然而正在这时,在石子路旁远处的荒草地里,竟有着点点火光。在漆黑如黑幕的夜里,这样红彤彤的的火光不知为什么透着一丝诡异,沈洁如死死地按住胸口想按捺住自己因为恐惧而急促的呼吸。
平缓了一会儿呼吸,沈洁如才细细想到,D大因为校园比较空旷,所以至今仍有些荒草地,而学校又没有资金对这些地荒地进行规划,所以虽然存在着安全隐患,但学校也只是口头上的警告学生不要靠近这些区域。但是,因为这里杂草从深,而且学校在这些地方的周围都种上了带刺的白色光赏性玫瑰,所以人一般很难到深处去。
那么,这么晚了怎么会有火光呢?难道是“鬼火”?但“鬼火”一般只出现在乱葬岗,因为那里有大量的人的尸骨,这些尸骨会释放出磷,磷在夏季温度高时自燃,这才形成了所谓的“鬼火”。但是,“鬼火”发出的是蓝色的光而不是像现在的这种红彤彤的光。沈洁如一时也无法判断那是什么,想到墙内的四人她只得丢开这件事,细细的听起墙内的动静来。
等到确定墙内的四人离开后,沈洁如才站起身揉了揉发软的双腿,像四周望去。只见原来的火光已经消失了,天空中零散的撒着几颗星星,只听得到树叶的沙沙声。沈洁如回忆刚刚听到的话,似乎这帮劫匪刚抢劫完,正准备去干一票大的,想到这,沈洁如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觉察到这里也不安全,她撒腿就往尉迟文静的房子那跑去,心想着和尉迟文静一起去报警或者把这事交给尉迟敬德他们处理。
正在这时,从荒草地里突然跑出一个黑影,只见,他迅速的抓住了沈洁如的胳膊。沈洁如大叫一声,就用手里的包像对方砸去。
作者有话要说:
☆、惊(三)
沈洁如觉得无尽的黑暗像猛兽一样想她袭来,似是要扼住她的喉咙,窒息她的生命。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哪怕前世自杀时,也不曾这样过。恐惧、懊悔、甚至埋怨与委屈一起向沈洁如袭去。害怕的是,如果自己真的遭遇了和冷月妍一样的事,她相信自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懊悔的是,自己不该大意的走这条路;埋怨的是那个叫季冬阳的家伙该出现时就没影了。
沈洁如也知道自己的埋怨有点无理取闹,但她无法忍住心底无名的委屈,眼角一酸,不由得哭了出来。沈洁如不明白自己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某个人而哭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最先想到的会是季东阳。她也无暇思考这些,只是拼出全身的力气胡乱的击打对面的黑色人影,但无奈她的力量对于对方来说简直是蚍蜉撼大树,她仍然无法解救被钳住的右臂。
“别怕,别怕!”一个温润的男声想起,沈洁如适时的猛地一击对方的头部,挣脱开对方,但自己也气喘吁吁的跌落到地上。她根本就无暇听对方说什么,甚至有些失去理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离这里。沈洁如胡乱的抓起地上的石子向对方,听到对方闷哼一声的抱住了头,她知道逃跑的时候到了,就仓惶的抓起包像前方跑去。
郝琨今天本来是来祭奠冷月妍的。他时常会梦到,在一片稠密、厚重的大雾的深处,冷月妍喃喃的诉说着她的恐惧与孤独,待他呼喊着冷月妍的名字向前走去时,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浓密的大雾将他包围。郝琨觉得这里仍然残留着冷月妍的恐惧,所以他时常来这里陪她,希望能够驱散她的恐惧。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郝琨始终坚信冷月妍一直活在他的身边,他们是那么的舍不得彼此,怎么忍心分离。所以,郝琨常常用书信的方式细细的向冷月妍讲述没有她的日子里,他的生活,学校的趣事,甚至是社会的见闻。在祭奠冷月妍时,就把这些信烧给她,虽然她永远都不会给他回信,但他坚信冷月妍一定会知道自己对于她的思念。
郝琨感到一阵阵疼痛从额头传来,他小心地碰了一下,就“嘶”的一声收回了手,手上还有着点点血迹。郝琨也很是困惑,他祭奠完冷月妍本准备回去,就看到一个女孩狂奔的身影,似是后面有什么人在追她。想到冷月妍就是在这里被害的,他就想上前去拉住女孩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谁曾想会遇到女孩如此激烈的反抗,尽管他一再安慰女孩“别怕,别怕”,但似乎她已经听不进他的话。郝琨不禁苦笑,摇了摇头,无奈的向回走去。
沈洁如气喘吁吁的跑离了那条小径,到了人流较多的地方才松了口气。微黄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驱走了心底的恐惧,沈洁如感到一阵暖意。沈洁如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再也不走那条小路了。原来,沈洁如住在D大的南区,而季东阳的那套房子其实是与D大北区仅有一墙之隔。而那条小径呈直线的状态横穿南北区,是从南区到北区的最短距离。一些新来的同学大都会选择这条小径往来于南北区,沈洁如记得后来学校在那装了几个摄像头,但是现在摄像头这个破案神器还没有投入使用。
沈洁如抬起头见D大北区的院墙上被拉了许多铁丝网,墙的那边建了一个高台,高台上有一个白色小屋,小屋外竟有一个士兵正端着枪站岗。沈洁如知道那里就是她和尉迟文静说好见面的地方,但心底不由嘀咕,她记得那个小区明明是部队大院,尉迟文静怎么会在这里有房子。但想到刚才那伙人的话,沈洁如放下心底的疑惑,决定还是先报警再说,想到这,不又加快了脚步。
那边,尉迟文静见沈洁如这么晚还没到,不由有些担心,就想着出门看看。巧的是,她刚到门口就看见沈洁如在和站岗的小战士说话。
原来,沈洁如本来还担心这种部队大院戒备森严,不让她进。哪曾想值班的战士细细的打量她一番,就笑吟吟的请他进门,还一口一个“嫂子”叫的甭提多甜。任是沈洁如如何否认都没用。尉迟文静暗叹一声糟糕,就急忙上前拉住沈洁如:“洁如,怎么才来,没出什么事吧!”说着还瞪了一眼值班的士兵,示意他闭嘴。值班的战士名叫王睿,看见尉迟文静的眼神,他表示很无辜的说。季东阳之前给他们这些值班的士兵看了沈洁如的照片并且交代:“这就是你们嫂子,以后她来这,别拦着,知道吗?”王睿他们自然连连点头,话说季东阳可是他们的偶像。而且季大队长临走前还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好好干!”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终于有进特种部队的希望了,一个个在季东阳走后跟打了鸡血似的。王睿更是觉得自己是走大运了,竟然在他值班时遇见了未来的嫂嫂,他可得好好表现。从季大队长对这个未来嫂嫂的重视程度来看,估计他王睿进特种部队的事情有望。
经尉迟文静这么一打岔,沈洁如顿时紧张起来,拉着尉迟文静就向院内走去。
房间里,沈洁如断断续续的跟尉迟文静说了刚才的事,心里更是紧张,双手不停地来回搓弄。尉迟文静也是吃了一惊:“这么说,要是他们再去抢劫怎么办?但要是我们这样报警,没有证据,警察会相信我们么?”
“那怎么办?”沈洁如也是六神无主,突然她心里一动,急忙拉住惊魂未定的尉迟文静:“季东阳,对,他一定知道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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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季东阳正在滨江市公安局,今天在滨江市发生了震惊全国的612大案。2002年6月12日,是滨江市第一饲料厂发工资的日子。当日上午8时30分,该厂女出纳员王璐、冯皎及保卫干部刘明忠和司机王峻,驾驶一辆白色伏尔加轿车到工商银行北三支行提取了32万元现金后,于9时回到厂内。轿车刚刚停在厂办公楼前,随之又开进一辆红色桑塔纳出租车,并一边走一边调头,之后,从该车右边下来了一名头戴鸭舌帽、身着蓝大褂、口戴白口罩、身高一米八几的大汉,直接奔伏尔加车而来。
当时,厂内另一保卫干部韩国玺正好从楼上下来,接过冯皎手中的钱袋。就在这时,又有一同样装束的男人从桑塔纳车左边下来,绕过车头直奔韩国玺,一枪将其打死,将32万元抢走。而其中从右边下车的年龄稍大的歹徒隔着玻璃对司机王峻连开了两枪将其打死,随后两歹徒跑上已发动的桑塔纳出租车,开车逃跑了。保卫干部刘明忠腹部受伤。
案发不到一个小时后,作案出租车在铁西应昌街二段一居民区内被发现,车况完好,但在其后备箱里找到出租车司机王建刚的尸体,经勘查系被勒死。
这起在光天化日之下持枪杀人抢劫巨款的特大暴力案件,顿时震惊了整个滨江市。滨江市警方将这组案件定为“612”串案。公安部将此案列为全国重点案件,滨江市把此案列为“滨江特号公案”。市公安局在全市抽调精兵强将,组成庞大的专案组,季东阳因为优秀的侦查能力也被指派为专案组成员。
此时虽已夜幕低垂,但滨江市公安局仍是灯火通明,面对着性质如此恶劣的暴力案件,每一个办案人员都无法睡好觉。
“赵队,检验结果出来了,从现场留下的五枚弹壳来看,犯罪分子使用的是五四式和五九式军用手枪,犯罪分子使用制式军用手枪作案,初步分析可能是来自军方。”技术科的小刘将检验报告递给市公安局专案组组长赵长云。
赵长云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材微胖,眼睛很小,仿佛是芦苇拉出的细缝,但却异常有神。只见他猛地吸了口烟,蹙起眉头,转身对季东阳说道:“东阳,赶快向滨江军区通报案情,请求他们将军区各部队使用的润滑油样品送来检验。”他顿了顿又转身吩咐道:“小刘,将案发现场弹壳上提取的微量润滑油检验一下,之后再和各部队的样品做一下检验。
“是,赵队。”季东阳和技术科小刘同时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同居啦!
刚挂了沈洁如的电话,季东阳就听赵队说:“太晚了,大家先各自回去休息,明天再开工。”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表情更是严肃,毕竟沈洁如在电话里语焉不详,只是说想立刻见到他。季东阳断定沈洁如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从她的声音里他听到了紧张与恐惧,到底是什么事呢?想到这,季东阳恨不得立刻飞回去。
季家客厅里,季母、季父正在聊天。
“墨吟,东阳怎么刚回部队就要回来?”季母整理着当天刚晾干的衣服,随口问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部队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该让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季父正在用小手电筒打量着他今天刚淘到的乌木金丝楠,敷衍的应道。
“我啊,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哪敢过问他们部队的事。”季母嘟囔一声。“也不知东阳那小子和洁如相处的怎么样了?”
忽然楼上传来隐隐的哭声。两人疑惑地对视一眼,连忙担忧的跑到季静姝的房间。一开门,就见季静姝抱着季瑞东在她去年生日时送的洋娃娃,脸埋在头发里,嘤嘤的哭着。原来,季静姝醒了之后觉得这个屋子太静,太大,太空,而自己又太小,她觉得自己是被遗弃在茫茫黑暗中的小兽,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姝儿,怎么哭了,告诉奶奶、爷爷好不好?”季父、季母连忙上前坐在季静姝的床上,担忧的问道。看到季静姝躲在房间里哭,季父、季母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爷爷、奶奶,今天壮壮问静姝的爸爸妈妈在哪,为什么没有接我放学?”季静姝泪眼蒙蒙的抬头说道。壮壮是季静姝小班的同桌,也是隔壁高院长的孙女。虽然叫壮壮,但她却是个瘦弱的小女孩,因为她是早产儿,所以高院长就取了“壮壮”这么个名儿,希望她以后少病少灾的。
“姝儿想爸爸,姝儿想爸爸能像壮壮爸爸那样每天接我放学。”她从不问“妈妈”,因为在她的记忆里从没有关于妈妈的影像,也从没有一个叫“妈妈”的人来看过她。在她看来,“妈妈”是一种职业,和奶奶的职业“医生”,爷爷的职业是“局长”没有什么区别,就像电视广告里的那样,她们温柔,爱自己的丈夫和小孩,她们甚至连笑都是一样的。眼睛弯成月牙,嘴角上扬,微侧着头看着她的丈夫和孩子,满足的神情就像她注视的是整个世界。
“爸爸工作忙,等过年的时候就回来啦,到时候就会给咱们姝儿带好多礼物,姝儿乖好不好。”季母细心地哄着季静姝,尽管类似的话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大人们总是这样,希望孩子乖,几乎每个孩子在很小时就会听到大人们说:“要乖,不要这样…,不要那样…,这些危险…,小心摔倒…等等。”殊不知大人们所禁止、担忧的反而是在孩子成长过程中必须要经历的。在童年时期,因为大人的保护,他们避免了“摔倒”,但在成年时期面对着无法回避的“摔倒”时,他们已经丧失了应对摔倒的能力。
“爷爷,奶奶,让姝儿自己静一静好吗?”显然季静姝不耐烦于季父季母的老生常谈,她举得自已已经很乖了,为什么还要让她乖?季静姝罕见了发了脾气,尽管她表现得很是平静。
季父季母一噎,他们没有想到从刚满五岁的孙女这里会听到如此成人的话语,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季父想了想开口说道:“姝儿,有什么事不能跟爷爷,奶奶说?爷爷奶奶很伤心。”季母也作势露出伤心的表情。
看到季父季母这样,季静姝有些为难。
正在这时,电话铃响了。季母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季东阳的声音:“妈,今天我回自己哪里去,你们先睡吧!”
“出什么事了,啊?”
“没事,您别担心,洁如也在我那。”
“哦,知道了,你可得管住自己,千万别…”
“妈,您瞎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么?”季东阳忙打断季母的话。
季静姝听到“洁如”心里一喜,脸上不由得就露出渴望的表情,心里嘀咕:“洁如姐姐明明答应来看我的,怎么都没有来过?”季父看到季静姝的神情,心里一动,对季母说道:“电话给我。”接过季母的电话,对季东阳说道:“姝儿想洁如了,明天你要不带洁如过来,要不把姝儿接过去过几天,知道吗?”也许是当了多年的局长的缘故,虽然已经退休了,但季墨吟仍是习惯发号施令。这边季静姝终于安心的睡了,老两口顿时舒了一口气。那边季东阳忙应了声,刚挂了电话就开门进了家门。
尉迟文静、沈洁如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还没走出刚才的恐惧,心里一紧,以为是坏人,压根没想到哪个坏人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到部队大院作案。两人对视一眼连忙拿起花瓶,凳子躲到门后,听见开门声更是紧张的握紧了手里的“凶器”。决定一察觉到不对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向对方砸去。
季东阳刚把门开了一个缝就觉察到不对,聪明的喊了声:“洁如。”才避免了“惨案”的发生。他对于这里的安全性可是非常放心,否则也不会让尉迟文静将沈洁如拐到这里来住。尉迟文静与沈洁如尴尬的从门后出来,沈洁如抱着个花瓶见到季东阳有些手足无措,想到季东阳是自己在恐惧时唯一寄予希望的人,脸上不由得飞了两片红霞。尉迟文静忙放下红木凳子,揉了揉酸胀的肩膀:“哎呦,累死我了,二…,”觉察到季东阳冰冷的眼神,连忙改口:“四哥,你家这凳子也太沉了吧!”其实按照年纪排的话,季东阳在季瑞东、尉迟恭、廖家勇他们当中确实是最小的,只是尉迟文静一开始是捉弄他就“二妞儿”、“二妞儿”的叫着,叫着叫着还就改不了口了。
季东阳倒是没有时间和她计较这件事,拿过沈洁如手里的花瓶,放到沙发旁的桌子上,转身对尉迟文静说道:“家勇哥,待会儿来接你,你收拾一下。”
尉迟文静本还想大骂季东阳不懂得怜香惜玉,但一想到是廖家勇来接她,顿时好心的原谅了季东阳,丝毫没看见沈洁如呆愣的眼神。
季东阳才懒得理会尉迟文静傻兮兮的表情,示意道:“洁如,过来坐,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怕成那样。”尉迟文静一听季东阳问,就啪啦啪啦的将沈洁如告诉她的全都说了,最后还咒那几个人不得好死。那边回到家的郝琨适时的打了喷嚏。尉迟文静要是知道后来拉住沈洁如的是郝琨,她下学期的任课老师,打死她也不敢这么说。
沈洁如知道季东阳指的是刚才的事,本有点尴尬,但一听到尉迟文静提到她在那条小路上遇到的事,不由脸色发白。季东阳见到沈洁如这样,不由得握住她的手,轻轻地将她揽在怀里安慰道:“没事了,别怕,有我在。”沈洁如愣愣的被季东阳搂在怀里,闻着他身上浓郁的男性气息有些脸红,但更多的是安心,也就傻傻的没有挣扎,甚至还伸手环住季东阳的腰。也许是今晚受了太多的惊吓,也许是季东阳的怀抱让她安心,也许是此时的季东阳太过温柔,沈洁如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尉迟文静看到季东阳抱住了沈洁如,而沈洁如竟如柔柔的窝在季东阳的怀里睡着了,顿时石化,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季东阳送走了呆愣的尉迟文静和若有所思的廖家勇就低头打量起怀里的沈洁如来。
作者有话要说:
☆、暗夜
一切都完全落在寂静里,只有那暗夜为想变成明天,却仍在这寂静里奔波。
季冬阳家的卧房里 ,季东阳细细的打量着沈洁如,她虽然看起来身材有些纤细但脸上竟有着婴儿肥,两颊有些胖嘟嘟的。眉如三月拂柳,眸如五更月牙,红艳如五月樱桃般的小嘴镶嵌在巴掌大的脸上,与白瓷似得肌肤相互映衬,女人的妩媚和女孩的纯真并存,增之一分嫌多,去之一分嫌少,一切都显得刚刚好。
季东阳感到身体有些燥热,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赶紧转移视线。她的头发很软,像是婴儿的毛发,不过看起来却很是坚韧,微微有些自然卷,随意的披散在身上,一些竟调皮的钻进她的领口,羊脂玉似得胸脯与黑色的头发交相映衬,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季东阳甚至可以透过领口看到里面两个跳动着的生命,他觉得身体更加燥热,甚至这种燥热向下身涌去。季东阳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沈洁如的脸颊,仿佛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无法形容手里的触感,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咚!”“咚!”的跳个不停。
季东阳缓缓地低下头,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甚至沈洁如身上隐隐传来的绿茶的清香,也有着无法言明的诱惑。碰到沈洁如的樱唇时,笨拙的季东阳就顿住了,或许是惊喜于那样柔软的触感,就像江南三月娇嫩的花朵,他只是紧贴着沈洁如如花瓣般红艳的双唇,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或许是出于男性的本能,季东阳不满足于这样的浅尝,先是轻轻的来回蹭着感受那份柔软,接着情不自禁的舔了舔那殷红的唇瓣。沈洁如不由的泄出一声轻哼,也许是着迷于那种触感,睡梦中的沈洁如竟轻启双唇,柔柔的回应起季东阳来。“轰”的一声,季东阳举得有一把火在自己的体内瞬间燃烧,熊熊的大火似是要将他吞噬,他猛地搂紧怀里娇小的女孩,疯狂的吸吮追逐着她的小舌。
但这些似乎又有些不够,他身体的燥热不但没有平息,反而俞加难受。季东阳有些焦躁,急于寻找宣泄口,手慢慢的上移,探进女孩儿的白色衬衫内,古铜色的双手与雪白的肌肤相互映衬,竟有丝萎靡的气息。当他碰到女孩胸前的柔软时,也许是出于女性羞涩的本能,睡梦中的女孩闪躲了一下。季东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孟浪,顿时抽回手,粗粗的喘着气,看到女孩被蹂躏的越加红润的双唇和唇边粘黏着的银丝,忙转移视线,平复心底的燥热。
过了一会儿,季东阳叹了口气,无奈的抱起女孩向房间走去。安顿好沈洁如,季东阳不由想到今天的案子,明显是沈洁如提到的那四个人干的。但是四人手法老练,现场留下的唯一有价值的线索就只有那几枚子弹,而且沈洁如提供的有用信息并不多,毕竟沈洁如只是断断续续的听到四人的交谈声,无法提供犯罪分子的体貌特征,目前只可以确定犯罪分子至少有四人。看来明天得带洁如到局里去,这件事情有必要让赵队知道,季东阳暗自想到。
沈洁如觉得自己来到了地狱,四周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儿声音,她因恐惧而急促的呼吸声似乎更加清晰。四周的黑暗似是要将她掩埋,她鼓起勇气慢慢地向前挪动着脚步。突然她似乎听到从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猛地回头,却仍是一片片浓郁的黑暗,一种仿佛可以挤出墨汁的黑暗。她愈加战战兢兢,猛地向前跑去,倏地,侧面一双巨大的黑手擒住了她的右臂,她“啊!”的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季东阳想着案子刚迷迷糊糊的睡着就听到沈洁如的大叫,连忙起身将她搂在怀里,不停地轻拍她的后背,嘴里安慰道:“没事了,有我在,乖,别怕…。”沈洁如轻泣着环抱着季东阳,喃喃的开口:“我怕,开灯好不好?”季东阳伸手打开了灯,抬起女孩的脸庞,柔和的灯光下女孩的眼角有些湿润,如玉的面庞愈加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