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表妹难当》作者:挽若清扬【完结】 > 【书香门第】重生之表妹难当.txt

第 10 页

作者:挽若清扬 当前章节:148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8:09

顾豪为人心细,觉得凌若的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不由看了一眼,目光却胶着在凌若束发的珠串。

那人没有作声,隔着雨帘又看了几眼,那有些熟悉的容颜的确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何况她….当时还是自己亲手挖的孤坟,这些日子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悲凉的竹哨在雨中听来似乎格外孤寂,看着那人的背影转瞬就消失在雨帘中,顾豪惊讶的道:“难怪那么横,原来这个护院的功夫这么高。”

凌若缓缓地垂下眼睑,那天的话似乎依然还在耳边

“既然你不能带我来,那我就自己来,而且还要替你来看看他….”

“京城也来了,人也见了,你的心愿已了,我带你去南越看看。”

“四妹,你这个样子是做什么。”顾豪疑惑的看着一身小厮装束的凌若:“刚才我一见,还以为….”

回过神来,凌若将昨晚就思量好的话不慌不忙的说出来:“雨天在房里闲着无聊,和丫头们闹着玩的。”

顾豪笑了笑,道:“平日里见你乖乖巧巧的,想不到你比五妹还调皮,只是….”望着凌若,顾豪意味深长的道:“你束发的串子可不像寻常之物。”

凌若没有犹豫的道:“是以前在江南时的东西,让三哥见笑。”顾豪温和地道:“难怪一看就非凡物,四妹,我正要找你,碰巧竟然在这里碰到了。”

凌若不由抬起眼:“不知三哥找惜萝有什么事。”嘴上问着,凌若的心里却不由谨慎起来。

顾豪依然是那副温文谦和的样子:“有人要见四妹,让我过来请妹妹。”

“三哥是不是听错了。”凌若不动声色的道:“惜萝在这京城好像没有故旧。”

顾豪不缓不急的道:“四妹去见过就知道了。”见凌若无动于衷,顾豪又道:“四妹,三哥没有骗你,你去见见就会明白。”

略一思忖,凌若笑着道:“我相信三哥不会骗惜萝的,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凌若故意为难的道:“惜萝也不能这样去见外人,三哥稍等一下,让惜萝回去换身衣裳可好。”

明知凌若这是敷衍之策,但看着小厮扮相的凌若,顾豪的确感到有些为难,想起那人的身份和地位,顾豪犹豫了一下,道:“好,四妹快去快回,三哥在这里等你。”

“不用了。”一个声音浅浅淡淡的传过来。

凌若即使没有转头去看,但是从这个声音也知道,来人是谁。

顾豪恭敬的道:“王爷怎么找来了。”那人望着背身而立的凌若,低沉的道:“在房里坐着无趣,出来看看雨,不想竟然碰上了。”

顾豪察言观色的道:“既然王爷有话要和四妹说,那我就不打扰了,那边还有事,我去看着,王爷自管放心。”

暗暗冷笑一声,凌若明白,自己被这个看似最无害的三哥卖了一道,只是没有想的是,他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追到右相府。

雨丝依然淅淅沥沥,撑了这么久,拿伞的手似乎有些僵硬,凌若想都没想,抽身就要离开。“为什么要避着我,如果你现在离开的话,你信不信我会直接找到闺房去。”

楚峥站在那里,绛紫的长袍在雨中更显得华贵妖娆,阴柔俊美的脸上笼着薄薄的愠怒。

作者有话要说:  

☆、逼情

“惜萝没有避着王爷,只是男女授受不亲,王爷贵为皇子,惜萝不想连累王爷惹人非议。”缓下抬起的步子,凌若口齿伶俐的道。

走上来,楚峥将自己的伞向凌若靠了靠,低低的道:“你不是怕冷吗,为何还冒雨出来,阿萝,好不容易再见到你,我不想像上次那样不欢而散。”

低下头,凌若没有作声,想起那个珍藏了多年的香囊,如果此时站在这里的是真的顾惜萝,那她一定会欣喜万分的,可惜却…..

一只手自然而来的接过凌若手中的伞,楚峥道:“撑了这么久,也不嫌累。”自然而然的向后退了一步,凌若淡淡的道:“多谢王爷,我不累。”

没有做声,楚峥静静的看着凌若,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高挑的眼角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探究:“阿萝,你怎么了。”

每次面对楚峥的时候,凌若总是有些心虚,不知是因为自己不是真正的顾惜萝,还是因为楚峥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阿萝,是不是右相和你说过什么,还是因为我让你失望。”楚峥嗓音深沉,让人有种无法回避的感觉。

第一次听到楚峥的真声,凌若就觉得,怪不得他喜欢唱戏了,那种嗓音不管是御花园里的长调,还是平常言谈中的低语,都有种难以描述的蛊惑。

“王爷多想了。”凌若一个一个王爷,疏离而又淡漠:“惜萝和王爷虽然相识很久,但是惜萝自持以礼相待,如今,王爷贵为亲王,身份尊贵,如果以前有什么让王爷误会,惜萝给王爷赔罪,还请王爷以后自重身份,不要来打扰惜萝。”

“你说什么。”楚峥眸光凌厉,一把攥住凌若撑伞的手,低低的道:“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将头一抬,凌若没有回避楚峥的目光:“请王爷自重,惜萝感激不尽。”

明知这样说出来一定会惹怒楚峥,不过若是再拖下去,恐怕更是夜长梦多,而且在潜意识里,凌若很排斥与楚峥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所以刚才在一听到楚峥的声音时,凌若就决定了。

感觉到楚峥的手越来越用力,伞也被扔到一旁,眼前的人冷冷的道:“为什么,阿萝,这么多年,你给我个理由。”

“我把以前的事都忘记了。”凌若坦然的道:“所以…..”

“呵呵”楚峥冷冷的笑了,斜飞的眼角挑起一丝妖娆:“忘记了,这个理由亏你想得出来。”

俯下身,楚峥瘦削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凌若的秀发,阴柔的道:“阿萝,你以为我会信吗,你的理由太牵强。”

眯起眼,楚峥的手轻轻抚过凌若束发的珠串,不阴不阳的道:“阿萝,这串子很眼熟,好像是皇家的东西,怎么戴在你的头上。”

将头一偏,凌若避开楚峥,淡淡的道:“不管是谁的东西,恐怕与王爷无关。”

放下手,楚峥没有做声,只是轻轻冷笑了一下,低低的道:“不错,这串子的确与我无关,不过恐怕与你也没有什么关系了,阿萝,你还是死心吧。”

不等凌若说,楚峥接着道:“阿萝,你不会真的忘了,我是个记仇的人……”

“三哥,你怎么在这儿,淋雨呢。”尖细清脆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惊散了满院的细雨。

顾豪的声音道:“五妹,雨下的这么大,你又怎么出来了。”顾秋嘲笑的语调传过来:“三哥,这雨大吗,我觉得正好,观花品风听落雨,难道只有顾惜萝能想到这些,我就想不到?”

苦笑着,顾豪道:“五妹,你这说的什么话….”

不等顾豪再说,顾秋不耐烦的道:“我听说那边的睡莲开了满池,我去看看了。”

“五妹….”顾豪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顾秋惊讶的喊了一声,随后回过神来:“顾秋见过王爷。”

楚峥面色妖娆,依然是那种让人阴柔的语调:“是五小姐啊,‘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残荷听雨声’,五小姐好雅兴。”

由于凌若是小厮打扮,背对着顾秋,再说顾秋也不是毫无眼色之人,见楚峥和一个小厮拉拉扯扯,在背后也听说过有些公子王孙的喜好,自是不敢多看,故也没有认出凌若,只是矜持的道:“王爷过奖,顾秋不小心惊了王爷,请王爷恕罪。”

悠悠的一笑,楚峥道:“既是无心,本王又怎会怪罪,右相府果然是诗书之家,赏雨听荷的人可真不少。”

转过头,楚峥不缓不急的道:“阿萝,你说呢。”

“阿萝。”顾秋盯着楚峥握着凌若的手,阴阳怪气的道:“难怪我觉得有些眼熟,原来是四姐。”凌若转过身,淡淡的道:“禹王爷今日闲情大发,要冒雨看看相府的景色,三哥没空,就让我领路,想不到五妹妹也出来赏雨,真是太好了,对于相府花园,恐怕五妹妹是最熟悉,有妹妹陪着,相信王爷游园一定会尽兴。”

不容置疑的挣脱开,凌若侧后一步,敛衣一礼,道:“刚才不小心搅了王爷的雅兴,惜萝给王爷赔罪。”

低头的瞬间,凌若不加思索的低声道:“王爷如果不想反目成仇,那就请留点以后相见的情面,否则,鱼死网破,谁的颜面上也不好看。”

楚峥神色漠然的盯着凌若,狭长的眸子如深海静潭,只一瞬,楚峥便恢复了往日的神色,狭目流彩,低沉的道:“既是这样,那就有劳五小姐。”

侧身而过,楚峥阴柔的声音清晰入耳:“记住,我是个固执的人,认准的事我是不会放弃的。”

直到拐上游廊,凌若才感觉到身后那如芒在背的目光终于消失,扶着一旁的廊柱,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半天发生的事让凌若有种目不暇接的感觉,天牢,刘通,水牢,楚弈,花园,楚峥,似乎一切好像算计好一样。

“小姐,你可回来了。”南儿急匆匆的跑上来:“担心死我了,我出来看了不知多少回。”

摆摆手,凌若平静的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南儿,我累了,扶我回去歇会儿。”

等凌若醒来的时候,房里已经亮起灯,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依然没停,噙着一丝凉凉的秋意。

听到动静的南儿走进来,道:“小姐,已经初更了,起来吃点东西吧,夫人刚才特意打发人过来嘱咐,夜里秋凉,要小姐当心点,免得着凉。”

应了一声,凌若心里暖暖的,似乎又回到以前,母亲在后面喊着:“阿若,小心些,当心着凉。”

坐起来,南儿便服侍凌若更衣便道:“小姐,那套衣服我已经吩咐她们扔了,束发的串子我放在那边。”

见凌若没做声,南儿不由道:“小姐,这串子好像不是我们的。”怔了一下,凌若缓缓的道:“你把串子拿来我看看。”

珠串拿在手中温温的,滑滑的,一看就不是寻常的物件,不过让凌若疑惑的却是,这串子似乎有点面熟,自己以前好像见过,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凌若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南儿却眼尖的道:“小姐,这串子我好像看到有人戴过,对了,是那个宸王爷。”垂下眼睑,凌若侧过头,心道:还用你说,这就是他的。

眼前忽然闪过楚弈当时的话:“我的珠串可不是随意送的,曾经有人为了抢这串子,差点就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凌若的脑海闪过一线光亮,思绪飘回到十年前。

作者有话要说:  

☆、往事

当时的凌若只有六岁,皇觉寺里古朴庄严的塑像和一本正经的僧人让凌若很无趣,偏偏同龄的表妹也不喜欢出去玩,时时腻在大人身边,活泼好动的凌若只得一个人乱跑。

那时是午后,初夏的太阳已经有些燥热,人也懒洋洋的,大人们都在歇息,凌若睡不着,趁着丫鬟们打盹,溜了出来。

阳光照在头上,热热的,凌若想起早上母亲带着自己去过的“净池”,那里的水一清见底,凉意怡人,此时若是过去玩…..

东转西拐,当凌若悄悄的转过圆拱门时,一池碧水泛着淡淡的涟漪。

池边有青石当座,凌若兴奋的坐上去,伸手拂水,碧水旖旎,凉意沁人,一扫满身的燥热。

眼角处有光晕溢彩,凌若不由转头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青苔上,一串珠串在午后的阳光下,流光波动,光晕沁彩。

捡起来,凌若端详着古朴的佛珠串,只觉得温凉如玉,一看就知不是等闲之物。

“放下,那是我的东西。”一个稚气而又清脆的声音道,随后从竹林后走出一个十来岁的少年。

白衫轻扬,裤腿微挽,虽然光着足,却一丝不损他的清贵,反而有种宛若天成的随意,衬着身旁幽碧的翠竹,宛如画上人。

“你怎么知道是你的,这上面又没有写名字。”凌若抬眼撇了一下,不服气的道。

轻蔑的一笑,少年蛮横的道:“我说是就是。”自小充当男孩子养着,凌若也不像看起来那样娇柔,将手往身后一别:“我说不是就不是。”

少年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竟然敢和自己对着唱,不由眯起眼,薄薄的嘴角微微挑起,不缓不急的道:“你是哪府的,难道不知道这里不准随便进。”

凌若口齿伶俐的道:“谁说这里不准随便进,那你怎么也进来了。”

“我当然可以进来,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半年了。”少年得意的瞄了凌若一眼,道:“这下知道我为什么说是我的东西了吧。”

娇憨的哼了一声,凌若道:“半年算什么,那些大师在这住了一辈子,要是也是他们的。”少年恨恨的自言自语道:“强词夺理,胡搅蛮缠。”

清眉一挑,少年不缓不急的道:“你说串子是你的,那你知道它一共有多少颗佛珠。”

凌若不假思索道:“我没说是我的…..”

“那你还不给我。”

“为什么要给你,如果是别人的呢。”凌若不依不饶。

“这佛珠串一共有18颗珠子,9粒白珠,9粒黑珠,这样你明白了吧。”少年得意的看着凌若,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笑。

见凌若依然没有放手的意思,少年凤目一眯,悠然的走过来,玩味的笑道:“你再不还给我可别后悔啊。”

低下头,少年道:“这是我家祖传的东西,以后是要做聘礼的,哎,你拿着不还不会是想嫁给我吧。”

“我才不会嫁给你呢。”凌若不服气的扬起手,白皙的手在光下几乎透明,映着波光流动的串子,耀亮了眼前的所有。

少年眯着的眸子里光彩流转,不过只一瞬,就笑着道:“这么小就蛮横的不可理喻,我才不娶呢,快把串子给我。”

“给就给,你以为我稀罕。”凌若娇憨的本性显出来,手中的串子带着优美的弧度落入池中,漾起圈圈涟漪。

抓住凌若的手腕,少年气急败坏的道:“给我捡回来。”

“这是我捡到的,我爱怎样就怎样,你管不着。”

“你….”凌若的话也不无道理,少年不由语塞,只是恨恨的看了凌若一眼。

凌若心里有些发虚,拽了拽被握住的手臂,大声道:“放开我。”

得意的哼了一声,少年嘴角勾笑,不缓不急的道:“这是我的事,你也管不着,不过…若是你能把串子捡回来,我或许可以放了你。”

将头一低,凌若毫不犹豫的咬在少年的臂上,突来的疼感让少年没有犹豫的放开手,喊道:“你这个刁蛮的小东西,怎么能咬人。”

凌若没有理会,转身就跑,却听身后那少年喊道:“哎,你有胆量咬我,难道就没有胆量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脚下步子顿了顿,凌若小巧的嘴紧紧一抿,转头狡黠的道:“我叫顾惜萝,我才不怕你呢。”

“顾惜萝”少年轻轻按着臂上的牙痕,薄薄的嘴角一勾,自言自语的道:“我记住了。”

而这句话,已经跑远的凌若正在得意自己的杰作,根本没听到。

莹润的珠光在灯下流光溢彩,映着凌若肤若凝脂的美颜,相映成辉,几乎看呆了一边的南儿。

忽然自嘲的笑了,凌若自言自语的道:“还真是阴差阳错,想不到兜兜转转,竟然又转回了原处。”

“小姐说什么呢。”南儿好奇的道。

“没什么。”站起身来,凌若对南儿道:“我饿了。”

看着凌若自顾自的披上外衣,南儿不由道:“小姐,刚下过雨,外面清凉,再说天色也不早了,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打发人去就行。”

停了停,凌若淡淡的道:“你不用跟着,我想一个人出去静静。”没有理会南儿不解的神色,凌若转身出了房。

由于刚下过雨,夜风凉凉的,湿湿的,迎面拂来,有种很清爽的感觉,让凌若本来堵堵的心清净了很多。

出了院子,花园里静静的,只有抄手游廊上的几盏灯闪着幽幽的光芒。

轻轻抚摸着手中刚做的竹哨,凌若清澈的眸子望向暗沉的夜空,心中有股融融的暖意涌了上来…

“你是哪里人。”

“忘了。”

“你叫什么名字。”

“忘了。”

“那你记得什么。”

“忘了。”

“你的竹哨很好玩,你教我做吧。”

“忘了。”

“哎,你除了这两个字,还会说什么。”

“忘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学她的样子,连说话的语气也要学。”

你说你什么都忘了,又怎么会记得这些。

其实,你什么都记得,只是不想说罢了。

毫不犹豫的举起竹哨,凌若用力的吹了一下,由于是匆忙间做的,尖锐地声音在静寂的花园里有些突兀。

夜风凉凉的吹来,可空旷的花园里却依然静静地。

凌若不甘心的站上路旁的石栏,远远地有个人影似乎向这边走来。

松了口气,凌若刚要出声,却见那人已经拐上游廊,只剩下一个瘦瘦的背影,让凌若失望的叹了一声。

直到听到南儿呼唤声,凌若才转回身,花园里夜凉如水,除了自己和南儿,再无人来。

走近来,凌若对南儿道:“你去打听一下,昨天我们见到的那个护院还在不在。”

南儿不解的道:“小姐,找他做什么,再说那个人有点不可理喻…..”

“别乱说。”凌若道:“我只是有件事要确认一下。”

“小姐,如今天色已经晚了,再说也不方便….”南儿为难的道:“要不明天一早我就去问。”

柳眉一蹙,凌若目光似水,不容置疑的道:“我刚才的话你难道没听明白,还是让我再说一遍。”

应了一声,南儿转身急匆匆的离开,凌若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道:“不是我为难你,只是他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灭口

从李侯府出来,已是日过中午,凌若上车子时,顾秋早已侧过脸,望着车外。

自从上次雨中的事后,顾秋在人前虽然对凌若依然不冷不热,但是却没有再故意找茬,凌若倒乐得自在。

只是昨日在院子里,见四下无人,顾秋忽然问了一句:“你和禹王爷认识多久了。”

凌若俏眸流转:“五妹妹问这些做什么。”

顾秋阴阳怪气的道:“怎么,四姐不敢说了,真想不到,平日里老夫人整日夸着端庄温婉的四姐,却原来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宸王也就罢了,如今又出来禹王,是不是宫里的王爷皇子四姐都认识。”

凌若瞥了一眼顾秋恨恨酸酸的神色,不由浅浅一笑:“这是我的事,恐怕与五妹妹没有关系吧,不过妹妹不要忘了,当初家父可是在宫里做过少傅,至于教过谁…..”

没有说完,凌若自顾自地离开,身后耳听着顾秋愤愤不平的哼了一声。

如今坐在车里,凌若静静瞥了一眼顾秋,从侧面看去,顾秋秀目挺鼻,肤色白皙,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只是那跋扈的性子,使得她秀美的脸上多了几分气躁。

自嘲一笑,凌若忽然暗自庆幸,相比起沐南的李挽裳,顾秋这样的性子反而更让人放心,喜怒只在一面之上。

今日本是李侯府老太君的寿辰,顾老夫人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便带着凌若和顾秋一起过去。

赏景,看戏,赴宴,流水般的走下来,连凌若都觉得有些累,顾老夫人可想而知,但却乐此不疲,后日还约了几家诰命夫人去右相府里玩。

车子缓缓驶过街道,四处的店铺琳琅满目,人声喧哗,而车里凌若和顾秋相对而坐,却静无一声。

一个小丫头跑过来道:“老夫人碰到云太妃,要一起去锦绸绣庄看看,让奴婢过来问一声。”

顾秋不假思索的道:“我也去看看。”凌若顺势道:“我累了,和老夫人说一声,先回去了。”

见车子拐出长街,凌若忽然对车夫道:“去易春堂。”

还没到,就听外面车夫咦了一声,接着小心翼翼的道:“四小姐,易春堂出事了。”

“什么。”凌若一下掀开车帘,只见前面不远处,本来应该生意兴隆的易春堂,此刻却成了一片灰烬,满目都是残梁断垣。

倚着车梁的手情不自禁的抖了抖,凌若低低的道:“怎么会是这样。”

南儿机灵的打听了一下,回来道:“小姐,他们说易春堂是昨半夜起的大火,由于是深夜,等火救下来后,已经成了这样。”

“那里面的人呢。”南儿摇了摇头,低声道:“他们说都没出来。”

怔怔的看着那一片残壁断垣,凌若自嘲的一笑,低低的道:“怎么会这么巧。”

直起身,凌若对南儿道:“扶我下去看看。”

由于距离出事已经过了半天,所以四下的人也不是太多,凌若和南儿走近的时候,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

站在那里,凌若看着眼前的灰烬,想起上次来时的约定:“十日后我会再来”。

不多不少,偏偏此时出事,若说是偶然…..

“别看了。”一只瘦长微凉的手遮住了凌若的视线,接着身旁有人道:“虽然事出深夜,不过依照常理,有人逃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为何易春堂这么多人会无一生还呢。”

放下手,楚峥阴柔俊美的脸上一片平静:“因为里面的都是死人。”

凌若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楚峥拉住:“阿萝,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右相府什么药没有。”

抬起眼,凌若望着楚峥,轻轻的道:“药无全味,右相府又不是药房,为何我不能来,再说,我来这里应该与王爷没有关系吧。”

“这里是我的地方,自然与我有关。”楚峥面无表情的道:“一夜之间,三十八条人命,百年名店毁于一场大火,你说凡是来这里的人又怎会与我没有关系。”

“那王爷是怀疑惜萝了。”凌若自嘲的道:“不知王爷要如何处置。”

“阿萝,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即使所有的人都值得我怀疑,只有你,我会相信。”楚峥目光狭长如水,静静地看着凌若道。

避开楚峥的目光,凌若忽然觉得有点心虚,讪然的掩饰道:“王爷言重了,惜萝恐怕担不起王爷的这般信任。”

“你担得起。”楚峥不经意的握起凌若的手道:“阿萝,我不知道这次见面你为什么冷淡,我只要你记住,不管以后如何,七年前我说的话,我不会忘的。”

“还有,顾秋有没有再找你的事。”

拽开手,凌若平静的道:“我的事我自会应付,多谢王爷记着,提醒王爷一句,这里是大街,请王爷自重,”

楚峥不可置否的道:“你回头看看。”

本来通畅的易春堂,正被围上围栏,而原来散落在四下的人,此时除了自己和南儿,便只有楚峥及几个侍从。

看到这些,凌若离开的决心更坚定。

楚峥却指着前面的灰烬,低低的道:“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凌若身子一僵,随后不动声色的道:“惜萝只是一介女子,这些与惜萝无关。”

“阿萝….”“王爷,惜萝先走一步。”不等楚峥说,凌若趁势转身离开,决绝的身影没有一丝犹豫。

白皙的手依然僵在那里,看着凌若离开的背影,楚峥幽邃的目光似乎更深了。

再坐上车子,凌若觉得自己的心怦怦跳了起来。

刚才楚峥的话虽然没有说下去,但是凌若明白,易春堂的事不但绝非偶然,而且还可能是有人特意灭口。

易春堂,只是一个有点名气的药铺,如果不是无为指点,自己又怎会知道,如今易春堂成了这样,那无为那里是不是要告知一声….

幽静的皇觉寺后山古亭,楚弈轻抚着杯沿,缓缓的道:“本王听说大师以前在沐南闲居的时候,和经略使凌府很相熟。”

无为修目低垂:“贫僧如今身在佛家,旧事已如云烟,早已淡忘,王爷请见谅。”

浅浅一笑,楚弈立起身来,看着眼前的翠烟云山,幽幽的道:“五年来,沐南才子朗天陵往来于凌府,大至文才武略,小至天文地理,与凌庭成为莫逆之交,就连凌府书房,都留有他的一席之地。”

转过身,楚弈绝美的脸上漾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嘴角微勾:“大师难道连这些也忘了。”

无为捻了捻佛珠,缓缓的道:“尘非尘,花非花,俗缘尘世,对贫僧来说,的确是早已忘了。”

“那是本王多事了。”楚弈遗憾的道:“本王今日过来,本来是有件事要告诉大师,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没有必要了。”

微微一顿,楚弈接着道:“昨日本王在刑部无意中看到一份官谍,好像是凌府诸人的,凌家的大小姐凌若在狱中自刎而亡,而凌庭唯一的骨血凌冬却在流放的路上失踪,昔日显赫的一代名将,却不想落得如此境地。”

静静地看着无为难以觉察的波动,楚弈没有作声,只是将手中的杯子缓缓地一侧,道:“西凉一战,虽说我朝大胜,可殁了一个皇子,一员大将,又焉知不是虽胜犹败。”

“王爷。”无为抬眼看着楚弈,犹豫了一下,才道:“贫僧有一事想请王爷帮忙。”楚弈不动声色的道:“大师有事就说,本王一定尽力而为。”

“凌大人虽然西凉之战身负败名,但其一生也算得上忠心耿耿,贫僧身在佛门,不能全故人之谊,所以想请王爷帮忙,查访一下凌冬的讯息,毕竟凌大人只剩下这一个骨血。”

无为不等楚弈应承,又道:“此事对王爷来说,想必不是太为难,王爷的人情贫僧谨记在心,以后王爷若是有…..”

“大师言重了。”楚弈打断无为的话:“既然大师开口,本王一定会派人查访的,何况对于凌大人,本王也是佩服的。”

“那贫僧替故人谢过王爷。”无为缓缓的道:“凌大人在天之灵,也自瞑目了。”

楚弈没有作声,清隽绝美的面上却掠过一道难以言明的冷笑,过了一时才道:“大师和凌大人交往日久,对凌大人的为人一定了解,西凉之事他真会如此冒进,说出来恐怕连大师也不会信吧。”

“阿弥陀佛”无为低低的道:“朝堂之事,贫僧不敢妄言。”

呵呵一笑,楚弈道:“大师太多虑了,本王也没有要大师意指朝堂事,只是说说故人的行事为人而已。”

“再说,大师本就是皇室中人,这家事难道说不得。”

迎着无为诧异的眼神,楚弈胸有成竹,摇了摇手中的杯子,低低的道:“祯皇叔,身在皇家,没有掩盖了的秘密。”

垂下眼睑,无为轻轻叹了一声:“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才来找我,是不是。”

楚弈神色平静的道:“是。”

“为什么,既然我已经答应出家,就不会再过问皇家的事,也不会再牵涉到朝中的人。”

楚弈道:“慕枫知道,慕枫求见皇叔,也只是因为佩服皇叔的才学,皇叔的很多见解,常让慕枫有茅塞顿开的感觉,所谓的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也就是如此吧。”

“本来慕枫并没有想摊开皇叔的身份,只是如今慕枫遇到一件事,事关凌府,所以才来…..”

没有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楚弈此时宛然是以晚辈自居:“想必皇叔也知道,西凉之事牵涉到皇家的明争暗斗,慕枫身在其中,自不会独善其身,这件事虽然疑点甚多,但皇上已经盖棺定论,所以慕枫过来提醒皇叔一声,有些事睁一只闭一只眼或许最好…..”

“你不用说了,我说过不会再过问国事,所以如果你此来是为这件事,那请回吧。”

楚弈没有气馁,只是淡淡的道:“昨夜城里起了一场大火,易春堂此时已化为灰烬,里面的人无一生还,今晨一早,天牢里关押的西凉遗犯刘通突发疾病,不治而亡,皇叔想不想知道这一切是谁做的。”

“阿弥陀佛”无为道:“善恶因果,皆有定数。”

自嘲的勾勾嘴角,楚弈道:“既然皇叔不想说,那慕枫也不勉强,慕枫说句自私的话,其实这件事到此为止,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皇叔以为呢。”

看了看楚弈,无为静静地道:“有因必有果,一切顺其自然。”

冷冷一哼,楚弈道:“我不信因果循环,我只相信自己,只要我做,就没有做不到的事。”

走出不远,楚弈忽然回过头来,风轻云淡的道:“大师说不管尘缘俗事,却为何对右相府的顾四小姐另眼相待呢。”

望着无为,楚弈狭长的凤目里多了几分没有掩饰的凌厉:“祯皇叔,顾惜萝到底是谁。”

一语让无为脸色顿变,默然垂首,无为低低的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楚弈却没有再问,挥挥袖,扬长而去。

望着那个修长坚定的背影在斑驳的阳光中远去,无为低首垂目,双手合十,轻声道:“一切皆为虚幻。”

抬起眼,无为又自言自语的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  

☆、夜逢

刚刚上车,白毛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吱吱了一声,圆溜溜的眼睛哀怨的盯着楚弈。

哼了一声,楚弈冷冷的道:“这才多久,你就急不住了,若是这样,下次好好在府里呆着,哪儿也不要跟着。”

白毛霎时没了气焰,畏畏缩缩的退到一旁,捡起匣子里的干果,悄无声息的啃了起来。

忽听楚弈轻轻叹了口气,道:“白毛,你说我这件事是不是做的有点过。”见白毛没有动静,楚弈闭着眼,淡淡的道:“我问你话呢,你若是再不做声,今天的蜜饯没了。”

“吱”的一声,白毛忽的跳起来,窜到楚弈跟前,双爪互握,“吱吱”的叫个不停。

睁开眼,楚弈看着急切殷勤的白毛,薄薄的嘴角一勾,笑道:“好了,不用你再拍马屁了,我知道我的决策英明无比,无人能及。”

剑眉一扬,楚弈清眸如水:“白毛,你说的对,既然做了,就不后悔。”一侧头看了白毛一眼,楚弈道:“教了你多少遍,就只会这一句,说出来也不怕丢人。”

白毛似乎不服气的直起身,灵巧的双爪向外一推,握在一起,身后的尾巴轻轻地翘了翘,得意的看着自己的主子。

微微眯起眼,楚弈低低的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摇摇头,白毛挺起胸,颇有一副我就知道你猜不出的神气。

“以柔克刚….”白毛不等楚弈说完,就不屑的转过头,尾巴不耐烦的摇了一下,眼里的神色毫不掩饰。

直了直身子,楚弈自嘲的道:“白毛,看不出这几天你还长本事了。”

吱吱了一声,白毛意气风发的望着楚弈,小小的红眼里红光欲滴。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楚弈不慌不忙的邪挑着眼角:“别再丢人现眼了,就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沮丧的垂下头,白毛恨恨的诽谤:没有良心的主子,我还不是为了逗你开心。

“白毛,昨天庆侯府送的那盒蜜饯,归你了。”愣了一下,白毛一下抬起头,兴奋地翻了个身,心道:还是主子疼我。

夕色昏黄,虽然天还没黑,但中元节的河边,已经是人来人往,到处三五成群,难得有角安静的地方。

有老夫人的吩咐,凌若和顾秋一同出来,一下车顾秋就碰到相熟的人,便一起去了河边,凌若本来在车上还寻思怎样避开顾秋,此时正好借故离开。

避开人群向上游走去,河道上游是一座九拱石桥,人群也渐渐稀了,星星点点的河灯随着河水缓缓地向下游而去,连成一道旖旎的光道。

南儿紧张的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道:“小姐,我们就在这里放灯吧,若是走得远了,出事怎么办。”

白了南儿一眼,凌若嗔道:“好好地你就不能别说这些丧气的话,再说下游到处都是人,谁能去注意这里。”

吩咐南儿将河灯拿出来,凌若默默地跪下,一只只亲手放进水里,看着精致的光影越走越远,凌若眼眶一湿,两行清泪悄然而落。

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抬头望去,只见几个女子模样的身影也向这边过来。

松了口气,南儿小声的道:“小姐,灯也放了,我们回去吧,若是五小姐找不到我们,说不定又要大张旗鼓。”

站起身,凌若刚要离开,却听一个轻柔的声音道:“前面是不是右相府的四小姐。”

停下步子,凌若抬眼看过去,只见平怡郡主左拥右簇,带着几个侍女缓缓的走过来。

幽幽的灯光掩映着她温婉秀丽的容颜,那一抹雍容的笑意,连夜风也似乎温暖了。

寒暄了几句,平怡道:“刚才远远看着人影有些相熟,过来一看,果不其然是四小姐。”凌若只得敷衍的道:“真巧,想不到郡主也出来放灯。”

平怡笑着道:“二哥他们出来玩,我也只是跟着凑个趣,每年的这时候,这里是最热闹的。”

看了看凌若,平怡接着道:“本来我还以为和四小姐有姑嫂缘分,谁知…..真让人遗憾。”自嘲的笑了,凌若道:“那是惜萝没有福气。”

不想再纠缠不清,凌若淡淡的道:“惜萝出来一会儿,恐怕五妹妹那里等急了….”

凌若的话还没说完,就听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有人惊叫起来,南儿紧张的小声道:“小姐,我们走吧。”

已经来不及了,还没等离开凌若她们离开,只见一群兵士潮水般的涌了过来,将拱桥左边的林子团团围住。

由于凌若所处的位置隔着拱桥很近,所以明亮的火把下,兵士们如临大敌的神情看的清清楚楚。

平怡也有些害怕,轻轻的道:“可能是出事了,我们快走吧。”

走出几步,凌若忽然觉得身后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鬼使神差的,不由回头向着身后的拱桥看了一眼,人却怔在那里。

那一道淡然如水的目光即使隔着夜色,也让凌若的心如惊涛般震撼。

那夜南儿回来说,那人不在,谁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连行李也不见了,凌若犹不死心,第二天又让南儿去找,依然如是。

一连几天,最后连南儿都麻木了:“小姐,你再让去问,估计嬷嬷很快就把我撵出府了。”

而如今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凌若可以确信,身后的人,是他无疑。

将身一侧,凌若故意哼了一下,南儿关心的道:“小姐,你怎么了。”凌若低低的道:“不小心崴了一下。”

走在前面的平怡也回过头来,关切的道:“四小姐,没事吧。”摇摇头,凌若轻声道:“没事,歇一下就好。”

看了看周围的情形,平怡道:“这里太乱,我们还是先离开,春蝶,你们帮一下四小姐。”

平怡的话刚说完,就听一个粗冷的声音怒道:“没有,混账,你们是怎么搜的,给我再去搜,若是搜不到人,谁也别想活命。”

“是不是领军的手下偷懒,刚才本王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人躲进了林子,莫不成是本王看花了眼。”

“即使本王没看清,但身后的侍卫当时也在,侍风,你们看没看清。”

“回王爷,属下都看着,那人的确进了林子。”

“金领军,夜袭龙辇,惊到皇上,这可是谋大逆的死罪,若是跑了刺客,本王和领军可都担待不起啊。”

虽然远远的看不到那人的神情,但凌若想象得到那人绝美的脸上,此时一定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神色,恐怕连嘴角处的那一丝讥讽也毫不吝啬。

本来想离开的平怡忽然停下脚步,对凌若道:“四小姐,我们还是等他们散去再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计杀

夜色微微袭来,吹得远处的火把明暗不定。

“报告领军,没有搜到人。”

“再搜,若是跑了人,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隔着火光,只见楚弈衣袂飘扬,脚步闲适,说出来的话却是冷意悚然:“金领军,本王记得刚才祠堂里刺客冲进缺口的时候,领军好像不在。”

领军金明道:“是,末将正巧出去寻人。”

“寻人?”楚弈冷冷的道:“还真是巧,不明白的还以为是领军故意放水呢。”

“王爷明鉴。”金明忙道:“末将确确实实是因为寻人,当时李公公说祠堂的佛烛有些暗,要末将…..”

冷冷一笑,楚弈漫不经心的道:“原是这样,只是本王不知,内务房的事又何时轮到影卫军去管了。”

不容金明辩解,楚弈不依不饶的道:“影卫军这些日子是怎么了,上次天牢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折损了三名影子,而今天皇上便衣出宫,竟然会遇到刺客,而且影卫军却挡不住,金领军,你让皇上怎么放心。”

金明心虚的道:“王爷,末将回去一定好好整治,以后绝不会再出这样的事。”

“以后。”楚弈冷笑道:“领军还以为会有以后,今日若是刺客逃脱,这个罪责恐怕领军担不起吧。”

“末将一定捉住刺客。”

“好啊,本王等着。”楚弈仪态悠闲地道:“金领军,军令如山,本王和在场的人一定会给领军做个见证。”

凌若心内不由叹了口气,看来今日这个领军是在劫难逃,楚弈心思慎密,一步一步诱他入毂,可怜他还犹自不知。

不过想想那日天牢的惊险,凌若嘴角一抿,眸光中多了几分厉色。

金领军方才醒悟过来,忙上前道:“王爷,末将….”倾过身,也不知楚弈在金明耳旁说了什么,只见金明一下跪在地上,连声道:“王爷明鉴,末将确实不是有意,末将只是奉命行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