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表妹难当》作者:挽若清扬【完结】 > 【书香门第】重生之表妹难当.txt

第 13 页

作者:挽若清扬 当前章节:148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8:09

仰望着满树的海棠,安琼觉得压在心里的东西太多了,不知不觉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十年前,三哥得了一场大病,差点要了他的命,病好后身子一直调理着,就是你如今看到的情形。”

闭上眼,安琼觉得脸上凉凉的,她知道,自己还有最重要的没有说出来,当初…..

凌若一直没有作声,只是静静的听着,似水的清眸看着那么多丰富的神色在安琼的脸上闪过,这或许是这些日子以来听到安琼说的最多的话。

就如凌若所想一般,此时的安琼只是需要有人听她倾诉:“四小姐,这个皇宫虽然看着荣耀风光,可是身在里面的人都知道,一言不慎,一步走错就可能丢了命,还好,我还有三哥护着。”

忽然转头笑了一下,晶莹的泪滴在阳光下映出光华,让安琼本来不太出众的脸上多了一份耀目的神采。

笑了一笑,凌若真诚的道:“六公主,其实你应该多笑笑,真的很美。”

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安琼道:“四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凌若道:“谁都会遇到很多事,但是不管怎样,我们总得面对,即使你整日郁郁寡欢也于事无补,那我们何不顺其自然的笑着应对,也许能柳暗花明也说不定。”

“怪不得三哥夸你,和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畅快了不少,四小姐,三哥今冬选妃,我忽然希望你能选上。”安琼没有避嫌的道,眼里却多了一层道不清的凄楚。

凌若一愣,随后干干的笑着道:“公主真会说笑,惜萝不敢高攀。”

安琼却幽幽道:“右相恐怕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与其让五小姐进宫,倒不如你留下呢,最少可以让三哥有个可以开解的人,让嫣然也有个可以相信的姐妹。”

“嫣然….”凌若低低的道:“她是谁。”

醒悟过来,安琼低声道:“其实这也不是秘密,嫣然是左相的女儿,左相的身份你想必也知道,所以嫣然就是我的表姐。”

“三哥和嫣然自幼相处亲厚,长大后更是情深意重,即使父皇和太后那里也似乎默许了,谁知沐南事变,左相虽然率军获胜,但大哥却…..”

不由自主的握着手指,凌若抿紧了樱唇,静静的道:“这件事我也听说了,毕竟凌夫人是我姨母。”

安琼似乎没有料到,看了凌若一眼,才道:“是这样的,我在宫里对这些事不在意,只是有关三哥的事,我才留意,对了,你说起凌家,我记得当时没出事的时候,在太后那里,我听到父皇和太后说,三哥的侧妃有一个要留给沐南凌家,还说凌家大小姐号称沐南第一美人,不但容颜出众,而且很有才气,可惜还不过一年,就成了这样,如今也不知那个凌大小姐怎么样了。”

情不自禁的苦笑了一下,凌若忽然想起那次凌庭的话:“阿若,父亲希望你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冲动,走一步看一步,后面的路会越走越宽,还有,等下次进京,父亲给你选一门亲事,我的阿若已经长大了。”

却原来父亲的用意在这里,只是父亲却没想到,这个皇宫对自己来说,恐怕避还来不及呢,又怎能喜欢做其中的一人呢。

猛然眼前闪过楚弈似笑非笑的俊颜,他也是楚家的人……

“四小姐,想什么呢,怎么连帕子掉了也不知。”反应过来,凌若掩饰道:“想起表姐以前的事,竟然走神了,让公主见笑。”

“你的表姐?”“就是凌府的大小姐。”安琼明白过来,低声道:“府里出了这样的事,她一个弱女子,又该何去何从。”

没有作声,凌若只是静静地望着眼前的那一树残红,心里默默的翻过安琼的话:“她一个弱女子,又该何去何从。”

强逼着自己静下心神,凌若觉得眼前好像有一丝自己寻找很久的光亮:“原来殿下和左相府

还有这等渊源,青梅竹马,天作之合,的确让人羡慕。”

安琼却低低的道:“若是没有西凉的事就好了,如今成了这样…..”

看着窗外飘飞的落花,安琼白皙秀气的脸上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黯然:“书上说的棒打鸳鸯,劳燕分飞,或许就是这个情形。”

漫不经心的转过头,凌若淡淡的道:“没事,公主不用担心,再说此事也与殿下的亲事无关。”

“人言可畏,怎么能无关呢。”安琼有些激动的道:“四小姐,你不明白其中的曲折,他们竟然说这件事与三哥有关,说是三哥和左相…..”

醒悟自己的话太过露,安琼忙住了口,道:“朝堂上的事说不清的,但是我相信三哥,他是不会这么做的,当初我听说他为了沐南凌府的事,曾经跪在御书房门外一天一夜,就为了让父皇免下凌府其他人的死罪。”

有些惊诧的抬眼看着安琼,凌若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降罪的圣旨迟迟不下,竟然是这个原因,只是…..

“总之三哥若是执意要让嫣然表姐做太子妃,那他就在众人心里落下很多口实,以后前朝或许会很艰难,其实这些事,就连嫣然表姐也明白,也暗劝三哥放弃自己,谁知三哥是个固执的人,这不又让我给嫣然表姐捎信。”

“那左相怎么说,毕竟这件事对左相府来说,是件至关重要的大事。”凌若抑制住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的问道。

摇了摇头,安琼道:“这些我怎么能知道,前朝的事我又不懂,我只是担心三哥,虽然如今大哥不在了,但是…..”

叹了口气,安琼烦躁的扯下几片残红,恨恨的道:“我只恨自己笨,一点也帮不上三哥的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着急。”

看着凌若,安琼像遇到救星一样,拽起凌若的手道:“四小姐,连三哥都夸你聪明,你说我怎么能帮上三哥。”

凌若为难的道:“公主,我也不知道,不过惜萝有句话要说,不管做什么事,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公主只要尽心就行,毕竟有些事不是相帮就能帮上的。”

点点头,安琼道:“你说的也是,若是做的不好,反而会连累三哥。”

“公主,惜萝冒昧说一句,刚才殿下要公主帮的忙就是力所能及的事,公主只要办好了,相信就已经帮了殿下的大忙。”

安琼道:“谢谢四小姐提醒,你说的是,大事我或许帮不上,这样的小事,我一定会办好的,我这就去找太后出宫。”

走出六公主宫,凌若缓缓地向前走着,心里却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西凉之事如果是楚瑢和左相借刀杀人,这个理由似乎很容易让人相信,而且听安琼的话,一定有很多人有这种认同,只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又似乎太明显了些,还有楚瑢为凌府求情又是为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让别人不怀疑到他,但这样做岂不更有欲盖拟彰的意味。

虽然凌若没有见过左相,但是却与楚瑢见过几次,而且上次听安瑶说起来,楚弈与楚瑢的关系非比寻常,相信依楚瑢谨慎稳重,楚弈的心机深沉,不会这么冒险的,所以反而更让人怀疑。

但是也不敢否认这或许也正是两人的高明之处,剑走偏锋,而且想起前几次楚弈的心计手段,凌若忽然觉得背上一阵寒意…..

作者有话要说:  

☆、偷情

打量着已经收拾妥当的行礼,阿九刚松了口气,却听房里楚弈漫不经心的道:“白毛又躲到哪儿偷吃东西去了。”

阿九道:“我去看看,刚才还在小厨房里转悠呢。”

摇晃着尾巴,白毛抿了抿嘴角的蜜饯,悠闲地跳上自己专用的小几,还没喘口气,就看到自己的主子眯着眼幽幽的看过来。

倒吸了凉气,白毛不由自主的矮了半截,跟着主子这么久了,自然明白主子这样的表情,一定没有好事。

果不其然,楚弈掂着手中的信,道:“白毛,给本王送封信去。”

想起上次送信的遭遇,白毛有骨气的摇摇头,向着外面的侍卫扫了扫尾巴:主子,你这么多手下,何苦用我一个不会说话的貂呢。

楚弈没有理会白毛的自作主张,只是轻轻的道:“这件事只有你能办到,他们不行。”

忽然有些兴奋起来,白毛觉得自己瞬间高大起来,就连平日里懒得挺起的腰也挺的笔直。

“这件事如果办好了,我不但带着你去沐南,还可以让你每天出去玩两个时辰。”主子淳淳诱导:“你要不要去。”

忙不迭的点头,白毛生怕主子反悔,灵巧的爪子已经迫不及待的伸出来。

将信递上来,楚弈又俯下身低声对白毛吩咐了几句,白毛这才明白过主子的话,难怪别人不行,只有自己能办到呢。

不过想着以后的好日子,而且还可以看见美人,白毛心情就高兴起来,也懒得去计较主子的算计,兴冲冲的跳下小几,跑了。

送走安琼的时候,夜色已经浓沉,看着南儿她们利索的收拾干净,凌若却没有离开。

浓浓的月华如白霜般铺满院子,使得整个院子里清清凉凉的,抬首仰望,皎月如人却遥不可及。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不知为什么,凌若的心中忽然涌上这首词,伴着月华下如花的容颜和一声轻叹,黯淡了此刻所有的心事。

灯下,南儿捧着一叠衣衫进来:“小姐,你要的衣衫都在这里。”应了一声,凌若道:“放下吧,累了一天了,你也回去早些歇息。”

灯光柔柔的照着,房里有着难得的安静,凌若像往常一样,临睡前总要翻一翻书,即使不看,也觉得心情平静。

而且今天,似乎更有必要,因为不知为什么,凌若总觉得心里乱乱的。

西窗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想了一下,凌若走过去,轻轻打开窗子,果然白毛毛茸茸的身子毫不客气的窜了进来。

巡视了一边陌生的摆设,白毛不避嫌疑的跳上床边的木桌,贪婪的看着关上窗子转过身来的凌若。

由于打算歇息,凌若顺滑的秀发松松散散的披下来,一身月白的中衣领口处,袖口处勾勒着几条简洁流苏,宛如空谷幽兰,清雅,飘逸。

白毛暗暗叹了口气,为什么每一次见到她,都让自己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呢,唉,恨不生为人,真白白便宜了那个腹黑风流的主子。

就在白毛自怜自叹的时候,凌若已经披上一件水色的长衣,低声道:“你家主子要你来有什么事。”

将信递上去,趁着凌若看信的间隙,白毛圆溜溜的眼珠开始打量房里的东西:

“主子说要拿一样美人随身的东西,好有个念想,免得以后办差的路上寂寞,可是拿什么才能讨主子喜欢呢。”

溜眼看过去,首饰,脂粉,锦缎…..府里这些东西都有,主子一定不会喜欢。

白毛有些郁闷的挠挠尖尖的头,目光忽然停在床边的一叠衣服上。

最上面的那件衫子真好看,上面绣着一丛淡淡的草,还开了几朵紫色的花,虽然比不上花园里的花艳,但是却很顺眼。

而且这件衣服也不大,还有两条带子,一会带走的时候,正好叼着。

最最重要的是,这样的衣服从没看在主子房里看到,所以拿回去一定会让主子高兴的。

白毛是个行动力很强的雪貂,选好了东西以后就想着怎样才能神不是鬼不觉的将东西带出房而不让美人发觉。

不愧是白毛的主子,楚弈可能早就料到白毛会遇到的难题,所以当凌若说让白毛等一下,背对着坐到桌前回信的时候,白毛对主子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悄悄的将东西收拾起来,白毛很聪明的想到了一步偷梁换柱的办法。

听到身后有动静,凌若回过头来,见窗子已经打开,房里的白毛却不见了,刚要起身看个究竟,只见白毛又轻巧的跳进来,末了还不忘冲着凌若得意的做了个鬼脸,毛茸茸的尾巴摆了又摆。

“白毛,这是皇宫,你出去乱跑,若是碰到什么人,当心你主子生气。”

吱吱叫了一声,白毛得意洋洋的摇着尾巴,心道:我这就是按主子的吩咐做的,他高兴还不及呢。

不疑有他,凌若将回信写好后交给白毛,又嘱咐了几句,眼见着白毛离开,才关上窗子。

一路兴奋,白毛刚跳进书房院子,迎面就见一个人拦在身前。

兴奋过度的白毛有点发懵,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阿九惊诧的喊道:“白毛,你这是从哪弄的东西,怎么花花绿绿。”

白毛白了阿九一眼,懒得理会他少见多怪的表情,正要去给主子汇报,却听啪的一声,楚弈打开窗子,谪仙般的容颜望出来:“白毛,你回来了….”

屁颠屁颠的跳上窗子,白毛献宝似的将东西递给楚弈,末了还吱吱叫了一声。

楚弈接过看了一眼,脸色顿变,一手将窗子拽上,差点将白毛好看的尾巴夹住。

哀怨的望着主子,白毛很委屈,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和力气,白毛本来以为主子即使不奖赏自己,那至少也夸奖几句,谁知最后竟然落到这个地步。

垂头丧气的爬上自己专用的小几,白毛早就没有了刚才的气焰,默数着这次不知主子又要怎么罚自己。

一声低沉优雅的笑声让白毛有些不知所措,抬起头,只见主子眉角轻挑,眸光似水,绝美如玉的容颜在灯光的映照下,有种让人无法直视的蛊惑。

白毛有些迷惑了…..

“不愧是跟着本王久了,想不到连眼光也比以前高了,白毛,这次做的不错。”楚弈嘴角含笑,轻轻的道。

一下子兴奋起来,白毛的腰又直了起来,就连骨碌碌的红眼珠也灵活了不少。

随手扔过两个蜜饯,楚弈道:“信呢。”

便吃着蜜饯,白毛便打量着一旁的主子,今天的主子似乎心情很不错,淡淡的笑意一直翘在嘴角,特别是刚才看自己偷回来的东西的时候,那个神色叫什么来着,对,春波荡漾。

以前主子常这样取消自己,这次轮到他了,不过好学的白毛心里一直有个疑惑,到底自己拿回来的东西是什么。

忍不住心中疑惑,白毛讨好的向前凑了凑,比划了一下,期待的等着主子给自己解惑。

就在白毛满怀期待的时候,楚弈忽然邪魅的一笑,本来春波荡漾的凤目轻轻眯起来,白毛心知要遭,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个反复无常的主子一把按住白毛的尾巴,低低的道:“你是不是偷看了什么。”

白毛连连摇头,想起上次的教训,慌忙用爪子捂上眼,明白无误的告诉主子,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哼了一声,楚弈道:“那这东西是从哪儿拿来的。”在白毛战战兢兢的比划中,那个无良的主子才放下心:“这件事谁也不要告诉,若是让本王知道你又出去炫耀,一定把你关上三天三夜。”

捂着依然跳个不停的心,白毛似乎很受伤,唉,真是重色轻友,自己跟了主子这么多年,怎么偏偏落了这么个下场。

要歇下的时候,凌若看了一眼放在床边的衣服,不由道:“南儿,怎么少了一件。”南儿睡眼朦胧的走进来,看了看,自言自语的道:“我记得已经放上了,好像还放在最上面。”

细细的又翻了一遍,南儿睡意全无:“真是奇怪,我明明将肚兜放在里面的,还是那件小姐最喜欢的。”

“或许是你忘了,天太晚了,等明天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暗斗

第二天,南儿也没找到那件肚兜,反而是凌若安慰道:“算了,不用找了,也许是搁到那儿忘了,说不定过些日子就出来了。”

南儿却疑惑的道:“我明明记得放上了的,可…..”“四小姐,公主让我过来请四小姐过去。”一个宫女脆生生的走进来。

刚进门,安琼便迎上来:“惜萝,我带你去见个人。”“是谁?”“见了你就知道了。”安琼难得神秘地道。

凌若笑着道:“那我可要见见,到底是什么人,还让公主保密。”

帘子一掀,只见房里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如华的女子站了起来:“这就是四小姐吧,早就听殿下和六表妹说起,今日好不容易见着,果然是个不俗的人。”

“惜萝见过郡主。”凌若轻轻使了个礼,道:“郡主才让人惊艳。”

嫣然微微一笑,两个梨涡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俏丽:“人美话更美,难怪六表妹折服,非得拽着我认识。”

安琼在一边道:“表姐,四小姐,你们两个不要再互相推崇,这里又没有外人。”嫣然坦然的对凌若笑道:“四小姐听听,难不成我们只能当着外人才互相推崇。”

凌若不失时机的道:“六公主可能是忘了那句‘惺惺相惜’。”相视一笑,连凌若都感到奇怪,和嫣然虽然是初次见面,不想两人竟然很默契。

安琼道:“我怎么觉得自己反成了多余的人。”嫣然笑着道:“哪能呢,你才是这里的正主,是不是,四小姐。”

点点头,凌若还没有做声,却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安琼和嫣然都不由自主的向外望去。

一个伶俐的小太监在门外道:“公主,殿下正在议事,让奴才过来说一声,他一会儿过来。”安琼看了嫣然一眼:“我知道了。”

嫣然很快恢复如常,上前拉着凌若道:“四小姐,听表妹说你的才学是极好的,一手柳体简直出神入化,等那一日一定要请四小姐去府里指点指点。”

凌若轻轻的道:“那都是公主过奖,惜萝只是认得几个字罢了,而郡主才是女中楚翘,不但身份显赫,人才出众,而且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京城里提起来,谁不知道‘嫣平双姝’。”

嫣然却有些黯然的道:“其实我倒是很羡慕四小姐,没有盛名身份的负累,在宫里陪着表妹读读书,多好。”

“多好。”苦笑了一下,凌若不由想到若是西凉之事真的与左相有关的话,那眼前的嫣然…..

“四小姐,怎么了。”回顾神来,凌若掩饰道:“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离开了。”

安琼不假思索的道:“没事,三哥一时半会不会过来。”笑了笑,凌若道:“你们姑嫂好不容易凑一块,总有许多贴心话要说,我直杵杵的在这里成何体统。”

嫣然脸上掠过一道红晕,不过还是落落大方的道:“四小姐这样说笑,当心琼表妹恼你。”

“只要郡主不恼,相信公主更不会,公主说是不是。”

安琼低低的道:“我当然不会恼了,若真如四小姐所说,还巴不得呢。”虽这样说着,但俏丽的脸上还是掩不住浮上一丝苦涩。

凌若看了一眼,依然不动声色的道:“说归说,我真的要走了,禧妃娘娘昨日打发人来说,让我今日过去。”

走出来,回头看了一眼并肩而立的两人,连凌若自己都纳闷,这心不知不觉有些乱乱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却想不出来。

秋色如许,御花园里依然姹紫嫣红,凌若既然已经说了要去顾春那里,自然不好留在院子里,只得带着南儿在御花园里转悠。

“四小姐,过来玩吧,她们正在钓鱼呢。”安瑶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凌若的沉思,抬眼望着,只见前面的碧湖边,红衣翠裳,围了一大圈。

安瑶似乎兴致挺高,喊了一声后还殷切的摇摇手,倒使得凌若想拒绝都有些不忍。犹豫了一下,凌若只得走了过去。

上前见过礼,除了安瑶外,还有几个年轻的嫔妃,人人花枝招展,熏香扑面,似乎特意等人而为。

而让凌若意外的是,凌晴竟也在其中。

凌若自然明白,御花园里等的人,除了皇上还能有谁,只是凌晴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今日的凌晴竟然穿了一件杨妃色的外衣,映着她自小产后有些苍白的脸色,反而添了几分与众不同的羸弱。

自进宫后,凌若曾去找过凌晴那里两次,而凌晴却都以身子为由,避而不见,使得凌若的心里涩涩的,不想今日竟然在御花园里碰到。

陪着安瑶说了几句,凌若找了一个理由靠近凌晴,低低的道:“晴婉仪的身子大好了。”

掩着帕子,凌晴望着水池里的游鱼,淡漠的道:“多谢顾四小姐惦记,已经好了,禧妃娘娘那里,也请四小姐代谢。”

凌若没有赌气,轻轻的道:“我说过,我关心娘娘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与右相府无关。”

抬眼看了看凌若,凌晴忽然自嘲的笑了笑:“多谢,四小姐真难得,不过并不是人人都喜欢别人关心的,以后还请四小姐不要去打扰。”

说完,凌晴将帕子一摔,转身唤着丫鬟向另一旁走去。

静静地看着凌晴纤瘦的背影,凌若没有做声,只是暗暗叹了一声。

几年的时光,那个可敬可亲的姐姐,在凌若的心中,似乎越走越远,如今看到的凌晴,已经变了很多,变得让凌若都有些认不出来。

看来真如书上说的,一入皇宫,面目全非。

又看了一会,凌若便和安瑶说个借口,带着南儿离开,谁知还没走出多远,就见长廊处涌来一片明皇,虽然人多,却静无一声。

避开一边跪下,凌若低着头,眼见着黄衫羽裳飘然而过,刚要松口气,却听一个威严的声音道:“是谁跪在那边。”

还不等凌若回话,就听一个娇柔的声音道:“这不是琼公主的伴读顾小姐吗,臣妾记得好像前几天在太后那里见过,不过”

停顿了一下,那个声音接着道:“只是顾小姐现在不是应该陪着琼公主在宫里读书吗,怎么会在这儿。”

凌若虽然没有看到那人的脸,但是也一定想像的到此时的神情,只是不知自己何时竟然得罪了皇上身边的人,而且听声音还是哪一位宠妃。

眼前飞快的掂量过宫里的几位妃子,顾春当然不会,梅妃的声音很妖娆,那就只剩下淑妃。

只是自己进宫日子不久,与这位淑妃也并无交集,当日吟秋宫的事,好像并没有什么错处,不知竟然得罪了她。

不过好在皇上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没有作声,让凌若暗暗松了口气。

淑妃还不依不饶的道:“顾小姐乃是书香之后,又怎会不懂本分,也或许是臣妾看错了。”

皇上依然没有做声,不过凌若却感觉到有一道目光盯在身上,说不上什么感觉,自己的心有种悬在空中的滋味。

“抬起头来。”皇上的声音平静中不失威严,比之刚才的那一句“谁在那里”并无异样。

容不得凌若犹豫,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大胆奴婢,皇上让你抬起头来,你难道想抗旨。”

直了直身,凌若不卑不亢的抬起头,道:“顾惜萝见过皇上和淑妃娘娘。”

故作惊讶的掩住嘴,淑妃低低的道:“还真是顾家四小姐,本宫还以为刚才看错了人呢。”

“娘娘慧眼,顾惜萝这个名字还不值得被人冒充。”凌若淡然的道。

淑妃察言观色的看了皇上一眼,只见皇上威严瘦削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一双锐利的眸子有意无意的扫过跪在路旁的凌若。

周围一下静了起来,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下气息。

“快来人,晴婉仪落水了。”尖利的声音从湖边传过来,打破了这里僵住的平静。

淑妃没有犹豫的看着皇上,已经顾不上一边的凌若,本来得意洋洋的脸上浮上几分掩饰不住的意外。

“过去看看。”皇上道。

在凌若随着众人赶到湖边的时候,凌晴已经被人救了上来,杨妃色的锦衣贴在她曼妙纤瘦的身上,紧闭的双目,苍白的脸色,暗无血色的樱唇使得她盈盈楚楚,格外让人怜惜。

嘤了一声醒过来,猛然看到一身明黄的皇上,凌晴挣扎着跪下来,颤抖的道:“妾身该死,竟然惊动了圣驾,请皇上降罪。”

含泪的明眸如水般晶莹,微颤的双肩楚楚动人,此时的凌晴好像刚刚出水的芙蓉,带着几分娇怜,透着几分羸弱,在这姹紫嫣红的美人当中,竟然独占风流。

“起来吧,你的身子本来就虚弱,今日又落水,让太医好好看看,当心落下病根。”皇上的声音温和体贴,让凌晴受宠若惊:“妾身谢皇上圣恩。”

抬起头,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更添了几分俏丽。

皇上却脸色一沉,厉声道:“李忠,给朕好好查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地怎么会落水。”

李忠刚应下,却听凌晴低低的道:“请皇上赎罪,刚才展婉仪好心扶了臣妾一把,是臣妾不小心,竟然滑了手,才…..”

“你….”身穿黄衣的展婉仪不由急道:“皇上,臣妾并没有….”

“住口。”淑妃恨恨的道:“皇上还没问话,你竟敢私自叫嚷,眼里还有没有皇上。”展婉仪慌忙跪下,道:“奴婢不敢。”

凌晴也上前低声道:“展姐姐不要担心,妹妹知道姐姐刚才是好意,所以并没有怪姐姐,只是皇上问起来,妹妹说句实话,皇上英明睿智,不会怪姐姐的。”

转过身,凌晴又跪下道:“还请皇上不要误会展姐姐。”

皇上伸出手拉起凌晴,道:“来人,送晴婉仪回宫,让太医看过后来回朕。”凌晴还要谢恩,就听皇上道:“好了,快回去吧,朕晚上过去看你。”

羞涩的低下头,凌晴恰到好处的那一缕晕红,宛如锦上鲜花,雪上红梅。

看着凌晴眼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凌若只觉得在心底深处的一个地方,好像碎了。

作者有话要说:  

☆、规劝

也正因为凌晴刚才的事,使得皇上和淑妃不觉把凌若忘在了一边,皇上对淑妃吩咐了一句:“这件事朕就交给爱妃处置。”便离开了。

眼看着凌晴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展婉仪被罚禁足三个月,临走时那咬牙切齿的一顾,连凌若都感到了寒意。

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南儿奇怪的道:“小姐,你冷吗。”茫然的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湖水,凌若轻轻地道:“是啊,这天真冷了,南儿,我们回去吧。”

一整个下午,南儿发现凌若似乎有些心神不定,连刚刚沏的茶也没在意,竟然烫红了手。

便给凌若上药,南儿便小心的道:“小姐,要不要去请太医来看看,若是不小心留下伤痕怎么办。”

摇了摇头,凌若幽幽的道:“即使没有留下疤痕,可疼却已经刻在心上了,南儿,你说这皇宫真的好吗,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留在这里。”

南儿不假思索的道:“当然好了,小姐,你不知道,谁家若是有人在宫里,即使当差,在乡里也是光宗耀祖的事,连县太爷都不敢得罪,南儿有个表兄在宫里,家里的人在村里不但没人敢欺负,还都巴结呢,若是女孩子,若是祖坟冒烟,被皇上或者王爷们看上,那更是鸡犬升天,所以只要有门路的,就千方百计的把孩子送进宫,就是期待有一天能一步登天。”

“那你也想留在宫里吗。”凌若侧头看过来,一双明眸清澈如水。

南儿忙道:“南儿只想跟着小姐。”轻轻地一笑,凌若道:“难道你不想光宗耀祖。”南儿黯然的道:“南儿的父母早已病逝,家里也没有什么人了,所以南儿什么也不求,只想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凌若眉头一挑,意味深长的道:“你倒是个聪明的丫头。”

南儿笑着道:“小姐不是说有其主必有其仆,南儿也是整天跟着小姐学的。”

凌若笑了笑:“你这个丫头的嘴倒是越来越甜了,南儿,你是我带进宫的,所以我希望我们能一起平平安安的回去。”

南儿轻松的笑着道:“那南儿要好好伺候小姐,省的小姐出宫的时候忘了带上南儿。”

凌若柳眉一动,笑着道:“好,那你现在陪着我出去一会儿,对了……”低声吩咐了几句,凌若道:“记住了吗。”

南儿点点头,道:“知道了,小姐放心。”

正是晚膳的时候,路上的人不是太多,凌若带着南儿轻车熟路的拐过几道花墙,缀春院的门已是遥遥在望。

走进去,凌若对迎上来的嬷嬷道:“告诉你家主子,就说顾惜萝有事见她。”嬷嬷笑着道:“顾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主子身子不巧受凉,正在将养,顾小姐若是有什么事,告诉奴婢也行。”

冷冷一笑,凌若道:“哦,看来是我失眼了,这院里嬷嬷竟连主子的主也能做下。”嬷嬷干笑着道:“顾小姐这话说得,奴婢怎么敢呢,只是主子吩咐了,她不舒服,谁也不想见。”

拿出一张纸柬,凌若胸有成竹的道:“你把这个拿给你家主子看看,若是她再不见我,我自然回去。”

不一时,嬷嬷笑着对凌若道:“顾小姐,主子请小姐进去。”

一进门,凌若便觉得热气扑面,凌晴倚在那里,一双俏目静静的盯着走进来的凌若,还有些苍白的脸上是一副凝重的神色。

挥了挥手,丫鬟们悄悄地退了出去,凌晴才道:“顾小姐,我记得和你好像并没有什么恩怨,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凌若苦笑了一下,望着凌晴,自嘲的道:“是啊,我和婉仪的确没有恩怨。”

“那你为何三番五次的来这里,到底所为何事,如果是因为禧妃娘娘,我自问并没有得罪右相府。”凌晴有些不耐烦的道。

凌若犹豫了一下,不知为什么,想起刚才湖边的凌晴,始终没有敢透露自己的秘密:“我说过,我见婉仪与顾家无关,我是以顾惜萝的身份来的,沐南凌夫人是我姨母,凌大小姐是我表姐,所以我和婉仪也算是有情分的。”

淡淡的笑了,凌晴低头抚着自己长长的指甲:“多谢顾小姐还记着这个情分,在这宫里,锦上添花的大有人在,雪中送炭的可就寥寥无几,难得顾小姐过来,我已经感激不尽了,至于顾小姐刚才纸柬上说的事,这是凌家和我的事,恐怕与顾小姐无关。”

“惜萝曾听表姐说过,婉仪和她情同亲生姐妹,所以我才冒昧过来看婉仪,在这宫里,人心叵测,惜萝只想能多一个人真心相待,总好过一个人,婉仪说呢。”

凌晴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凌若,过了一会儿才笑了:“顾小姐真是让人佩服,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我这人一个人惯了,有些事承受不起。”

“是这样吗,我可记得婉仪曾经说过,将心比心,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凌若没有气馁,轻轻的道:“何况我只是替表姐完成心愿。”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凌晴脸色一沉,连目光也不再是刚才的清淡。

凌若目光坚定的看着凌晴道:“婉仪只要相信我就可以,这些都是表姐告诉我的,所以在我心里,也把婉仪当姐姐相待。”

凌晴用帕子掩嘴咳了一声,又将被子提了提,道:“不管怎样,你姓顾,这是无容置疑的,不过我还是很感谢顾小姐的好意,凌家如今已成了这个样子,我是个弱女子,只求在宫里能有一席之地就足够,其他的不想多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婉仪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何况今天湖边的事,已经让婉仪成了众矢之的。”

“那是我自己的事。”凌晴直起身,轻轻咳了几声,道:“不过还是要谢谢四小姐提醒。”

清澈如水的眸子看着凌晴,凌若低低道:“欲速则不达,惜萝希望婉仪…..”

“翠姑,我累了,替我送送四小姐。”不等凌若说完,凌晴淡淡的道。

走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经沉沉而下,凌若和南儿也顾不得理会周围的景色,疾步向回走去。

刚走上石径,却见一行人迎面而来。

无论天色怎样暗沉,无论僧衣怎样普通,那人就如光芒四射的皎月,人堆里独见他风华霁月。

怔然在宫里见到无为,凌若也有些意外,不过很快恢复如常,悄悄地避到一边。

领路的太监殷勤的道:“大师,往这边走,太后在慈宁宫等着大师呢。”

看着无为飘飘的僧衣擦身而过,想起刚才缀春院里的凌晴,凌若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心里不觉涌上一句话“人在咫尺间,心却天涯远”。

回到房里的时候,已过了晚膳的时分,问了问房中的宫女安琼有没有找,小宫女摇摇头:“公主出宫了,直到现在还没回来呢,不过皇后娘娘打发人来过了,宣小姐明天去坤宁宫。”

“皇后娘娘宣我。”凌若疑惑的神色没有掩饰:“这是为什么。”

就在凌若疑惑皇后为什么要见自己,连饭也吃得食无下咽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接着安琼分派过来的掌事姑姑翠缕进来道:“四小姐,是缀春院的,来问一下晴婉仪有没有过来。”

“怎么回事。”放下手中的东西,凌若轻轻地问。

“听来的李嬷嬷说,晴婉仪今晚说累了,天没黑就歇下,刚才伺候的丫鬟想到忘了熏香,便到房里去熏,竟然发现晴婉仪没在房里,众人一下子吓坏了,于是分头各宫询问,说不得此事连娘娘恐怕也知道了,只是奇怪,晴婉仪好好的怎么会不见。”

想起什么,凌若忽然站起来,随手拿起一件长衣披在身上,转身就向外走。

翠缕小心的道:“四小姐,你要去那里,若是一会儿公主问起来,奴婢也好回话。”凌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道:“公主若问,你就说我心里闷,出去透口气,不会走远的。”

“要不,唤个人跟着小姐,有什么事也好有个传话的。”翠缕不容拒绝的道。

想了一下,凌若知道若是不答应,自己轻易离开一定会惹来嫌疑,何况南儿也是自己的人,有什么事想必不会乱说,再说这件事已经容不得耽搁,便痛快的道:“多谢姑姑提醒。”

外面天色沉沉,只有壁廊上的灯闪着幽幽的光芒,拐出几丛长廊,南儿低声劝道:“小姐,出来这么远了,我们回去吧。”

想了想,凌若看着南儿:“南儿,我有件事要去办,你在这找个避人的地方等着,以后若是有人问起来,你知道该怎么说。”

“小姐……”南儿为难的道:“现在天色这么黑,小姐一个人会不会……”

“我心里有数,你只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记住了。”点点头,南儿道:“好,南儿就在那边的树丛中等着小姐。”

应了一声,凌若急匆匆的向左边走去。

刚刚在听到凌晴出宫的时候,凌若就想到了无为进宫,那凌晴一定是……

如果凌晴想见无为,一定会在路上等着,而这条路,是去慈宁宫最近的。

心里着急,凌若走的很急,路旁的灌木丛不时扯起拽地的裙角,也已经顾不上。

凌若知道,此时凌晴不在缀春院而偷跑出来的事恐怕已是满宫皆知,若是再被其他的宫人看到她独自一人,或者更不巧的是遇到无为,那根本就百口莫辩。

在宫里,一句话就可以杀人,更何况牵涉上后宫争风吃醋的戏码,恐怕即使无风也会起浪三尺,而今夜凌晴的事,本就是给人把柄的样子。

感觉到额上的汗细细的冒出来,凌若不由朝前看去,不远处,隐隐约约好像有个人影。

松了口气,凌若暗暗祈祷那人是凌晴,却不想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一个低沉蛊惑的嗓音:“阿萝。”

作者有话要说:  

☆、旧盟

橘红的灯笼下,楚峥白皙阴柔的容颜比之白日更添了几分妖魅:“天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灵机一动,凌若自嘲的道:“见过王爷,惜萝听说无为大师为人佛法高深,慈悲为怀,无论身份高低,都一视同仁,所以想来求大师点解。”

避开凌若铮铮看过来的目光,楚峥咳了一声:“阿萝,你以前不是不喜欢……”

“王爷,人都是会变的……”

“但我的心是不会变的,就如以前那样。”楚峥不等凌若说完,定定的道。

眼见着凌若一本正经的样子,楚峥眉色一皱,一把握住凌若的手,低低的道:“阿萝,你到底在想什么,以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都变了,难道你竟然想……”

没有说下去,凌若也明白楚峥的意思:“王爷放心,惜萝还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这后宫对惜萝来说,躲还来不及,又岂会自投罗网。”

松了口气,楚峥看了一眼沉沉的夜色,低声道:“你知道吗,父皇如今对我很器重,等那一日他高兴,我就亲口求他,将你许了我,阿萝,相信我。”

“多谢王爷厚爱。”凌若语气淡淡:“惜萝恐怕高攀不起。”

“高攀不起。”楚峥笑了:“阿萝,为了以后能不再受人欺负,我顺着父皇和太后的意,已经不再唱戏了,这些年,也只有在唱戏的时候,我才觉得心里畅快些,可……”

自嘲的拂了拂束起的长发,楚峥道:“你以后会明白我的心的。”

不唱戏的事凌若知道,楚峥那日在皇上和太后面前发过誓,以后再不唱戏,这件事闹得宫里人人皆知。

凌若记得那时才刚刚进宫不久,一个午后,外面的宫女叽叽喳喳的说宫里走水了,凌若还在纳闷,大白天的怎么会走水,却见安琼缓缓的走进来:“不是走水,是五哥在烧戏楼。”

也不等凌若问,安琼淡淡的道:“五哥以后不会再唱戏了。”不知为什么,在凌若听到这句的时候,眼前一下子闪过初次见到楚峥的时候,那时他一身红衣,自诩霸王,眉目流转间,张扬妖娆,说虞姬还差不多。

就是此时,站在眼前的楚峥,也是妖魅横生,风流自扬。

夜风轻轻吹过来,两旁的树木沙沙作响。

“阿萝。”楚峥没有理会凌若的冷淡,紧紧握着她的手,指着前面道:“你还记得前面的那片林子吗,当初我们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我记得那时的你梳着几条细细的小辫子,有些小心翼翼的递上帕子的时候,还颤了一下,差点把帕子掉到地上,不过后来,看到我的伤口,你却没有犹豫。”

转过头,夜色下楚峥俊美的脸上泛着淡淡的光晕,比之白日里多了一种难以言明的魅惑:“阿萝,你还记得你说的话吗,‘别伤心,吹吹就不疼了’,当时,你还真煞有介事的给我吹了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