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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同志和秦韫终于修成正果,你们有什么想法~~o(>_<)o~~
☆、57.千山万水,等你而来
老天像是听见了我内心强烈想要遇见邵庭的愿望,进了礼堂的一瞬间,我在人群中很快就找到了他。他变了很多。眼睛比从前更深邃了,面颊也更加坚毅一些,面上透露出些许的疲惫,显然这几天没有休息好。他身边站着落落大方的温汀,即使他们之间的关系已被外界传得沸沸扬扬,他们夫妻始终挂着亲和的微笑,冲着记者的摄像头点头问好。
冗长的致辞之后是例行的敬酒,秦韫挽着我从人群中穿梭而行。敬到邵庭那里的时候,眼尖的记者适时地将手中的麦克递到邵庭眼前,“邵先生看见从前的绯闻女友嫁作他人妇,不知心里作何感想?”
邵庭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过头来看我,将酒杯轻轻举起然后一饮而尽,道:“安小姐,祝你幸福!”然后他伸出手,将我的手握住,是一个很规范而疏远的握手礼。可我低头的时候,分明看见他的指节泛白——他捏得我生疼,我咬住嘴唇没有发出声响。
那位记者眼见邵庭是个刀枪不入的性子,又转过来将矛头对准了我,“恭喜安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明里看来是在恭喜我结婚,暗里却指出我从前不过是个插足小三,通过不正当手段上的位。他的恭贺,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乔凉正好举着酒杯从远处走来,秦韫适当地向他提起了酒杯,“乔公子肯大驾光临我的婚宴,真是不胜荣幸!”那位记者显然知道这是秦韫再帮我转移话题,他还要再开口时乔凉已然先声夺人,“哪里哪里,能有幸参加秦先生的婚宴是我乔凉三生有幸才是!”然后又转头看我,“安可姐,你这一结婚可碎了不少花样美男的玻璃心呐!”语气是一贯的亲切熟络。
他这样委婉的警告方式,那个记者听得明明白白。扶了扶眼睛,摇摇头还是转身走了。
同他一起掉头走掉的,还有挽着温汀的邵庭。
对于他没有出手帮我,说不失望真的只是自欺欺人。
秦韫轻轻将我搂在怀中,在我耳边低喃:“想哭便哭出来,我知道你还爱他,可是他已经选择了他想要的路。而你,还有我。”仅这一句话,就让我泪眼婆娑。我在泪水迷蒙中看他,他的眼中满是诚挚,毫不作假。五年的时间,是什么让他变了这么多,竟能容忍我当着他的面为别的男人哭泣。想着,我便问了出来。
“尝过失去你的滋味,就不想再尝第二次。”
他是这么回答我的,我想我懂那种滋味。
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有些心力交瘁,跟秦韫说了一声便回到化妆室歇一阵。进门就看见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邵庭。温汀并没有在里面,我愣住。许是听见声响,他不由自主睁开眼,眼神里没有闪过任何的意外,竟让我以为他是在这里等我,
“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等你。”
听过那么一句话:千山万水,等你而来。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五年?”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让我有种生生世世,翻越千山万岭,只为寻找他,生是为他,死亦是他的感觉,显得那么那么不真实,不真实到让我想要落荒而逃。可门后有的,只是数以千计的观礼者,我唯一的选择就是站在原地,问他:“那这五年里,你做了什么?”他没有去找过我,没有询问过我的消息,跟温汀结了婚,甚至于我擦肩而过都没能看见我。
他蓦地愣住,我看不见他眼底的情绪,他只是低垂着头颅,拳头像之前一样捏得那般紧。他不出声,我便替他答了,“你甩开我和温汀订了婚,然后在我不在后的半年内结婚。这五年内你从没去找过我,即使同我擦肩而过你也毫未停顿。邵庭,你说你等了我五年,可你可知道这五年我在等谁?”
这一刻我突然懂了,我借着未名大叔的要求,明里是留学深造,心里却是一直在等一个人出现,带我逃离那片荒海。可是他路过我,没有留下一个眼神给我,任我一个人漂流游荡。
他终是抬头看我,眼里有我不懂的辛酸无力,“我一直知道你在那里,所以温汀要去那里度蜜月的时候我没有反对,我只是想见你一面,哪怕远远一眼。我看过你温柔摸着腹部的样子,见过你怀抱两个婴儿的场景,我不敢上前。是我先放弃了你,是我没有资格再站在你身旁,直到你回国,我知道我挨不过了。安可,你是我的劫。”
可是邵庭,你可知道,你也是我的劫?爱情这种东西是最经不起消耗等待和畏惧的,最初的遇见,你晚了秦韫十几年,今天这一步,你晚了秦韫一天。在感情的棋盘上,一秒都足以让整盘天翻地覆,一整天,已足以让我们错过一辈子。
我狠了狠心,“当初先放弃的,从来都不是你。有些事情,只要我不退出,就永远不会结束。秦韫有句话说错了,是我选择了我要走的路,而不是你。五年前,从我离开你的那一天,到我跟秦韫结婚的这一秒,你都败给了我的仇恨。我离不开仇恨,所以我只能离开你。”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只怕比千山万水更难过。
我仿佛看见他眼中有光芒闪过,“如果我能帮你摆脱秦韫,完成你的仇恨呢?”他上前蒙住我的眼睛,“我知道我今生最恨的就是秦韫,如果我说我能帮你报仇,我们还会不会有可能?”我将他的手扒下,看见他眼中的希冀、沉痛和……卑微。是的,我从不知道有一天我会将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
“你要怎么帮我?”帮我报仇,这是一个致命的诱惑。我可以抵挡一切,唯独扛不住这二字——或许这也是我在为与他重新“在一起”而做的伪装,谁知道呢?能在一起,能报仇,这个筹码对我来说,太足够了。
他说:“让我来帮你。”
我说:“一定要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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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出墙小三
我似乎在举行婚礼的这一天成了出了墙的插足小三,可是谁介意呢?这一夜,我们像从没分开过那样从黑夜到白天,从没离开过彼此的身体。中间来过两个电话,也有人按响过门外的门铃,我知道一定是秦韫,却忙碌着没有应答,所幸他也没多做挣扎。激情退却,翻看手机时发现里面有一条未读短信:记者我已经打发走了,玩得开心。
我想象不出他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发出的这条短讯,我心里滑过一丝不堪,却在邵庭穿衣的悉索声中被带走。时钟已经指向八点,他该去上班了。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头也不回地看着镜中的我说话:“你要不要回公司来上班?你的职位我一直给你留着。”我摇摇头,乔凉已经给我了一个高管的职位,我甚至不用经常去公司,只要偶尔去露一下面就好,剩下的时间我只要呆在秦韫的公司“好好工作”就行了。但是,想要彻底地打垮秦韫,想来没有媒体的帮助也是不行的,想着,我又点了头。
邵庭回头看我,利索地为自己的领带打结,“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你到底是要哪般?”
“我已经找到了一家挂名公司,平时我在温情上班就好。我会时不时给你一些独家资料,你帮我报道出去,我们互惠互利。”
他俯身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哪家公司?需要我帮忙么?”
“不必,那家公司是乔凉家的,乔氏珠宝。”
他挑眉看我,眼中是说不出的讶异,“没想到你在乔氏也有认得的人了?我倒是小瞧了你。”我分不出这句话中的喜怒褒贬,权当做没有听见地翻身下床,穿上与他相配的西装,蹬上尖细的小高跟,从冰箱里随意拿了一片土司就要出门。他伸手将我拉住,“我叫了粥不再多吃一些?”
在加州的后四年里,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一片吐司便结束早饭的生活,喝不喝粥对我来说早已是可有可无的步骤,不过既然一起喝粥的对象是他,那么我愿意为他再重新将这个习惯拾起来。
他送我去上班,我才发现他已经换了新车,看牌子价格不菲,但是是女士经典款的跑车。他从前说过,男人就要开男人开的车,哪怕再便宜,也绝不开女式车。况且,这款车至今没有在大陆上市,是有市无价的。我用余光打量他,一个杂志社的主编,如何买得起这样昂贵的车?还有上次拍卖会的一掷千金,他到底钱从何来?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想要这么一辆车,那时候我一直没有机会给你买,也没有那么多资金。知道你走后,我才发现所有的理由都只是借口,我就贷款买下了这辆车。一直想开着它,载着你去你想去的地方远行。现在,车在人也在,即使不能去远行也足够了。”
这是我听见他说过的最肉麻的情话。
邵庭曾经跟乔氏珠宝有过几次合作,他轻车熟路地将我送到公司楼下,看着我走进大门才开车离开。我上楼见了乔凉一面,他带着我与公司各位高层面对面地进行了一次长谈,然后才放我离开去找秦韫。临走前,他不忘拦住我提醒我要帮他追安心的事情。我心里有别的事情,于是随口对他说了一句:“安心没有车,你从明天开始不再送她上班,她就会发现你的重要性了!”
后来我才发现,乔凉在这个人真的是遇人遇事都非常聪明,唯独在安心面前,全然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他竟然当天晚上一回家就郑重地跟安心申明,说为了“体现他的重要性”,他决定以后不再接送安心上班,并且收回了从前所有送给安心的礼品。安心对此表示极为不解,多次向我抱怨他的一时兴起,几日过后我同乔凉回家后发现门前静静地停着一辆甲壳虫,正疑惑是谁的时候安心大摇大摆地从里头出来。她挑眉看向乔凉,“你不送我上班,我自有办法自己去上班。”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屋,乔凉在身后紧紧地跟着她像是在道歉。
我正要摇头失笑,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我,这回我是真的笑出来了。我倒忘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向秦韫那样能容忍我名正言顺的出轨的。她看上去仍是那样不可一世的深情,只可惜眼底的青黑出卖了她,“安可,你究竟要怎样?”
“这是你逼我的。你协助戎礼把我的事情曝光的那一天,你就该想到,像我这样睚眦必报斤斤计较的女人,一定不会放过你。邵太太,你自求多福吧!”
她忽然上前揪住了我披散在双肩的头发,死命地撕扯着我。我被迫跟她纠缠了两圈,被闻声而来的乔凉分开。她显然已有些失去理智,仍是挣扎着想要靠近我,我上前一步满足了她接近我的乞求,随我而至的还有一声响亮的撞击声。她停止了动作,不可置信地望着我:“安可,你怎么敢!”
我牵唇一笑,“我如何不敢?”
“你这样勾三搭四不知廉耻,就不怕秦韫名声扫地么!”
“你这样泼妇骂街撒泼打野,就不怕邵庭名声扫地么?”
她被我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捂着脸狠狠瞪了我一眼走了。
进屋后,安心一边替我打理被温汀弄乱的发丝,一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欲言又止。我也不点破,等着她理清了思路再问我。半晌,她终于开口,“姐,你已经和秦韫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和邵庭在一起?就只是为了让他名誉扫地么?姐,当年的车祸,想必他并非刻意为之,已经过了这么久,为什么不能原谅呢?”
“即使车祸非他所愿,后盗走录像、隐瞒于我显然是想要逃过罪责,更何况……”想到了那些不好的记忆,我忍不住停下。安心好奇地停了手,“何况什么?”
“何况他做的丧尽天良的事又岂止这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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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怀孕了
我再次见到秦韫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说来也巧,我和安心逛街回来,正好看见转角处奋力拉扯中的他和温汀。
我和安心奇怪地对视一眼,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一起的怎么会牵扯上?我让安心先回了家,我拿着手机打开录像功能悄悄走近,将他们的对话动作都录了下来。从他们的对话中,我了解到,原来温汀的孩子竟是秦韫的。那天晚上酒吧玩乐的温汀遇见了醉酒神志不清的秦韫,秦韫将她当做了我,而温汀抱着邵庭能有我而她为何不能有别人的想法同他上了床。没想到一击即中有了肚中的孩子,并索性生了下来。
事情的原委都被我录在了摄像头中,我知道,等到明天的太阳再升起来的时候,这座城市将被一个新的话题充斥。在将视频发给记者之前,我首先给邵庭打了一通电话。
“不管如何,温汀是你的妻子,这件事情我觉得该先告诉你,让你做好心理准备的。”
“所以你只是通知我,而非询问我,不是么?”他在那头轻声笑了笑,“没事,按你心中所想的做吧,为你遮风挡雨才是我该做的。”
不出所料,第二天清晨我就在急促的敲门声中被惊醒,安心顾不得我衣衫不整,强拉起我开始询问:“姐,这是你做的好事吧?”我还未说话,她又自顾自接了下去,“真没想到,秦韫居然还跟温汀有一腿,即使不是有意的,那也不该啊。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么,所谓的酒后乱性不过是两个原本就想做的人给自己找的借口。秦韫他口口声声说爱你,却三番五次伤害于你,跟你结婚后还同别的女人酒后乱性。当年的你我,真是瞎了眼了才看上这样的男人!”最后一句,掷地有声。
第二个找上门来的,是神情愈发憔悴的温汀。她看起来像是已有多日不曾好眠,发丝凌乱,平日工整的妆容也有些开了花,她用一种哀痛打过悲愤地声音指控我:“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成全你和邵庭么?你以为邵庭只有你想的那样简单么?”她说,“你以为这么做,你就会好过么?”她说对了,不知为何,看着她慌乱如麻的样子,我心中竟没有比之前好过。
而秦韫跟她说的话,有着莫名地相似,“小可,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这样做,真的有比较好过么?你本不是这样的人。”我刻意忽略掉心底的不适,牵强地对他笑语嫣嫣,“我要的很简单,我只想去你的公司上班而已。”我不怕他不同意,我在乔氏上班的事情一直瞒着他,况且只要是我的要求他一直都会尽力为我办到。
果真,他低头沉吟了一阵,点头应下了我。
于是我开始了光明正大进出温情的日子。安心对我脚踏两条船的做法不置可否,几次对着我欲言又止。我知道,我做得过分了,可是相比他对我做的,我的这些又算什么?
我是以新任首席设计师的身份进的温情,里面的一切果真如未名大叔说的那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前的许多高层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我从未见过的生面孔,这对我所要做的一切更加有利。
管理层们和设计师们对我这个空降首席表现出了极大的不信任,他们甚至集体联名上书要求秦韫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在心里暗自嘲笑他们的愚钝,却不得不将我四年辛苦换来的证书交予他们手上,让他们一辩真伪。学历面前人人平等,红灿灿的各项证书放在面前,终于才让他们闭了嘴。
其实当两边草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还是在温汀这个女人隔三差五的骚扰之下。她的脸色并没有比上次见面好很多,但是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叫做趾高气昂的光芒。我双手抱臂倚在门框上看她,她没有想象中的节节败退,而是堂而皇之地掠过我走进了大厅,在沙发上坐下,并拿出一个白色的东西放下,我认出那是录音笔。
“昨晚我跟邵庭吵架了。”她突然这么说。
我挑眉,“你们起争执应该不是头一次,何必这样大张旗鼓地来找我?何况,我从没在他面前编排过你什么。”我把头像门外偏了偏,送客的意思很明显。她像是没有看懂我的意思,亦或是装作不懂,自顾自地将录音笔打开,音量调至最大,然后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客厅中央环绕着邵庭和温汀算不得激烈的争吵,然后在温汀“你敢说你当初接近安可不是另有所谋?”的质问处戛然而止。
我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问句吊足了我的胃口,可是温汀却拿着录音笔走向我,“瞧你这么冷静,看来是不想知道后面的内容了,那我走了?”她说着就走到了门口,下了台阶还回头望望我,“当真不听?安可,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冷血。”
我明知她用的是激将法,还是忍不住上当。我伸手拉住她的臂膀,面无表情地说:“把录音笔留下,你可以走了。”她仿佛听见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能让你动容的事情。”
我接过录音笔,然后大力地将门关上,回房间去听接下去的对话——我是当真好奇邵庭当初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多加关照,难道仅仅就是因为秦韫的托付?
“邵庭,你敢说你当初接近安可不是另有所谋,你敢说你不是为了打败秦韫才跟她接触?”
“是,我承认。”
“邵庭,你们俩真是绝配!”
录音的内容到此为止,心脏处的跳动似乎也到此为止。
不是没有想过,邵庭他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才对自己关照有加,但是想归想,当想象变成现实的时候,心中的凄凉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所以当接到邵庭的电话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犹豫地就将电话挂断。我不敢听到他的声音,我怕我忍不住恶语相向,我怕我说出口的话会比我的行为更加得难以让他接受。
电话响了三回便停了,我想他是放弃了,但很快我便收到了短信:怎么不接电话?
我没有忍住,回了很长一条短信质问他,然后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其实我同他是一样的,无论对什么人,只有有用才接近,只有有价值才不择手段,那么我又有什么资格把他置在审判台上?温汀说的没错,我俩真是绝配。
即使这样想了,心里的凄凉也不曾好受一点,我觉得我需要找个缺口来发泄,正巧秦韫的一个指令给了我无限的希望。
“小可,你新来公司,单凭学历并不能说服众人,所以这一期的设计就全权交由你负责,主题和公司的名字有关,希望能体现出人间大爱,具体构思你自己琢磨,好好发挥,不要让我失望。”他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我却不介意,不论他怎样都无法阻止我的脚步,棋局已经摆好,无论怎么走,结局都是注定了的。
我拿起手边的文件,对着电话那头的秦韫清脆一笑,“拭目以待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秦韫,是你把机会双手奉上送到了我手中,我若是不抓住,怎么对得起这些年来的忍辱偷生?
肚子咕噜一叫,我才惊觉几乎已经到了宵夜的时间了,而安心和乔凉二人仍未回来。电话也都是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我猜他们一定在一起。我洗了手开始和面,这几天我正在研究如何做披萨,今天正好只有我一个人,试试也无妨。
等到披萨热气腾腾地新鲜出炉的时候,安心和乔凉也回来了,我笑道:“你们两个倒是会挑时候,刚做好的披萨,要不要尝一口?”出乎意料的,安心淡淡地看我一眼然后说了句“不吃”便上楼了,而乔凉紧随其后,还不忘对我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想来又是乔凉惹了她不开心。
他们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寻常,我随意吃了两口,也上楼看看他们的情况,谁知招呼我的是横飞来的一只枕头,接着是巨大的关门声。乔凉被关在门口,双手拍门可怜兮兮地乞求,“安,我错了,有话好好说,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里面传来安心气急败坏的叫声:“你现在说话怎么不磕巴了?操得一口好国语啊嗯?乔凉,你个混蛋!”即使当初我们姐妹翻脸,我也不曾见安心发过这么大的火气,我走过去轻轻扯了扯乔凉的手臂,“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惹了这混世魔王了?”
乔凉看着我欲言又止,神情为难。
“你不说,我迟早会知道。不如你现在告诉了我,我给你想办法让她消气。”
乔凉踯躅了下,果断放弃了敲门,拉着我进了旁边的卧室,压低了声音道:“安她……怀孕了。”说着,脸颊微微泛了红晕,也不晓得是羞的还是气的。我还没来得及问话,隔壁再次传来安心的怒吼:“乔凉你要是敢告诉我姐我特么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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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安可,你真恶毒
乔凉微微瑟缩了一下,脸上有了点幸灾乐祸的味道,我忙开口:“别管她,你只管跟我说。”看他的模样,安心肚里的孩子八成是他的,只是我不明白,这些日子我们三人一直住在一起,也未见他们之间有什么越轨的举动,安心怎么突然就怀孕了?
乔凉的脸上泛出了阵阵难以启齿以及令人遐想的绯红。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去了酒吧,有人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在她的酒里放了迷幻药……”
我大惊失色,“所以你就对她……乔凉,你这是趁人之危!”话虽这样说,我倒也赞同他的做法,安心分明就是对他有意,却一直故意晒着他晾着他,不给他明确的答复,他这样一做便是逼着安心做一个决定,虽然有趁虚而入的嫌疑,倒也快刀斩乱麻。
“若不是她口中喊着的是我的名字,我是如何也下不去手的……”
后面的事情,他不说我也都懂了。安心自然是对这样不明不白被占了便宜感到愤怒,却也对当事人是乔凉表示心痛和矛盾。知道了前因后果,我也只能劝乔凉在耐心等等,有了孩子的安心想必会很快就做出一个决定,给两个人暧昧多年的关系划下一个适当的句末符号。
我很快就把秦韫下派给我的任务做好,将设计图交了上去,然后打开多年未上的MSN,信息一个劲地往上涌,全部都是来自邵庭的留言。远到从我离开的第二个月,近到前两天,满满都是他的思念他的懊悔。
“安安,快回来。”
重复而一致的话语。
我突然就释怀了,初时的相互利用,现在的互依互靠,感情利益双丰收,我们轻松地实现了双赢。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接了,却是秦韫的声音,“安可,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对我的称呼已经从原先的“小可”,变成了直截了当的“安可”。
“这么急?再缓缓几天吧。”我翻了翻日历,也不过才过了两周而已。秦韫愣了愣,“安可,公司并不是可以一言堂的地方,你的任性用错了位置。”电话里传来翻阅纸张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又道:“两天,最多两天。两天后,你必须交出一份让董事会满意的答卷,不然连我也无法保你。”
我将早已做好的设计图稿调出来,然后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两天啊,正好赶上。
两天后,秦韫收到我的图稿的时候面上是难以掩饰的惊叹,我知道,这一仗我赢定了。秦韫立刻着手安排相关人员为这款项链亲身打造周边,大有大干一番的味道。我看着从我手中出生的孩子在他们手中任意翻滚,想到它今后的遭遇,嘴角忍不住勾勒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由于我和秦韫与邵庭夫妻的复杂关系,温情珠宝正处在风口浪尖之上,这一款项链的上市将是温情珠宝生死攸关的一战,他把这样重大的设计稿交由我,就注定了他的一败涂地和温情的一蹶不振。
温情珠宝设计图稿选择了和乔企新款珠宝同样的面世时间,当图稿和实物呈现出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的时候,整个业界都震惊了。我面对着秦韫毁天灭地的愤怒,笑得如此幸灾乐祸。
“安可,你真恶毒。”说到恶毒之前他狠狠地顿了一会儿,似是在仔细揣摩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我。他说:“安可,我以为我的深情有打动过你,哪怕只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任你摆布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你对我的怨恨就会少一点。安可,我错了,错得太离谱。你早已不是那个单纯善良的安可,你现在满脑子除了恨我,便不剩下什么了。而这一回,我不会再继续放纵你,一味的纵容你会让你变本加厉地做害。”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电话那头他的愤怒,嘴角忍不住牵起嘲讽的笑容,“秦韫,事到如今你又能对我‘不再放纵’?”
“安可,你该知道偷设计图是犯法的。”
可笑,他至今都不知晓我是乔企的人。
“那是我的设计。何况……就算违法又怎样?有了戎礼的先例,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个坐牢吗?秦韫,你想太多了。”
那里的呼吸突然重了几分,“安可,果真是你做的?”
“既然选择隐瞒到了现在,为什么又告诉我?你就不怕我连同这个罪名一起把你告上去?”
“我们不过彼此彼此而已,你以为那年车祸的真相真的就随着戎礼灰飞烟灭了?你以为将我送进去,你就能从我的报复下活下来么?你当年对我接二连三的毁灭,已经让你痛苦了十几年,你想下半辈子像这几年一样度过么?”我停顿一下,刻意地提醒他,“墓地附近的废弃屋子见证了一切。你逃得过法律,逃不过内心。还是你想我们夫妻双双把狱入,留安然安宁两兄妹受你父母折磨?”我一下一下戳在他的痛处,我不信他还能撑得住。
“安可你连亲生儿女都能利用,你真是疯了!”
我早已疯了,他不是早就发现了么?
他安静了一阵子,接着重重呼了一口浊气,“我知道了。”
我还没想明白他知道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将电话挂断。两天之后,我接到了律师的电话,才知道他将在公司所有的股份都转移到了安然的名下,而我和安宁只拿到了他名下的几处房产。我并不能理解他的做法,无论如何,安宁也是他的女儿,为何却厚此薄彼。律师告诉我说,秦韫早在我回来不久就跟兄妹俩做了DNA测试,安然的的确确是他的儿子,而安宁并不是。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好在在我跌跌撞撞的这几年里,我为邵庭生了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女儿。
我还没暗自开心多久,就接到了一通电话,之前我从未想过那竟会是我和秦韫之间最后的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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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邵家随时欢迎你入主
就在我已经快要把未名大叔这号人忘记的时候,他突然又在我的生活里出现了。
雪白的墙壁,微微泛黄的窗帘,指尖上有被夹子夹住的感觉。我费力地抬起头,发现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摘掉了墨镜的未名大叔就站在我的眼前——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没戴墨镜的他,却能在第一时间辨别出他的身份。他有着深深的美人沟的下巴,是如此出色,出色到让人一眼就能认出。
“想必安小姐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他说的是肯定句,表现出的却是疑问的态度,我知道他只得是真实的身份。这时候夕阳西下的微弱光线柔和地打在他的侧脸,在刚毅之中增添了几许亲切和熟悉,像极了那天怒极摔门而去的邵庭。
“我倒不知道董事会还能插手乔企的事情。”是了,莫名的熟悉感源于我同他——没有戴墨镜的他,匆匆的两面之缘,一次是以董事会的身份到我家耀武扬威要我离开邵庭,一次是乔凉将我介绍给乔企股东的会议上。那次我心中有事并没有记起他,现在想来觉得冷汗涔涔。
他轻笑了一声,“倒不愧是庭儿看中的人,不至于太失望。”我挑眉,他的意思说,我让他失望,却也不是无可救药?真是高傲地不可一世的直白,“你跟邵庭是什么关系?”脑海中有个人影漂浮不定,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来不及捉住它的尾巴便又逃走了。
“我是他的父亲。”
我不信。那次邵庭的父亲去过我那里,跟面前这个人,虽然有着近乎相同的面孔,但是所散发出的气场完全不同。
“那是我弟弟,亲生的。”他好像能从我的表情里读出我的内心所想,“安小姐,恭喜你通过了我的考验,庭儿已经和温汀办好了离婚手续,等你走完秦韫最后的程序,邵家随时欢迎你入主。”
“你不介意我的过往和我的……身份?”
“我不是我弟弟那样的老古董老顽固,只要你们两个真心相爱,那么所有的问题在我这里都不是问题。何况,你跟秦韫仅有的两次‘亲密接触’都非你所愿,我就当你被恶狗咬了两口好了。”他对秦韫的评价还真是不敢恭维。“对了,”他又说,“安宁……你真是给我生了个乖巧可爱的孙女,至于安然……这就不归我管了,看你跟庭儿打算怎么样吧——如果你能顺利地化解警方的纠缠的话。”
我突然从心底冒出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气,是对未来的迷惘,是对邵庭父亲幸灾乐祸的愤怒,我随手拔掉手背上的针头,用力将吊瓶扯了下来向他身上抡去,玻璃瓶砸在墙壁上,又掉到地上,哗啦啦碎了一大片。
他深深地皱眉,对我的行为很是不理解。我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和行为,凌乱的床铺也让我觉得上火。闻风而来的护士看见满地的多利碎片,和有些许失控的我忍不住愣住。邵父走到护士身边与她轻声交涉了几番,我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心里焦躁不安,又将床头的水杯砸了过去。护士赶忙夺门而逃,不一会儿带着几个护士和一名拿着针筒的医生折回来。我被他们深深按住,手臂刺痛了一下便渐渐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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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部分到这里还差一章就结束了,下一章开始是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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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我怎么了
“陈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
“……这种情况……好好照顾……你们家属……”医生和邵庭的说话声越来越远,知道我在也听不见一个字。邵庭很快又回了病房,见我睁着眼睛便喂我吃了药,“你生病了,好好休息。秦韫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温汀的事你也不用烦恼了,一个人在这儿别想些有的没的,保持好心情。”他替我掖了掖被角,转身要走。
我伸手拉住他的小臂,“我生了什么病,这么神神秘秘的?”
邵庭附身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别瞎想,只是最近太累了,需要休息而已。”他抬手看看时间,“今天是我正式回乔企上班的第一天,可不能迟到。晚点再回来陪你。”说着,在我额头落下轻柔的一吻,走了。背影竟有些仓皇。我的头还是有些昏沉沉的,死命摇了摇,多半是我想多了。
我在床上躺了一阵,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安生,索性翻身下床去护士站问护士要了一份医院的姓陈的男医生名单,护士知道我是重要的病人,对我的行为虽有怀疑倒也没问什么,几个人聚在一起,很快就把名单列了个七七八八,并且按科室分好了类。
我全身上下无甚不适,首先排除外科和骨科,心脏科和精神科没有陈姓医生,只剩下内科的两位。我又向护士要到了他们的办公室地址,穿着病号服往他们那里走去。办公室里只有一位医生,他抬头看看我:“这位病人,你有什么事?”
“我找陈医生。”
“这里有两个陈医生,我一个,另一个刚出去。你找哪一个?”
很明显,他并不认得我,那么只能是另外一个,“我找另外一位陈医生。”
医生笑了笑,高声对我身后说道:“小陈,又一个来找你看病的病人!”眼底有说不出的狡黠。我身后传来一阵清亮的声音,“就你事多!”接着,一道身影出现在我眼前,“这位病人,你找我什么事?”
我这才看清他的正脸,很俊,我终于读懂了那位医生眼中和话语中暗含的意思。
他的声音,跟我听到的声音完全不同。我要找的陈医生,应该是一个中年的,有着浑厚温柔嗓音的人,不该这么年轻。我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对不起,我找错了。”然后转身就走,听见后面医生调笑的话语:看吧,我就说的嘛!
我知道,他们一定是把我当做看病为由来犯花痴的人了。我并不介意,我只想知道,既然全都不是,那么我的“陈医生”究竟是哪一个?
我带着疑问回了病房,病房里有我的一对儿女,以及三五位警察。
“安小姐,你涉嫌谋杀、剽窃,请您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安然和安宁被这阵势吓得不轻,全部躲在我的身后不敢出来。我将他们搂到身前,直着身子问道:“你们凭什么说我杀人?”
“我们接到线报,只是怀疑,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这时应该在公司开会的邵庭突然冲了进来,拉着警察去了旁边的角落,好像在说些什么,我竖起了耳朵却什么也听不见。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了警察拍砖顶板的声音:“既然这样,我们就只能先请安小姐跟我们回去做一下精神鉴定了。”
接着他们就上来给我铐上了手铐,我挣脱不掉,回头对邵庭说:“没事的,你替我转告秦韫,我想见他。”我看见邵庭整个人猛地一颤,面前突然变得尤为痛苦,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了,我就被带进了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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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也曾照沟渠
我第一次见到安可的时候,她们一家才刚刚从外地搬过来,她还是齐耳的短发,远远看过去,真的就是个假小子。她总是在大夏天跟我一起爬树捉蚂蚱,春天吃田地里的油菜花和小区花盆里的一串红,她总是把吸过的一串红给我,还骗我说好吃。后来我们念一个学校,我高她几届,我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她被体育被老师罚跑。她从来都不怕跑步,但是最怕仰卧起坐。再后来我们认识了戎礼。”
我一眼就看出那个眼角带光的女生接近她是另有所图,她却缺浑然不觉,跟戎礼玩的不亦乐乎。明眼人都看得出我喜欢她,我知道她也是喜欢我的,可是戎礼一直在她身边对我虎视眈眈,我怕戎礼做出什么事,便一直忍耐着没有告诉她,所幸她不曾做过什么伤害小可的事情,我也就听之任之,我们三个相处得很好。直到那个夜里,我喝多了。
我还记得那天天上的连一颗星星都没有,静谧得可怕。那天是我刚拿到驾照不久,又买了新车。即使是在叔叔阿姨的庆典上也一直想要出去试试车技出出风头。那天我喝的有点多,爸妈也不许我开车,我还是偷偷提前溜走了。一直处在宴会中间的安可一家并没有注意到我的离场。我将车速飙到最大,兜了一圈看看时间差不多该结束了,便回头去找她们。没想到你她提前散了场,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只看见一群人围着地上躺着的人吵吵嚷嚷,我走近些才发现哭得最痛苦的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是安心。我知道我闯了大祸,下意识的反应竟是转身溜走。
回到家的时候,我身上还淌着血,我洗了个澡,把带血的衣服藏了起来,留着过了风头再扔掉。我一整夜都失魂落魄的,第二天起来也是恍恍惚惚的,爸妈发现我不对劲,逼问之下我才跟他们说了,他们立刻派人去把交通录像偷了出来,整个过程都进行得很顺利。那几天安可好像一下子憔悴瘦弱了很多,我心里煎熬的厉害,看见她一个人彷徨在回家的路上,心里的魔鬼又开始叫嚣,鬼使神差地将她拖到了附近废弃的厂房里。事后,我穿好衣物,将她清洗干净,又装作着急的样子拨打安心的电话,陪她一起找她……
这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是戎礼居然发现了车祸的真相,她用这个要挟我跟我结婚,我只能答应了。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安可居然会要求做我的情妇。天知道,我当时是多么欣喜若狂。
渐渐地我发现了有什么地方变了。她的眼睛里没有了从前的神采奕奕,尤其是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挣扎的情愫。我起初以为那只是不习惯突变的生活,后来才发现不尽然,至少她看向戎礼的眼神不曾改变,除了眼底的一丝愧疚。
不久之后,安心出国了。她接受不了父母惨死,姐姐做了情妇的事实,孤身一人踏上了凌晨的飞机。安心早同我说过要出国的想法,我自私地没有告诉安可,我怕她会跟安心一起出国,我想把她绑在身边,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在我身边就好。但是我终究没能做到,是我亲手将她推向了另外一个男人,邵庭。
我不得不承认邵庭是个有魅力的男人,至少我最爱的那个女人,最终选择了他。
当我第一次看见他们二人并肩而立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会失去她的。或许她自己并没有发现,站在邵庭身边的她,即使眉头有着散不去的忧愁,眼底却有着我多年未见的神采,我透过邵庭看到了那个让我魂牵梦萦了一整个青春年华的女孩,她温柔向善,乐观美好。我发了疯一般的嫉妒,我禁止他们来往,她却为此不屑一顾。甚至连外婆的过世都不曾告诉我,我后来才知道原来帮她料理外婆后事的居然是邵庭。邵庭确实是个很好的对手,不管是商场还是情场。
他带安可去了拍卖会,他从不带同事去拍卖会的,这时我就意识到他对她也是不同的。安可看中了那套杯子,这恰巧是戎礼一直想要的。并不是多值钱,我也不必费力跟邵庭去抢,只是不愿看见邵庭为她拍得杯子搏她一笑。只可惜,邵家公子财大气粗。这一夜,安可没有回来,我知道她一定是跟邵庭在一起。我坐在冰冷的沙发上,心里比空气更冷。
嫉妒就像没有得到控制的水葫芦,不知不觉地覆盖了整个水面。我终于在一个夜里,再一次强横地掠夺了她的身体。她在我身下僵硬得像是一具尸体,几乎让我听不起兴趣。但是,每当我想要放过她,就会想起她在邵庭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妒忌酒会凌驾在理智之上,让我疯狂地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在她沉沉地浑噩过去的时候,我从她身体里出来下了楼。我想吸一根烟,但是她从小就不爱闻烟味,对烟草甚至是有些过敏的。我拿了一瓶酒,从天微凉,喝到她醒来,一瓶已经见了底。我趁着她下楼之前,狼狈地逃走了。
再一次见她,她愈发地趾高气昂了,我知道,她越装作毫不在意,就是越很恨我,越恨我,我在她心中的地位就越高。从这一层面说来,我赢了。我喜欢故意在邵庭面前装作跟她亲密的样子,邵庭不出我意料地开始怀疑我们,很快他就知道了我和安可的关系,可他竟然没有跟她掰了,我心里有说不出的遗憾和……庆幸。我和安可之间的秘密,对邵庭和安可之间来说都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我万分期待它爆炸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