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接过我手中的袋子,拿了几张碟看了一下名字,愣了一下道:“《流星花园》?这都是多少年前的片子了,再好看也不至于看一晚上吧?你……真的都看完了?全部?”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不是,虽然剧情不错,但始终觉得那四个大男生太过痞气,或许小女生会喜欢,但已经不是我的菜了,索性还给你了。”
她一边把我请进门,一边“啧啧”称奇:“就算你不爱看了,也不用这么紧赶慢赶得给我送过来吧?你今天还要上班,一会儿不会迟到吧?要不要我叫司机开车送你?你来回打车挺费钱的!”她说话的时候一脸的坦荡,话语间也是担心我白天上班会吃不消,想来是不知道这个碟有猫腻的,我心里的石头也就放下了,身体也像是达到了极限一般,双腿突兀地软了一下,险些没站住摔下去。我摸摸头,又烧了起来,不过似乎不太热。
戎礼好像是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把碟片收好以后三步两步地跑到我身旁把我搀住,领我去沙发上坐着。我这才看见餐厅的餐桌上还摆着昨晚吃剩下的饭菜,想来我走之后她便睡下了。她摸*的脸,皱着眉头说:“你今年是怎么了?好像过完年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一直听说你感冒发烧的,有没有去医院看看?”
我不在乎地摇摇头,“没事儿,就是发个烧而已,正好把体内的病菌给消消毒。回头我给邵庭打个电话,请一天假,好好睡一觉,第二天保证又把生龙活虎的我给变回来!”戎礼使劲点了点我的脑门,佯怒道:“你们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你说你,以前多好的身子骨,如今被你糟蹋成这样。再说我家那口子,喏——”她转身指指背后的餐桌,“昨晚做了好吃的给他,他也没回来,说是公司有事,忙了一宿也没见这个人影儿!”
她又叹了一口气,“我昨晚也没睡好,一直在想究竟是哪个狐媚子给他拐了去?按道理说,他是绝不会敢在外面勾三搭四的,就算借他是个熊心豹子胆也不可能啊!可是他总这么夜不归家怎么解释?我就琢磨着,要不我请个私人侦探给我查查可好?”
我心里一惊,连头上晕乎乎的感觉都退散了几分,戎礼有个专门的私人侦探,探听功夫了得,只听她的话,别说别人,就连秦韫的话都不会听。要是让他去查,万一查出那个人是我,戎礼这个朋友不仅是再也做不了了,以后的日子怕是也不会好过。我思来想去只有劝她说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可用这一招,好歹要给秦韫留些面子。
戎礼一想也是,可是又实在放心不下,我便给她支了一招,“你倒不如直接去营业厅把他的电话单子和消费记录拉出来,他若是外头有人必定经常联系,经常出去吃饭什么的,两个单子一比对,不就一目了然了么?”
我敢给她出这个招,自是不怕她能查出我来。我跟秦韫的联系并不多,多半都是他直接来我的住处找我,尤其是这几日,他已经很久没出现在我那里,整个人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这样正好,免得我看了光的碟,再见着他,万一受不住脾气当场揭穿了他可就不妙了。
戎礼跟邵庭一样,是个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性子,她听完我的话立马就给营业厅打了电话约了时间下午就过去。我生着病不方便陪她一起,她便安排司机送我回家了。
我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邵庭打了个电话,跟他说请假不能去上班了。他原先还跟我拿乔,接了电话不出声,显然是对我昨天下午不听他的话提前下班还不去医院,晚上到家也不接他电话的行为很不满意,但是一听说我病了,立马摆出一副“天下你最大”的样子哄我多休息多喝水记得吃药,还说等我一觉醒来,他一定给我做了我最爱吃的等着我。
我自然是不信他甜言蜜语这一套的,但是我也懒得跟他贫,便由了他去,我总得让他过过嘴瘾吧?为了防止梦见乌七八糟的场景,我吞了一粒安眠药助睡,直到睡意渐渐袭来的时候才依依不舍地跟他挂了电话。
“你好好休息,等你病好了,做蟹黄豆腐给你吃。”朦朦胧胧中,我似乎听见他的最后一句话是这样的。
希望这一觉能睡个安稳,期待能有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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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更了,很奇怪么?因为榜单字数让我算不明白到底更几回才好啊……
我猜明天下午一点还有一更,你们觉得呢……?
☆、32.谁比谁更不要脸
这一觉竟然睡到了下午五点多钟。
我打开手机,看见里面有十多个未接来电。我仔细翻看了一下,全部都是邵庭的来电,每隔半个小时二十分钟就有一通电话,最早的一通是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看来是中午一下班就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我的状况了。
我正要按下回拨建,就又有一通电话进来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下意识地按下了接听键,还没开口说一个字,那头就机关枪似的开始扫射,“睡醒了?怎么样了?还发烧么?难不难受?头还晕么?疼么?还有哪儿不舒服?吃药了么?”
我被问的一愣一愣的,不晓得从哪个问题开始回答。
“喂?喂?小可?在听么?你还好么?”
我“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所谓患难见真情,我也算托着一病知道他有多关心我了。光碟的事情好像一下子全部忘记了一样,我是真的觉得幸福极了,“怎么,生病了就知道关心我了?”突然想起睡前的那句话,我故意刁难他,“蟹黄豆腐呢?”
那头没有说话,突然,楼下的门铃响了,我一边下楼,一边跟他说:“等等啊,有人来了,我一会儿给你回电话。”说着我就挂了电话,把门打开,门外是双手拎着一兜子菜的邵庭。我站在屋内看着门外的他,感动得一塌糊涂,他简直就是我的哆啦A梦。他腾出一只手,在我眼角处擦了一把,挑眉,“啧啧啧,这就感动得哭了?”
他一脸的痞样,完全看不出是一个知名杂志社主编的样子,穿这个小西装,根本就是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只是身子还难受,眼角才会带了泪。你这些哄女生的伎俩也只能骗骗小学生了。”
他“嘁”了一声道:“不愿同病号计较,你先去床上躺着,要是睡不住了,就看看电视玩玩电脑听听音乐什么的,看邵主厨来给你展示展示看家本领!”说着,闪身进了厨房。我不会做饭做菜,进去只会帮倒忙,头上也还发着热,便坐在沙发上,面朝着他,看他为我忙碌做饭的背影。
想到几个月前,我也曾站在秦韫身后,看他为我忙碌的样子,当时还想如果我跟他只是一对普普通通的合法小夫妻,之间没有那么多仇恨的阻挠该多好。现在想想当真是痴人说梦,幸好邵庭出现了,带我走出那万劫不复的暗恋,不然万一我还沉浸在初恋的爱恨纠葛之中该多么难熬。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灼热,远在厨房的邵庭不自在地抖了抖身子,头也不回地喊道:“别这么看着我,我这人脸皮子薄,一会儿我紧张了,发挥失常倒霉的是你的味蕾。”我深刻地觉得他的脸皮同秦韫的比起来,秦韫也只能望尘莫及望洋兴叹。
厨房里很快便传出来诱人的香味,我情不自禁地想要往厨房里头挤,被邵庭毅然决然地锁在了厨房外头。幸好厨房的门是磨砂玻璃移门,隐约还能看见他的身影,还有偷偷飘出来的一丝丝香味,惹得我口水直淌。
等到才全部做好上桌的时候,我已经饿得满沙发打滚,我看着他不停地来回将菜盘端出来,我虎视眈眈地对着卖相极好的菜肴流口水,他全部视而不见,向招小狗一样冲我勾勾手指,我竟然也不由自主地过去了,只不过在坐下之前狠狠地踩了一下他的脚背当做补偿。
我低头去瞧桌上的菜,顿感人间无望。
炒青菜,西红柿炒鸡蛋,紫菜汤,只有一盘红烧肉勉强能够挑起我的食欲。
邵庭自然知道我的不满意,他丝毫不见愧疚之心,擦擦手,怡然坐到椅子上,把饭碗递到我手中,道:“坐下吃吧,还做了一道红烧肉你就该知足了。你最近总发烧,吃些清淡的清理清理肠胃,别总想着吃肉了。”他似有若无地看了看我的胸部,“反正吃了肉光胖脸不长胸,少吃些吃算了。”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便说句话都能染上不健康的色彩,我扒拉了一口饭,夹了两块肉,一口气塞到嘴里,口齿不清地说:“只有多吃肉才能把肉长在该长的部位。”我狼吞虎咽的样子把邵庭吓了个不轻,我嚼吧嚼吧皱眉,“你是不是忘了加糖?”
邵庭也夹了一块肉放到嘴里,“加了呀,正好。可能是你一边还在嚼饭粒,味道才淡了点。”我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又吃了一口青菜,继续皱眉,“青菜是不是糖加少了?好苦啊!”邵庭跟着吃了一片菜叶,“正好啊……”
我深感奇怪,平时吃饭的时候我跟邵庭的口味极其相似,很少有一件这么不统一的时候,难道是我感个冒连味觉都变化了?我不信邪地又吃了番茄炒蛋,“酸甜味都不够!”
邵庭放下碗筷仔细地打量了我一阵,道:“安可同志,你不是一向爱吃酸辣口味的么,怎么今天突然爱吃酸甜口了?”我又扒了一口饭,想了想道,“可能是天气太热的缘故,最近总没什么胃口,下意识想吃甜味的东西开开胃。”这话倒不是我瞎掰,我自小就没什么胃口的时候都会吃一些糖果开胃,这几天天气热有些食欲不振,八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开始怀念糖果的味道。
邵庭听了我说的话,又想想我这几日被热的萎靡不振的样子,似乎觉得我说的有点道理,“有可能。看你这几日被热的,就跟焉了的黄花菜霜打的茄子似的,整天整日的提不起精神,还一个劲儿地发烧。要是吃甜的能把你的状况调整好,你就加紧吃吧,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你活蹦乱跳瞎折腾的样子。”
我感觉我的小心脏狠狠地一跳,原来我平时在他心里的形象就是活蹦乱跳瞎折腾低头狠狠地嚼着饭粒,我决定暂且把“活蹦乱跳瞎折腾”当做是夸我的话来看,等日后我身子恢复了再同他好好计较计较,“谢谢夸奖。”
他喝了一半的紫菜汤,成功地卡在了喉咙眼儿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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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后两天(4号5号)无更新……6至9号一日一更……
☆、33.秦韫,你是结了婚的
邵庭督促着我吃了药,将我驾到了床上比我睡觉,我白天已睡了许久,晚上竟是久久不能入眠,一直辗转到十一点多才勉强睡了去,竟也不知道邵庭是何时离开的。这一晚上睡得并不踏实,醒了许多次,倒不是做梦吓醒,而是白天喝了过多的水,时不时地要起夜一趟,始终无法进入深度睡眠。
早上六点来钟的时候又在早早得醒了,昨晚睡前邵庭给我煮了一些白米粥还放在冰箱里,我拿了出来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就着昨晚剩下的菜胡乱吃了几口步行去上班,半路上碰到了来接我的邵庭,我暗叹,果真是病了招人怜惜,他居然也能不辞千里地来接我。
我坐到副驾驶座上,鄙视地看着他,他毫不介意地替我捋了捋额前的碎发,“生着病呢,怎么也不多休息一会儿,起来这么早做什么?还步行去上班,身体吃得消么?”我的头还有些晕眩的感觉,并不明显,我毫不在意地摇摇头,回答他:“也亏了我选择步行上班,否则怕是见不到你清早着急忙慌地来接我的模样了。”我低头看看手表,“我把昨晚你给我留的粥喝了,这会儿走了一阵又饿了,反正时间还早,要不陪我再去吃点东西吧?”
邵庭笑笑没有回答我,只是将车子缓缓地开进了一个小弄堂,“这里有家店的早饭味道不错,试试吧。”他给我叫了两只锅贴,我拿到嘴边咬了一口,吃的满嘴都是油花花的,里面的肉很新鲜味道确实不错,但是我真的没什么胃口,于是又推到他面前说:“太腻了,我还是喝些粥垫胃罢了,等我病好再同你来享口福。”
他是知道我平日里对裹着肉的面食没什么兴趣的,唯独对锅贴情有独钟,没想到这回生个病连锅贴都难以下咽了,他想想也没勉强我,接过被我咬过几口的锅贴就这么吃了下去,动作自然地就像我们已经是多年的老夫妻一般。吃了一半的时候,店门口出现了一个客人,是很久没见的秦韫,我顿时连喝粥的兴趣都没有了,邵庭顺着我的目光看去,果断地皱了一下眉头,显然也不想碰到他。
秦韫像是没看见我们两个不欢迎他的表情,老神自在地拖了一张椅子坐到我们旁边跟我们拼桌。他还是多年前的那个老习惯,一碗清粥,一个油条,一个鸡蛋,两个包子,我还记得我那时候总笑他一个男孩子,吃的还不如一些女生多。他总是说早饭不用吃得太多,营养到了就好了,我有几次替他带早饭特地买的多了些,他也一律把多的那份送给别人或者扔掉,他有些原则不会为任何人而改变,就像他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坚持每天早上运动一个小时。
我和邵庭都没搭理秦韫,他或许自觉无趣,就主动搭起了话茬。他拿纸巾擦擦手,一边对邵庭道:“我说,我们两个好歹兄弟了这么多年,你不会是为了一个女人就要跟我翻脸吧?都说兄弟如手足,你是不要斩手断脚吧?”
邵庭淡定地也拿起手边的纸巾,伸手替我擦了擦嘴角,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可是我可以没手没脚,却不能不穿衣服上街啊。况且,你是结了婚的。”我微微抿嘴一笑,上回不晓得是谁跟我说这结婚也不过就是一张纸的事儿,花几块钱去民政局换张纸这婚也就离了。
秦韫没想到邵庭会这么说话,整个人僵了一小下,又很快地反击道:“你也别忘了,你们家那帮老头子可是给你物色了不少人选,你不是还有个从小订了娃娃亲的未婚妻过阵子就要来找你举行订婚典礼了么?”秦韫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飘飘的,砸在我耳朵里却像是千斤顶一般,我整个人都被震慑到了。邵庭从来没跟我讲过他定过娃娃亲或者说他有未婚妻的事情,虽然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我不喜欢这种所有的事情都超脱掌控的感觉,我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我撂下手中的筷子,反正已与他翻了脸,我们二人之间谁也离不开谁,我有些有恃无恐,“这是我们俩的事,与你无关。”我彻底无视了他黑了的脸,起身抓住邵庭的手就往外走,“走吧,要迟到了。”身后传来秦韫压抑且轻微的笑声,像是在笑我的恬不知耻自不量力。
再回到车上我感觉整个人更晕了,头就像要炸开来似的。我还硬/挺着非要找邵庭理论个清楚明白,邵庭看出我身子不对劲儿,也晓得我心情不好倒是一股脑说了个明明白白。
原来他们家里有个世交,那家世交的女儿一出生就跟他订了娃娃亲,那时候他也不过才两岁,什么都不知道,就稀里糊涂地成了人家的未婚夫。然后两个人从小到大念的学校虽然不同,但是由于两家的交情,所以二人也还算熟捻。直到大学的时候,那个女孩儿成了他的直系学妹,两人的关系才更近了一步。
我摇摇脑袋,让思路变得清楚一些,“更近一步?怎么个近法?”
他也不隐瞒,“做了一段时间的男女朋友,后来我发现跟她不大合适便找个借口分手了。”他一说这话,我感觉脑子里有根什么什么线越来越清楚了,可就是模模糊糊地想不起来。我索性把脑袋靠在安全枕上等着车顶冥思苦想。我不说话,邵庭想必是怕惹我不开心,便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车,车里只有红绳牵着的小挂件晃悠晃悠的。
我蓦地想起了什么,瞪大了双眼,一把揪住小红绳,“邵庭,你的未婚妻可是茶餐厅里的那个女人?”邵庭干咳了几声,没有说话。我知道我猜对了,那个女人,一身妩媚妖娆的打扮,虽没看清正脸,绝对是个风情万种的美人。
我拔下车上的镜子,仔细打量了自己,五官端正勉强够得上一个清秀,黑色的直发,保守的职业装,唯一能和女人味搭得上关系的也只有脚下十公分的高跟鞋,与那个女人相比,我简直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童,我突然觉得很挫败,我的头好像愈发地疼了……
邵庭一边自在地继续开车,一边不忘安抚我,“你又何必妄自菲薄?你是我认定的女人便自有你的独特出挑之处,旁人说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我的选择才是真的。”我将头靠在车窗上斜着眼睛看他,“我又有什么不一样的呢?”不知我的情妇身份算不算?
他没有立刻答复我,目光灼灼地看着前方的路一直前行,半晌我才听见他坚定的声音:“我的选择足以让你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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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挺被河蟹了……花了很久才明白为神马……
☆、34.我希望你能离开邵庭
我以为未婚妻那茬就这么揭了过去,邵庭既然对她没兴趣,又认定了是我,那么她就不该对我构成什么威胁了。谁料,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是这棵树,那个不知名的女人,便是那阵风。我一边嚼着面包喝着牛奶跟病魔做着斗争,一边给她开门的时候还在想下回让邵庭做什么好吃的给我吃。看到门外亭亭玉立的她,我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请她进门。
我倒了一杯白开水给她喝,她没有接过杯子,而是看了看我的手指,“安小姐多久没去做过手膜了?这手指是女人的第二张脸,要是不保养好了……啧啧!”
我把杯子轻轻地放到茶几上,看了眼双手,虽然称不上手如柔荑,指如青葱,至少不苍老。我再瞟了一眼她的手,看起来白白嫩嫩的,只可惜跟手臂完全不在同样的色系上,我端正了坐姿,微笑着回答她:“天生的这双手,只是觉得没有做手膜的必要罢了,倒是小姐这双手保养得不错,还有脸上的皮肤,弹指可破,不晓得是在哪家美容院做的保养,等再过些年我也去那里做,或许能比现在还要年轻几分!”俗话说做戏就要做全套,美容保养自然也是该全身一起来的。
她略显不自在地捋了一把额前的刘海,将甩在背后的发丝卷到了前头,似乎在试图遮住泛黄的脖子,“安小姐,我想我的来意你应该清楚——我希望你能离开邵庭。”这是我第二次听见这句话,上一回董事会的人也是这样对我说,他们都不曾说动于我,又何况她?
对方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也不想再与她虚与委蛇,我低头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道:“小姐这话说得不明不白,我与邵庭分开与否与您又有何关系?我们相处不过百余日,郎情妾意,难道就因为小姐的一句话就分开?”
她上下打量打量我,又环视了一下我的房子,“这房子是邵庭的吧?我今天就以邵庭未婚妻的身份做个主,只要你离开邵庭,这房子就归你,另外……”她从包里拿出一叠支票,“另外这张支票就归你了。”我接过来一看,上面的数字后面有五个零,我挑眉惊讶地看着她,上回秦韫试图花两百万买下我的杯子我都没有同意,她竟然想用区区五十万就买走我的爱情?
她好像是误解了我的惊讶,她趾高气昂地看着我,“这五十万够你赚上十年八载的,这栋房子也是你一辈子也买不起的。怎么样,这笔生意还划得来吧?我看安小姐也不必在多余的考虑了,不如就这样决定了如何?”
我微微一笑,道:“小姐,上回可是有人花两百万想要我离开邵庭……”如我所料,她面色一僵,已浮上几分愠怒,“安小姐,做人要懂分寸知进退!我是邵庭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我这么做已是给你留了面子!”
我自然不会被她唬到,“小姐,一来,你只是他的未婚妻,何来名正言顺之说?二来,你与邵庭还没进行过订婚仪式,你手上还没挂上他的订婚戒指,你就算不得他的未婚妻。再说,邵庭从未在公开场合承认过你这个未婚妻,你凭什么以他的未婚妻的身份自居还来跟我谈条件?最后,我想我需要说明的是,这套房子原先就是我的,与邵庭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的脸色白了白,似乎无从反驳我的话,最后扔将支票重重地拍在茶几上,“安小姐,我与你说的事情还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说完她便起身走到了门口将门打开就要出去,我在她准备关门的刹那给了她当头一棒,“对了小姐,我还不知道您贵姓呢?”回答我的,是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关门声一响,我心里滑过报复的快感。跟邵庭在一块儿,我多半是斗不过他的;跟秦韫在一块儿,我是胆战心惊地跟他斗法;跟戎礼在一块儿,我又是小心翼翼地关怀防备。许久不曾这样肆无忌惮地逗乐,经她这样一闹,压抑太久的心情终是得到了一些舒缓。
心情好了,便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把开心的事情拿给邵庭一起分享,我恨不得瞬间转移立刻出现在他面前,但是显是然不可能的,好在现在科技足够发达,手机几乎可以解决一切难题,我迅速地拨通了邵庭的号码,他很快就接了起来,“有人出价五十万想要买你。”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我抢了白,那头安静了好一阵子,他才缓缓道,“董事会的人又去找你了?”我狠狠地将口中的面包咽进腹中,“是你未过门的妻子。”邵庭愣了一愣,闷声笑了,“她从前也不是这样的人,怎么现在也这么市侩了?”
我皱眉,我不喜欢他在我面前夸别的女人,尤其是他的未婚妻。
“支票还在我手里捏着,人证物证俱在,没有什么可狡辩的。”
他没有正面面对我的问题,而是转移到了别的话题上,“中午的时候吃药了么?还发不发热?”我听见他那里有人说话的声音,似乎不止一个,每一道声音都透着一丝耳熟。我仔细地分辨了一下,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隐约觉得这事儿跟我有关,我的第六感告诉我那些人是董事会的。
我想我这通电话可能打得不太巧,心里突然开始有些忐忑,之前的斗志昂然全部消失殆尽,“邵庭,你是我的,我不许你逃开。”这是我第一次用这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同他说话,也是我第一次义正言辞地宣布我对他的占有权。我可以应对董事会的人,也可以对付那个把我当做情敌的女人,可是我怕我敌不过邵庭,如果他选择放弃我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话,我不确定我会不会为了他而放弃斗争。
“我不会的。”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像泉水一般滑过我的心尖,让我好像吃了定心丸一样,躁动的心莫名地平静下来。我相信他说到就一定会做到,他答应我的就绝不会反悔。我相信他不会辜负于我,哪怕他负了我,我也心甘情愿地赌,一局定输赢。
我用我的整颗心和我的整场青春,赌他对我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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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三的生活里,谁说不能有小四的出现?
☆、35.娱版头条的公开订婚
我想我还是太傻,傻乎乎地以为整个故事自始至终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以为即使出了偏差也无伤全局。可是当我收到今日的娱乐晨报的时候,整个心止不住地颤抖。我用我的整颗心,搭上我的整场青春为赌注,赌他对我的心是否坚定如铁,他也曾答应许我一生,可是做的却远没有说的动听。
报纸上面刊登的是邵庭与那女人订婚的消息,报道里称宴请八方的喜帖已经全部影印完毕交予应邀宾客手中,记者称二人男才女貌门当户对,两家强强联手乃天作之合。文字的最下方,是二人亲密的合影,照片中的邵庭穿着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搭着最经典的白色衬衫,配上蓝色的领带,而那女人穿的是与他相配的宝蓝色礼服,他们笑得很甜蜜,看起来果真是登对极了。
我心里难受得很,像是被沾了水的纸巾捂住了口鼻一般喘不过气来。他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向董事会低头妥协,可为什么,昨晚还说的好好的,今早就变得翻天覆地?我记起昨晚电话里有人说话的声音,想来是董事会的人无疑了,是否是他们抓住了邵庭的把柄逼他如此?可是,我低头看着登了报的照片,这张照片中的他笑得那样春风和煦,没有丝毫牵强的模样,是他平日里惯有的温和的笑容。登报这样重大的事情他便是事先只晓得,为何没有告诉过我?
我不愿意相信是他对我言而无信,拨通了他的号码的时候双手还是颤抖着,我想要求得他的解释,那头却只有温柔的女声告诉我对方已关机。他在哪里,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开机,是为了避免记者的骚扰么?这件事是不是他策划的迷魂计来模糊众人的视线?我想不透他的反应,猜不懂他的心思。
秦韫再次找上我的时候,我还在不死心地打着邵庭的电话,见我没有理睬他,他便索性夺了我的电话,“安可,邵庭已经订婚的消息已经登了报,你还在执著什么?他没有第一时间来向你解释,求得你的原谅,就说明他根本不在乎你,你还在坚持什么?”
我不怒反笑,“秦韫,你都已经结婚了,你还在纠缠什么?”
他必然是没想到我在这种时候还能够反将他一军,一时愣在那里,我顺势将手机的掌控权夺了回来,我一条条地翻阅通话记录,删选出那个女人的电话拨通,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得让我嫉妒,可是说出的话却没有那么动听,“怎么,是什么风吹得安小姐主动来找我?”
我开门见山地问她:“今天的报道是怎么回事?邵庭在哪里?”
秦韫回过神,再次抢过我的手机,按了扩音键,女人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却足以让我和秦韫听得一清二楚,“你不是都看见了么?我们俩订婚了,他现在在洗澡,要不要跟他说两句话,需要我帮你叫他么?”
我自是不会相信她的话,邵庭分明知道她想要我跟他分手,也试图用钱来打发我离开他,他怎么可能会跟他在一起?我她这么一说我反倒放心了,“好啊,麻烦你叫他听电话。”她没有回答我,接着我听见了“吧嗒”的声音,像是将手机放在玻璃上发出的敲击声,我猜想她可能是将手机放下装作不在。
秦韫站在我面前,手里还举着我的手机,他一脸同情地看着我道:“安可,你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像是为了印证他说的话,房间里响起了邵庭的声音,“温汀,谁的电话?”温汀,岸芷汀兰,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她的声音都带着古典女性的那种温婉的感觉,像丛林幽径的撑伞女子。且不论其人如何,单说这样的嗓音,配上这样美丽的名字,就跟她的长相一样,美到让我心痛,让我自惭形秽。
还没有听见邵庭说第二句话,秦韫就将电话掐断,顺道关了机,他似乎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安可,我劝过你的。”我不声不响地拿回手机,然后开机,我想等邵庭主动致电解释。秦韫研判似的半倚在门上,半晌才说话:“安可,都已经这样了,你还选择相信他?你不是这么傻的人。”
我淡淡地瞧了他一眼,默默地下楼走至门口将门打开,很明显显得逐客令,秦韫难得地没有同我计较,一声不响地走了出去,驾车扬长而去。
温汀该如何向邵庭解释我的那通电话,邵庭又将作何反应?我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床头,直到深夜,只能依靠窗外的路灯给予房间些微的光亮,我也没有将灯打开,也迟迟没有等到邵庭的解释。我没有试图冲出家门不顾一切地去邵庭的住处找他问个明白,一则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二则我不确定他是否还在这座城市,最重要的是——我并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也是到了这一刻我才发现,我们交往百日,我却连他住在哪里都不晓得,或许这是否意味着我对他来说并没有我以为的那样重要?
天际泛白的时候,门外突然开始有人群的吵嚷声,接着伴随而来的是一阵一阵间歇地灯光闪烁,我不得不走到窗边向下打量,等到我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忍不住皱眉。楼下停了两辆商务用车,门口围堵了竟有十来个拿着话筒举着相机的人,不用猜我都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必然是风间浪头上的邵庭与温汀二人不见了踪影,便来找我这个前阵子的神秘女伴来旁敲侧推。我不屑地撇撇嘴,转身正准备回房,一道光束照了过来,一位眼尖的记者发现了我,拿着手电筒对着我晃,很快,其他的记者也都发现了我,开始不停地向着我打灯。
心知躲不过,我下楼将门打开迎接众神将的审判。
“安小姐,请问邵主编是否发生情变?”
“邵庭先生与温汀小姐的婚事你怎么看?”
“听说温小姐与邵先生先前就有婚约,请问安小姐您是第三者还是温小姐的出现破坏了您与邵先生的感情?”
“安小姐,您先前与秦经理传过绯闻,后又跟邵主编,如今邵主编公开订婚,请您发表一下看法!”
……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我突然开始怀疑,为什么邵庭仅仅是个主编而已却能赢得诸多媒体争相报道?但显然现在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最佳时间,我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一下,或许是没想到我真的会理会他们的发文,看见我的手势,记者们纷纷停止发问,只有咔嚓咔嚓的闪光灯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与他……”
“我与她的事情,还不需要向你们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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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终于订婚了,你们开不开心呀~~~
顶着锅盖得瑟着逃走的某道德模范回眸一笑:说好的,只许打胸喔!
☆、36.安可,我想听你说实话
谁都没有想到会在天未大亮的凌晨五点钟头版头条的男主人公出现在一个过了时的绯闻女配角的家门口,而且还试图替她打圆场。邵庭的到来让刚刚安静下来的众记者再次沸腾了起来,记者们争相发问,将我家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声音几乎将我家的天花板掀翻。我一边跟着邵庭向屋内走,一边向四周的邻居看了一眼,果然,左边那家的灯已经亮了起来,而右边那家正有人扒开窗帘向下看。
邵庭不声不响了拿起我家座机电话,迅速在上面拨了几个数字,没过多久他就开始对着电话说话:“你好……这里有人聚众扰民……嗯……对……地址是……好,谢谢!”我没想到邵庭进了屋里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报警让警察来轰走这群恼人的记者,我不得不佩服他的不动声色,“你做起这事来倒是轻车熟路?”我是真的很不理解,他一个主编,为何能够吸引这么多的记者前来围观。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指了指面前的沙发示意我坐下,动作自然得像他才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一般,那种天生的优越感浑然天成,我头一次对他的身世起了强烈的好奇心。我走到他身边刚要坐下,他托了一下我的手臂,阻止了我下坐的趋势,“坐去对面。”我虽不明白他的举动,但也依言做了。
他盯着我的耳朵看,我知道,那里还有他和秦韫留下褪去了一半的痕迹,若不仔细看是分辨不出的。他认真地盯着我,眼神毫不温柔,甚至是凌厉的,像是要看到我的灵魂深处,我经不住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好在天色还暗,他未必看得见。时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他才终于开了腔:“安可,我想听你说实话。”
他虽未挑明他想要听的“实话”是什么,我却暗暗猜到十有八九是跟秦韫有关的。只是我不明白,我以为我已经把跟秦韫的关系跟他说得“明明白白”了,他为何会再次提起这件事情?我心里滑过一丝不祥的预感,难道是董事会的人跟他说了什么?
见我没有回答,他又将话重复了一遍:“只要你说实话,发生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计较。”我思索了一下这句话的可信度有多高,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是很冷静,听说处于怒火中烧边缘的人所说的话是不可当真的。况且,即使他说的是真心话,我也没有把握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后还能够继续接受我,我唯一的选择只有与他兜着圈子装糊涂。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找到我这里……”
“安可!”他毫不留情地打断我,“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你和秦韫究竟是什么关系!”我看着他,终究只能摇摇头,“我们只是朋友关系……”说完这句话,他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沉痛地闭着双眼,眉头紧紧地皱成了川字,仰着头连说了三声“好”。我怕极了他这个样子,我上前蹲在他面前,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邵庭,你不要这样……”我捏得很紧,似乎这样就能向他证明我所说的都是真的,就能说服自己事实就是这样。我试图用假糊弄他,也蒙蔽我自己。
“安可,”他说,“我很想再相信你这一回,我告诉自己只要你跟说真话,我既往不咎。可你终究不肯信我愿护你至此。你可知道,你这一声简单的‘普通朋友’毁掉了我对你的全部信任。安可,你太让我失望了!”他说,他早该想到我同秦韫的关系非比寻常,因为我是唯一一个让秦韫放下身段来求他给一个工作的。他说,从他第一次发现秦韫深夜出现在我家门口的时候他就该察觉到的。他还说,从我住的房子就该猜出秦韫为何待我不薄的。
他的每一项怀疑我都无法解释,青梅竹马这个理由并不足够强大到能让秦韫为我做这么多暧昧不明的事情。可我还是想要争取最后一丝的光明,我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如果你要听,我全部都告诉你……”他却将我推开,“机会是不等人的,你已经错失了太多次机会,我已没有足够的耐心再听你编一个个故事来糊弄我!”他说完这话,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没有看我一眼,我从头到脚地觉得发冷,一阵阵地坐在原地打哆嗦。他的背影那么苍凉而决绝,好像这一走就要走出我的生命,再也不回来。
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我,我欣喜地看着他,亲切的呼唤就要脱口而出,却听见他冰冷的声音道:“订婚的日子已经公布于众了,请帖我交给你,来不来由你自己决定——但是记得,公众场合,我们两家丢不这个人脸。”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鲜红的请帖,轻轻蹲下身放在脚边,走了。远远地,请贴上他和温汀的名字金亮金亮地烫在请帖的扉页,灼烧着我的眼球。
“邵庭!”我开口把他叫住,“可是我爱你啊,那么爱你……”
他的身影只是震了震,连脚步都没有多做停顿,头也不回地道:“你若真爱我,便不会让一个普通的男性朋友有随意进出你的家门的权利,更不会让那个只是普通朋友的男人知道你大腿内侧的痣!”
他的话就像一道惊雷深深浅浅地劈在我的天灵盖,千算万算,我没料到秦韫竟然会自己跑到邵庭面前将我俩的关系告知于他。我不得不承认,秦韫这一招够狠够直接够让我措手不及。
门外的记者早已被匆忙赶来的警察轰走,邵庭也走得坚定决绝,人们都纷纷起床准备上班,小区里渐渐热闹起来,只有我还颓然地坐在地上,没能接受我和邵庭已经彻底结束的事实。两天前我们还你侬我侬海誓山盟,现在要走的路却南辕北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我来不及准备。
温汀致电耀武扬威的时候我还硬着嘴巴,“其实,我从与他确定关系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在为这一天的到来做着准备,只是吃惊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罢了。”这样的话,也只能偏偏旁人,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古人诚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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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更的日子结束了,下回更新目测是在11号……
☆、37.我只是太怕……
我整整一周没去上班,也没有迈出家门一步,每天几乎只能强迫自己喝下一杯白开水,都说病来如山倒,原先我的感冒还未大好,这样一番折腾,终于再次倒了下来,全身软绵绵的,像脱了线的木偶,无力动弹。这一周邵庭也不曾给过我一个电话,我一直希望他能够主动找我,哪怕是以上司要求下属给一个无故旷班的解释的形式也好,可是都只是奢望。
到了第八天的时候,我已经连伸手那电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楼下的门铃不厌其烦地吵嚷着,床头柜上的手机与座机交错着呼唤我,我奋进力气也掀不开身上的蚕丝被。我听见楼下大门被关起来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为何会听见关门声,秦韫已经冲进了我的房间来到我的床头。
我拼命苦笑,早该想到的,以他的个性怎么会轻易地就将我家的钥匙归还于我,他那里定是留了备份,哪怕是我换了门锁他也会叫开锁公司把门撬开的吧?可我已经不想跟他计较了,“你来做什么?”
他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从柜子里拿出体温计强行塞到我的腋下,有倒了水喂我吃了退烧药,方才缓缓地说:“邵庭对你就这么重要,值得你不吃不喝地为他病倒?你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你的好身体都去了哪里,他都没有好好照顾你么?”他偏头看看床头柜上的药,“我记得你是没有在家里备药的习惯的,是邵庭给你准备的吧?他也有心了。”
喝了些水,身体稍微有了点力气,这个时候我无意在与他争斗,于是示意他将我扶起来,我靠在床头闭目小憩,经他提醒我才恍然记起,前阵子戎礼也说我身体愈发的不如从前了,我掐指算了算,自从外婆过世以后我时常生病,于是锻炼身体也愈发地勤快了,理应说来身体该健康如当年一般,可为何最近一个月来高烧低烧不断?
或许是我不说话他自觉无趣,便不声不响地下了楼,吃了药的我昏昏沉沉得又睡了过去,后来我是被一阵香气唤醒的,我睁开眼,看见秦韫坐在床头正附身要替我换掉额头的毛巾,床边的小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原来他刚才是下楼替我做吃的去了。
“这些菜,是你买的?”我不会做饭,家里从来没有备着菜的习惯,少有的一两次邵庭为我做菜也都是先去超市买了菜带回来做的。
“嗯,几天没吃东西了吧?你先吃些粥垫垫胃,暖了身子再吃别样。”我看看桌子,他还记得我以前最爱喝的就是蔬菜粥,还有邵庭答应带我却一直没有机会去吃的蟹黄豆腐,和满满一碗的鸡蛋羹。他从不是个轻易下厨的人,只有他父母庆生还有一些重要的日子里才会亲自下厨,而他却不止一次地为了一些毫不起眼的理由为我/操刀。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菜式,从没见你做过。”或许是病得太严重,我难得地能够心平气静地面对他的无事献殷情。
“知道你爱吃,特地学的。”他似乎没想到我们俩还有再拉家长里短的时候,愣了许久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我,最后还是装作毫不在意地说了。我承认,我被他感动了。他或许对我有着太强的占有欲,可是若不爱我,又怎么会无时无刻地想着占有我?我忍不住向他致歉,“之前误会你了,抱歉。”
我没有说什么事,但是我相信他听得懂的。果然,他只是微微一笑,“我也只是太怕……”我的烧还没有完全退下去,听力稍稍有些受了影响,他说的很小声,我仔细分辨也只明白了前半句,“太怕什么?”他摇摇头没有回答,舀了一勺蔬菜粥递到我面前,“吃吧。”
这样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记得年幼的时候他生病不能上学,我总是不听父母劝解执意逃学照顾他,那时候小小年纪又哪里会照顾人呢,只是将妈妈煲的鸡汤排骨汤拿了去,然后让他靠在床头我一勺一勺地喂他,汤汁都滴滴答答滴在了被褥上,油油的黏黏的,秦韫也没喝到多少,几乎都喂给了床铺,最后还要麻烦阿姨洗被罩。
可能是我愣神的时间太长,他轻轻摇了摇我的身子,“怎么不吃了?还有大半碗呢!”我回过神,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吃了半碗,我推了推他拿着勺子缓缓靠近的手,“吃不下了。”他指指身旁的两道菜,“都是你爱吃的,好歹在吃一些吧!”鸡蛋和蟹黄都不是易消化的东西,我许久不进食也不适宜吃太多,各勉强吃了一口也再不肯吃了,他无奈,只有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