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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锦絮 当前章节:151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9:10

他将碗放下,把空调的温度调得高了些,“身体不好,别开那么低温,小心再着凉了。你……是不是还在想邵庭的事?后天就是他的订婚典礼了,你……去不去?”我躺下的动作顿了顿,原来后天就是他的订婚典礼了么?我将被子裹到鼻子以下,似乎这样就能温暖住冰凉的心脏,我听见自己对秦韫说:“秦韫,帮我去买件像样的礼服,我的尺寸你知道的。”

他伸手将我的杯子往下拉了拉,捏了一把我的手臂道:“你比之前又瘦了,给你买小一号的吧。”我听见他起身后不确定地问我,“你,真的决定了?我把跟你的事情告诉邵庭,你不恨我?”

“我恨你的事情太多,再多这一件我怕我的心太小装不下会溢出来。我们的帐也不急于这一时,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要耗,我等得起,你也等得起。况且这件事,即使不是你告诉他,也会是别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做了就是做了,早晚会被他知道,这段关系能悄悄进行七年之久,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好,既然是你想要的,我会尽我所能给你。”就像七年之前那样么?只要我想要的,你变尽你所能地给我创造最好的。他走后很久我才拼凑起那句我一时没有听清的话:我只是太怕失去你……

我想,如果不是发生那么多事,如果不是邵庭的出现,或许我还会继续爱着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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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T码字码得忘了时间,我的错……

-_-#为我/操刀被河蟹掉了……囧rz

☆、【七夕小番外】

—七夕小科普—

昏天黑地的端午节刚过去不久冒着粉红色幸福泡泡的七夕节也来了。听说这一天牛郎织女会在天上相会,据说一年只能见一次面啊!安心小盆友很为他们忧心的!为什么呢?听说开了苞的男人女人们,总会时不时地有些生理需求的!牛郎织女一年见一次一次见一晚,安心真的害怕他们纵/欲过度啊!不过想来牛郎不愧为牛郎,虽是凡人身子骨一点不比男仙们差啊!激情澎湃的一晚上过后,织女总要歇上一年才能勉强承受住那一回!为什么说勉强呢?这也是有原因的!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一种说法,如果七夕这天晚上下雨的话,喜鹊不能搭桥,牛郎织女就不能见面了。你们以为真的是天公不作美么?你们以为你们以为的就一定是你们以为的么?!

其实这也是有内幕的!!!

其实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话说一年前的那一夜,牛郎将积攒了一整年的XXX全部发泄在了织女的身上,织女哭着喊着求着也不得消停,所谓樯橹灰飞烟灭,猛做是要遭天谴雷劈的!这么一战,织女的身子竟是一整年都没能养好,无法再承受这样狂风暴雨的一夜!于是织女只能拼劲法力施法,迫使雷公雷破打雷下雨,这才伪装成“天公不作美”的样子啊!

听了这么一番话,安心小盆友终于默了……

以上,我是来毁小清新的……

—七夕小剧场—

乔凉回到家的时候安心正窝在沙发上,怀里依旧抱着那只毛茸茸的折耳喵佳宝君,她一只手在佳宝的身上轻轻为它顺毛,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它的小耳朵。她的手法极好,佳宝眯着双眼一脸的享受,时不时在她胸口蹭上一蹭,连拔拔回家了都没有注意,只对着安心喵喵直叫。

安心将它放到沙发上,双手环胸看着刚刚进门正在换鞋的乔凉,“乔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的语气淡淡的,连佳宝都感觉到了她话中的明枪暗箭,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胖乎乎的小身子。

乔凉显然不是呆呆的木头,他愣了愣,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然后埋头苦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得罪她惹她不开心的地方了,良久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他将公文包放到一边,坐到沙发上将安心往怀里一览,“怎么了,是谁惹我的安心宝贝不开心了?欧巴替你去揍他出气好不好?”

安心最近疯狂地恶补韩剧,乔凉也被迫同她一起补习,韩语也学会了那么一两句,尤其是这一声“欧巴”,简直是夜夜环绕在耳畔,想忘却也很难啊!

没想到乔凉会突然冒出一句韩语,安心一时没忍住险些就要笑出来,猛然想起还有帐要同他算,认了好几回才堪堪拉回上扬的嘴角,“乔凉,现在不是跟你插科打诨的时候,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正经点!”

乔凉一惊,插科打诨他不知道什么意思,可是“正经点”这三个字他可是懂的,更何况安心满脸的肃穆,她甚少这么严肃地跟他说话,难道他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情?他立马换成一副恭请圣安的模样,“亲爱的,请指教!”

安心将一旁的佳宝再次抱进怀里,“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乔凉拿出手机,在日历上翻了又翻,不是相识XX年纪念日,不是交往XX天纪念日,更不是结婚XX年纪念日,也不是安心生日不是安可生日更不是他的生日,那么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乔凉内心里有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所谓为妻上刀山下油锅挨千刀而不悔,最后还是毕恭毕敬地决定任她宰割好了,“回老婆大人,小的不明白。”

安心一声冷笑,乔凉浑身抖了三抖。

“今天是八月十三号。”

乔凉再次拜倒在安心的石榴裙下——当然这回是昏倒。

安心冷眼瞧了他一下就知道他还是不明就里,于是又问:“二月十四是什么日子?”

乔凉精神一震,二月十四他可是知道的啊!情人节嘛!每年必过啊!

不等乔凉兴奋地回答,安心又阴阳怪气地接下去,“你现在人在中国,就要入乡随俗,过我们中国人的节日。”说完,高傲地翘着尾巴抱着佳宝傲娇地走了,留着莫名其妙的乔凉呆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乔凉拉着一脸的苦瓜冥思苦想,后来/经受不住现实地折磨打开电脑,拉出谷歌页面输入“八月十三号是什么节日”,谷歌大叔给了他两种说法:

一,每年的功力八月十三日是国际左撇子节。乔凉想想,应该不是这个答案。

二,八一三事变纪念日。乔凉恍然大悟,原来今天是中国的国难日,而他还在外面工作到这么晚才回家,他们家的小心心一定是以为他去外面花天酒地了!他好歹算是半个中国人,居然连国难日都能忘,小心心一定是怒他不争了!

乔凉同志在心里为自己握起了小拳头,既然知道犯的是什么错误了,那么就要赶紧主动承认错误并改正!他利索地将屋子里花花绿绿的植物们都关进了小黑屋,然后将身上宝蓝色的西装换成黑色以示郑重,然后沏了一杯浓茶递到安心面前:“忘记国难日是我不对,老婆大人你就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安心本以为他静悄悄了这么久才过来一定是知道今天是七夕特地来道歉来的,结果听了他的话难免虎躯一震,“你再说下,今天是什么日?”

乔凉立正站好,“1937年8月13日上海军民奋起抗击日本侵略军的壮烈战斗,日本/帝/国主义为扩大侵华战争在中国上海制造的事变,称八一三事变!”安心倒吸一口凉气转身瞪着他,只见乔凉一脸正色地说着话,一点不像在开玩笑,“老婆大人是叫我勿忘国耻,我懂的!”

安心在心里将他全身上下问候了遍,不惜诅咒他此生不举,面子上还要咬牙切齿地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拍拍他的肩,道:“不错不错,勿忘国耻!嗯,孺子可教!”虽然安心没有明确地说原谅他,但是乔凉明显感觉到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不禁喜笑颜开。但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当天晚上即使安心消了气,也终是不肯让他上/床与她亲热。以致最后知道真相的他眼泪掉下来……原来八月十三号是七月初七,是中国传统的乞巧节,也就是传说中的中国是情人节……

以上,祝天下有情人终成亲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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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写小段子似乎比第一次熟练了些……今晚九点更正文……

☆、38.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当订婚典礼真正到来的时候,我才知道即使我自以为做足了准备,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慌乱如麻。那个我赌了青春去爱的男人,终于还是离开了我,是否我当真不配去爱?初恋与好友结婚,是否应了报应一说,第二次爱的人也在百日之时与别的女人订婚。

秦韫领着我进礼堂的时候自是引起了各大媒体的争相访问,谅哪家媒体都没法想到,风间浪头上的四个人会同时出现在公众面前。我在秦韫的带领下,在媒体疑惑探索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近那对璧人,与他们亲切地握手,“祝你们幸福。”然后我给了他们大大的拥抱,好像当年秦韫结婚那样。

秦韫紧紧地环着我的腰肢,假借替我挡酒的名头轻声问我:“还好么?”我挡住了他拿走我的酒杯的动作,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笑着回答他:“同样的事情经历第二次,再怕也该免疫了。”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我听见他轻声说抱歉。我当做不知晓他说了什么,我四下望了望,竟是没有瞧见戎礼的身影,我好奇地问他:“戎礼怎么还没到?”

正说着,戎礼已从礼堂的侧门悄悄进来,走到我面前毫无威慑性地瞪了我一眼,“光明正大地抢我老公,也不怕我毁了你这张脸!”她这话说的很自然,显然是想同我开玩笑逗我开心,秦韫暗自白了一下脸,很快又恢复如初,快到几乎让我抓不住。我无所谓地放开秦韫的手臂,双手环在她的脖颈上,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她那里,“即使不毁容没不敌你风姿绰约啊!”

宾客七七八八地已经到得差不多,我估摸着看了下,少说也有四五百人,比当年秦韫的婚礼有过之而无不及,里头有邵温两家的长辈世交,有二人的同学好友。我看见老曹他们被安排在我左手不远处的一桌,我走过去打了招呼,他们拉着我笑骂我当初死不承认与秦韫相识,如今被他们捉了个正着,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做分辨。倒是老曹,神神秘秘地将我拉到礼堂的角落,看着我几回欲言又止,我忍不住问他:“怎么神神叨叨的,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他四处望了望,道:“你和主编才在一起多久,怎么就……你怎么能这么淡定呢!”我知道,今天的我平静地有些异常,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这算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还是哀莫大于心死,我冲他摇摇头示意他不必再往下说,“我还记得你当初叫我不要再痴痴地做些飞蛾扑火的事情,如今想来,我若是听了你的多好。”纵使悔不当初,亦是回不了的过去。

老曹叹了一口气,像是感慨又像是遗憾,我没有再问他,这时候订婚司仪已经走到了礼堂的最前头,拿着麦克风准备致辞,我拍了拍老曹的手臂,一同回了位置上坐好。司仪激情昂扬地介绍着两家的背景,还有二人相识的点滴,我无心听他口中真假难辨的故事,我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他身后硕大的投影仪幕布上面,那里交错放映着一张张邵庭与温汀相依相偎的照片。

很快新人上去致辞,再是双方的家长,我静静地在全场鼓掌道贺的时候流泪,秦韫与戎礼在我两旁将我的手紧握,为我提供一丝温暖。泪眼迷蒙中,我看见邵温二人朝着我的方向走来,离我越来越近。他们来找我了,我突然开始害怕,不知道盖以怎样的状态迎接他们。事实却是我想多了,他们手中端着酒杯,只是来向我们这桌敬酒而已。我坐在秦韫夫妇的中间,他们从秦韫开始,到戎礼为止,然后走到我面前,温汀笑语嫣然地看着我道:“谢谢你肯来参加我们的订婚仪式。”说罢,她率先一饮而尽,周遭一片叫好声。

我端着酒杯起身回酒,邵庭满眼只看着她,低声询问还能否再喝,她笑着点头,我的四肢忍不住地颤抖,戎礼起身握住我的手臂,看着温汀道:“安可是从不沾酒的,这酒我替她喝了吧?”温汀不甘心地点头,正要答应,邵庭却在此时插手,“哦?我可记得安小姐酒量不错?”

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我也能清楚地听见秦韫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戎礼强吞下一口气替我反驳:“她最近身体……”我捏了捏她粉嫩的手背,打断她的话头,然后从她手中拿过酒杯,转身倒满,向温汀举了举酒杯,“邵主编平日对我照顾有加,我心中感激,今日他的订婚典礼我自是要来的。方才心里激动才晃了神,我自罚三杯。”说罢,又添了满满两杯酒,呼隆地灌了下去,霎时有一股酒气从胃里翻滚着上来,我强行压了下去,尽我所能保持最优雅的姿态,这是我最后的尊严,不容践踏。

这两日我胃口不如从前,即使努力吃也终是吃不了多少食物,刚才的三杯酒吃得又猛又急,我本就酒量不好,不过片刻就忍不住冲进盥洗室吐了个昏天黑地。我在脸上噗了几把冷水,混沌的大脑好歹清醒了些,抬头看见了身后的邵庭。这是男女共用的盥洗室,遇见男人并不稀奇,我只是奇怪,这个男人为何是邵庭。

我还没问话,他便先开了口:“你吐完了,可我还没吐完,怎么办?”我才清醒了一点的大脑,因为这句话又开始迷糊起来,他没有将话说清楚已是给我留了面子,换做别人听来可能是以为他喝多了酒,但是于我于他,我们都知道他指的只会是我是秦韫的情妇这件事。

他又接着说:“我第一次进你家的时候就有些怀疑,但始终不肯相信,我也给了你很多机会,也叫你离他远一些,可是你终究不听我劝,还跟他上了床!”他说的总是留了余地的,我知道,即使我跟秦韫没有上床,单凭情妇的身份他就不会原谅我,我还是想执着地问他,“我是秦韫的情妇这件事,就这么让你难以释怀么?”

良久,我没有听见邵庭的回答,却听见了一道破碎的声音直刺进我的耳膜: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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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的更新有点少,再下一次的更新简称毁女主篇……我这是要把所有角色都毁掉的节奏……

PS:或许当你们看到更新的时候,身为劳动楷模的我正在影院看电影。喔,不要怀疑我是在过七夕,我只是在搞基而已╮(╯▽╰)╭

☆、39.好事不成双祸事不单行

好事不成双祸事不单行,我很庆幸更多的记者在拿到分发的伙食之后便打道回府,只有极小一部分记者还在孜孜不倦地守在礼堂之外等着第一手资料,而更少一部分记者,则目睹了我、邵庭、戎礼三局鼎立的场面,并拿到了绝密爆料,想必明日能够凭着这个劲曝的“花瓶女主深陷小三门”的消息赚得一手稿费吧?

我们三个已经僵持了五分钟之久,面对戎礼无声的质疑和门外扑闪扑闪的闪光灯,我无力再说什么也不知作何解释,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然后分开挤作一团的三五位记者,大步流星地从他们中间扬长而去,步子迈得再大脊背挺得再直都不能解释为我问心无愧,它们恰好折射出我内心深处的虚软。

回到家后,我脑子里还回想着从戎礼身边擦肩而过时她轻声呢喃的那句话:安可,你真让我惊讶!

我从来没想过,把这个秘密捅给戎礼的会是我自己,方才趾高气昂地走掉,与其说是羞于见人,倒不如说是落荒而逃,即使是邵庭知道了这件事也不曾让我有这样才触动,我或许会伤心会难过会不知所措,但是现在,我整个人被愧疚与歉意围绕,头顶一直盘旋着乌云朵朵,好像随时会有灭顶之灾。

秦韫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他一路跟随我回了家,一直在一旁等我开口告诉他,他倒了一杯凉开水给我,安静地等着。我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凉水,大脑暂时清醒了些,我低头沉吟了一会儿,终究会爱是告诉他了,“戎礼知道我们的事了。”他的反应出乎意料得冷静,好像对事情的始末了如指掌一般,“你好像并不惊讶。”我挑眉,“还是说,这件事情也是你策划的?”

黑暗中他轻轻地笑出了声,“安安,你太抬举我了。我就算再厉害,也不能管住你们的嘴巴,控制你们的舌头,主导你们说的话。”趁着月光,我看见他把头仰靠在沙发背上,抬起一只手将额头与眼睛深深地藏在臂弯之下,然后我听见他说,“安安,你收手吧,你斗不过戎礼的。”

斗?

我想不通他为何将这个字用在我与戎礼之间。

他又接着道:“戎礼前阵子派人查了我的通讯记录,也曾派人跟踪过我,你别看她这几年锋芒尽褪,整日东游西逛一副先天下人之乐而乐的样子,从前念书的那股子精明劲从来都没消失过。我想,她怀疑我不轨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一定是有了人选之后才找你想探探你的——我猜,她在做出行动之前一定找过你吧?”

是啊,他若不说我都忘了那一层,戎礼自小认识以来便是一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性子,通常擒贼擒王招招毙命,为何那阵子频频找我商量计捉小三却从未拉我参与计划的实施?是无心之举还是真的如秦韫所说在试探于我?

伪善的秦韫与机警的戎礼我究竟该相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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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刻觉得下一章会有人不再喜欢安可……

☆、40.你好,这里有人自杀

信任的问题,不是抓阄就能决定的事,这也不是躲避就能逃过的问题,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去寻一趟戎礼,既然躲不掉不如爽快点主动去解决问题。

戎礼好像算准了我会今天过去,我到楼下的时候看见戎礼坐在房顶的天台上,楼下的大门敞开着,我拾阶而上,天台的茶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套茶具,茶壶里的水还翻滚着,滚烫的热气将偏偏茶叶顶到了最上方,又沉沉地飘下去。她拿了离她最近的一个茶杯,倒满递给我,“尝尝看,我闲来无事自己种的白茶,明目护肝的。第一道茶已经倒了,这是第二道,应该不会太苦。”

我接过茶杯,滚烫的杯身灼得我指尖发疼,我轻轻吹起抿了一口,没有想象中那样苦,苦涩中带着一丝鲜醇,极为爽口,“你什么时候好了种这一口,我记得你从前是最讨厌喝茶的。”她抬眼看了我一下,自顾自地说下去:“味道何如?”

我辨不出她的喜怒,只得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口齿留香,回味无穷。”她点点头,又摇了两下,“可我尝来,却苦得厉害。”我有预感,终于要进入正题了,“你说我从前是最不爱吃茶的,可是你从前也绝不会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的……”除了抱歉,我再没有别的话好说。她突然开始发笑,张狂不可一世,“道歉?安可,你霸占了我老公七年!整整七年!你居然一句抱歉就想了事?安可我告诉你我不是秦韫那个懦夫!当年他爱你却不敢娶你,后来他不爱我却只能娶了我……哈哈哈……”

这些年我一直好奇秦韫为何突然与她结婚,我不是没有问过他,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不正肯正面回答我,原来是戎礼拿住了他的把柄让他不得不就范?究竟是什么样的把柄,能否助我完成我的复仇大计?我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促就了他们的结合,使得我的复仇计划延迟了一年又一年。

戎礼从身后拿出一个装满东西的黑色包裹,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上回我从她这里拿走的《流星花园》的碟,她又替我倒了一杯茶,“你看过了吧?你居然能在害死双亲的人枕边安睡七年,安可,倒是我小看了你。”她抬头看我,眼里全是胜利者的骄傲。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在我心里头滋生,“你终究是看了?”

她像是在笑我的后知后觉,“我何止是看了,你可晓得,这碟可是我自己刻上去的,连秦韫都不晓得我把原带子放在了哪里……不然你以为,秦韫怎么会乖乖跟我结婚?安可,你太傻了!”原来,我以为的唯一的朋友,觉得深深对不起的朋友,竟也只是在利用我,利用我父母的过世要挟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跟她结婚。

戎礼家是三层的小别墅,天台的四周为了方便晾晒衣服特地加了一圈台阶,我和戎礼时常坐在台阶上吹吹风聊聊心事。正值夏天,天气燥热,天气预报说这两天台风就要来了,白日里的风也很大,吹的身上凉爽极了,我像是失了魂一样游荡到了天台的台阶上,面对着戎礼坐下,“你还记得我们前阵子还坐在这里聊心事么?”

戎礼不由自主地往我这里走了过来,“中学的时候我们总在教学楼的顶楼谈天说地,我也是在那儿才遇见的秦韫,甫一见便失了心,再也寻不回来。”我看着她,既然她那么早就爱上了秦韫,何苦结婚后日日四处厮混,沾花惹草勾三搭四?戎礼想必是看懂了我的疑惑,她总是能轻易看懂我心中所想,“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嫁了他却没有好好管住他。以为到了手便可以不再珍惜,知道今年我才发现我对他的哎从未消逝过,只可惜为时已晚。”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远方,目无焦距。一整狂风吹来,她的身形在风中摇了摇,裙角在风中狂舞,生生地生出了一种成仙归去的错觉。我像是中了魔,难以控制地慢慢向她伸出了双手,狠狠地用劲。她蓦地回神伸手拉住天台的栏杆,可惜终究敌不过突如其来的力道,只堪堪挂在了边缘,随时便要掉下去。

她涨红了脸质问我:“安可,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快拉我上去!”

我听了她的话立刻趴在台阶上也不管水泥边缘硌得我前胸生疼,我伸出手,拉住她即将脱落的右手。她焦急地看着我,“安可快拉我上去,我撑不住了!”她大声的尖叫在风中支离破碎地撒进我的耳朵,我恍惚间听见那天深夜急刹车时轮胎与地面发出的尖锐的摩擦,若不是那晚我的生活就不该是这样。我偏头向下看看,三楼并不高,摔下去不足以致命,顶多也就断手折足,而巧的是,戎礼的正下方有一块多出来的凸起,是给花园浇水的龙头,如果她能够正好摔在那里……

心中的想法终于激励了我,我在戎礼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用力甩了手,她本就靠着我的手臂在支撑着不往下掉,我用力一甩不仅将自己的手臂甩出,更迫使她另一只还死拽着栏杆的手下意识地松了一下,接着伴随着惊悚的尖叫,她重重地落在了凸出的水龙头上。我转身奔跑到楼下的花园,飞奔到她身旁,发现她的身体经不住巨大的冲击翻滚向了一旁,草丛中的石块成功地抵住了她的去路,鲜红的血流了满地,染红了青绿的草丛。

我托起她的头颅,让我惊讶的是她居然还有一息尚存,她深深地提了一口气,拽住我的衣领道:“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和秦韫双宿双栖了么?你们俩,一个不能爱,一个不能爱,注定不能在一起!”说完这句话,她便再没了动静,我将手指压在她的大动脉处片刻,她带着最后的怨恨和诅咒,脉动的幅度越来越小。

我趁着她还有半口气,顾不上满手的鲜血,颤抖着掏出包里的手机报了警:“你好,这里有人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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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不多,但是信息量应该不错吧……?顶锅盖逃走……

☆、41.让我为她化妆

警车和救护车赶到的时候我已将状态调至最佳,我蹲坐在墙边的角落里瑟瑟地发着抖,热心的警察非常照顾我的情绪,考虑到我不稳定的状态,他从车里拿了一瓶冰矿泉水给我压惊,并顺道简单地询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然后扶着我上了警车带我去警局做笔录。这个警察很是善良,他瞧见我哆嗦的样子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叫我别怕,劝我安心,说人死不能复生。我在心里暗笑,只怕我怕的和他以为的并不是同一件事,从受害者的角色切换至迫害者,我从骨子里发出从未有过的畅快感。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但是天色还未暗,天气也还同太阳未落山之前一样燥热,站在马路上,有一种随时要被热度融化的黏/腻的错觉,知了仍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着,荷塘里的青蛙也时不时地与知了相互呼唤。我一点都没有为它们的吵闹而烦心,想起小区管理员上交给警察局的监控录像我就忍不住觉得老天爷在帮我。

我本没料到戎礼家门前的栅栏上有一只全方位的监控摄像头,当管理员交上来的时候我心里忍不住发了慌,或许是秦韫的关系,警察破例允许我陪同他们一起看录像带,由于角度的关系,我将戎礼推下楼的动作并没有被拍到,而到我费力拉住戎礼不让她继续下坠为止录像带开始出现雪花的图案。我在心里庆幸,录像带只记录到我“救”人的瞬间,没有拍到我“放”人的刹那,这是否表明我被排除了故意杀人的嫌疑?即使警察说还要继续追查,不能完全排除是我故意杀人制造成自杀场景的嫌疑,我却并不担心,只要他们拿不到证据我便是安全的。

我在路边随意吃了一碗馄饨,打车去了医院。手术室的灯还亮着,秦韫一家正在急诊室外焦急地等待,戎礼的父母想必也正从国外慌忙赶回来。秦韫见我来了,拉了我头也不回地去了楼梯间,确定四周没人后才开始发问:“你跟她说了什么逼得她这么做?”

也难怪他怀疑是我做的什么手脚,自认识以来戎礼一直就是坚强自立的形象,好像任何事情都无法击垮她,她这样贸然地跳楼一定是受了什么大的刺激——若是我,也绝对会这样想。我装作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样子,眼神发颤不可置信地看向秦韫,“你以为是我做的?她是我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即使她发现我俩的关系苛责我,我再恼羞成怒也不至于要将她置于死地啊!”末了,我还补一句,“原来在你眼中我就是那么蛇蝎心肠的人么?”

戎礼说的没错,不管秦韫如何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我面前他始终只是个温吞懦弱的小男人形象,我故意这么说,不过是想激起他心中的保护欲和歉疚感。果然,此话一出,他一脸歉意地看着我,“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果断地打断他:“那你还这么说我!”

他张张嘴,终究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回去吧,手术已经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了,不知道情况如何,她送来的时候已经快没了气息,医生说她的大脑受了很严重的床,即使醒来只怕也……希望能熬过这关……”

我低头生生挤出一滴眼泪,“希望如此,她是我唯一的朋友了……”许是想到从今往后我真的要孤单形影一个人,鼻子竟真的一阵发酸,两行清泪不期然地落了下来。可我心里终究是不愿她能活过来的。

秦韫握着我的手臂带我走回去,手臂处竟有撕裂般的疼痛,我忍不住吟哦了一声,换来秦韫不加掩饰的关怀,“你的手臂怎么了?”我摇摇头,在警局的时候没有分心注意手臂,吃饭的时候也用的是右手,要不是秦韫握到了左臂我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左臂受了伤。他替我下楼挂了外科的号,医生端着我的手臂碰了几处询问状况,然后给了我左臂肌肉拉伤的诊断。作为事件的目击者和嫌疑人,这张证明真是一场及时雨,证明我确实有“尽心尽力”地想要拉住下落中的戎礼,只可惜力非我所能及。

再回到手术室外的时候,医生正好走出手术室,秦韫父母一下子堵住了医生的去路,秦韫飞奔过去,我紧随其后,医生看看我们,摇摇头,“抱歉,我们尽力了。”戎礼的尸体随后从手术室拖了出来,白色的床单盖在上面,整个推车上散发着浓郁的悲伤的气息。

戎礼生前就是爱美的人,无论在家还是在外都始终保持衣着干净,若是戎礼来得及留下一口气交待身后事必会要求妆容整洁风光下葬,我求了医生给我时间为她化妆,秦韫起初不同意,最终还是依了我。我鲜少替自己化妆,即使上班也常常素面朝天,但有随身带化妆品的习惯,这是我头一次为别人化妆,也是第一次给过世之人化妆。当初还是戎礼教会了我化妆,她死后我用她最喜欢的手法为她化妆,不知她是否乐意?

秦韫走到我身边轻声问我:“她的尸体明日还要送到法医鉴定科鉴定,到时候只怕会毁了你辛苦化的妆。况且,你从小怕黑,至少让我陪着你。”我摇摇头,我连杀人都不怕了,甚至敢为被我杀了的人化妆,小小的黑暗又有什么可怕的?我很快得拒绝了他,“就当我为戎礼做的最后一件事。”他身后的父母已经等得焦急了,他们回去以后还要商量如何向戎礼的父母交代,我这头有没什么好担心的,他这才在父母的强行拉扯下走了。

医院从来没有过给逝者化妆的先例,也不放心让我一个人去太平间里,于是腾了一个VIP病房给我。我独自一人推着戎礼进了病房,拒绝了医生将尸体抬上床的建议,我坚持就在推车上为她化妆。医生拗不过我,说了句“你自己小心”便走了。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化妆用品,在矮柜上一一摆开,我一笔一划认真地替她化妆,为我们逝去的友情做最后的诀别礼,也送她这一生的最后一程。

☆、42.安小姐别来无恙?

我是被一阵关门声吵醒的,我费力地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秦韫见我醒来,麻利地把枕头放到我的背后让我靠着,细心地给我解释:“值班护士发现你的时候你昏倒在戎礼旁边,戎礼的尸体已经被带到警察局给法医做鉴定了。”他摸了摸/我的额头,“烧退了,感觉好些了么?”

他说起来我才隐约感到太阳穴处还有一丝丝沉重的感觉,我抬手揉了一下才勉强好过些,“我又发烧了么?我睡了多久?”秦韫抬手看了看时间,摇摇头表示不太清楚,“护士说发现你的时候已经昏了一段时间了,她们怕打扰我休息,便私自给你安排了病房住进来,我也是早上来接你才知道的。”

我仔细想了一下,昨晚化完妆的时候有些累了,眼睛止不住地要合上,然后不知不觉就趴在她的尸体上睡着了。睡梦中的场景也再次回到了脑海,我似乎梦见戎礼又活了过来,她看见趴在床边的我忍不住怒火死掐住我的脖子弄得我喘不过气来,嘴里还叫喊着要我杀人偿命。我费力挣脱了她,在走廊里奔跑,碰见了拿着枪来捉我的警察,一颗子弹打在我的肋骨处,我瘫倒在地上,一地血水。

太可怕的梦境,将我心中的恐惧和对事情败露的担忧全数融合在了一起,竟让我在睡梦中下意识地不想醒来。秦韫削了一只苹果切成瓣递到我手中,道:“刚才医生来看过了,说你最近太劳心,导致身体吃不消,你要多休息才是。”他指了指放在床头的药,“医生给你开的温补的中药,一会儿休息好了便回家,我替你煎药。”

我住院的时候没有办住院手续,走的时候也少了几分麻烦,很利索地便走了。刚到家,秦韫酒拿着中药进了厨房开灶替我煎药,然后嘱咐我半个小时后将火关小,然后去超市买菜了。他前脚刚走,我这里便迎来了不速之客。

他若不出现,我几乎都要忘了他这个人。

“安小姐别来无恙?”

我虚弱地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人。他同上次见面一样,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黑墨镜,让我看不清他的脸,“这位先生怎么来了?我身体不适,不变招待,您请自便。”他挑眉,一副兴趣之至的样子看着我,“安小姐在我面前就不必装娇弱了,你做的事情自有人会向我报告,能对十年交情的好朋友痛下杀手的人怎么看都不该是眼前这幅楚楚可人的模样。”

我脸色一白,“我不懂您这话的意思。”

他也不掩藏,直截了当地告诉我,“我记得我说过,我会派手下时刻保护你的安危,必要的时候就会现身,你以为这只是客套话么?还是安小姐你觉得高档住宅小区里的摄像头会那样莫名其妙得在关键时刻坏掉?”

我在心里暗忖,果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心里盘算着,他们这时候来找我必是有事要我办,他们手里或许还捏着我的罪证,拿着这么大的筹码来找我,想来要我办的事不会像上回那套玻璃杯那样简单。我卸下表面温顺的伪装,换做一脸的防备,“先生这回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似乎对我的变化很满意,“这才像我所希望见到的安小姐。”他拨弄了一下手中的打火机,清脆的“啪嗒”声似是缓解了紧张的气氛,实则让形势变得更为严峻,“安小姐放心,这回的事情也不难,您只要答应我这段时间去国外避避风头就好。”

“为何独叫我离开?”这个男人实在高深莫测,我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却只要求叫我去国外,只是不知我去国外对他有什么好处?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安小姐不必多想,我要做什么与你无关,不过不会是什么害你的事情。你要知道,这时候离开对你只有好处,警察那边我已经帮你安排妥当,保证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过了今晚就没人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

我对他的话将信将疑,他对我的举动了如指掌,手中还握有我的犯罪证据,不过第二次碰面,我如何能够信他?他从怀中拿出两张印满了黑字的纸张递到我面前,我伸手接过,是两张一样的合约,他出言替我解惑,“这里面将我要求你做的事情,和我允诺你的事情交待得一清二楚,你要是同意就在右下角签个字,明日/你我一同去公证处公证。”

既然愿意公证,可见诚意并不假。我低头想了想,“什么时候动身?”

“机票我已经替你订好了,明日就走。”时间掐的那么紧,原来所谓的公证不过是想让我放心的手段,“这么急?怎样也该给我留一些时间收拾行囊吧?”

“这个安小姐无须担心,你只消带上你的护照和身份证就行,生活用品我已经替你打点好了,到了那里自然会有人接应。”

“你已经把所有都安排妥当了,就不怕我不去么?”

他好像是笑了笑,道:“只怕这事儿由不得你。”

我浑身一屏,难道我不同意他便将我绑了去不成?他冲我微微点头,好像知道了我的猜测并表示赞同。我拿起钢笔在纸张上签上了名字,他抽出其中一张收好另一张留给了我。他走至门口的时候我叫住他,“你还没告诉我要送我去哪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走后不久秦韫就回来了,看见我手中握着的纸张很奇怪,我面不改色地收好,我并不怕他知道,只是不想。秦韫做了一桌我爱吃的菜,看着我把一碗药喝的干干净净才作罢。秦韫看上没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坚持让他离开,他说:“我怕你再昏倒,过几天我就要准备戎礼的后事,没时间在照顾你了。”

我看看他终究没再赶他走,我将从戎礼那里拷来的录像存到了U盘里加了密,再将电脑中的存档删掉,一鼓作气将整部电脑都还原到了初始状态——我要做的事情他从来无法干涉。

***

当当当当!这里是江湖救急帮忙更新的小木头~棉花家的网络坏咯,来来来,大家猜一猜她家网络啥时候好?下一章还会不会是我来更呢~买大买小买定离手咯喂!\(^o^)/~

☆、43.君问归期未可知

天一亮,我趁着秦韫出去替我买早餐的空当简单收拾了几件随身物品,拿着身份证和护照毫不留恋地走了,临走前我特地给邵庭去了一条短信,只有剪短的五个字:我走了,保重。然后毅然决然地掰断电话卡,将手机扔进了河里。我想秦韫发现我不在家的时候一定会漫天地找我,他或许会找邵庭询问我的动向,接着招认得的人查我的购票记录,我不担心他会找到我,既然那个未名大叔给了我这条路走,便一定帮我解决了一切有可能发生的问题。

拿到机票的时候我才知道,他要我去的是美纽约,他说已经帮我办好了加州珠宝学校的入学手续,他给了我一张支票,道:“这里面的数字足够你在加州几年的一切生活开销,你到了那里可以半工半读,也可以尽情享用我的支票,不够了我会再给你。我等你学成归来,完成我要你为我做的事。”

我想起他刚才在公证处又加上的一项条件,特地今天早上才加上显然是怕我提前给秦韫看,让他知道他的计划,我抿嘴一笑,“你知道我会不遗余力地帮你的。”他的嘴角微微向上一牵,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不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不禁愣住了,直到机场的广播开始催促我登记我才缓过神来。

我检了票往里走,走至一半的时候回头看他,他正背对着我渐行渐远,我抬头看了看通道的透明顶,蔚蓝的苍穹之上滑过几只不知人间世事的青鸟,几乎与蓝天融为一体。我笑了笑,这个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我终于要再次离开它做一次远行,归期未可知。

从国内到纽约,整整16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坐在飞机上并不如火车那样自由,偶尔有人从身边走过也只是去一趟盥洗室,而乘务员也只是按点为大家分发餐饮或者毛毯而已。我将毛毯在身上盖好,拿了眼罩遮住眼前的光线,很快便进入了睡眠。一觉醒来,时间只过了两个小时,我才悄悄打量起身边的乘客,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比我略小几岁。

或许是感觉到我揣测的目光,他小心翼翼地对我点头微笑,然后告诉我他是去纽约探亲的,接着又一脸防备被假寐了。我了解到他只是对陌生人有本能的防备,也没有试图再同他说话,我本身也并不是一个善于主动攀谈的人。我问乘务员要了一杯橙汁,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一边想那个大叔究竟是何许人也。

我想到他能够掌握我所有的资料,知道我一切新仇旧恨,他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将我掳走,还能不动声色地偷偷换掉小区管理员那里的监控录像,更能从秦韫的手下将我送走,行驶之快,手段之利索,让我不庆幸他不是我的敌人,若是有这样一个敌人,我怕是一生都不能安寝了。

飞机降落的时候我看了眼手表,已经是北京时间已是半夜时分,等我走出机场来到候机大厅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我刚一出去,就看见远处有人向着我的方向走来,身后拖了一个庞大的行李箱,他走到我面前停下,用蹩脚的普通话问我:“请问是安可小姐么?”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后,他牵住我的左边手臂,半拉着我向前走,“安小姐请跟我来。”他带我坐到了一辆商务车里,很宽敞的空间,比坐在飞机里舒服多了。

他给了我一粒薄荷糖,“安小姐可以稍稍休息一下,到了我会告诉您的。”许是长时间的飞行让我疲惫得很,他的话还未尽我变成不住睡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车子还在公路上奔驰,我看看手表,我又睡了一个小时,我问他:“这是要去哪里?”他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用流畅的英文与司机交流了一番才告诉我,“他不肯告诉我,抱歉。”

我挑眉,他是被派来接我的,应该已经替我安顿好了一切,怎么会连要去哪里都不知道?他似乎知道我的疑惑,好心地告诉我说他的老板并没有告诉他我的目的地,他说到了那边会有别人接替他的职责,我的住宿问题也是由那边的人解决的。我理解地点点头,这样的行事风格确实像那个未名大叔,处处谨慎,不让任何一个多余的人知道我的动向,我开始对他如何隐藏我的行踪感到好奇。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车子才缓缓地停了下来,那个男人替我将行李拿下,吩咐我说在原地等着就好,半个小时之内会有人来接我,然后便缩进车里扬长而去。行李箱的高度正好在我的臀部稍下一点,我毫不顾形象地坐在行李箱上,打量四周的环境。这里应该就是*后要住的地方,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花园,身后是一排排的别墅楼,宽宽的街道一尘不染,环保意识到底比国内要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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