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禽兽竹马腹黑妻》作者:锦絮【完结】 > 〖书香门第★小谨〗禽兽竹马腹黑妻.txt

第 8 页

作者:锦絮 当前章节:151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9:10

十分钟后,一辆小型的私家车停在我面前,驾驶座的人下来替我将行李搬进了后车厢,我不在意地瞟了一眼,是个长得不错的男人,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女人,年纪看起来不大,有几分面熟,戴了墨镜看的不甚清楚,她看见我的目光,撇嘴笑了一下下车,摘掉墨镜在我还未反应过来之前轻轻地叫了一声:“安可。”

我怎么也没料到,在我面前站着的这个比我高了一个头的女人是我七年未曾见面的亲妹妹安心。她比从前变了太多,就在眼前我也没能认出来。我还记得她从小总是一副乖乖女的形象,什么都听父母的听我的,直到父母去世之后,她知道我做了秦韫的情妇,然后一气之下出了国,从此就跟我断了联系。

我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又害怕地缩了回来,“你不是在纽约么,怎么到了这里?——这是哪儿?”我只知道这不是那个叫做纽约的城市,但却不知道这究竟是美国的那座城市,她略带嘲讽地笑了一下,“这里是加州,你以后就住我和乔伊那里,离珠宝学院也不远。”

我才知道,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叫乔伊。

******

这里是完胜归来的小锦,终于把各种乱入的二木头赶了出去,好嗨森有木有!

在国外的这几章会比国内的基调轻松一些,大家可以放心看~=3=

另,把前一章的河蟹处理好了(我才不像二木头那样放着整章的星星不管呢~我是有节操的!)

再另,后天就拜托定时发布君了!

☆、44.请叫我Angle

我们的住处离他们来接我的地方大约只有一公里的距离,他们已经替我收拾好了房间,楼上楼下再加上顶楼的半层,一共是两层半的跃层式别墅,这是我七年来第一次知道,原来我的妹妹在美国也过着不错的生活。安心对我的想法嗤之以鼻,“我过得再好能好过你么?”

她对我的态度让我心寒,却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当年她负气离开就对我怀了极大的忿恨与不满,是我一意孤行要为父母庆祝周年才害得父母双双身亡,更是我不顾一切做了秦韫的情妇害得她远走他乡,只是没想到,过了七年她对我的怨念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淡。

她说:“我本来在纽约过着不错的生活——靠你出卖身体和灵魂换来的赡养费,老师同学朋友相处的十分融洽,却在一个月前收到了强制转学的通知书,将我转到了加州的珠宝学院,学校我已经去看过了,很不错的学校,只可惜了那里没有一个人是我熟悉的,即使是相同的名字,也有着不同的脸和性格,托你的洪福,我再次到这一个举目无亲的地方生活。”这时候乔伊已经将我的行李搬到了楼上房间,他从楼梯下来,好奇地盯着我俩,安心的语速很快,他似乎很难跟上她的节奏,一脸迷惑地看着安心涨红了的脸颊。

安心没有搭理乔伊,她的话也让我也无法分心去同一个刚见面的陌生男人打招呼,“强制转学?”我问完这话,站在楼梯口下的乔伊像是听懂了,突然冲我挥挥手,然后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我完全听不懂的英文。安心嘲讽地笑了一下,“乔伊,你不如用你的蹩脚中文说吧,我这个姐姐的学历并不高,只怕连普通的打招呼都未必听得明白。”

乔伊这回听清了安心话中浓浓的嘲讽,他不太自然地看了眼安心,又看看我道:“安收到了通知书以后就搬来了这里,我们来这里已经一个月了,也是刚刚才安顿好。”他的中文发音确实很奇特,我费了了大的功夫才勉强明白他的话,他口中的安自然指的是安心,她沿用了中文名字,以安做了英文名。

乔伊往自己的胸膛指了指,“我叫乔伊,不放心安一个人来这里,我随她一起转的学。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我想起登机之前与未名大叔的对话,他递了一本英文的日常对话用语和一本简单的单词书给我,然后叫我给自己选一个英文名。我当时拿着单词本随意地翻了一张,看见了angle这个单词,注释上面写着单词的意思是角,我当下就抬头说:“我就叫Angle吧。”

那时候他怀疑地看着我,“Angle?”他闷笑了一声,“我以为女人一般都会喜欢angel这样的名字,你为何偏偏选了angle这个相似却大相径庭的名字?”我很坚决地将本子合上,“我的使命让我注定成不了天使,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已经把我逼到了角落,我只有钻牛角尖似的一个劲地前行,哪怕头破血流,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想到这里,我抬头看着乔伊,露出见面以来的第一个微笑,“你好,我是Angle,谢谢你对我妹妹的照顾。”果然,听完我的话他同未名大叔一样瞪大了眼睛,惊讶的还有一直敌视我的安心,“Angle?安可,你在想什么?”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只是因为Angle和安可的发音很像而已。”安心不再理我,披肩的长发一甩,进了厨房开始准备下午茶,我知道她的厨艺一直都是很好的,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她一直缠着母亲要学烧饭做菜,每个礼拜的伙食总有那么一两顿是出自她的手下,炉火纯青的技艺与母亲的不分上下。

我转身进了我的房间,把行李箱里的物件都拿出来一一摆好,突然有人从身后拿走了我刚放在床头的照片,我回头一看,是乔伊,他正拿着我的全家福打量,“这是你们的爸爸妈妈吗?你们小时候长得真像!我认识安七年了,没有听她说过双亲的事,你可以跟我说说吗?”

他说话的腔调带着美国人特有的口音,说话的语气也与我从前在电视上看见过的那些美国人很像,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的中文是跟安心学的么?噢,安心是安的中文名字。”他点点头,“刚来的时候,我教她说英语,她教我说中文,不过现在她的英文已经说的很好了,而我的中文还是那么差劲。”说着,他还懊恼地揉了揉脑袋,一头棕色的头发被揉的乱糟糟的。

不知道是不是换了环境,离开了那些让我烦心费神的人的缘故,到这里不过才两个小时的时间,心情出奇的好,好像一身的烦恼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愉快。我从乔伊手里将照片拿了回来,抚摸着外侧的木制相框,“我们的父母七年前就过世了,就在安来美国之前,安一直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她没有告诉你也是人之常情。”

乔伊连连点头,“我懂的,我懂的!用你们中国话就是家丑不可外扬,对不对?”我收拾衣服的手冷不丁地顿住了,看来他的中文还要继续加强才行,这种事情只能算是不愿提起伤心事吧?他也许是看到我愣住的样子,歉疚地看看我,“抱歉,是不是我用错成语了?”我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婉转一点跟他说:“以后,我帮安一起教你中文吧!”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安心也已经做好了点心,我尝了一口她做的桃酥,香酥可口齿留余香,技术比多年前更进一筹了。乔伊劝我多吃一些,又倒了一杯咖啡给我,安心顺手将在他的手臂上打了一下,他的小臂上立刻出现一道红印,安心道:“一个蹭吃蹭喝的人罢了,对她那么好做什么?还不如少给她吃些,然后滚到房间里一个人躺着去。”

乔伊很不理解这个妹妹对姐姐的态度,他想要反驳安心的话,被我摇头制止了下来。不管多少年没见了,这个妹妹我始终是了解的,她还是同以前一样刀子嘴豆腐心,即使心里再怨我恨我,内心深处终究是爱我的,她不过是变着方法让我早点去休息倒倒时差罢了,别人不懂,我却很懂。

☆、45.我怀孕了

上一次进校园已经是多年之前了,那个时候的我对高中校园的每一处景色还怀揣着浓烈的好奇,好像每一处都是那么的令人神往,我甚至还没来得及记全同班同学的名字就突兀地辍学了,同学老师都是一阵错愕地看着我觉得费解,我无心解释,等他们看到报纸就会明白我那样做的原因。

我虽然没见过国内高校的校园,但想来是没有这样洋气的。

学院的大门是两扇无窗的玻璃门,由两根圆形石柱支撑,从外头看来简洁而不乏稳重。过道上的鲜花和蓝顶灰砖交相呼应,庭院式的教学楼以冷暖色形成一种刚柔并济的效果,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整个校园平添了幽静雅致的感觉,我一时错觉间有种走在教堂的感觉,有着莫名的心安。

我看见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在一起,怀里抱着书本,还有几个女生坐在台阶上吃着冰淇淋相互调笑,再往里走些,甚至能够看见抱在一起拥吻的情侣,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这种事情在国内的大街上也时有发生,但往往都是腼腆的亲吻,而这里的情侣们颇为大胆奔放,我几乎能听见他们唇齿相交互换唾液的声音。

再围着校园参观了一圈之后安心和乔伊带着我去找了校长,他看着我给他的推荐信,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看看我的又看看自己的,然后抬头跟我说了长长的一串英文,我听不懂,求助地看向安心,安心利索地将头转开不愿替我翻译,我又乞求地望着乔伊,他措辞了很久道:“校长是说,他收到的邮件上说你是明年才会来入学,他想这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从校长手里拿过拿过两封信封仔细对比,安心转过头来瞟了一眼校长的那封信,“哼,英文的,你看得懂么?”然后一把夺过去,对比了起来,“没错,校长的这封信上说你会明年秋夏时分再入学,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把你送来的那个人没跟你说清楚么?”

我思索了一阵,恍惚记起临行前他似乎跟我说过,去学校之前先检查一下我的邮箱,说有事情要告诉我,这几天我花了一天的时间倒时差,又用了两天功夫把周围的景点逛了逛,若不是安心提醒,我都要把他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我们告别了校长以后,马不停蹄地回了家,我打开邮箱果然看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越洋邮件,是五天前收到的,也就是说未名大叔刚刚把我送上飞机,就把邮件发给了我。我点开发现正文里面没有任何文字,附件里似乎有一张照片,我点开,是一张医院证明的影印版,病患后面写着安可二字,我挑眉他竟能连我的检查表都能弄到手。

再往下看,一长串的医生潦草的字迹我完全看不懂,只看到最后,我多么希望真的能一个字都看不懂该多好。最后“50多天”这几个字我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而证明书的标题上,大咧咧的印着“*”,我突然对着屏幕发笑,*?50多天?这是什么意思?我怀孕50多天了?

笑话!我上个月的例假一切正常,若是怀孕50多天的话,上个月的例假就不该来的!我迅速地回了邮件过去:我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何必再拿怀孕诓我?我很快收到了回信:我手中有你的把柄,不怕你不乖乖配合,又何必再拿这件事讹你?只是怕你不知道,万一孩子没了,到时候后悔莫及。末了,他还又补上一句:你若是不信我,可以请我给你安排的家庭医生给你看看,对家庭医生信不过就去医院检查吧。

他不怕我去医院查,就说明即使这份证明是假的,他也有十足的把握我怀孕了。我埋头算了算日子,一个半月前,正是秦韫对我用强的那次。我又上网查了下怀孕初期的症状,发热、食欲不振、尿频、口味大改……看到这三样我就不敢再看下去了,症状全部符合,叫我如何不信?

我披了防晒服,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两只验孕棒带回家检测,检测结果一律告诉我有孕的事实。为了万无一失,我终究还是叫了家庭医生过来,医生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在美国生活了十年有余,一直担任未名大叔在美国时期的转职家庭医生,现在未名大叔将他交给我了,或者说是将我交给了他——想来,他在为我治病的同事也担任着监督我的角色。

他拿了一整箱的医药箱过来,又是听诊器又是血压仪,交谈中我才知道他是中西医皆有涉猎的全职医生,还未未名大叔开过刀做过手术,功能之多相当于万能虎皮膏药。他替我把了脉之后道:“来前先生已经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接下来我会给你制定一份个人的养胎食谱,再开一些安胎药给你,医疗食疗同步进行。我每个月都会过来为你检查身体,我的职责是保护你和你体内胎儿的健康,我不希望你做出对胎儿不利的行为。美国不同于中国,在美国,堕胎是违法的,你可能会失去孩子的看护权,甚至终身见不到你的孩子。”

我咬咬嘴唇,未名大叔果然是知道我做过的所有事情的,他甚至猜到我动过将孩子打掉的念头,所以才想要在我发现之前将我送到美国,然后再告诉我我怀孕了并且无法堕胎?我下意识地摸摸小腹的位置,可是我若真想流掉一个孩子并不会很难,或许我只要假装不小心从楼梯下*去变成流产,便不算违法了吧?他该知道的,只要我下定了决心,我便能够豁得出去。

医生好像看明白了我的想法,“我会将你怀孕的事情告诉乔伊和安,他们会替你照顾好这个孩子,不会让你发生意外的。”他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像突然想起来似的惊了一声,“对了,先生有没有告诉你你怀的是双胞胎?”

我大惊,我居然怀了双胞胎,可是我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连续两夜,先是秦韫后是邵庭。

谁能告诉我,这两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

你们都看文不给好评!你们都霸王我!不开森!嘤嘤嘤

☆、46.我要把他生下来

医生走后不久,安心放下了手中的活,三两步走进我的房间将房门紧闭,紧随其后的乔伊被吃了闭门羹,还险些被门板夹到手指。我看安心气势汹汹的样子就猜到医生一定跟她说了我怀孕的事,真是个快嘴巴。

安心一把拉过凳子,在我面前坐定,“安可,你有没有要跟我说的事?”我对她的故作不知有些不理解,我挑眉道:“他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

“我要听你说。”

“好,我怀孕了,快两个月了。”

我说完,安心开始乐不可支地笑起来,我甚至看见她的眼角笑出了晶莹的泪滴,她许久才缓过劲来,“安可,七年了,你终于如愿以偿地怀了秦韫哥哥的孩子,可是你已经被他抛弃了你知道么!哈哈,安可,你现在是怎样的心情?是不是想尝尝古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感受?”

我以为她会质问我怎么能怀上秦韫的孩子,或者苛责我当初一意孤行做了她秦韫哥哥的情妇。我知道,其实她对我,除了怨恨不理解,还有嫉妒。我们姐妹俩和秦韫从小一起长大,他是我们姐们接触最多最了解的男生,我们姐妹都对秦韫有着少女时代最初的悸动,而秦韫对我始终是有别于安心的,好比两只苹果,他总是将大的那只留给我,他要结婚的消息也是先告诉了我,才由我转告给安心的。

安心对秦韫的不平等待遇始终是介怀的,她只比我小几分钟,我们又长得极像,一直以来,别的邻居总能把我们弄错,我们也经常玩一些真假姐妹的游戏,只有秦韫,他能很迅速地正确区分出我与安心,无论我们把对方假扮的如何像,他像是有一副火眼金睛。当他结婚的时候,我们两个都十分伤心,这无疑是在痛失双亲的伤疤上雪上加霜,我们甚至为此抱在一起痛哭了一整夜,然后第二天,一起顶着一双核桃眼去办理退学手续。

我没想到,她对我竟有这么深的误解,可我怎么忍心将她记忆中最完美无缺不容玷污的秦韫哥哥形象毁灭殆尽?我没有回答她,这无疑是火上浇油,她将这理解成了默认,愤怒地起身,食指紧逼着我,“安可,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姐姐!秦韫哥哥怎么会爱上你这种人!你怎么配喜欢秦韫哥哥!”

“安心,我承认我喜欢过他,但那已经只是少女时代的怀春罢了,那时候我们都不懂爱,以为青春的懵懂就是爱,现在我们都长大了,都不是当年的小孩子,经历乔伊之后,我觉得对朋友的喜欢和对爱人的喜欢,你该分得清楚了。”

没有人会愿意无条件地为另一个人不停地付出,七年的合租了生涯,贴心的陪伴,虽是房客、同学,但也算是同居,甚至还因为安心的转学不顾一切一起来了加州,我不相信乔伊只当安心是普通朋友,我相信他对她有情。

安心听了我的话,脸色可疑地白了白,只一瞬又恢复了原装,“这些事情不用你提醒我,倒是你,秦韫哥哥把你扔到这里生孩子,显然是不想承认,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玩火*的这一天!”

跟秦韫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我早把看脸色的本领练得炉火纯青,即使她只是一刹那的动容,也没能逃过我的眼睛,她想必是没料到我看见了她的动摇,企图用秦韫来将我一军。只可惜,这么长时间以来,秦韫二字对我早已不构成什么杀伤力,若说我对他还有感情,那么久只有恨,而非爱。

我用发带将头发束成长长的马尾,因怀孕而显的疲态瞬间退散不少,我对着安心毫不介意地一笑,“安心,你知道么,戎礼已经知道我和秦韫的关系了。”安心的嘴角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戎礼是你在国内唯一的朋友了吧,你竟舍得让她知道,还是说——其实你是被戎礼姐扔到这里来的?”

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与我这个叫做安心的亲妹妹的长相有了明显的区别,我长得向父亲,而她则更像母亲一些,即使她在美国受了美国风俗的熏陶七年多,心思与我不同,但还是单纯占了大多数。我捋了捋耳后的碎发,“你见过被抛弃到国外的人享受别墅的么?还是说你见过遗弃放为被遗弃方提供学业赞助?”

“安可,你耍我?!”

“安心,戎礼死了。”

安心愤怒的表情瞬间凋零,她顾不得我们相对的局面,猛地冲到我面前紧握住我的双肩,“戎礼姐怎么会死?她还这么年轻!难产?车祸?自杀?”

我做了一个bingo的手势,“证据显示是自杀。”安心脸上浮起不相信的神色,我又继续道,“不相信是吧?我也不信,可是调查的结果就是自杀,其实我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我看见她站在边缘,忍不住推了她一把,她掉下去的时候我拉住了她,但是我后来觉得她不值得让我心软,所以……”我一松手,手心的钥匙狠狠砸在梳妆台上,“就像这样,她啪的一声就下去了。”

安心这回是下了狠手,她扇我的那一下声音响得连门外的乔伊都听见了,他在门外拼命地敲门,大叫声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我高声对外面的他说没事。安心颤抖着手不可置信地问我:“为什么?你怎么下得去手!那是唯一愿意听你说心里话的人!你居然能对自己这么残忍……”

或许是积攒多时的委屈,或许是对那件事的恐惧,无数感受夹杂着那一巴掌的疼痛感,洪水猛兽般袭向我的眼眶,一时间泪滴打湿台面,我哭得吓愣了面前的安心,我沙哑着嗓子控诉:“我凭什么不能?她戎礼能知道车祸的肇事者是谁而隐瞒真相七年不告诉我,能在知道我和秦韫的关系的第二天晚上就把这件事爆料给媒体!安心你知道么,她对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原谅,包括当年她无情地抢走秦韫,可是我不能忍受这个我全心依赖的人对我的欺骗!”

“车祸?七年前的那场车祸?”

我无声点头,“你还记得警察局找不到的录像带么?刻录版在戎礼那里,原版被她藏了起来,我不肯告诉我在哪里。”我骗了她,未名大叔找过我的那天晚上我在秦韫的水杯里洒了一包磨碎的安眠药,他喝了以后很快就睡着,我家车奔波于戎礼的每个住处,仔细地翻找了一遍,后来在郊区别墅的顶楼里找到了那盘原版的监控录像带,用防水袋包住藏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安心浑浑噩噩地走出了我的房间,我听见乔伊缠着她问东问西的声音,饶舌的英文我实在是听不懂,接着我听见安心忍无可忍地用中文对他吼了一声“滚”,不消片刻,他又出现在我的门前,“我可以进来么?”我还没点头,他就自己进来了,看了看我的脸问道:“摔倒了?”

我忍俊不禁,没想到他还懂中国式幽默,我点点头,“可以跟我说说你跟安心之间发生的事么?”他摸摸鼻子,毫不隐瞒,“她是一个爱哭爱笑的女孩子,我经常在半夜还听见她躲在被子里哭的声音,可是第二天天亮她还是一副开心的模样,她是个很坚强的姑娘。”

我皱眉,躲在被窝里哭?小时候她受了委屈就会躲在被子里闷头哭,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又总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说没事,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一直都爱把心事放在心底,这一点我们姐妹俩都从了母亲,不喜欢在他人面前展示柔弱。

我示意乔伊坐下,“追安心很辛苦吧?”

他一愣,“听说中国人都是很腼腆的,没想到你这么直接,这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吗?”我颔首,这回他倒是用对了成语,他坦诚地跟我说,“从第一次看见她我就喜欢,我想做她的保护伞,可是她始终不接受我,我不懂她心里的想法。”他乞求地看看我,“你会帮我吗?”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乔伊对安心的照顾面面俱到,若不是偶然几次起夜,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乔伊连安心起夜的时间都能摸的准,只要安心一起床,他就会准时点上一支蜡烛给她照亮,防止她撞到哪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永远都不会相信这世上还有这么体贴的男人。乔伊是个好男人,他值得安心珍惜,我想尽我所能将他们撮合,这将是我在加州这几年的任务之一。

门外传来食物的香味,安心排解心情的办法也同从前一样,只要钻进厨房研究厨艺,就会忘了一切不顺心,每当发现一点同以前没变的,我总会觉得满足,好像我们还是从前的样子,不曾分开过。我接过盘子的时候,听见安心细小的声音,“这个孩子你如果不想要,我愿意帮你。”我想这是她对我最大的让步,但我还是坚决地摇头,“我要生下来。”我希望这是邵庭的孩子,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性,我也不愿放弃。

******

嘤嘤嘤嘤嘤~【哭得好蛋疼呀】31号上午10点有一更~【为了赶榜单神马的就把时间提前了】

☆、47.异国同盟会

天气渐渐地变凉爽了,短袖塞进了衣柜的最底层,薄薄的长袖衬衫取而代之,安心根据家庭医生给我配的营养餐,一顿不拉地悉心为我准备,毕竟是亲生的姐妹,即使有再深的误解不满也难以掩盖至浓的血缘关系,不管我负重的孩子她是否认同,这始终是她的侄儿。安心也会时不时地靠近我,趁着我躺在床上小憩的时候趴在我的肚子上听听胎动,然后新奇地望着我说:“他动了!”

我不禁失笑,才两个多月的胎儿怎么会有胎动,听说头一抬总是要四五个月的时候才会动的,我却不忍拂了她激动的心情,“是么,我倒没有注意,可见他是喜欢你这个小姨的。”她没有理我,伸手在我的肚皮上摩挲着,像是在寻找胎儿的位置,可是胎儿却再也没“动”过,她心下一急,轻轻地拍了两下,这回我也明显感觉到腹部的震动——我饿了。

安心不耐烦地站起来,看着我的肚子嚎叫:“安可,你肚子里的这个是不是饿死鬼投胎啊!”她看看时间,“才吃过午饭三个小时不到而已,哪有这么能吃的孕期妈妈?”她说的没错,自从肚里有了这两个贪吃的家伙以后,我几乎每过两三个小时就会饿一次,有时候甚至半夜都会饥肠辘辘地醒来。我从前也没有听说哪位妻子孕期这么易饿的,也不晓得是因为我的情况特殊,还是我的心理作用。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只能拉着她的手臂站起身,“可能是有两个宝宝的原因,走吧,我同你一起帮你打打下手。快要做妈妈的人了,我也该学一些蛋炒饭之外的菜色了。”不晓得是不是我的错觉,安心以一种“孺子可教”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顿,然后有用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口气跟我说:“姐,你终于有身为女人的基本意识了!”

我前行的步伐一顿,我坚信这回不是我的臆想更不是幻听,时隔七年,我终于再一次听见她唤我一声姐,她也发现自己“叫错了”,生生地闭上了嘴,然后冷眼瞥了我一眼,转身进了厨房,一直到做完点心都没有再同我讲一句话。我打心里的开心,对她不闻不顾的行为也就听之任之,嘴角带笑地拿着笔将做核桃酥的步骤一步一步仔细认真地记在了手帐上。

乔伊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关门的声音吵醒了我,知道有孕以来我的睡眠一向很浅,少有一些动静就足以将我从睡梦中拉出来。我出了房间将走廊的灯打亮,他诧异地看看我,“你还没睡?”诧异的又何止他?我来了这里有一段时间,由于我跟安心都是用中文交流,为了方便乔伊也改口用中文,即使怪异又别扭。这一惊之下,他的发音称不上字正腔圆,却也不是平常的美式发音。

我起初第一次听他说中文的时候便觉得除了音色之外,哪里有着说不上的诡异。现在我豁然开朗,七年的日夜陪伴,贴身教学,以乔伊的聪明才智早该将中文说的极为流畅,又怎么会像平常那样呢。

乔伊在暗处看着我,许久之后不好意思地抬手挠挠棕黄色的头发,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你不要告诉安,她要是知道了,我就没有理由再缠着她了。”

这句话充分的验证了我的猜测,之前的不会中文,果然只是他的伪装。

我狡黠地对他一笑,“我替你保守秘密,你帮我和安心和好,互利互惠,如何?”

他想了想,“这样好像不大好……”

我心里一沉。

他又接着说:“不过双方都没什么损失,互利互惠!”

双手交握,结成同盟。

☆、48.爱情兵法

为了表现我的诚心,我特地去网上查阅了《孙子兵法》。据兵法记载,想要制敌取胜必须在出色的作战计划的基础上,灵活运用谋略辅以手段。情场如战场,我想这兵法用在情场之上也未尝不可。

《始计篇》以庙算出彩,需在出兵前比较敌我双方各项指标,估算战事的胜负可能性并由此指定作战计划。今日安心白天里义工活动,我趁她难得不在家,拉了乔伊进房间开始对他们之前的生活做了详细的深入了解。

听乔伊说,这么些年来,追安心的人不在少数,有段时间安心为了躲避那些不依不挠的追求者曾拉着他充当她的假男友,也是从那以后两个人才开始了“同居”的生活,乔伊也一度以为这是自己有希望的表现,把这当做安心愿意接纳他的婉转表达方式,然后也曾在安心的某个生日宴上,在宾客都走之后来了一回深情告白,结果被安心无情地拒绝了。从此以后,他连她的假男友都无法再伪装,正式被打回了男闺蜜的原型。

听闻此事,我也只能替他惋惜,“你从这个经历中学到了什么?”

他看看我,习惯性地揉揉脑袋,“她不喜欢我。”

所以说,上帝替你打开一道门的时候势必也会替你关上一扇窗,只不过你自己还没有发觉而已。或许就是这个错误的认知,才会让乔伊一直对安心关心有余主动不足,对这个大男孩,我是从心里为他着急。“如果安心对你无意,绝不会在你向她表白之后还留你在她身边。所谓男闺蜜、蓝颜知己,与爱人不过一线之隔,只看你戳破这层纸的方式是猛然将它撕裂还是慢慢将其融化。”

乔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问我:“那我该怎么办?”

“慎战,首先你要摸清她的底细,然后将围绕在她身边的蜜蜂全数驱散,让她慢慢发现你的好……”乔伊伸手将我打断,“安从不喷香水,身边怎么会有蜜蜂?”我张了张嘴,一股力不从心的感觉油然而生,“就是她身边除你以外的男人,然后投其所好,让她教你做菜。另外,你还要学好中国的成语。”

乔伊看起来对我最后一句话有些云里雾里,我也不想再做解释,深怕在撮合成他俩之前我便出师未捷身先死了。我抬头看看时钟,掐着表算了一下,安心快回来了,我拉着乔伊走进厨房,打开煤气开始煎牛排。乔伊切肉,我热油,我利索地将牛排扔进锅里,呲啦呲啦的声音刺得我耳根直疼。

安心回来的时候,平底锅里的油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有一阵香味通过厨房的玻璃门传到了门廊那里,接着我听见安心将高跟鞋扔在地上快步跑进厨房的声音,她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锅铲,将火关小,然后转头对我怒吼:“安可,你在干什么!”

我毫无畏惧地指了指她身后的牛排,“突然想吃牛扒,就叫乔伊切了牛排,我来煎。”安心看了看还剩下一半的牛排,“上好的牛排就这么被你糟蹋了。”我牛肉被烧焦的香味还在鼻尖萦绕,我但笑不语,乔伊适时地出声:“我想我的手指需要包扎一下。”话语间,又是一滴鲜血滴在了地砖上,鲜红鲜红的。乔伊冲着我眨了眨眼睛,我愣了一下,他倒是无师自通学会了苦肉计。

而安心则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指挥我出去给乔伊包扎,我原本想跟她互换岗位,她却严厉地制止了我的行为,“连煎牛排要用小火的人都不知道的人还妄想继续?安可,你是想气死我吧?”于是,乔伊牺牲自己而做的苦肉计以失败告终,他高估了我的厨艺。

第二天安心与同学约好逛街购物,临出门前为了防止家里的厨房再次遭到毁灭性的的灾难,特地做好了一桌吃食给我们享用,然而她不在我们自然也无福消受。她才一出门,我和乔伊就溜上了车,悄悄尾随在她后面——为了防止被她发现,我们特地开的是租来的车子。

安心去的是喜瑞都市喷泉购物广场,有三三两两的男生女生向她走去,她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我将乔伊赶下了车,教唆他将安心带走,无论是带她看电影也好,吃饭也好,主要目的是把她身边的男人都扔到一边。乔伊为难地看看我,然后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按我说的做了。

我看着乔伊走到安心面前,说了几句话,然后两人都朝我的方向看了看,我做贼心虚地矮了一下身子努力把自己藏到车窗下面,怎奈腹内两个孩子实在不容我做这种高难度的动作。等我抚慰好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再抬头的时候安心已经走到我面前打开车门,看着我道:“安可你出来。”这副姿态,好像我是妹妹她才是姐姐一般,我却甘之如饴。

她带我去的是广场里面一个叫马哈巴的中餐馆,她随意点了几道水果蔬菜沙拉,然后坐在我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我吃。我不禁有些难以下咽,她的眼神太灼热,甚至比秦韫和邵庭的眼神更让我难以消化,我实在是吃不消,勉强吃了一半终是将叉子放下,“怎么这么看着我?”

“安可,你有没有发现你比刚来的哪几天变了很多?”

我挑眉看她,不予回答。

“刚来的时候,你一脸的愁云惨淡,远远看着就是刚被抛弃的弃妇。这几天看来,脸上的愁云已经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时有若无的微笑——最近甚至有心情替乔伊追我?安可,你是不是太闲了,实在没事做?”

我自己也感觉到这段日子的变化,我甚至已经很少想到邵庭和秦韫,好像我的生命中从不曾出现过他们一般,只除了偶尔会猜一猜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谁的。“乔伊是个好男人,我不希望你最终落得像我一样,拼尽全力也得不到好男人的眷顾。”

她露出一脸的奸计得逞,“那么,不如你分享一下你的经验好了。”

******

滚来滚去求长评……捂脸逃走!

☆、49.好姐姐,告诉我吧!

多年不见,安心还是像以前一样鬼机灵,也难怪父母还健在的时候也是疼爱她偏多一些,她总是我们一家人的掌中宝,有时候令我羡慕得恨不得互换身份才好。我低头啜了一口柠檬汁,“有些事情不让你知道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那你有没有想过,父母莫名身亡,暗恋的人闪婚,亲姐姐自甘堕落,我远走异国他乡,我受的伤害还少么?你给我的保护,换来的只是我这么多年来对你的怨恨和不满,你一个人承受所有的事情,将我置身事外,把我放到一个负担的位置。安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

她的话让我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思,这些都是我从没想过的。我从来只想尽我能力地保护她,却忽略了她也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有知道事情真相的权利,她也已经长大,有跟我一起战斗的能力。我的意志开始动摇,她趁胜追击,“姐,或许我愿意跟你一起战斗?”

我没有立即回答她,因为我更好奇这么多年了,她为何现在才记得要跟我谈开心扉地聊一聊?“乔伊劝你的?”她脸颊微微一红,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然后道:“现在的问题不是我和乔伊,而是我和你,你不要用这么拙劣的手法转移话题。姐,这件事你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乔伊说的对,亲姐妹没有过不去的坎,以前是我不对不了解你的心事就一意孤行地跑来了美国,现在,我愿意听听你的说法,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

整件事情,说来复杂,也不见得多复杂,三两句话就解释了个透彻,“这几年我从没跟你解释过什么,将你隔绝在外头,我先跟你说一声抱歉。当年是开车撞死了爸妈的人是秦韫,而戎礼知道这件事却一直隐而不说,我隐藏在秦韫身边就是想要抓住他就是凶手的证据。”

安心一手托着下巴,一手食指指尖在桌子上有规律地敲击,发出“笃笃笃”的声音,这个动作像极了思考问题时候的邵庭,看起来那样成熟又有魅力。我这么痴痴地地望着她想着他,安心突然抬头,“姐,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按你说的,秦韫并不知道你来了加州,那么给我们安排学校安排房子车子的人,是谁?”

我摇摇头,看见她不相信的眼光我只能开口解释:“我确实不清楚。你也该知道,凭着我的身份,我是不可能接触太多外界的人,这件事情也不能让戎礼和秦韫知道,所以我根本找不到可信的人帮我打探那个男人的消息。而他又派了随身保镖跟着我,我的一切行踪他都了如指掌,我无从得知他姓甚名谁,甚至不知道他墨镜下的那张脸长得什么模样——只要他脱了墨镜,哪怕他站在我面前我都未必认得出他。”

安心不再追问未名大叔的事情,而将话题转回了车祸的始作俑者秦韫,“姐,你不是前阵子才看见秦韫开车撞到我们的录像么,那你怎么会七年前就开始潜伏在他身边?这说不通。”

“我只说我是那时候才找到证据,没说我是那时候才知道。”我毫无章法地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柠檬片,在它被打得不成形的时候才又继续说,“爸妈葬礼结束后不久我就知道是秦韫干的好事了。他可能是太紧张,将车祸那天晚上穿的衣服扔进了垃圾桶,却忽略了他家垃圾桶是一户一个的,有天晚上我无意中看见他鬼鬼祟祟讲什么东西扔了,我等他进了屋才走进了去看,才看见那是件荧光的衣服,同车祸那天晚上的肇事者的衣服是相同的。”

安心忍不住插话,还是不愿相信始作俑者是她暗恋了一整个青春年华的秦韫哥哥,“可是姐,相同的衣服并不能证明什么!”

“那他为什么要丢掉呢?车祸过后没几天,能够从警察局拿走录像带,和荣礼闪婚,如果这一些都是巧合的话,那么他为什么要受录像带所控而跟戎礼结婚?”

安心不语,抬手叫了服务员结账,然后我们两人一起缓缓走出了餐厅。乔伊坐在车上远远地看见我们出来,便开始冲我们挥手,我没想到这么长的时间他竟一直坐在车内等我们,即使车内打着空调,直射在车窗玻璃上的阳光总是刺眼而灼热的,我将防晒衣递给他让他穿上,“你怎么不先回去?”

他摇摇头用别扭地中文回答我:“反正你们也要回去,顺路。”我已经听惯了他标准的普通话,再听他稀奇古怪的音色有些承受不住,我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我感觉身上已经被冻得起了一层有一层的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回到家后安心闷声不响地进了厨房开始张罗晚餐,乔伊用探寻的目光看我,我大约猜到他想知道我下午时候跟安心谈话的内容,我伸出右手食指临空摇摆了几下,“佛曰:不可说。安心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们姐妹俩的事情,你就不必宵想了。”

他无奈地看看我,“难怪你们中国人总说过河拆桥,我现在才懂这四个字的真实意义!”他说完就气鼓鼓地喝了一口水,我好笑地看着他,“桥已断的话,看来我是不必把安心对你的态度告诉你了。”想来是把事情都告诉了安心,我感觉心里的包袱又轻了一些,甚至有心思同乔伊开起了玩笑话。

果然,安心是乔伊的软肋,如同邵庭是我的死穴。乔伊听了我的话,迅速地收起了不满的神色,然后神神叨叨地坐到我面前,替我倒了一杯果汁,然后双手抱拳,“请赐教!”他这个样子俨然是收不了妖精然后求菩萨帮忙的孙猴子,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看着推门而出的安心道:“她说——以后再说。”

我接过安心递来的糕点,甩给乔伊一个专属胜利者的白眼,急得他抓耳挠腮地喂我吃东西,缠着我的耳朵直嘀咕着一句话:好姐姐,告诉我吧!

☆、50.感情这种东西

远离烦恼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眨眼几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或许是一胞二胎的缘故,我的肚子也再也遮不住,不得已也穿起了*的孕妇装。洛杉矶也迎来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这也是我生平第一次见雪,我所生所长的城市都在南方,许多年都不曾见过雪,即使那年南方雪灾,也不曾见到半点雪花。

我忍不住打开窗户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落在手上,还没看得分明就化成了雪水。安心递了一张彩纸给我接雪,果然,雪花落在上头还保持着原先的样子,待我看清楚它的模样才化了去。安心将厅里的炉子升得旺了些,我关上窗户坐到她的身边,雪白的佳宝趴在她的怀里毛茸茸一团看起来温暖极了,乔伊正在茶水间为我们准备茶水,咖啡豆的香味远远地飘了过来,引得佳宝伸长了脖子望着他的方向,然后伸出娇小的舌头向外*舔。我好笑地从安心怀里抱过佳宝,摸着它柔顺的毛,我知道,我已经开始习惯在加州的一切了。

身后电脑突然发出叮咚的声响,我回头看看,是来自未名大叔的邮件,五百兆的附件让我咂舌,下载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张张邵庭和温汀的结婚照,还有他们的结婚证特写,这一刻,我平静许久的心湖终于再次被打乱。

安心正站在我的身后,她伸手扶住我几乎坐不稳的身子,在我头顶低喃:“姐,你在国内的这几年过得很辛苦吧?”

我向后仰着头问她:“何出此言?”

她努努嘴,伸手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穿着结婚礼服的那对男女,“姐,因为他,你很辛苦吧?”我没有接话,她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每天提心吊胆地跟秦韫周旋,还要防止这个男人发现你的秘密,你心里一定很累。姐,这几年你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心疼你。”

我摇摇头,怎么熬过来的呢?在遇到邵庭之前,我整日无所事事,与秦韫斗斗心计,出去逛逛街,然后一天就过去了。碰到他之后,似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生活没有了之前的平静却很怡然自得,日子比之前紧张却很享受,节奏比以前快速却很快乐。从他之后,很多事情一股脑地都过来了,好事坏事接踵而至地考验着我,我一败涂地却是咎由自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