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会所大小事宜皆由管家处理,这里每天都会有全国各地顶级的老板富豪来此,进去消费一两个小时可能等于我们几个月的工资。”
“小淏,老实说你是不是进去过?”水依夏挤眉弄眼。
陆淏也不掩饰,他确实进去过,不过那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那时还是他老爸陆展带他进去的,里面的一切设施都很完美,关键是一切就是纯天然的,不过确实太过奢华了。
“小淏,伯父伯母要你回去管理纳娱,你想好了吗?”水依夏突然想到上次陆淏左右为难的事情。
陆淏点了点头,“我跟爸爸说了,叫他再给我半年的时间,若是我依然没有拿到漂亮的成绩,那就回去。”
“那伯父答应了吗?”
陆淏有些迷茫。“算是答应了吧。”
“其实你已经很幸福了,最起码有父母在身边,累了的时候那可以借父母的肩膀靠靠。
可她呢,多苦,多累只能自己扛着。
“依依,如果你愿意,我...”
“小淏,你说我有机会进入那里吗?我是说靠我自己。”水依夏指着那一片沙滩,望着沙滩后不远处那金碧辉煌的顶级会所。
陆淏有些心疼,“会的。”
其实她只是想缓解一下气氛而已,哪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管家临时打来电话要顾辰马上赶回家一趟。他没有多问什么,急急的赶回去,知道一定是老爷子有什么事情找他。
“什么事?”顾辰一进门看着悠闲的喝着茶的顾云榭,语气有点不屑。
顾云榭眼中闪过一抹伤痛,心中感叹,不过也不能怪谁,弄到如今这个局面,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小辰,今日是你的生日,我特意约了几个叔叔同他们的孩子们过来吃顿饭,他们一会儿就来了,你去招待招待。”顾云榭说着猛的咳嗽起来。
顾辰眼中闪过一抹异样,有多少年他没有过生日了,他甚至都记不起自己是哪个月那一天生日的,恐怕是不愿意记起吧。
“少爷。”管家看着站着不动一脸阴寒的顾辰,开口叫了他,“老爷前阵子就开始忙你生日的事情,你今儿个就留在家里吧。”
管家看了看顾辰又看了看顾云榭,心中感叹,这个家一点儿人气也没有,他倒是更喜欢十几年前的小屋子,现在屋子这么大,许多房间都空着,有什么用,人呐,哪能住那么多。
“祥叔,我知道了。”顾辰还是很敬重他的,因为他知道关于顾辰母亲一切的事情,更重更要的是,祥叔待他母亲就像亲生女儿那般。
顾云榭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他以为顾辰肯定会拒绝的。看着顾辰上楼的背影,他心中燃起了希望。
“啊祥啊,你看到了没有,他居然点头了。”顾云榭有些激动,一激动又猛的咳嗽起来。
顾辰在楼梯拐角处听到他猛烈的咳嗽声,身子顿了顿,脑中思绪复杂。
顾云榭请来了顾家的所有孩子为顾辰庆贺生辰,他想弥补对这个孩子的亏欠,他欠他的实在太多了,恐怕这辈子是还不清了。
看着昏暗的烛光,顾辰想起了同母亲过最后一个生日的情景,他守着蛋糕,望着蜡烛在他眼前流尽蜡泪,直至熄灭,他始终等不会,他喊做爸爸的那个人,一夜。
“小辰。”顾云榭叫着发愣的顾辰。
顾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往事历历在目,摇曳的烛火倒映出他的愤怒,紧握的拳头,骨节煞白,他克制着掀桌子的冲动。
“少爷”,管家看见他神色不对,连忙上前,把他叫到宾客区。
梅濡缬焦急的语气从电话一头传来。“小淏,你快点回来。”
“妈,怎么了?”陆淏被她吓到。
梅濡缬此刻被吓的六神无主。“你爸他突然晕倒了。”唯一想到的人就是自己的儿子。
“妈,你别着急,我马上回去。”陆淏急急的挂断电话。
水依夏听到了电话那头陆淏妈妈说的话,“你快点回去吧。”
“依依,对不起,我先送你回公寓。”陆淏抱歉的说。
水依夏能够体谅陆淏此刻的心情,“我没事,伯父和伯母此刻最需要你在身边。”
陆淏握着水依夏的双肩,眼里满是愧疚。“那我先走了,你回去小心点儿。”
“知道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不会迷路的。”水依夏呛笑。
“那我走了。”陆淏奔向游乐园的停车场。
看着旋转的木马水依夏有些恍惚,她是个没有童年精彩生活的孩子。父母把她扔给年迈的奶奶,带着还未出生的弟弟去了外国,可是奶奶不喜欢她,叔叔一家也不喜欢她,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家族里她饱受冷言冷语的对待。小时候经常看着别人家的父母带着小孩子到游乐园去玩,出门吃各种东西,买各种玩具,羡慕不已,而她只能时常躲在角落偷偷的奢望着。还好十岁那年舅舅和舅母接走了她,她才远离那种寄人篱下的生活。
可是失去的童年已经补不回来了,再也回不来,旋转木马上的欢声笑语,水依夏羡慕的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这种画面对她来说是种奢望,她连做梦都不敢梦见。她低头向前走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没有父母,她这二十几年来依旧活的好好的,舅舅舅妈给她的生活哪一点不好?她还在奢求什么,是否太贪心了些。?
“姐姐,你有没有看见我妈妈?”小女孩眼中盛满泪水,看着水依夏充满期待。
“小妹妹,你是同妈妈走散了吗?”她蹲下身,耐心的询问。
小女孩鼻子一皱,眼珠子转了下,哇的一声哭出来,“妈妈肯定是不要我了。”
水依夏心口一阵揪疼,“小妹妹,不会的,你妈妈肯定也很着急,她一定在找你。”
听到小女孩的哭声,路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小舞,小舞...”妇女焦急的声音透过人群传到水依夏耳中。小女孩正伤心的哭泣没有听见妇女焦急的喊声。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水依夏伸出手轻柔的抹去她脸上的泪珠。
“小舞。”小女孩轻声开口。
“小舞。”彼时妇女挤过人群一把抱住小女孩,“小舞,你吓死妈妈了,妈妈不是叫你等一会儿别乱跑吗?怎么自己跑开了,妈妈吓死了,吓死了。”
“妈妈。”小女孩双手紧紧搂着妇女的脖子哭得更凶了。
围观的众人明白是什么事情便各自散去。
“好了,小舞乖,不哭了,是妈妈不对,不哭了噢。是妈妈不对。”
水依夏看着紧抱着小女孩的妇女,脑中闪过一丝画面,模糊不清,她只觉得有个妇人对着她笑。
“妈妈,是姐姐。”小女孩停止了哭泣,指着水依夏。
“谢谢你啊,小妹。”妇女眼中满是感激。
水依夏点点头笑着。
“来,同姐姐说声再见。”妇女牵起小女孩的手说道。
小舞举起胖乎乎的小手朝水依夏摆了摆,“姐姐再见,谢谢姐姐。”
“再见。”水依夏微微举起手。
约好了三个人出来玩的,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也没了兴致,水依夏漫无目的的乱走,一个金发少年吸引了她,水依夏觉得那少年似从漫画里面走出来的一般,带着淡淡的忧郁的气质,容貌却在常人之上,简直可以用唯美两个字来形容。如果说陆淏和顾辰是她见过的帅气的男子,那么眼前的金发少年简直就是他们两个的结合体,一半阳光,一半冷酷,水依夏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金发少年的那一霎那,她就感觉到了他身上阳光与冷酷的两面,恐怕再艳丽的女子的容颜在他眼前也要失了神色。
少年拿着相机捕捉京鹭美妙的风景,水依夏不由自主跟在他的身后。少年并未察觉,好久,她觉得有点儿累了,不自觉走到了海滨公园,一屁股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眼睛依旧盯着少年努力捕捉镜头的身影,他看上去有种很亲切的感觉,少年转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镜头转向水依夏身侧的石雕,一个不小心连她也入镜了,少年看着镜头,愣了愣,朝她点点头,眸中闪过一抹惊艳,转身大步离去。水依夏惊愕的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一抹熟悉萦绕在心头。
少年边走边回放刚刚捕捉到的画面,折回去,水依夏已经不见了踪影,脸上浮起一丝略显惋惜的神色,摇摇头,提步离去。
这一小段在水依夏看来只不过是插曲而已,过后便就忘了,她也没有多想什么,等到下次再见到少年的时候,才明白世界上真的有缘分这一词的存在,也许一切早已注定好了,人们只不过朝着老天定了的结局一步步前进而已。
“你好,小姐。”水依夏走着被一个年轻的女子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