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淏一阵凌乱,他怎么摊上了这么一个妈。
“妈。”他欲哭无泪,求救一旁看好戏的陆展,“爸。”
某人无动于衷,抬脚紧跟妻子身后。
陆淏想死的心都有了,一个礼拜,他要怎么向她告白啊,时间好短,他还要准备呢。
“妈。”陆陆淏朝着主卧大喊。
房间里两人笑做一团,梅濡缬更是笑得喘不过起来。
“夫人。”陆展扶起笑趴在床上的梅濡缬,“有那么好笑?”
陆展没有听到前面一段他们精彩的对话,方才她看到梅濡缬急冲冲的从陆淏的卧室跑出来,他以为她问好了,却见她有转身跑了进去,这才站起身去看的,就听到后面关于开记者会的那一段话。
“没有,小淏真是太有趣了。”梅濡缬发觉她的写作灵感又来了一大堆。
“你们聊了些什么?有那么令你开心?”
“你不是都听到了?”梅濡缬以为他是故意的。
“小淏分析的召开记者会的事我是听到了,可是前面你们说了什么说的那么久我没有听到半句,我可是苦苦的等着某人问话回来。”陆展故意提高了音量。
梅濡缬尴尬的笑笑:“呵呵。”她确实跟忘记了,不过儿子的事才是大事,他公司那点儿破事她才不会在乎。
“小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真的?”一向镇定有余的陆展也变得不镇定,“你有没有叫他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梅濡缬叹气,“哎。你说我们儿子样样优秀,怎么在感情上就这么的...”
“小淏像我。”陆展自豪的说,当初虽说他同梅濡缬是父母安排的,对于感情他一向比常人慢半拍,她又是作家,难免会期待一些浪漫的情绪,奈何他迟迟未有行动。
“你还说。”梅濡缬打断了陆展的思绪,“当年爸爸妈妈都安排到那份上了,只差求婚一步了,你却迟迟未动,也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她到现在想起来还会觉得不满。
“不是怕你拒绝我嘛。”陆展笑着轻轻抱着她,“还好我踏出了那一步,不然现在你可就不在我怀里了。”
梅濡缬笑着噌怪,“我可不希望小淏像你。”
陆淏应该像她,有浓烈的情感。
可怜的陆淏,被老妈一顿谈话,本来想再给水依夏打个电话的,被梅濡缬抓着一阵问话已经很晚了,手机拿起放下又拿起,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水依夏和着下半截湿漉漉的头发,睡得很不安稳,一会儿梦见已经毫无印象的父母的模糊身影,一会儿梦见多年未有联系的奶奶过世,一会儿又梦见舅妈生了儿子。总之这一夜是她这二十几年来睡的最不安稳的一夜。
隔日醒来头痛的似要爆炸了般,难受的要命。
星期一早上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这般神色怎么开会。
“好困。”自顾自的喊着,“头好痛。”喝了被热水,盯着烤着的面包愣发呆,她这些年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想要证明女儿家不比男儿差,可是证明给谁看?父母?
“哼。”她冷笑,她始终放不下,越是逼自己放下心中就越是渴望那份关爱。不属于你的,再怎么努力也是得不到。
她孤孤单单一个人,需要的钱不多,俗话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她想要好好放松放松。
毫不犹豫,水依夏拨了策划部经理的电话,请了一天的假,她决定今天好好睡一觉。
“水依夏,一觉醒来就是一个全新的生活姿态。”她努力的说服自己。
手机铃声响起,水依夏蒙头,不去理会。不过五分钟又响了起来,这次连续不断,她一个生气伸手关机。接着公寓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实在后悔,为什么当初房东问她要不要拆掉电话的时候她居然说留着,现在恨透了。
一把掀开被子,拔掉电话线,继续睡着。
头胀痛的厉害,怎么也睡不着,眼睛很困,精神很差,可就是睡不着。
半小时过后,喇叭声响彻在水依夏公寓楼下,吵得整个小区的人不得安宁。保安很礼貌的把顾辰请出小区,他只好在外面找个停车场,徒步过来。
“小夏。”他进不了电梯,因为电子门被锁着,不是这栋公寓的住宿人员,保安不给开门,水依夏的手机又一直关机,电话接不通,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在楼下大声叫喊,还好她的窗户开着,不然估计顾辰喊上一天她也听不见。
迷糊中,水依夏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声音有时清晰有时模糊,起身朝下望了一眼,正巧对上顾辰焦急的双眼。
她惊讶的张开嘴,她没有想到他会来找她。
急急的穿好衣服下楼。
“小夏,今儿个怎么没去上班?”顾辰一见到她就问。
水依夏还在愣神中,她从他眼中看出了一抹焦急,张了张嘴,“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家里?”她问了一句很没有涵养的话。
顾辰本来是想约水依夏一起吃个午饭,弥补那天没有痛他们一起出去的愧疚,林秘书打电话到策划部询问的时候才知道水依夏请假了。顾辰犹豫了下,拨通水依夏的手机,没人接,一会儿又关机,电话也挂断了,说明她在家。
“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他答非所问,一把拥住水依夏,“还好。”
这下她彻底懵了,不过想说他在国外呆了今年行为举止可能受到外国人的影像,比较开放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有事吗?”他放开她,她问道。
顾辰摇摇头,“还没吃饭吧?”他盯着她发觉她脸色不好,探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吓了一跳,烫的厉害,“怎么这么烫?”
水依夏不知道,只觉得头痛,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也被吓住了,“怪不得觉得头痛。”
此时水依夏只穿了一件套头的针织衫,京鹭的天异常的冷,虽在电梯里头,四面避风,可是东汽依然还在,不自觉的搓了搓手臂。
顾辰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穿这么少,难怪会发烧。带去医院?”他好像记得水依夏说过不喜欢去医院,因此试探的问了问。
“不用了,家里有退烧药,吃一颗就好了。”她哪有那么矫情。
顾辰只看着低头靠在身后的她,含笑不语。
水依夏装作不知道,脸越来越热,她发觉全身几乎都要烧起来了。
“小夏。”顾辰靠近。
水依夏转过头来,脸轻轻的碰到了他的鼻子,吓得她赶紧后退了一步,尴尬的不知所措。
顾辰暗自笑着,看着她发红的脸,本想再戏弄戏弄她,又想到她正发着烧,就算了。
“到了。”果然电梯停在水依夏公寓的楼层。
她闷闷的走出去,心中闷闷的,每一次看到他都会有莫名的感觉,她总是安慰自己,是因为顾辰实在太帅了,帅的没天理,她是女孩子也会偶尔花痴一下,这是正常的心理。
顾辰端了热水给她,“要放在哪里?”
水依夏指着桌上的一个医药箱,“那儿。”说着便要起身。
“你坐着,我来。”顾辰先她一步走过去。
水依夏只好又坐下去。
顾辰看着她吞下药,失声笑语,“我有那么可怕?”
水依夏愣了愣,摇摇头,“没有。”
他扶着她,“躺下睡一会儿,脸色不好。”她本是要拒绝的,客人在,主人怎么能去睡觉,多不礼貌啊。
她拒绝了,“没关系,等一会儿药效起作用了就好了。”
“先休息一下,我出去一会儿。”顾辰劝着。
水依夏确实有点困,而且很累,她怀疑那药是不是过期了,不然怎么刚服下不久就感到很困。“嗯。”她点了点头。
“钥匙给我,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顾辰扶她躺下。
“在玄关那儿。”水依夏闭着眼,模糊的说了句,很快便睡着了。
顾辰飞快的下楼,开着车去药店买了些退烧的药,又去商场买了些菜。引得商场的人纷纷侧目。没办法,他的外形实在太抢眼了。
水依夏是在一阵扑鼻的香味中醒来的,她摸了摸早已饿扁的肚子,起身朝厨房走去,平时她很少自己煮,东西倒是备得很全。她有些好奇的走近。
顾辰穿着白色的衬衫,围着围裙,背对着水依夏正认真的炒菜。
水依夏心跳的很快,倚着门框,看着顾辰的背影。
她眼角逐渐模糊,这种场面使她突然觉得有家的感觉,好温馨。
“小夏。”顾辰转身来要拿一下配料,看到水依夏正依靠着门框发愣,眼睛红红的,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她只睡了那么一会儿。“饿了吧?很快便好了。你再去睡一会儿,好了我叫你。”他轻柔的说道。
水依夏心里满满的一阵感动,“好。”点了点头。
顾辰一阵忙活,幸好在美国的那几年,他自己一个人过,偶尔会去唐人街华人区学学厨艺,觉得那也是人生的一种乐趣,当时他就幻想着有机会能给水依夏煮一道菜的话便就心满意足了,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