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陆淏提着一袋早点,手中拿着两杯豆浆,隔着玻璃窗叫她,示意她开下车门,手一划屏幕刷到了另一个页面,她放下手机,挪身到驾驶座替陆淏开了门。
“不是很多人排队的么?你怎么?”她疑惑的瞧了眼外头,现在变成三队了。
陆淏递过手中热乎乎的豆浆给她,“我出去的时候他们刚好又开了一个售卖窗口。”
“噢。”她一点都没有怀疑。
其实是他给店老板十倍的价格叫他们提前开了第三个售卖窗口,一般这个时候他们要准备很多东西,等着七点左右的上班族,现下只会先开两个售卖口。
手中豆浆的热量传到手上让她刚到一阵暖和,“想不到这家店这么有名。”她喝了一口,感叹:“高手在民间呐,确实很好喝。”
陆淏被她那句话逗笑了,“依依,我们可也是生活在民间呐。”
她点头如捣鼓,“是啊,是啊,顺口嘛。”
“好了,就送我到这儿吧。你快回去,不要等下上班迟到了。”水依夏与陆淏道别,她要去安检了。
“依依,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啊。自己一个人多注意着点。”陆淏又是一番交代。
“我知道啦。”她笑道。
“嗯,去吧。”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水依夏一愣,陆淏忙缩回手,“去吧。”
“嗯,拜拜。”她挥手向他告别。
“快,快,快,大家快点准备好了,少爷马上就要到了。”一楼大厅厚集着公司的全部人员,迎宾队长手忙脚乱的吩咐着。
“来了,来了。”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全部人好似打了鸡血般一下子振奋了起来,有序的立在大门两侧。
一辆宝蓝色的保时捷停在广场上,保安立马上前,门打开大家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传说中的少爷到底是长什么样子的。
结果众人惊呆了,来人哪是少爷的样子,明明就是一个食肉过度的中年人。
“哎啊,董总,今儿个是什么阵势,我只是来商谈与贵公司的合作而已,没必要这般劳师动众的。”油光满面的某公司的外交部门经理用他那特有的粗犷嗓音开腔。
董凛名一愣,怎么没有人事先通知他今儿个还要见这么一个客户,又是合作什么的?他认得他,是诚得食品公司的外交部门经理。
“不知薛经理今日前来有何贵干?”他示意林若把人先请进门。
“董事长,少爷那边的人来了电话,说是少爷下午才会过来,叫我们正常上班,不要出们迎接,少爷不喜高调场面。”林若小声的跟董凛名说道。
“那好,竟是如此,那你先跟吴经理交代一下。”
得诚公司的外交部门经理等得有些不耐烦,“董总,请问您是有时间还是没时间?”
董凛名感到郁闷,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外交部门经理的,得诚在银城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公司,怎么会出现这般没有素质的人。郁闷归郁闷,表面样子还是要做足的。他笑呵呵的说道:“薛经理说笑了,这不是站在你面前嘛。当然有时间了,不过我们公司的外交事项一向都是由我们陆经理来处理的,我相信薛经理同陆经理一定能过商谈愉快。”
董凛名一个眼神,陆淏立马走到薛景聪面前,“您好,薛经理,幸会幸会。”
“陆经理,幸会幸会。”薛景聪立马露出狗腿的姿态,在银城谁不知道罗沃公司的外交部门经理陆淏。尽管见过他的人不多,听过他事迹的人,那实在是多了去了,不在自家的企业上班,硬是自己出来闯荡,人人都不看好他,一个生长在温室的花朵能够经得起残酷的职场?恐怕烈日都足够将他晒死,不想他竟然在短短的一年时间之内坐到了罗沃在银城分公司的外交部以及宣传部的经理,这等殊荣恐怕放眼整个银城只有他一个人拥有。可是人们永远喜欢的只有八卦,这个靠自己努力得来成就的少年硬他自身的功劳硬是被人们归结到他父亲,纳娱公司的董事长身上。
陆淏也曾懊恼过,无论自己多努力,拿到多好的成绩,似乎怎么也逃脱不了父亲的关系。他很感谢再次遇见的水依夏,是她开导着他,让他知道,只要自己真的取得了成就,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他永远都做不到她那么淡定,但他逐渐从她身上学到了那一份淡定。
“薛经理,请。”一番客套之后陆淏将薛锦聪请进他的办公室。“不知薛经理这次前来是想要跟我们罗沃合作什么事项?”
薛锦聪虽说作为得诚的外交部门经理,大家都心知肚明他的外交能力,跟他那硕大的啤酒肚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的背后有谁撑着他,没有人知道,他几乎从未谈成过一个单子,却依然稳坐得诚外交部经理这把交椅,难免让人觉得好奇,陆淏也不例外。
“既然陆经理问了,那我便直接开口,我们得诚想在你们公司旗下的商场设立柜台,不知罗沃是否感兴趣?”薛锦聪的眯眯眼一直盯着陆淏脸上的表情。
得诚在银城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食品公司了,但是罗沃旗下商场的一切货品都是从京鹭的总公司那边直接派下来的,为了保证货品的统一总公司一早就这般决定,全国几十个大城市的货品都是从京鹭下来的,除了生鲜,冷冻食品之外。
“我想薛经理应该知道我们罗沃旗下商场的货品都是从总公司那头下来的,食品都是经过上头认真审视直接进入商场,我们从不另外接货。”
薛锦聪立马显得有些激动,“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得诚的食品是有保证的,何况近处的不取,取远处的,单单运货费用就可以省下一大笔。”
陆淏悠闲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薛经理,不好意思,这是总公司的规定,除了生鲜及冷冻食品之外,其它卖场的一切吃食都要从总公司下来。”
“陆经理,您就同你们总公司交涉交涉,我们得诚也算是大公司了,食品绝对不会差。”薛锦聪马上换了一副嘴脸。
恐怕薛锦聪是自告奋勇来的吧,得诚的高层都知道罗沃的运营准则,食品来自同一处,经过同样的程序严格把关,要做到全国统一,民众放心,这是必要的。
“薛经理,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了,公司从设立开始到现在就已经如此了,这是上头的决定,改变不了,也不能改变,你们的烈总都知道这件事情。”
薛锦聪恐怕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才会如此一搏,他实在毫无政绩可言,人们除了好奇他是怎么保住经理的位置之外,其它的毫无兴趣。这下得诚内部大换血,消息早就暗中传到陆淏耳中,果真薛锦聪感到有了危机,不过若是其它的话他还是会考虑帮他一把,毕竟与人为乐他也愿意,但是食品方面就实在爱莫能助了。
“哼。别以为你们公司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信找不到与我们得诚合作的卖场。”他恨恨的站起身来。
“薛经理,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不是你们得诚找不到合作的卖场,而是你这个外交部门经理谈不到合作的卖场,除了我们罗沃之外,银城几乎所有的卖场都设有你们得诚的柜面。”陆淏实在不想打击他,又忍不住,一方面他觉得作为一个部门经理毫无建树还稳坐着实在可恨,令一方面又觉得这般奚落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实在是“不忍”。
商场如战场,他的矛盾也不无道理,也许今日他的一句话往后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回报。
“陆经理,我也知道外界对我的看法,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当中。”薛锦聪忍不住抱怨。
其实很多事情不是你努力就能成功的,要用对的方法去解决才可以。
“小淏。我下飞机了。”水依夏有丝兴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四周有吵杂声。陆淏笑着问道:“公司有派人过去接你吗?”
“有,不过我现在要去找一下我的行李。先不跟你说了哦,拜拜。”还未等陆淏再说什么,水依夏就挂掉了电话。他对着手机屏幕摇摇头无奈的笑笑,她永远都是这个样子,急急忙忙的。
送走了薛锦聪他靠在座椅上,总感觉自己有点‘心狠’,对于一个亲自上门寻求合作的合作者他不应该以以往的成绩来定论一个人的,最起码人家的诚意是足的,不过总公司的制度确实不能违背,那即便做个朋友也好,总好过日后多了一个敌人吧。他的怀柔政策确实对他的事业发展有很大的帮助,水依夏就经常说他不能过于心软,在商场给敌人机会就是给自己断了后路,确实他在商场上似乎替别人考虑的总是比较多。
“哎。算了。”他叹了口气,想那么多干什么,一切以公司的利益为重,这才是他的本职,何况对方确实无多大经济头脑,也许这样反而是帮了他。他就是这般矛盾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