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深深不知道如果自己追到床上会不会被夏秋一给踢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非优柔寡断或来者不拒之人。只是等夏秋一主动来表白这种事情实在是超出她的想象范围,而且她现在简直是走火入魔、病入膏肓,铁了心要搞清楚他的心意,死也要死个痛快。所以如何在矜持的前提下表好这个白,便十分地重要。
按照计划,深情对望之后,她便要直接切入主题。她想得很清楚,向她这种不会说话又听不太懂人话的傻子,尽量用最简洁有效的沟通是最有利的战术。否则一来二去,中间产生了什么误会就此错过一段姻缘,那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所以,她要直接切入主题:“夏秋一,我喜欢你,你觉得我怎么样?”注意此处,她没有直接问“你喜欢我吗”而是问起他对她的评价。这样做也是颇有深意的。她想,万一夏秋一最近刚刚发觉她这个人还不错,却未达到喜欢的程度,那她一问“你喜欢我吗?”然后他回答"不喜欢”那之后就没了下文,一颗小种子还没来得及萌发就被踩进泥土里。可是,她问“你觉得我怎么样?”便给自己留了很大的空间。
洛深深觉得自己从未在人际交往中如此用心过,简简单单几句话,着实让她劳心伤神,呕心沥血。此时此刻,洛深深满脑子都在反复重复着早已核对好的对白,只等眼神就绪,便可将这一番踌躇满志的表白成功完成,偏偏眼神就是无法到位。
许久之后,洛深深再次回忆起此事便总结了一下,大概是她彩排的场景是深夜,所以摸着黑看夏秋一便没在太阳下这般紧张。不过那个时候她已嫁做人妇,每天在心中彩排的不再是如何表白而是如何逃脱,但结果却是一样,从未成功过。
表白失败,洛深深最终随便捡了一句话说了出去,“那个……你拉我出来干什么?”可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
夏秋一见她一脸凝重地问出这个问题,微微一怔,随后又忍不住笑道:“拉你出来当然是想和你在一起。”
洛深深脸上一红,幸福的同时,却也在心中感慨,这不愧是做明星的人,好听的话信手拈来,只是这句话虽足以让她脸红心跳,却含义不明。
洛深深想不出该如何接下去,可一直这样娇羞着也着实让人尴尬,便扭过头去,顾左右而言他:“哎?你看,好多人在海里游泳啊。”说完,又是一阵懊恼。她什么时候才能不在夏秋一面前表现得如此弱智?
不过,好在夏秋一并未有嘲笑的意思,反而兴致大好问道:“想游泳?”
洛深深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她是想的,可是不会。“没关系,我教你。”夏秋一笑得天真无邪,看得洛深深心中一暖。
说起游泳,洛深深其实还是有些心结的。母亲在世的时候,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不能激烈运动,下水游泳这种事情自然也不行。为了表示同甘共苦,洛深深便也不参加这类活动,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没什么运动天赋。后来上了大学,每个学期末都要选修下一学期的体育课,结果有一次她一时忘记了,等到进入选课系统时,发现只剩下游泳和跆拳道,之所以剩下,其实和项目没什么太大关系,主要是这两门的老师实在有够变态。游泳那个老师据说有直接踢人下水的毛病,而跆拳道则是每次压腿都往死里压。想起每次路过跆拳道课堂时听到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洛深深手一抖,选了游泳。如今她家里那件连体的泳衣便是那个时候买的。
第一堂课时,苏晴本着为朋友加油打气,外加想克服自己对水的恐惧,便陪着洛深深一同去了体育馆。大概是因为教游泳的老师身材太好,苏晴一高兴,便也下了水和他们一起学憋气。学憋气其实很简单,只要克服对水的恐惧便好,可偏偏苏晴对水的恐惧不是那么容易克服,一番大呼小叫。等到其他同学早已学会了憋气,在一旁看起热闹,而更有很多来混学分的根本就是游泳的高手,早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这时苏晴班里选了游泳课的一位男同学热心地游到他们身边,本是好意想要帮忙,但说了半天也不见效果,便说其实你不用憋气把脑袋露在外面也一样可以游得起来,说着,便抓起洛深深示范起来。可他不知道,看起来淡定的洛深深其实心中也是充满了恐惧,被他这么一弄,立刻张牙舞爪,头重脚轻,直往下栽。就这么情急的时刻,她还不愿意过多接触那个男同学的身体,本能地便攀上了另一边的苏晴。一时间,体育馆中哀嚎迭起,惊叫连天。
这件事情后来算是好坏参半,坏的是,苏晴不仅没克服对水的恐惧,反而让洛深深也不再想学游泳。好的是,那天狼狈地回到宿舍后,室友诧异地问:“你怎么去游泳课了?我看你那天不是点的跆拳道吗?”
如今洛深深仍然不会游泳,也仍然讨厌有男人和自己有肢体接触,可若是夏秋一来教她,便完全是另一码事。
可惜,夏秋一却并没有如她所愿。不过不得不说,这种教法果然很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酒店后面的游泳池内,洛深深扶着池边,两条腿在水面上用力的划拉着。而另一边的夏秋一悠然自得地坐在休息区,端着杯果汁,一会儿说着:“脚掌朝上。”一会儿又嫌弃道:“小腿要慢收。”
泳池中,除了洛深深便只有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个女孩儿。当时洛深深见夏秋一不去海边反而往回走还有些诧异,他说,学游泳要找个人少的地方学。然后,便带她来了这里。她顿时想吐血的心都有,这里当然人少,来了海边谁还会到这里游泳。不过再一想,马上就可以看到夏秋一下水,那么好的身材,被沙滩上那些人都看去了可不行,不如留在这里让她自己欣赏,心中便释然了。
可是,夏秋一压根儿就没有下水的打算。还美其名曰,在上面才看得清洛深深的动作。
洛深深万念俱灰地在池子里蹬着腿,心想在表白前,还要在夏秋一的面前出一出糗,实在是让人上火。
只不过,洛深深一向搞不清楚状况。她不知道苏晴送她的这几抹少得可怜的布条到底有多适合她这秀气的身材,虽只挡了关键部位,可视觉效果上却如同点睛之笔,虽达不上前凸后翘,却因她身材比例很好,显得玲珑有致,很有看头。泳池另一边的女孩儿时不时便瞟过来几眼,心中暗暗憧憬,等到她长大了以后,也要有一件这么漂亮的泳衣,不知道会不会也有一个帅气的男生那样专注地看着自己。
☆、十一(5)露肉
游过泳后,洛深深回到房间简单洗过澡,捡了件长T恤换上。之前穿的那条长裙实在太不方便,沾了水后又会黏在腿上,很不雅观。而这件长衣服刚好盖住臀部,既不会太暴露,又不会影响她行动。
收拾妥当,走出房间,夏秋一果然已经等在门外。沐浴后换了一身衣服,却仍然是长衣长裤。不过洛深深此时见到他裹得严严实实却不似之前那般失望,想到刚刚他从水中出来,薄薄的衣料紧贴着身体,腹部隐隐透出清晰的块状轮廓,脸不禁又热了起来。
她早料到夏秋一身材不错,却没想到不错成这个程度。想起被粉丝们广为流传的那张“露肉”照,看来在那之后,他仍然在坚持锻炼。
其实洛深深虽然有些私心,但推他下水绝对不是有意为之。
当时夏秋一好整以暇地坐在上面教她学游泳,等到基本动作都已掌握后,便要她实际操作一番。可洛深深因为对游泳还有些阴影,手上没个扶的地方便不敢双脚离地。夏秋一颇有些无奈地看了看四周,正打算脱了衣服下水到她身旁做个保险,却见泳池另一边的小女孩儿兴高采烈地游过来要主动帮忙。当时她的父母玩得累了便躺在休息区闭目养神,她自己一个人无聊,便想借机找个玩伴。夏秋一自然是展颜一笑,道了声谢便站在池边观望。
小女孩儿年纪不大,却是个游泳的高手,再加上得到夏秋一那鼓励的一笑,更加来劲儿。带着洛深深在泳池里游了一趟又一趟,折腾得她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抓住梯子爬了上去,站在池子边稍稍缓了口气,待抬起头时,正看见夏秋一一脸深不可测地看着她。当然,夏秋一的眼神常常让她觉得不可测,可此时,尤其地复杂,让她搞不清楚他是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正要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却见他收敛了目光,像是有些懊恼,轻咳了一声,手中拿着浴巾走近,轻轻一抖,便从头上罩下来。
就在这时,不知何时又追了上来的小女孩儿在水中兴奋地大叫:“姐姐,快下来!”她这一声清脆的叫声来得太突然,并且伴着她举起双手作势要过来拉洛深深的动作,像一道催命符一样吓得洛深深本能地逃跑,慌乱中想要拿开碍事的毛巾,一拉一甩一个借力猛推,还沉浸在某种情绪中反应有些迟钝的夏秋一便掉进了水中。
他在水中屏住了呼吸,稳一稳身形,然后游出水面,将眼前*的头发向后捋去,睁开双眼,刚刚复杂的神色基本褪去。无奈地瞟了一眼上面那个闯了祸却一副惊恐无辜状的洛深深,心中的火刚被池水浇灭,却又上了另一股火。
“你打算穿成这样出去?”夏秋一只扫了一眼她,便淡淡地问道。
洛深深默默地一声哀叹,心想,无论夏秋一穿什么出现在她面前,她都会由衷地觉得好看,可他只看了一眼,就对她流露出这般嫌弃的表情。不过,想到刚刚从泳池中出来的夏秋一,脸色似乎不大好,此刻或许也还在生她的气,便自作聪明地哄道:“其实,你刚才虽然是失足落水,可一点儿都不狼狈。”她想做明星的一向顾及形象,尤其是像夏秋一这种形象好的,更是不得了。本来打算用“出水芙蓉”来安慰他,可想了想觉得不太合适,便又重复道:“不狼狈。”
“失足落水?”夏秋一咬着后槽牙极力保持淡定。
洛深深以为他还是对落水一事耿耿于怀,便有些怜悯地冲他笑了笑,心想,做明星可真是累,要是她,掉进水里也不算个大事。再看他在大热天的也将自己捂得这么严实不肯下水,就是因为担心被人拍到。若是一回国,到处都是他的近似裸照,即便被称赞身材好,也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吧。想到这里,洛深深不禁在心里感慨了一句,都见过贼吃肉,却没见过贼挨打,还真是这个道理。她以后一定要多体谅他一些。
“今天不要穿这件。”夏秋一再一次将注意力集中到洛深深的衣服上。
洛深深看了看自己,并未觉得不妥,白天在沙滩上见到好多人都是这样穿的。她自认为这副身材只有这双腿长得最是靠谱,刚好宽松的长上衣将她上身略显单薄的曲线遮一遮。这般扬长避短的服装搭配,若不是因为夏秋一在旁边,她才懒得去琢磨。不过,既然他心情不好,又有很大一部分是她的责任,洛深深便还是闷头回去换了另一条长裙。夏秋一见了,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两人走出酒店时,正遇到宁琪三人潜水归来。一见夏秋一,宁琪当然免不了一通冷嘲热讽,不过洛深深是没听出来,夏秋一则是毫不在意,搞得宁琪说了半天有些自讨没趣,最后觉得与其沉湎过去不如展望未来,于是问道:“你们这是打算去哪?”
洛深深也一脸茫然地看着夏秋一,她只顾着美滋滋地跟在他身后,并没有考量过要去哪里的问题。
“听说有一个餐厅不错,我们先去占个位置。”夏秋一突然好心情地回复道。末了,还贴心地说了那家餐厅的详细地址,让宁琪他们一会儿去会和。
二十分钟后,洛深深坐在一艘无动力帆船上,不太赞同地说道:“总这样骗他们,是不是不太好?”
夏秋一支着手肘懒洋洋地半躺在网上,漫不经心地问道:“有什么不好?”
洛深深想了半晌,不是很确定地答道:“他们会不高兴。”
“不骗他们我会不高兴。”夏秋一依旧说得云淡风轻。
洛深深咽了咽口水,她怎么觉得和夏秋一越亲近,就越觉得他可怕?不过她这个想法很快便被眼前的美景代替。
帆船乘着风一路激荡到海中,风渐渐转小,船便也缓缓地在水面漂浮。海平面上,一轮火红的夕阳正缓缓下沉,将周遭的云也染出了淡淡的红晕。这一刻,洛深深觉得整个世界仿佛只剩这一小片天地,而在这片天地中,夏秋一就陪在身边,看那日出日落,云卷云舒。
“真美。”洛深深忍不住轻声感慨道。
夏秋一转过头,眼中带着笑意,不紧不慢地问道:“现在还觉得骗他们有什么不好吗?”
☆、十一(6)好的爱情会让人变好
当洛深深和夏秋一出现在餐厅中时,宁琪他们三人刚刚消灭了一桌子的美味。秋珥一见夏秋一,立刻满面堆笑地起身,“我们已经吃好了,你们两个慢慢吃。”说完,便拉着宁哲离开。显然,这顿饭还是要等着夏秋一来结账。
宁琪没什么好气地跟在后面,经过洛深深身旁时,突然停下,表情凝重地说道:“姜组长来电话了。吃完饭你到我房间来一趟。”
洛深深心里一顿,姜瑞不会这么狠毒连假期都要他们加班画图吧?因为宁琪这句话,洛深深一顿饭吃得心事重重。
吃了饭后,洛深深回到房间草草洗了个澡换了衣服便去找宁琪。听了来龙去脉后,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原来姜瑞只是让宁琪加班,和她无关。不过在庆幸之后,又开始为他抱起不平。
宁琪倒是接受得很平静。最近他手头的项目本来就很急,因为担心洛深深这只小羊被大灰狼吃掉才不顾一切地跟来。不过担心姜瑞不批假,所以他假装生病在家,只是没想到姜瑞突发善心,觉得洛深深不在的时候他还生了病实在是可怜,便决定要来探望一下。宁琪最终没有办法,只好说其实已经痊愈,明天便可以正常上班了。
“不过,其实主要是因为,我觉得留下来也没什么必要了。”宁琪坐在沙发上,低头不知看着什么,或许什么都没看。洛深深觉得他似乎许久没有这么难过了。这种氛围,让她回想起他和她提分手那一次。
“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后来终于想清楚,你说得没错,我不该把个人崇拜上升到性取向的高度。最近和Jeff熟悉一些,才发现原来一直是自己想太多,我还是很崇拜他,很喜欢和他聊天,但那种感觉完全和爱情无关。”宁琪笑着,可是笑得有些苦涩。
洛深深怔怔地看着他,没想到从姜组长的一个电话竟然就到了这个话题。她本是坐在床上,见他一副脆弱的模样,便起身走近些,拍拍他的肩膀。她一向不会说话,此刻也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其实她甚至都搞不懂是该替他高兴还是替他难过。
宁琪抬眼看着她,心中有些苦涩。他想,如果她问他是如何想清楚的,他便会说出来。可是她没有问。他也就没有机会说,在夏秋一出现的这些日子中,他看见她一向木然荒芜的眼神中渐渐有了希望和生气,而从前她身上那些只有他才看得到的好,随着夏秋一的靠近,仿佛触动了什么机关,一下子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他很难过,而在难过的同时,也终于认清自己的感情。在亲情、友情、甚至是出于责任的感情中,抽丝剥茧,终于看到被藏得最深的爱情。
如今他才终于肯承认,一切似乎都晚了。虽然他讨厌夏秋一,却不得不说,夏秋一给了她最好的爱情。他听说,好的爱情会让人变好。显然,他给的爱并没有起到这样的功效。
他想,她没有问也是好的。当初明明是属于他的,却被他亲手放走,现在再讲出来,也只会让彼此尴尬。
本来若是夏秋一不那么喜欢她,他还有机会把失去的重新找回来,但看夏秋一这阵势,他是无论如何也赢不了了。只是他赢不了,也不能让夏秋一赢得太舒坦。男人嘛,一向喜欢不那么容易得到的女人,这样才比较有征服感。可是,洛深深实在是太容易了。
宁琪反手拍了拍洛深深搭在他肩上的手,“这种时候,果然还是有朋友陪着才好。既然你这么仗义,我也提点提点你。我看苏晴也好,宁哲也好,都有要给你和夏秋一牵线的想法,”洛深深一怔,有些尴尬,又很想听接下来的话,“但是我劝你也别太乐观。他们都只是本着自己的意思,选择对自己有利的阵营,可是没一个人能代表夏秋一本人的想法。在我看来,他对你虽然很照顾,可是没有男人看女人时的那种热忱。你知道啊,一个男人喜欢女人的时候,那种炙热的眼神是藏不住的。这是两性相吸的本能,可夏秋一看你的时候,没有这种本能。而且,我听宁哲说,夏秋一一直对你心有愧疚。说不准,他对你好,只是想让自己不那么愧疚。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别太相信他吧。”宁琪说完,见洛深深一张小脸惨兮兮的垮了下去,心有不忍,又补充道:“但是,这谁也说不准。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洛深深不安地进了宁琪的房间,离开时,更加不安。被宁琪这么一说,她之前靠着一腔热血鼓起的勇气几乎所剩无几。
洛深深若有所思地走到自己的房间,若有所思地打*门,若有所思地直奔洗手间,若有所思地脱下长裙,刚要打开淋浴,突然想起去找宁琪前刚刚洗过澡。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后,呆呆地走出浴室。
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喘息,洛深深惊慌地抬起头,一见是夏秋一,稍稍放下心来,却又开始若有所思起来。
☆、十一(7)正经的接吻
“你……”夏秋一一张口,觉得声音有些哑,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重新说道:“你要不要先把衣服穿上?”虽然白天在泳池看了许久她穿成这样,可此刻在封闭昏暗的空间中看上去,感觉格外强烈。
洛深深被这句话唤回了现实,眨了眨眼睛,飞快地跑回浴室,心中自责一番后,套上白天被夏秋一禁止的长t恤,走出来问道:“你怎么在这?”
夏秋一坐在沙发上,耳机垂在胸前,手中还拿着刚刚一直在阅读的一本书,打量着洛深深,似是十分满意,语气也明快了很多,“被秋珥和宁哲赶出来了。”
洛深深心虚地低下头,原来宁哲逼婚的伎俩就是她非要和洛深深住一间,秋珥坚持同夏秋一住一间,然后宁哲占了夏秋一的房间,让他不得不来找洛深深。这实在太拙劣了吧。
“那……要不要让前台再开一间?”洛深深问道。
“这里已经没有房间了,除非换一家。”夏秋一将书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站起身,走到洛深深身前,微皱起眉头:“你好像不太想见到我。”
洛深深心虚地后退一步,自己的心思果然简单,一下子就被看穿。她现在的确不太想见他,宁琪的话,她还需要时间思考一下。
“刚刚去见宁琪了?”夏秋一状似随意地问道。
洛深深点了点头。半晌见夏秋一只是看着她却并不说话,为了打破沉默,她又解释道:“他要先回去了,因为姜组长找他。”
夏秋一继续认真地看着她,不错过每一个小细节,然后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所以,你觉得心情不好?”
洛深深想,她现在的确是心情不好,也的确是见了宁琪后才心情不好,可是他这个“所以”用的,似乎不太对。这一犹豫的时间,夏秋一却流露出了然的表情。眼眸一垂,淡淡地问道:“我今天听宁哲说什么逼婚?”
洛深深抬起头,刚刚的悲伤瞬间转为惊讶。夏秋一的心情好转许多,她的心思还是花在他的身上比较合适。他有些讶然地问道:“她不会打算让你……”
洛深深的小心脏一时之间找不到节奏。夏秋一是全部都知道了吗?包括她点头表示愿意这件事情也被他知道了吗?他会不会觉得她脸皮太厚?这样想着,竟有种无所畏惧的感觉,在思考前,已经脱口而出:“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本来是表白的话,可说出来时,偏偏漏掉了前面那句至关重要的。
夏秋一一怔,完全没有想到洛深深会突然冒出这句话,一时竟也想不出该如何回答。
洛深深见到夏秋一难得地露出如此表情,心中闹起了脾气。夏秋一还真是难得的无措啊。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夏秋一面前不知所措,他永远都是进退自如。这就是所谓的无欲则刚吧。夏秋一因为对她无欲,所以一直很得体,而她因为太想得到他,所以步履维艰。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宁哲会把你赶出来?”洛深深继续问道。
夏秋一一时想起宁哲和秋珥打的“生米煮成熟饭”的如意算盘,心情大好,不禁微微扬起嘴角,说道:“他们想算计我,也得我愿意被算计。”
夏秋一本是想说,他是默许了宁哲的算计,心甘情愿地中了这个“美人计”,可在洛深深听来,却是他正在毫不在意地讨论一个在她看来十分严重的问题。而当她为了说“愿意”纠结羞涩的时候,他却自信满满地将一切当成游戏。也对,宁琪说得没错,那些人再想给他们牵线,却代表不了夏秋一的想法。无论谁努力,都要夏秋一愿意才行。
洛深深脑子里想了很多,一脸的凝重,不觉间皱起了眉头。夏秋一觉得她正经的模样十分可爱,却不喜欢她皱着眉头,便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去抚平那两道纹路。
洛深深先是一怔,但没有像往常一样羞涩,而是退了一步,有些抵抗地说道:“你总是这样。”
夏秋一的手还尴尬地停在半空,一时之间没想明白,自己总是哪样了。他原本以为洛深深见到他后应该会高兴,可没想到她却在为了宁琪的离开而难过。他想要哄她几句,反而让她像个受惊的小刺猬。
“或许在你看来这些都是正常的动作,可是你根本都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本来我从没对你有过任何奢望,我就想做个粉丝安安静静地喜欢你,可是你总是让我很混乱,不仅是我混乱,连身边的人也一起混乱。你明知道宁哲的心思,却不点破,你到这里来让我们所有人都觉得有希望,可是你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清楚。或许你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觉得好玩儿,就当成游戏一样。还有之前的那些事,你至今都没有给过我一个解释,你一封邮件,就让我死心塌地,你陪我来长滩岛,我便更加浮想联翩。其实现在想想,你根本没表明过态度。如果是以前,我还会反省是我自作多情,可是现在我觉得至少是你故意纵容我的自作多情。如果说你是因为愧疚,可是你在对我好寻求自己的心理安慰之前,能不能先问问我想不想要?”洛深深越说越气愤,一时之间所有的委屈统统涌了上来,有的没的都开始控诉起来,“你那么多粉丝,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为什么……”
洛深深突然停住,因为她在这里声情并茂地诉说自己暗恋夏秋一的血泪史,可他的表情却似乎越来越明朗,仿佛她说的话是在称赞他而不是讨伐他。
“你看,就连现在,你还是这种态度,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即便这样,你也不会亲口给我一个痛快。”
夏秋一认真地看着她,觉得一向无害的她此刻嚣张起来十分有趣,尤其是追着他要答案时气鼓鼓的模样分外可爱。他原本打算先解决了宁琪这个绊脚石之后,寻个合适的时机,好好将从前的那些过往解释给她听。至于他的心意,他觉得自己如今表现得已经再明显不过,不知道她还想要再确认什么。不过,既然她现在十分不满意,他便一样样解释到她满意为止。“说完了?”
原本夏秋一是很绅士地确认,可在洛深深听来这就是挑衅。她一腔委屈无处发泄,口中嘟哝道:“你做了还不让我说么?不是你自己说的,你只是做你喜欢的事,管不了别人的嘴……”
所以说,人有的时候不能太嚣张。洛深深刚打算用夏秋一的话来叫嚣,话音未落,便全被封在了口中。夏秋一的吻有些重,似乎要将她刚刚还很有斗志的嘴唇都吃下去。他一手圈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抵在她的脑后,怕她反抗逃脱。后来发现他其实完全是想多了,因为此刻的洛深深就是木头人一个,愣在原地,完全地予取予求。大概是夏秋一身上的味道总是很有迷惑性,他的唇辗转几次后,洛深深便半点挣扎都没有的闭上了眼睛。
夏秋一对她乖巧的表现很是满意,渐渐放缓了力度,开始细细地描摹起她的唇形。上一次这般对待她时,他还在似梦非梦之中,事后回忆起来,总是有些不真实之感。这一次,他要认真地记住这种满足的感觉,记住她唇上每一处柔软,她的每一次呼吸,还有每一次她生涩又笨拙的回应。
他松开她的唇,却并未离开,而是勾起嘴角,在她唇边低哑地问道:“谁说我管不了你的嘴。”
洛深深仿佛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眼中一阵水雾迷茫,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呆呆地问道:“别人的嘴你也是这么管吗?”
夏秋一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是他一直太高估她的智商,很多事情还是要好好和她说清楚才行,指望她心有灵犀,心领神会,最后受累的还是他自己。不过眼下他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解释的事只好再拖一拖。于是,他手臂一紧,将她完全贴近自己的身体,再次吻了下去。
…………
作者有话说:为了让你们在圣诞节看到他们在一起,我可是三更了……此处期待掌声……
☆、十一(8)深深浅浅地吻
一觉醒来,洛深深试着翻了个身,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昨天夜里被夏秋一折腾得腰酸背痛,今天怕是要卧床不起。床上如今只剩她一人,想起今天不能和夏秋一一起去沙滩漫步,顿觉人生了无生趣,不禁哀怨地叹了口气。
“刚一睡醒就叹气?”一个略带烟熏质感的声音似笑非笑地问道。
洛深深听到那声音,先是心中一亮,一暖,转瞬便是一惊,一恼,可对着夏秋一却发不出脾气,只好拉着被子坐起,面上维持着镇定自若,问道:“你怎么在?”
夏秋一坐在沙发上,依旧是一身长衣长裤,不过即便是随意的样式,穿在他身上也有着说不出的性感。这次他并没有戴着耳机,手中却还拿着昨天的那本书,可翻来翻去,似乎还是停在那几页。他原本以为洛深深醒来之后,至少会发个小脾气将他赶出去,却没料到她接受得如此平静,便打算厚着脸皮继续待下去。
他放下书,端了杯水走到床前:“身上疼么?”
洛深深敷衍地点了点头,手上忙着将不是很整齐的头发捋顺,才接过来喝了下去。因为是夏秋一递过来的水,所以她很讨好地喝了个干净,才将杯子重又还了回去。夏秋一微微一怔,随即又到了一杯。洛深深并没有早晨起来喝水的养生习惯,刚刚那一大杯,已经让她觉得有要溢出来的感觉,想不到刚喝完立刻又来了一杯。她不想拒绝夏秋一,只好硬着头皮伸出手。
“还要喝?”夏秋一手中的杯子正送到自己嘴边,见她又伸出了手,不由得诧异地问道。
洛深深发现自己会错了意,有些许尴尬地摇了摇头,低下头去。夏秋一一边就着洛深深刚用过的杯子喝着水,一边观察她纠结的神情,放下水杯,嘴角扬起。不知为何,他就是喜欢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
“起床吧。我出去等你。”说完,夏秋一心情大好地走出房间。
他其实知道在她还没睡醒的时候便进来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可早晨醒来,一睁开眼便满脑子都是她的样子,不亲眼见见她,总觉得心中不安。最后到底是趁着宁哲从房间出来的时候随便找了个理由进去了。
为了不吵醒洛深深,夏秋一只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大概是因为身上的疼痛,洛深深在即将醒来却还未醒来那段时间,时不时地便要哼唧几声,嘴巴也随之不甚满意地微张又合上,夏秋一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自己控制住没有扑上去将她吻醒。在这种状况下,就算他再有定力,读书也有些困难。
他从前并不觉得爱情有什么好,在他看来,所谓爱情无非就是为了满足人类施虐和受虐的心理需求。他不想伤人也不想伤己,所以这种戏码他向来避之不及。可到最后,发展到今天这般境地,到底是他低估了爱情的杀伤力,放松了警惕。每一次靠近都自我安慰,仅此而已,下不为例,可那感觉就像是喝了海水一样,越喝口越渴,口越渴便越想喝。当他终于疲于抵抗的时候,便是彻底迷失在那阵阵海浪中,万劫不复了。
不过他现在已经懒得去想那么多,也没空闲去想。
洛深深尽自己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换了衣服,匆匆开了门,见夏秋一果然候在门外,喜悦的同时,却也有些心虚。从早晨起来便一直被他等着,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就好像她每次见到电视上或者动物园中的大熊猫,很是喜欢,心心念念想着,如果自己能养一只该多好,但想归想,心中却从不敢太当真。然后某一天,那大熊猫看着看着便真的跟她回家了。可是从来没养过大熊猫甚至连宠物都没养过的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对待这只国宝。幸福的同时又担心自己没有养好,被收了回去。
这种感觉是梦吗?好像只有在梦里才会显得现实一些。
吃过早午饭后,夏秋一显得有些心事重重。洛深深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回想了半天,好像是他问自己:“是不是有些不习惯?”之后开始的。她没太听懂他突然问这个问题到底什么意思,便也就没有回答。难道是因为她的不善解人意才惹他生气。这可如何是好,以后怕是会因为这种事情得罪他很多。
原本吃了饭后,夏秋一打算带她去潜水,可不知为什么,又临时改变主意,返回了酒店。洛深深想他心情不好,便也不敢吭声,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惹得他几次微皱起眉头,欲言又止的样子。
进了酒店房间,洛深深刚将门关上,一转身,险些撞到近在咫尺的夏秋一。她乖巧地向后缩了一缩。
夏秋一又皱了皱眉头。他虽然很喜欢看洛深深不知所措的样子,可她自从早晨起来便一副唯唯诺诺地看他脸色,实在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看她在公司里面对上司的时候也不卑不亢的,难道他就那么吓人吗?
看她贴着门,一副犯了错的委屈模样,他轻叹口气,将她拥入怀中,又一次问道:“不习惯吗?”
洛深深见他的心情似乎有所好转,脑袋稍稍仰了仰,问道:“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我。”
洛深深思考了半晌,闷闷地嗯了一声。眼前这心心念念一直求而不得的大熊猫突然离她这么近,的确不习惯。与其说不习惯,不如说是担心自己习惯后发现不过是黄粱一梦。
“我有个方法,可以让你尽快习惯。想不想试一试?”他低沉的嗓音仿佛是带了魅惑,让洛深深一脸期许又信任地仰视着他。
“这样……”低哑的声音消逝在她的唇上。他拥着她,深深浅浅地吻着她的唇。他觉得他一定是自控能力下降了,否则怎么会看着她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在留意她的唇。写了这么多年情歌,原来他从不知道,亲吻是这么一件让人上瘾的事情。
洛深深经过昨晚的历练,已经不再那么木讷,她甚至尝试也学着他的样子将舌头伸出去,抵着他的。夏秋一身子一僵,气息更混乱起来,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
昨天晚上,也是在这间屋子里,洛深深深刻地体会到,原来只是两个人的嘴唇接触,也会有那么多方式。
当他因为她那句“别人的嘴你也是这么管吗?”而再次靠近的时候,比之前要吻得用力一些。他甚至趁她一个恍惚,气息不稳的时候,理直气壮地将舌头顶了进去。洛深深被他亲得七荤八素,迷迷糊糊中下意识地**的唇,结果短暂的停滞后,是暴风雨的席卷。
过了不知道多久,洛深深已经有些晕头转向的感觉,只知道靠在他身前,迷茫地喘着气。意识渐渐回归后,她才很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夏秋一亲了她,是说明他是喜欢她的吗?
她眨了眨眼,小心地说道:“你不要因为感动才喜欢我。”
目光还有些凌乱的夏秋一瞬间抖了一抖,这种时候,能说出这种煞风景的话,真不愧是他夏秋一看上的女人。他很想直接说,你到底是做了什么还这么有信心我是被感动到了?不过这么说,显然会让她伤心。毕竟在她心目中,曾经在媒体面前做过的那些事都是挺身而出挡在他的面前,虽然他为此招惹了不少麻烦,但从她做出的牺牲来讲,的确是该感动的。于是,他决定还是直接用行动来回答的比较好。
洛深深正在忐忑不安地等待答案,见他又要靠近,一紧张,脚下不稳,后退了一步,刚好撞到床沿,一向平衡能力不大好的她,连带着平衡能力很好此刻却专心致志地做另一件事的夏秋一,一同摔倒在床上。
☆、十一(9)带上床
倒下的瞬间,夏秋一本能地将手托在洛深深的脑后。原本是为保护她,却在她因为床垫的撞击无意识发出娇呼声后改变了主意,将她牢牢固定在身下,开始了新一轮的美餐。洛深深的惊呼声被堵在口中,立刻变成断断续续的轻吟。夏秋一的身子一顿,留恋地含着她的唇,半晌,低叹了口气,稍稍撑起身子,目光中有些无奈,心中想着,她真是毫无自我保护意识,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敢将他带上床。
他极不甘心地从她身上离开,顿觉胸口中一阵空落落的失望。
“下次,可不一定了。”他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是如烈酒一样灼人的*。不过洛深深还未从刚刚的云雾中找回出路,她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吸着氧气,眼神迷离,衣服有些凌乱。
夏秋一费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重新扑上去,这个呆呆的洛深深完全是在挑战他的定力,不过她也不是第一次挑战,而他的赛绩一向不太乐观。若不是了解洛深深的脾性,他一定会以为她在故意勾引他。虽然他很希望她想要勾引他。不过这种事情,还是要慢慢来才行,小绵羊虽然已经到了嘴边,却还有些在状况外,这时候把她逼急了,怕是真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肉了。
“我出去一趟。”夏秋一压下心中的不甘和无奈,有些涩涩地说道。他现在急需发泄一下无处可用的体力。
一听他要离开,洛深深难得灵巧地从床上起身,眼巴巴地跟在身后。夏秋一看她的模样,倒像他刚做了什么事情此刻却不打算负责逃之夭夭似的。心下又是一软,轻声哄道:“我一会儿就回来。”可说完,他又有些犹豫。原本他想今夜就守着她睡一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此时,他觉得他还是犯了*病,太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了。
洛深深茫然地点了点头。
夏秋一一路直奔泳池,此时没有比进清凉的水中泡一泡更让人意志坚定的了,可惜泳池中游泳的人比较多。他又转身去了健身房,打量了一下器材,决定今晚可以都做一遍,折腾个筋疲力尽才比较保险,于是先找了跑步机,做起热身运动来。
从跑步机上下来,夏秋一并没有运动后的气喘,反而因为消耗了些体力平静了许多。不过他一转身,立刻又不太淡定了。
“你怎么来了?”他心中虽是有些乱,面子上却还是一贯的沉稳老练。
“我一直跟在你后面。”洛深深小心地回答道。她还以为他看见她了,却不知道,此刻头脑发热的夏秋一并未对周遭注意太多。
虽然夏秋一不太愿意在此时看见洛深深仅穿着一件长T恤出现在他面前,不过既然来了,不如便一起运动吧。于是洛深深也美滋滋地加入了临时定下的长滩岛健身之夜。可是夏秋一是每天健身惯了的,洛深深却是成天坐在电脑前只点几下鼠标键盘,即便去看场地也是走不上几步路的资深宅女,所以一早起来,她便有种夜里被人用乱棒打了一顿的感觉。
夏秋一将洛深深堵在门后吃了一顿不怎么饱的简餐后,意犹未尽地*舔自己的唇角,声音中还带着些慵懒地说道:“走吧,去潜水。”
哎?洛深深不解地看着他,难道回来就是为了……那个?想了想,好像的确除了那个以外,没做别的事情,甚至只靠了靠们,连房间都没进。
走到潜水店的门外,夏秋一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说?”从酒店出来开始,她就一直用一种异样的目光偷偷摸摸地打量着他。
洛深深摇摇头。夏秋一挑了挑眉,继续看着她。洛深深稍稍斟酌片刻,说:“我觉得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夏秋一有些不解地问道。
洛深深犹豫着到底该不该说,最后觉得不说出来夏秋一会一直问下去,便唯唯诺诺地说:“太……喜欢……接触了。”
夏秋一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什么叫太喜欢接触了?进而恍然大悟,俯下身轻轻在她唇上贴了贴,稍稍离开一些,带着些许笑意:“这样?”
洛深深一不小心又被偷袭,红着脸点了点头。在她的印象中,夏秋一虽然常常笑着,却因为他太过沉稳淡定,并且从不刻意讨好人,总是有些冷清的若即若离之感,可这两天他一反常态,那样热情的夏秋一她第一次见到。
“你不喜欢?”他再次“接触”了一下,眼中的笑意更深。
洛深深忙解释:“也不是不喜欢,只是……”
最终,这场有关是否应该接触的话题以一个深深的接触结束。
洛深深想,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但这次旅行因为公司的小气所以格外短暂。秋珥和宁哲站在酒店前,脸上带着最真挚的祝福。一是祝福他们能尽快修成正果,二是祝福没有了夏秋一每夜的骚扰他二人能在此度过一段幸福的时光。那天晚上在健身房一通折腾后,夏秋一还是没有和洛深深一起回房,而是面无表情地丢了句:“我不痛快,也不能让他们痛快。”然后直奔秋珥他们的房间。第二天仍是如此。
宁哲委屈地问秋珥:“你说,他那一脸欲求不满的样,为什么放着大餐不用,非到你这儿来打扰别人用餐呢?”
秋珥想了想,深刻地说道:“他欲求不满,那是人类种族得以延续的本能,他欲徐徐图之,那是人类文明得以发展的智慧。”
宁哲略一思索,满意地点头说道:“我就喜欢你这么有文化。”
出了机场,夏秋一虽是捂得严严实实,却仍和洛深深分着离开。在离开长滩岛前,夏秋一希望她答应两件事。第一件是回国后,他大概有一段时间不能见她,第二件是尽量不要在外面闲逛,也不许看任何娱乐新闻。
洛深深觉得第一件事情她倒是能理解,可第二件,是不是太霸道了?不过她反抗的话还没说到一半,便被他封在口中,一番辗转纠缠,晕头转向的洛深深早就没了反抗的力气。
回国后便是春节的假期,夏秋一自然是有无数工作要忙,而洛深深加入了浩浩荡荡的春运大军,回家过年去了。和洛深深一同回家的还有宁琪和苏晴,宁琪自不必说,他也是回家,可苏晴哭着吵着非要到洛深深家过年,可就让她无法理解了。
“我倒是希望你来,反正家里就我和我爸,人多还热闹。可是你家里人能同意么?”洛深深问道。
苏晴眼泪汪汪做可怜状,“我爸妈都不打算要我了,他们两个人潇潇洒洒闯天涯去,我孤家寡人地回去过年也没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