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初步商定的方案,刚好是最大化地利用周边的风景,远处的山,近处的河,都将在别墅的窗子中一览无余。而单独的健身房就建在河岸边,他可以通过宽敞的落地窗眺望远处的风景,却不怕有人能透过窗子将他当成风景。院子里还设计了专门的户外烧烤场地和纳凉亭。洛深深感慨的同时,又想起家中那栋别墅的模型。光是建模就已经耗费她很多精力和金钱,而夏秋一的别墅却这么轻松就能盖起来。她突然觉得和母亲的约定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五(12)欲火焚。身
微风阵阵,气氛美好。洛深深在场地周围拍下各个角度的照片后,和夏秋一坐在河岸边,享受难得的自然风光。偶尔几只不知是乌鸦还是喜鹊的鸟类飞过,完全没有影响洛深深絮絮叨叨地说着别墅方案。
“你看,你这个健身房和别墅之间要有一条长廊,这样的话,即使下雨的时候去健身也很方便。”洛深深指着相机中的照片解说着。
夏秋一淡淡地点了点头。
“还有,二层上有一个支出来的露台多好,午后晒晒太阳,如果你养一只猫,还可以带着它一起晒太阳,想想都觉得幸福。”洛深深继续滔滔不绝。
夏秋一只淡淡地眨了眨眼睛。
“哦!对了,你不是说喜欢美式的建筑风格,别墅外墙的石材就用上次我给你选的那种,和这里也很搭。”洛深深忙着翻手机,像是在寻找石材的照片。
夏秋一终于忍无可忍,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这个你已经说过三遍了。”不止这个,洛深深简直要把每一句话都重复两遍以上,只不过变化一下句子结构,换个词汇,就像说一件新事情一样。
洛深深呆笑了两声,表示自己没有注意到。她当然注意到了,此时的她,完全没有一个专业建筑设计师该有的风度和形象。若是姜组长见到她如此表现,非要把她打回实习生身份重新回炉一次。可是换做任何一个审美正常的女人,在这样一个适合偷鸡摸狗,不,是敞开心扉的情境下和夏秋一并肩而坐,怎么还可能保持专业的心态,心无旁骛地探讨方案。尤其是夏秋一还很不配合,意味深长的目光,温柔的笑意,性感的声音,体贴的举动,还有经常让她脸红心跳的语言。好像生怕洛深深不误会他对自己有情有意似的。
这一切真的都只是因为她在假扮他的表妹吗?洛深深在心底最深处也有过幻想,或许,可能,说不准,夏秋一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可惜这种幻想每次刚刚萌芽就会被无情地打破。比如她消失后,他并没有刻意联系,而几年后再次相见,他也完全不会刻意回避。再比如,他从认识洛深深那天起,就知道她有男朋友,显然他对此完全不会有任何情绪。以前不会,现在仍然不会。再再比如,所有的小细节,还有刘大叔对她的态度,哪怕洛深深再不了解人心,也懂得,爱一个人时是什么样子。
爱一个人的话,你会对她好,也会欺负她,会十分热情,也会故意冷落。在爱慕的初期,没有人逃得了患得患失。所谓无欲则刚,没有对爱情的欲望,才能坦坦荡荡。而洛深深最怕的就是这个,无爱无恨,夏秋一即使是对她好,也好得进退自如,全不带任何情绪。
洛深深一直相信,爱是藏不住的。大多时候,你以为把爱的心思隐藏得很好,却不知道早被人看在眼里,只是懒得费心思去揭穿。所以,她喜欢夏秋一,是单恋,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就像此时,尽管洛深深就坐在夏秋一的身边,心乱如麻,可他却丝毫未察觉,不知何时,突然来了灵感,埋头在手机上谱起曲来。洛深深百无聊赖地望了会儿河水,又识趣地起身,独自到其他地方,忙着拍起照来。
那天,直到洛深深和夏秋一在家门前道别,她复杂而低落的情绪,都未被发现。
苏晴打来电话,询问一天的约会如何,洛深深突然说道:“我也想无欲则刚。”
苏晴一怔,忙劝道:“你已经够无欲了,化妆品、名牌包、漂亮衣服全没兴趣,花鸟鱼虫也没见你喜欢,连八卦帅哥都聊不起来。你要是连吃饭喝酒的欲望都没了,那我们可没法一起玩耍了。”
洛深深懒得求得苏晴的理解,她们只是纯粹的酒肉朋友。她简明扼要地说:“我想谈恋爱。”
“刚说完无欲则刚的人,现在就欲火*了?”苏晴鄙视道。
“只有真的喜欢上一个人,才能无欲,才能刚!”洛深深说着,越发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苏晴也并没打算理解洛深深,作为一名合格的酒肉朋友,她要做她坚强的后盾。“行,改天一起喝酒去,我带你相亲。”
挂了电话,洛深深重新燃起了斗志。她才不要当什么“感冒饭”。她要和夏秋一病毒做抗争。她要和他一样谈笑风生。她要无欲,刚!
☆、五(13)相亲
随着年龄的增长,苏晴的办事效率果然越来越高。就在周一的晚上,她已经为洛深深安排了一场别开生面的相亲。
“你确定要在这种地方相亲?”洛深深在苏晴耳边扯着脖子大喊。在她的印象中,相亲不应该是在优雅的餐厅里谈心吗?怎么会在夜店见面?
“相亲多土啊!咱们这叫联谊。”苏晴也喊道。
“要不……还是算了吧!”洛深深临时打起退堂鼓。
“你说什么?”苏晴瞪大了眼睛,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说!还……”
苏晴没等洛深深说完,便强行打断。这洛深深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她当然听到洛深深说了什么,那句话只是为了表示抗议。“既来之,则安之!”
可此时的洛深深实在安不下来。那天一时豪言壮语,没想到苏晴这么快就付诸行动了。而且第一次相亲已经够让她紧张了,还偏偏是第一次进夜店。音乐声震得她云里雾里的,四周亢奋的人也让她手足无措。此情此景,让她忽然就跨越千年,和初到大观园的刘姥姥有了感同身受。
苏晴见她一副失足纯情少女的模样,凑到耳边,认真地喊道:“爱情!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洛深深不解地看着她,在这种场合,苏晴竟还能讲出爱情哲理,真是大师。她一时思路跟不上,只好配合地无语凝噎。
“我懂你!”苏晴错把洛深深的表情理解为黯然神伤,她拍了拍洛深深的肩膀,说,“你想克服夏秋一,要先找个男人转移爱情!”苏晴见到不远处有人冲她招手,她忙挥手示意。那是苏晴电台里的同事,嫁了个建筑设计师,据说手里有大把年轻有为,工作繁忙,没时间恋爱的建筑行业精英。今天就带来了几位。
“爱!很简单!”苏晴继续喊道。洛深深一怔,还以为她要作诗。大概是空气中弥漫着太多酒精,苏晴今天有些神神叨叨的。她拉住洛深深的手,一脸励志地说:“只要找个能聊天的男人喝上几杯,就行了!”
让洛深深欣慰的是,在见面的几个男人中,她的确找到了一个能聊天的,叫David,在HD的竞争对手公司里做市场总监。在一杯接着一杯的百利甜中,洛深深将对手公司的情况仔细打听了一遍,包括薪资、福利以及工作环境什么的,此番交流让她收获颇丰,并且更加坚定了留在HD的决心。
“听说你们公司最近接了夏秋一的别墅设计?”David问道。
一听夏秋一三个字,洛深深就有些心虚,故作镇定地问:“这你都知道?”
“几个月前,我们公司老总得知夏秋一买了块地,托了朋友关系让我去见他一面。本想至少也是参与个竞标什么的,结果他说,只会用HD公司。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有亲戚在你们公司。我们算是白折腾了。这个项目盖完,广告效应可不得了。”David说完,还在惋惜。
洛深深的心中有些情绪在暗暗涌动。为什么他在那时候就已经确定“只会用HD”呢?按照他之前的说法,HD是最出名的,可在国内,David的公司和HD名气相当,又是公司老总安排市场总监亲自上门。按照Daivd的话说,他是因为有亲戚在HD,这么说来,夏秋一真的是因为她才选择了HD吗?
就在洛深深在心中百转千回的时候,有人提议换个地方坐坐。于是,洛深深和David,苏晴和另一名男士,共同离开夜店,也算是自然地开始相亲的流程。
刚刚来到一家餐厅门前,洛深深便为难地说道:“我们还是换一家吧。”她对这家餐厅有些阴影,因为就在这里,她莫名其妙地多了个表哥。
“你来过?”苏晴问道。洛深深听出她的潜台词:这么高档的地方,你竟然来过?
“这里的菜不好吃。”洛深深点点头。虽然另一名男士再三表示,这家餐厅的味道一直很好,但David还是很配合地推荐了另外一家。因为喝了酒不能开车,四个人便在马路边等待出租车。眼见一辆出租车驶来,David抬手示意,却不成想,拦下一辆私家车,还是辆高档私家车。
四个人都并未多想,只当是来餐厅就餐的人,便稍稍后退了几步。不料车门突然打开,夏秋一从里面走了出来。洛深深心下一顿,难怪她刚刚就觉得这辆车眼熟。
夏秋一走到洛深深身前,笑着问道:“和朋友来吃饭?”
洛深深想借着相亲转移对夏秋一的爱慕,却不成想真被撞见,立刻心虚起来。苏晴有些看不下去,借着酒劲儿凑到夏秋一身前,低声说:“我带她出来相亲。”洛深深忙将她拉了回去,这女人怎么能告诉夏秋一他们在相亲呢?
夏秋一果然皱了皱眉头,问洛深深:“你男朋友呢?”
洛深深尴尬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若是承认有男朋友,那一旁的David怎么办?可若说没有男朋友,难道要在这里向夏秋一解释她和宁琪早就分手的事实吗?
还没等洛深深想清楚,夏秋一突然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贴到她的嘴唇,洛深深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僵直地站在原地。夏秋一直起身子,淡淡地说道:“又喝酒了?”
苏晴实在无法忍受洛深深被男色迷惑那没出息的样子,替她回答道:“我们刚从夜店出来,正打算换个地方好好喝呢!”洛深深暗暗吐了口气,去夜店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她想要的是不再喜欢夏秋一,而不是让夏秋一更不喜欢她。
“还去了夜店?”夏秋一仍然盯着洛深深,目光却渐渐深邃起来,思考片刻,他突然转向David,又恢复到镜头前的微笑,客气地说道:“好巧,在这里见到了。”
David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有想到夏秋一这样的名人会仅凭一面之缘便记住了他。他却不知道,长期混迹在娱乐圈里,夏秋一不得不练就记人的好本领,公众人物,最怕的就是被人说“贵人多忘事”。
“想不到你和我妹妹也认识,”夏秋一继续说道,“可是今天我要先带深深走了。她男朋友回家见不到她该担心了。”
洛深深觉得夏秋一是故意的,虽然他说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可让David听起来就像是洛深深背着同居的男友出来相亲一样。苏晴也很是不满,她和同事都说好了,是给单身的姐妹相亲,这要是让同事知道,她以后可怎么有脸见人家。苏晴正要开口辩驳,夏秋一突然冲车里说了一声:“林贤,下车。”
“林贤?”苏晴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尖儿挤出来的,似乎是想要大声叫喊,却又强烈地克制了自己。
林贤茫然地从车里走出,将夏秋一身前的四个人扫了一眼,冲洛深深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David很识趣地说道:“的确有点儿晚了,是我没注意时间。”说完,向洛深深、苏晴打了招呼,便和另一个人离开。
洛深深实在觉得过意不去,想要追上去解释,却被苏晴牢牢地抓了回来。
“既然遇见了,不如一起吃饭吧。”夏秋一笑着说道。
☆、五(14)更好的男人
苏晴一听,自己在有生之年竟然能和林贤一起吃饭,恨不得举双手双脚一起赞成。洛深深不爽地说:“我头晕,想回去休息。”
“喝百利甜也能喝晕?”苏晴立刻说道。
洛深深狠狠地瞪她一眼。什么叫捉鸡不成蚀把米?她为了能够大方自然地站在夏秋一面前,连相亲这种事情都做了,结果却演变成这种让人闹心的状况。
夏秋一也不再勉强,将她们送上了出租车。
苏晴透过车窗,望着渐渐远去的林贤,心中无限惆怅。
回到家中,洛深深心里乱得很,为了不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开始整理起夏秋一的别墅方案。做着做着,有一些地方不是很确定,洛深深再次打开录音笔,寻找那天的对话录音。
在如此寂静的夜晚,又是微醺的状态,整个屋子都回荡着夏秋一说话的声音,闭上眼睛,仿佛他就在耳边,还有他身上淡淡的古龙香。听着听着,洛深深便陷入了不可自拔的沉思中,就这样过了几分钟,洛深深的思绪突然回归,才发现录音笔中早已没有声音。她查看了下时间,想起夏秋一当时灵感突发,把她晾在一边,于是她独自去拍照,不小心就把录音笔留在了原地。
洛深深正打算关掉录音笔,里面突然有了些声音。先是一些杂音,似乎有人将录音笔拿起,然后突然传出夏秋一的声音。
“哦!还开着呢!”夏秋一有些惊讶地自言自语。几秒钟后,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洛深深,你是不是因为觉得被冷落了所以才假装去那边拍照?你看你,那个地方明明已经照过很多张了。哦?你不动了,在对着镜头发呆吧。”
洛深深想起那天的情景,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当时的确没动,可却不是因为发呆,而是突然看到有只蜜蜂在相机周围驻足,吓得她不敢多动。
“真是不好意思,有时候我会突然来了灵感,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让你不舒服了吧?如果你真的是我妹妹的话,作为一个哥哥我现在该怎么办呢?我其实没有妹妹,亲妹妹,表妹,堂妹,都没有。但是如果想象的话,我觉得我应该会置之不理。因为反正她气过了还是会回来找我吧。可是我好像不能这么随便的对你。不如我给你唱首歌?夏秋一专门为你一个人唱歌,这待遇可不是谁都有。”
夏秋一这一次没有再唱《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而是很认真的唱了首情歌。洛深深不知不觉地也跟着哼了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没一首歌都很熟悉。歌曲结束,传来夏秋一自己鼓掌的声音。他略有些尴尬地轻咳两声。
“唉,真是幼稚。不管怎么样,若是我有让你不高兴的地方,无论是以前的还是今后的,希望你都不要放在心上。我是真心的希望你能快乐,就像一个哥哥对妹妹一样。”
洛深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最终苦涩地叹了口气。“像一个哥哥对妹妹一样”,还有比这更让人伤心的话吗?他是否已经发现她的感情,所以在委婉地和她拉开距离?
录音里又是一阵沉默,夏秋一突然像是又想起什么,说道:“啊,还有,虽然去HD不是刻意找你,但也抱有一点儿期望。这段时间,一直有句话没机会说:再次见到你,真的很高兴。”
洛深深的心里真是冰火两重天,夏秋一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在彻底撇清关系后,还是能触到她心灵最柔软的地方,让她忍不住有暖暖的感动。
夏秋一按下了停止,录音结束。洛深深忍不住又重听了一次,虽然明知这没有任何她所希望的意义,但她只是很贪恋在没人的地方听他对自己说话的感觉。她不用故作镇定,可以将对他的喜欢全部表现在脸上。
洛深深想起刚刚苏晴在车里的对话。
她犹豫地问:“你确定夏秋一真的不喜欢你?一点儿都没有?”
洛深深摇摇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连最平凡的偶然都会意淫成命定的缘分。对方一个毫无意义的眼神,都能联想出一段虐恋情深。就算听说对方有了喜欢的人,也能安慰自己那不是真爱。你说我怎么可能不以为夏秋一也喜欢我。可是你确定要继续给我增加希望,然后让我今后摔得更狠吗?”
苏晴疼惜地拍拍她的肩膀:“你值得更好的男人来爱你。夏秋一只是一个偶像。就像言情小说中的角色,韩剧中的男主。”她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好的说法,“不如这样,你就做一个‘感冒饭’,就像粉丝一样,你可以尽情地喜欢他,天天关注他的日程,费很大力气去见他,哪怕抱着他的照片睡觉,只要你保持一个粉丝的心态,你依然可以爱上身边的好男人,仍然会组建幸福的家庭。十几年后,你也许还会带着孩子去看他的演唱会,依然在台下被他迷得七荤八素。可是你只是他的歌迷,而已。”
洛深深闭上眼睛,认真地感受了一下。这样想心里的确舒服了很多。而且怎么看,她都还达不到“脑残粉”的级别,没必要草木皆兵的。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洛深深的冥想。屏幕上显示夏秋一的名字。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哪个粉丝会接到偶像亲自打来的电话?洛深深觉得苏晴这个主意果然不错。从今天起,她正式变成“感冒饭”了。
洛深深接起电话。夏秋一站在餐厅的偏僻角落里,问道:“今天真是去相亲了?”
洛深深没有否认。
“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
洛深深仍然没有否认。
夏秋一沉默了半晌,犹豫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刚刚不该说那些话。”
“接受道歉。本来我还觉得那个人挺不错的。”这句话倒是实话。以为洛深深对相亲完全没报希望,遇到David这样算是正常的男人已经在她的期望值以上了。若不是夏秋一那么一搅和,她会愿意再多见几次David也说不准。
“可是,”夏秋一顿了顿,“阻止你和他们去喝酒,我并不觉得抱歉。以后也不要在晚上出去喝酒。”
洛深深反复地咀嚼着这句话的含义,突然问道:“你平时会对粉丝们说这些话吗?”夏秋一一怔,她继续说道,“比如,按时吃饭,注意身体,好好照顾自己,希望你幸福之类的。”
“会有一些,差不多,类似的。怎么了?”夏秋一完全搞不懂洛深深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些。
“那还有更热情的吗?比如我想你,我喜欢你,我爱你。”后几个字让洛深深的心跳急速,仿佛真的表白了一样。
“有时候,在某些场合,需要的话。为什么问这个?”
洛深深暗暗吐了口气,轻松地说道:“没什么。就是问问。”看来夏秋一对她还远远不如对粉丝来得热情,洛深深终于看清楚现实了。她突然说道:“你不是觉得抱歉吗?拿签名CD来补偿吧!写上我的名字,然后写几句好听的话,最后签上你的名字。”
挂了电话,夏秋一有些莫名其妙。签名CD是没有问题,可要写上洛深深的名字,这有什么意义吗?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刘大叔突然在他身后严肃地问道:“洛深深?”
夏秋一吓了一跳,转过身不满地看着刘大叔。
“我真搞不懂你。你到底为什么要对洛深深这么特别啊?你难道真喜欢她?”刘大叔已经忍了夏秋一很久,他今天必须把这件事情搞清楚。
在遇到洛深深前,刘大叔从来不会问他这个问题。因为他从来不担心夏秋一在女人方面的问题。他在感情上有着极高的要求和标准,至今为止,已经有太多优秀的女人在他身边出现,他却从未对谁有过另眼相看。所以刘大叔理所当然地认为,连豪华跑车都不屑一顾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对随处可见的低端轿车产生兴趣。而洛深深,在路人中,她各方面的确算个不错的女孩儿,可跟夏秋一曾经见过的那些女人比起来,实在是太普通不过。
夏秋一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样毫无波澜的眼神,便是给了答案。
“你看,你也不喜欢她,那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上辈子欠她的?”
夏秋一的目光一顿,低沉地声音说道:“没错,我是欠她的,可不是上辈子欠的。”
☆、六(1)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一连几天,HD办公楼里都是一派繁忙景象。眼看着到年底,甲方都拼了命地催图。姜瑞刚刚给设计三组开了个会,目前预计今年的年终奖会比去年可观,希望大家再接再厉,编筐编篓,重在收口。
“尤其是最近,大家也知道,又到了考核评估的阶段,最后的成绩不仅仅关系到年终奖,还有你们的职位。”说完,姜瑞满意地看着大家踌躇满志的样子,“目前手头上的工作有什么问题吗?”
“姜组长,”洛深深说道,“我申请协助新项目。”
姜瑞皱了皱眉眉头,“洛工,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全心全意把夏秋一的别墅设计好。你要利用这个机会给自己创出品牌。今后你就可以对客户说,夏秋一的私人别墅就是我设计的。以夏秋一这个知名度来讲,这个项目至少够你讲上十年的。”
洛深深颇有些为难地解释道:“夏秋一的别墅我当然会好好做。方案已经整理得差不多,报价也出来了,现在只差签合同……”
“那还不赶快找他谈合同?洛工,你可不要以为夏秋一是你表哥就有恃无恐。你现在代表的是HD……”接下去姜瑞洋洋洒洒讲了足足三分钟,教育洛深深什么才是建筑设计师的专业态度。自从夏秋一要求洛深深亲自接这个项目起,姜瑞就一直不太放心,即便后来得知洛深深是夏秋一的表妹,他仍然觉得不踏实。合同一拖再拖迟迟未能签署,他很怕中途突然出现什么变故。这其中甚至还包括洛深深拿了年终奖突然辞职,然后带着夏秋一的项目去了其他公司。不过,他还是对这些年来和洛深深培养的革命情感有些信心。
洛深深想说,一切都是夏秋一抽不出时间的缘故,就比如谈报价和合同,总要见面才能谈。但夏秋一这几天天天关在录音棚里,她怎么好意思拿着合同去找他谈判。可这话不能对姜组长说。对于上司来讲,他不关心你工作的过程怎样,他只要一个结果。合同没签下来,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都是办事不力的借口。
“还有,和夏秋一谈合同,价钱什么的不要太坚持,按照他提的价来。你懂我的意思吧!”姜瑞最后提醒道,见洛深深只是点点头,他又宽慰道:“不用担心评核的事情。三亚那是大项目,今天甲方的款项已经全部到账,所以你的年终奖不会少的。另外,宁琪请假那些天,他的项目不也是你做的吗?工作量统计表上都记着呢。说不准那个款项在年底前也能到账。”
洛深深听完,诧异地看向宁琪。他一脸理所当然地盯着手中的笔记本,好像这件事情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似的。
“说起三亚这个项目,”姜瑞忍不住轻叹口气,“可算是彻底结束了。为了这个项目,我们设计三组每个人都付出不少努力。尤其是洛深深和宁琪,最难搞的阶段都是他们两个人在一直跟进。为了庆祝成功收到全部款项,今晚我们去聚餐。我请客。”
死气沉沉的会议室立刻一片沸腾,大家的兴致高涨起来。
“洛深深,你想去哪儿吃?”姜瑞问道,洛深深刚要张口,他又说,“不要川菜。这次咱们也改变一下风格。”
“日料怎么样?”宁琪笑得很是阴险。
姜瑞心里一紧,稍作考量后,下定决心,“好,几天聚餐吃日料。餐费……就用咱们组的活动基金。然后唱歌我请。”
洛深深张了张嘴吧,她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已经定了?她可是一心想吃川菜的,要不麻辣火锅,就着冰镇啤酒,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怎么就定了小里小气的日料了?
会议结束后,宁琪凑到洛深深身边,“最近少吃点儿辣的吧!该上火了。”洛深深不解,她这些天嗓子确实有些发干,不过宁琪怎么知道?他不耐烦地解释道:“你这就叫记吃不记打。每年秋天嗓子都肿,你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还吃辣的呢!”
洛深深想了想,自己还真没注意过,嗓子倒是肿过好几次,都是在秋天吗?她傻笑着对宁琪说:“还是青梅竹马,比我想得还周到。”宁琪一副“你才发现”的表情,晃出会议室。洛深深忙追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谢谢你。不是说好那些工作算你的吗?怎么又把我写上去了。”
宁琪一怔,接着不耐烦地说:“你以为我想?你看你画的东西,漏洞百出,我是为了撇清关系才说那是你画的。”
洛深深眨巴眨巴眼睛,很是不解。她分明还听见姜组长称赞那个立面图来着,怎么可能漏洞百出?百思不得其解,洛深深也懒得再去琢磨,回到座位,开始认真思考夏秋一的合同问题。
这个合同再拖下去,姜组长一定会找洛深深谈话。为了不必听他长篇大论唠唠叨叨,洛深深决定尽快落实。
说实话,她是真的不想跟夏秋一谈钱,人家都说,谈钱伤感情。虽然夏秋一对她大概也没太多感情,可讨价还价这件事情,还是让她有些为难。
拨通夏秋一的电话,那边似乎有些嘈杂。原来他正在外地活动。得知是合同的事情,他爽快地说:“我今天晚上回去。到时候去找你。”
“那个……”洛深深想,总要先留出谈价钱的时间才行,“设计费用的方面……”
“嗯,设计费用是多少?”夏秋一仍然很爽快,丝毫没有觉得别扭。
“335万。”洛深深直接报了公司的对外定价,并没有提给他折扣的事情,虽然姜组长的心理价位是280万,而实际上,如果夏秋一坚持,更低的价位也不是不可以。这是谈判的技巧,总要留下讨价还价的空间。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夏秋一连一秒钟都没有考虑,“没问题。”
洛深深举着电话,半张着嘴巴,这完全不按照她设定的剧情发展啊!哪一次的甲方不是明着暗着,又是找高层又是拉关系,就为了把设计费用压到最低。可夏秋一多一句话都没有,直接就答应下来。接下来该怎么办?她总不能主动说,夏先生,其实价钱方面您可以再压一压。
洛深深沉默的功夫,夏秋一似乎想到了什么,终于有些犹豫地问道:“这笔设计费里,你能拿到多少?”
洛深深心想,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大明星终于想起来算算帐了吗?支支吾吾了半晌,说道:“这个不好算的,还有运营成本,还有我每个月的工资,如果光按照年终奖的提成来算的话,其实很少很少。”虽然她没有明确说,却说得都是实话。一个企业里,赚大部分利润的当然还是股东们。每年的收入出去运营成本,分给员工们,尤其是她这种底层员工,实在少得可怜。不过,跟股东们比是少,对于她一个刚毕业没多久,初出茅庐的小设计师而言,实在是非常不错了。
夏秋一“嗯”了一声,似乎早有准备,问道:“如果,我同意这个价钱签合同,但只和你个人签,你觉得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亲爱的们啊~~~看文不评论我还将就可以理解,可是光看文不收藏……你们真是太让我伤心了!TOT为什么读了我的文都变得这么沉默呢……
☆、六(2)这是在诱导她犯罪
洛深深被夏秋一的话惊掉了下巴,这是在诱导她犯罪啊!而且还是在她工作时间。洛深深不自觉地将头埋低,小声说:“公司不允许接私活。”虽然金额可观,她也的确蠢蠢欲动,不,其实心里已经跃跃欲试了。可她一向深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以前稀里糊涂地拿了夏秋一的“封口费”,最近又莫名其妙地接受了他提供的优质住房,这已经让洛深深体会到拿人家手短的感觉,如果再接个私活,她怕自己的人品一路跌进谷底再无出头之日。
“而且,虽然是我负责这个项目,”还是夏秋一坚持,姜组长才不得已而为之,“可是方案还有图纸都要姜组长审核,我的水平,远远不够。”洛深深希望夏秋一就此放弃,否则在她意志如此不坚定的时刻,他本就充满诱惑的声音会像撒旦一样引诱她放弃底线。
夏秋一的身边似乎有人催促,他匆匆丢下一句“晚上见面再谈。”便挂了电话。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在姜组长一声吆喝下,设计三组的人员全部整装待发。就在这时,洛深深的手机响起来,低头一看,是陌生号。正要接,宁琪在后面轻推了下,问道:“走了,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说完,他抢过洛深深的手机直接将来电挂掉。对上洛深深质问的表情,他理直气壮地说:“不是骗子,就是广告。”
“也有可能是甲方。”洛深深反驳道。
“甲方的话肯定还会打来。”宁琪一边说着,一边将洛深深推出办公室。
到了预定好的日料店,大家热热闹闹地落座,一共十几人的包间,顿时喧闹起来。一直是八卦领军人物的老王又开始调侃洛深深和宁琪形影不离。自从他们从娱乐新闻中得知洛深深和宁琪分手后又复合,便少不了对他们一番奚落。虽然同事间的玩笑都是善意,可洛深深因为心虚,每次都表现得很不自然。这时,手机铃声又一次想起。洛深深觉得来了救星,而且就是刚刚打来的号码,正打算接起,却被眼尖的宁琪抢了先。
宁琪接起电话也不出声音,只默默听了一会儿,便果断挂掉,面带得色地说:“我说什么来着,就是广告。”
洛深深想,现在的广告都这么执着了?第一次不接竟然还打第二次?这么确定我就一定是他们的目标客户群?于是问道:“什么广告?”
宁琪一怔,随后“嗯”了一声,说:“卖酒的。”洛深深点点头,不得不佩服,现在的电话营销,客户定位太准了。宁琪在手机上点点按按,再还给洛深深时,笑得不怀好意,“以后这种广告号,直接加入黑名单。”
洛深深并未多想,一转身加入到同事们的聊天中。没一会儿,酒菜端上。最近一段时间设计三组的同事们压力有些大,推杯换盏之间,几瓶清酒就见了底。
“宁琪,以前你和洛工瞒着我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姜瑞说道,“不过你们什么都不和我说,真是让我伤心啊。从你们几年前来公司实习开始,就是我一把屎一把……”意识到用词不对,他忙后改口,“就是我一手把你们带出来的。你看看,实习的人那么多,怎么就偏偏你们两个留下来?”
姜组长用一句不计较做开头语,成功地计较了好几分钟,听得宁琪连点头敷衍都觉得累脖子。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电话都打来得恰到好处。
宁琪接起电话。“喂……宁哲?你怎么给我打电话?……我没在家……我在哪儿说了你也不知道……泉隐寿司……你才喝多了。”说完,挂了电话。
在一旁的洛深深听见宁哲的名字,问道:“你妹妹回国了?”
宁琪不以为然地夹起一片生鱼片,在芥末汁中沾了沾,说道:“回什么国。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错了。”
可宁琪说完这句话不到半小时,洛深深就在去洗手间的路上,遇见了宁哲。
一开始她当然并不知道那就是宁哲,只是看见一个穿着红色羊绒大衣的美女在餐厅里四处张望。有人上前领路,她也只傲慢地挥挥手,继续张望。洛深深觉得这人看起来好眼熟,便多看了几眼,就在她意识到,这位美女竟然和宁琪长得十分相像的时候,对方也注意到了她。
宁哲先是一怔,然后挑起眉打量了半晌,快步走到洛深深眼前,笑着问道:“你是……洛深深?”见她呆愣地点了点头,宁哲笑意渐深:“就是你说,我是你男朋友的?”
☆、六(3)爱情故事
洛深深被眼前酷似宁琪的美女问得一怔,正要细问,却见宁琪脸颊微红地从包间中走出。宁琪先是看见洛深深,于是便也看见她身旁的宁哲。
“果然是喝多了。”宁琪眨眨眼睛,自言自语道。可下一秒,他便听到宁哲叫他的名字。宁琪的酒意清醒了一半,快步走到宁哲身边,问道:“你怎么在这?”
“当然是来找你。”宁哲的脸上依旧挂着嚣张的笑意。
洛深深看着眼前的孪生兄妹,认识宁琪这么久,她怎么从未发现这是一张男女通用的面孔。就像用一张脸ps出来的两个头一样。忽闪忽闪的杏核眼,圆润的鼻头,薄薄的嘴唇。只是宁哲的五官更柔和一些,或许也只是因为上了妆的缘故。
这样看着,一道闪电突然从洛深深脑海中劈过。“男朋友”?这张脸……莫非就是夏秋一照片中的那人?可是照片中的人任谁看都是一个男人,简直比宁琪还像男人的男人。怎么可能?洛深深在情感上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可理智却告诉她,这绝对可能。
宁琪并未注意到洛深深一副被雷到的表情,依旧不满地质问宁哲:“你回国也不打个招呼?”
“我不是刚给你打过电话。”宁哲收起了笑容,她对自己的哥哥颇有些不屑。毕竟从小就不在一起长大,只是血缘上相熟而已。再说,她也无法确定当初会不会是母亲记错了顺序,她可能才是先出来的那个也说不准。
一番唇枪舌战之后,兄妹终于相认。洛深深还想再接回刚刚的话题,却被宁琪打发回包间。片刻后,宁琪向大家打了个招呼,便提前离开。看他的背影,洛深深觉得仿佛瞬间压上了千斤重担。
宁琪的离开,并未影响聚会的氛围,以姜组长为中心的酒桌仍然你来我往,热闹非常。洛深深却再也提不起兴趣,独自一人坐在角落,思考着宁哲和夏秋一的关系。
首先,几乎可以确定的是,宁哲便是照片中“夏秋一的男性友人”。否则,除了她神经有问题以外没有任何理由能够解释她一见到洛深深便说出的那句话。
其次,她和夏秋一究竟是什么关系?
洛深深心下一紧。她安慰自己,“你只是一个粉丝,一个不算狂热但有些执着的感冒粉。”然后她便突然理解了那些粉丝的心情,她宁可相信夏秋一是同性恋也不愿接受他和女人在一起的事实。
逻辑性一向不太高的洛深深,开始在脑海中整理起之前的蛛丝马迹,分析有关夏秋一和宁哲的爱情故事大纲。按照宁琪的说法,宁哲在婚礼上被旧情人抢了亲,然后一同私奔,闹得鸡飞狗跳。显然这个旧情人绝对不会是夏秋一,否则如此爆炸的消息够媒体们讨论个三天三夜了。恋爱分手,本就是人之常情,留下些相亲相爱的照片,也无可厚非。但夏秋一一直在手机中保存那些照片,就代表他旧情难舍。而宁哲最终不仅要跟别人结婚,还被人抢了婚,而这一切都和夏秋一无关。也就是说。夏秋一在曾经那段悲催的恋情中,完全就打个酱油走走过场而已。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何被媒体们误会是同性恋夏秋一也坚持不点破照片里的人身份。他只是在试图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而已。
这爱情故事的大纲越分析便越清晰起来,各种各样的线索都开始陆续涌现出来。洛深深记得上次去看场地时,夏秋一说过“逼婚”的事情。
“不知道那到底算不算分手。”
“和谁啊?”
“要和我结婚的人,”夏秋一忍不住笑了起来,“别那么看我。当时我也是被逼婚的,迫不得已才答应。”
现在想来,那逼婚的主人公便是宁哲吧!而所谓的逼婚,大概只是他自我安慰的说法。或许真正逼婚的人是他,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了宁哲狠心离他而去,而夏秋一还傻傻地独自留在原地,无法走出那段恋情,所以他才会说不知道那到底算不算分手。
而且,洛深深记得他还说过:“可是我那个跟你不太一样。我记得很清楚。我当时想:这辈子算是毁了。”也许是因为太爱一个女人,爱到失去了自己。也许是因为爱人的离开,一辈子都无法从伤痛中恢复,所以他才说,这辈子算是毁了。
天啊!这简直就是夏秋一众多伤心情歌中的一首。此时,在洛深深的脑海中,已经编排出了一支悲伤的MV。而MV中的女主,实在是身在福中而不知福,忍心让如此优秀的男人在她身后默默泪流。
洛深深想,排除些许嫉妒的私心,她完全被这段爱情故事感动了。尤其是想到,夏秋一和宁哲在一起时,后者还顶着一个宁琪的造型。这不是真爱是神马?若是夏秋一见到如今美艳的宁哲,不知道会不会更加不可自拔。
想到这里,洛深深的心情再次复杂起来。如今,她早已习惯这般复杂的心情。当每天守着自己喜欢的人不能开口,又深知这段感情的付出只能有去无回,这滋味已经有些复杂了。更何况喜欢的人是个万人迷,还偏偏是个用情专一的万人迷,真是复杂到无以复加。
正当洛深深陷入自编自导的MV剧情中悲从心来的时候,姜组长颇为体贴地凑了过来。他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洛工,别担心。宁琪不在,我会安排别人送你回家。”
洛深深茫然地抬起头,原来酒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醉意颇浓的同事们正准备散去。姜组长挥手拦住老王,“你是不是和洛工一路?先把她送回家。”
洛深深忙说不用。且不说麻烦同事有些不好意思,关键还是一向八卦的老王,她实在不想跟他独处。他前几天刚缠着她要夏秋一的签名照片,打算送给他刚相亲认识的一个女人。
“怎么能不用呢?你是我的组员,我就要保证你的安全。”姜组长喝了酒后变得格外倔强。洛深深无可奈何地垂下了头。可这时,手机铃声好巧不巧地再次响起。洛深深几乎要给中国移动写封感谢信了,为什么救命的电话总是来得这般及时。
又是陌生号,洛深深想起宁琪的话,果断拒接,却在拒接后仍然装模作样地将电话放在耳边,大声说道:“宁琪……你要来接我?好啊!”
姜组长在旁边欣慰地笑着,冲着话筒说道:“我们还在泉隐寿司,你来吧,我在这儿陪她等你。”
“泉隐寿司?”电话另一端竟有人说话。
洛深深吓了一跳,手机险些脱手而出。她记得刚刚明明按了拒接,难道一不小心点错地方了?而且,这声音,这低沉性感的声音,难道是夏秋一吗?
“这就过去。”还未等洛深深想出对策,夏秋一已经接了任务,迅速挂了电话。
洛深深看着手机,嘴巴半晌都合不上。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还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所以说,夏秋一竟然要来日料店接她回家吗?
☆、六(4)丧心病狂的花美男
“洛工?宁琪是打车来吧?”老王问道。他本想不用送洛深深回家倒是省事,可偏偏姜瑞要留下来陪她一起等宁琪,老大不走,他们这些下属怎么敢走?所以最后就演变成了全组的人一起坐在包间里,大眼瞪小眼,只为等宁琪的到来。
洛深深终于明白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她假装接了一个电话,现在要做多少事情来弥补这个谎话。
首先,她趁着大家不注意,给夏秋一发了条短信,让他千万不要来。接下来,苦口婆心地劝姜组长,月黑风高,回家的路漫漫而修远,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可姜组长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保证老幺组员的人身安全,稳稳地坐在洛深深的身旁,就等着宁琪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