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洛深深不是很确定地说道。可刘大叔看她那欲迎还羞的姿态,分明是发生了什么。
洛深深想,那个应该不算不该发生的事情吧!虽然的确不该发生。
就在夏秋一托着别墅模型,微笑着说:“我的别墅,就用这套方案。”之后,洛深深激动地无以言表。美梦成真得太突然,她生怕夏秋一反悔,忙热情地介绍:这绝对是一款世代相传型住宅。或许它轻巧的非传统平面设计会让人觉得有些独特,可它的绝妙之处在于材料的选择。选用最好的石材自不必说,关键是厚实的喷砂木细部覆盖于石材之上,而外窗和室内门将全部运用红木,中西合璧,将功能和外观完美的结合,那绝对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夏秋一耐心地听完她滔滔不绝有如购物频道里的激情讲解,若是他再不明确表态,恐怕她会举着模型高喊:“仅售998!998!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夏秋一看着她的双眼,像是许下一个庄重的誓言,“我相信,实物一定比模型更漂亮。”
洛深深瞬间笑得像一朵向日葵花一样,而夏秋一在她的眼中,也仿佛天使一样长出了翅膀。终于有机会可以让她的梦想别墅变成现实,这感觉,就像期待着自己怀胎十月的宝宝出世一样美好。她忍不住张开双臂,猛地向夏秋一扑了过去。
于是,洛深深成了第一个扑倒夏秋一的女人。
当时,夏秋一的手中正托着别墅模型,眼看洛深深毫无预警地扑了上来,为了不撞到模型,夏秋一的身体向后仰去,却不料她来势凶猛,根本不容他抵抗,脂肪含量不高的后背碰到椅子腿,之后结结实实地砸上地板。夏秋一倒在地上,感受着肩胛骨上的疼痛,几秒钟都动弹不得。而此时,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让她迷惑,她满足地趴在他身上,感受到暖暖的体温,宽阔的胸膛枕起来好舒服。她用脸轻轻地蹭了蹭,睁开眼睛,看见两根清晰分明的锁骨……
锁骨?
洛深深突然清醒过来。她现在是在吃夏秋一的豆腐吗?如果登上报纸,那标题就是“疯狂女粉丝强抱小天王,夏秋一当众失色”。她深吸口气,干笑了两声,讪讪地说道:“一时失控。我就像抱哥哥……”
“别动。”夏秋一的一只手臂环在她的背部,轻轻按下她正在撑起的肩膀。
洛深深瞬间僵住了身体,一动都不敢动。这是什么状况?夏秋一也抱住了她?她不会是在做梦吧?虽然主动压下去的人是她,可他不但没有责备,反而用手臂环住了她,抱在怀里。她的嘴巴紧张地发不出声音,可贴他身上最近的心脏却发狂地尖叫起来。
“马上就好,”夏秋一小心翼翼地说道,洛深深眨巴眨巴眼睛,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手在摆弄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松了口气,说道,“还好,没弄坏。”然后将模型递到她的眼前,解释道,“这里刚刚挂到你衣服上了。”
洛深深微微抬起身子,木然地看着他手中的模型,心中百感交集,欲哭无泪。就是说嘛,要夏秋一来抱她,不是做梦,就是做白日梦。
“你压到我……那里了。”夏秋一望着天花板,小声地提醒道。洛深深怔愣了半秒,忙不迭地爬了起来。
“洛深深,你这是消极抵抗吗?”刘大叔的怒喝再一次将她拉回现实。她看着他的脸,试图回想刚刚错过了哪句话。刘大叔见她理直气壮地瞪了回来,更加来气,顺口说道:“就算夏秋一觉得亏欠你,不代表你就可以影响我们的事业。我可不欠你的。”
洛深深皱起眉头,不解地问:“他亏欠我?”怎么可能?反过来还差不多吧。
☆、六(11)霸王硬上弓
刘大叔流露出懊恼的神情,但很快便理直气壮地说:“我只能说是他心善。”洛深深还要再追问,却被刘大叔下了逐客令。
洛深深虽然有些放不下心,可留下来又帮不上什么忙,只好离开。就在她走到门前准备开门的时候,门铃声突然响起。刘大叔一怔,这个时候来按门铃的,莫非是……
洛深深只当是林贤,未等刘大叔开口阻拦,便已将门推开。一瞬间,门外挤了好些人,几乎都举着专业的摄像机,齐齐对着洛深深。
门里门外的人在看到彼此后,都傻在了原地。摄像机旁边的一个男人最先反应过来,问道:“是夏秋一家吗?”洛深深这才看出来,说话的人不正是电视上常常见到的那个主持人吗?他的每一档节目苏晴都追着看。
刘大叔一边应着一边跑到门前,打了招呼后,将他们让进房间。
某著名卫视新开播一档娱乐节目,从编导到主持人都是一线大咖,因为专门探索明星不为人知的一面而广受好评,收视率节节攀高。前些天节目组编导联系刘大叔,要在圣诞节做一期特别节目,再三拜托,请夏秋一来做嘉宾。夏秋一刚出道时,该编导曾在另一个节目上鼎力支持。所以得到邀请后,夏秋一很爽快地同意了。节目组提前预约好今天将会派一小队人马到夏秋一的家里拍摄。为了节目的真实性,即便是提前打过招呼,也会来一个突然袭击。只不过,刘大叔记得他们敲定的时间明明是下午。
将节目组的人让进屋子后,由于时间无法核实,摄像暂停。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开始联系编导,他们接到的通知分明是上午,或许是哪里出了差错。混乱中,并没有人注意到洛深深地离开。
在确认时间的过程中,这一耽搁就是大半个钟头。最后还是刘大叔亲自联系上编导,才得知是信息传达的时候出了差错。编导的意见是,既然节目组已经到了家里,不如先进行拍摄。可刘大叔也颇感为难,因为夏秋一的烧还不知道有没有退,并且化妆师也没有到位,这种状态怎么能让他面对镜头。
正在大家进退两难的时候,夏秋一突然从卧室走出。摄像组的工作人员忙举起镜头,迅速开始全方位拍摄。
此时的夏秋一不仅看不出任何病态,甚至还整理一番,换了身新衣服,当然,还是黑色。虽然头发并未做造型,但以夏秋一的先天条件,只能说帅气丝毫不打折扣,在镜头中反而有一种邻家男孩的亲切感。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夏秋一一边礼貌地和工作人员挨个握手打招呼,一边歉意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疲惫,不过除了朝夕相处的刘大叔以外,其他人并未察觉。只是他本就有些烟熏感的嗓音更带了些低哑,惹得主持人连连打趣地说:“怎么好久不见,我们夏秋一又变性感了呢?”
这边夏秋一在镜头前礼貌微笑的时候,洛深深正在苏晴家附近的包子铺里大快朵颐。
“所以,你昨天终于霸王硬上弓了?”苏晴啃了口包子,颇为赞许地看着洛深深。
洛深深盯着她口中的包子,心不在焉地说道:“差一点儿。如果我昨天不止喝了清酒还混着喝了啤酒的话,结果就……”她突然顿住,将筷子挡在苏晴的筷子前,嫌弃地说道:“你自己点的素三鲜包子,干嘛总吃我的肉三鲜啊?”
苏晴讪讪地将筷子移到另一堆包子上,“我这不是空有一颗减肥的心却没有一张减肥的嘴么。再说,你心情不好,我这不顾体重,舍命陪君子,几个包子你都舍不得?”
“你还知道我心情不好?”
苏晴深深地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说道:“你说你,该摸的都摸过了,到底有什么心情不好的?要不好也该是夏秋一不好啊。人家一国民偶像,大众情人,白白被你坏了清白。”
洛深深塞下最后一个包子,气愤地说:“你到底有没有个正经?你明明知道我找你来不是说这个的。”
苏晴见她要起身,也忙将包子塞进口中,紧咬慢咬,跟着走出包子铺。“我知道,你是说那个不男不女的。”苏晴突然停住脚步,指着头顶上方的一片摇摇欲坠的树叶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能阻止这片树叶落下吗?”
洛深深想了想,答道:“把它绑在树上?”
苏晴故作高深的摇摇头。洛深深又想了想,“把树放在温室里?”
“这么大的树,放得进温室吗?”
“那你说怎么办?”
苏晴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得意洋洋地说:“当然是没办法啊。一个男人要离开你,就像树叶要离开树枝一样,这都是无法解决的。”
洛深深认为,这好像是用来形容子女长大会离开父母的比喻。“树叶是树枝生的,夏秋一又不是我生的。”
苏晴想了想,觉得这个比喻确实有些不恰当。“我想说的关键是,夏秋一不是你能掌控得了的。他是什么样的男人啊?集万千宠爱与一身,他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女人的爱慕。他应付起这些来,简直是信手拈来。到最后他就算明确地拒绝你,你还死乞白赖心甘情愿地跟在他后面发花痴呢。朋友,我说的话可能直白了一些,但绝对是大实话。”
洛深深沮丧地点点头,“还好,我能承受得住。”
“不是,我还没说呢,这是为下面的话做铺垫的。”苏晴清了清嗓子,决定在此良辰美景之下,准备好一支足够粗的大棍子,给洛深深狠狠地来个当头一棒,让她彻底醒悟,“你有没有想过,虽说你也算是姿色上乘,可想想夏秋一见过的众多女性,比你好看的不是一大把?再加上你这标准的亚洲人身材,腿不长腰不细,屁股不翘胸不大,在路人中或许还能拿得出手,可真和那些身材好的人站在一起,完全没法比。”苏晴顿了顿,小心地问道,“你还能受得住不?”
洛深深的眼角都快耷拉到嘴角,嘴角都快耷拉到胸前,但还是坚强地点了点头。
“就说那个什么宁哲,人家赢在认识夏秋一的时间早啊。而且你看那照片,管她像男像女,那叫有个性。说不准夏秋一就是被她的与众不同所吸引了。”苏晴拉起洛深深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所以啊,孩子,别再纠结夏秋一了,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找个男朋友……”
“洛深深?”
两人不约而同地循着声音看过去。冷眼一看,第一印象便是人高马大,倒不是身高有多高,只是浑身的肌肉,一看便是热爱健身的男人。他上身穿着短夹克,下身是松垮的牛仔裤,典型的美式着装。相比起他的身材,他的长相还算秀气,此时正满脸笑容,目光惊喜地迎面走来。
苏晴默默地攥紧了洛深深的手,“你快对我说,我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中个五百万。”
作者有话说:你们说说,干巴巴滴看文,也不评论,我想你们腼腆呗,建了个群你们也不进。你们敢不敢给留个评论啊?敢不敢?真烦银。代表洛神神呆呆滴瞪着你们。
☆、七(1)伦理道德的问题
“洛深深,好久不见。想不到这样还能遇见你。”肌肉男走到近前,不等洛深深作出任何反应,便结结实实地拥抱了上去。
洛深深下意识地推开他,脑子里飞快旋转着。这是遇上骗子了吗?会不会用*将她迷晕?如果假装熟人然后将她强行拉走可怎么办?
肌肉男看着她一副防备的表情,有些失望地说:“一点儿都不记得我了?”
洛深深继续尴尬。
“小时候我们在一起玩儿过好几次啊,还有宁琪。那时候你总管我叫靖哥哥。”苏晴为难地望天,真不想听他们这种酸倒牙的童年趣事。“每次玩过家家你都非要当唐僧,还记得吗?”苏晴痛苦地看地,这难道是靖哥哥和唐僧的爱情故事?
洛深深虽然记不起他,可唐僧的印象还是有一些的。小时候看西游记,她觉得唐僧好幸福。长途跋涉,还能白白净净、清清爽爽。除了说话以外,什么事都不干,还要占个帅气的白龙马当坐骑。最关键他人脉广啊,谁都认识,一不高兴就能找到一帮神仙替他出气。这对于身边只有宁琪一个书呆子的洛深深来讲,是多么向往又憧憬的事情啊!
肌肉男说了半天,也不见洛深深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只好拿出最后一个杀手锏。“就算这些不记得,你要和我结婚的事总有印象吧。”
Bingo!洛深深的心里响起了清脆的提示音。她就料到,但凡是小时候认识的男性玩伴,必然和她有过一纸……不对,是一口婚约。可问题是那些个私定终身的相公,她一个都记不起来。她只记得曾有一个微胖界的哥哥故意将她绊倒,然后在她心里刻下了深深的,仇恨的印记。
肌肉男终于放弃了和洛深深相认,而是重新自我介绍道:“我叫装正经。”
洛深深默默地和苏晴对看一眼。
他哈哈一笑,也不介意,“庄是庄重的庄,正经的确是那个正经,不过因为家谱排下来,再加上当时我们家老头子脑袋一热,就起了这个名字。朋友们都叫我Alan。”
苏晴若无其事地绕到洛深深身后,保持嘴唇不动地说道:“这个不错哦,可以考虑。”
洛深深装作没有听到,向庄正经介绍了自己和苏晴。
“我当然知道你。说起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前些天我弟弟遇见你,把照片发给我,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还有在美国的时候,我见到宁琪,还要了你的电话号码,可打了一次以后,就再也打不通了。你是换号了么?还有宁琪也是,回国后他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说完,他又重新和洛深深交换了电话号码。正当他诧异号码没问题的时候,洛深深悄悄地在手机上点下“取消黑名单”,心中暗叹宁琪还真是心术不正。
“哦!这回好了。”庄正经拨通了号码,欣慰地说道。洛深深只好解释,是自己的手机出了问题。
庄正经对于如此偶然的久别重逢颇为重视,坚持要请洛深深和苏晴找个地方小坐一下。就在洛深深刚刚同意的时候,刘大叔突然打来电话请求洛深深立刻回到夏秋一的家中。
“洛深深!出大事了,你赶快回来。”刘大叔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紧接着,又提高音量,和蔼可亲地说:“深深,你就当是配合你哥哥的工作嘛!”
洛深深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大事,却也不敢怠慢。庄正经很是体贴地提出送她回去,洛深深几番拒绝未果,只好同意。当庄正经将车子开到路边,本来打算回家的苏晴突然提议带上她一起去。她在洛深深耳边小声说道:“看这车,就他了。”
当洛深深出现在夏秋一家的门前,首先迎接她的便是之前那些个黑漆漆的镜头。在主持人官方的调侃和刘大叔窃窃私语地解释中,洛深深终于意识到,果然是又有大事发生了。
就在刚刚,当夏秋一在镜头前回答主持人提出的问题(你心目中未来的女朋友应该是什么样)的时候,工作人员接到一通紧急电话,有网友在某论坛发布一张于今日清晨在某小区内拍到的照片,照片上,夏秋一同一名女性亲密相依,走出小区。而这名女性的身形同之前所拍到的夏秋一的表妹极其相似。而帖子的回复中,也有人证实,夏秋一的表妹的确住在该小区。
一张“兄妹情深”的照片或许不算什么,可关键是帖子中的描述颇有些唯恐不乱的架势。“表哥表妹若在古代,那是首选的良缘。可在21世纪,兄妹二人不顾礼仪廉耻,仍旧同室而居,甚至为掩人耳目,在清晨悄悄离开。作为一名公众人物,尤其是对青少年具有影响力的公众人物,是否应该注意自己的生活作风。恋爱只是伤粉丝的心,可“同性”、“兄妹”这样有关伦理道德的问题,伤害的怕是整个社会的风气。”
这条帖子发布后,短短一个小时,便聚集了超高的人气,在微博上经过转载后,立刻登上热门微博的首位。节目编导看过这条帖子后,立刻打给在夏秋一家的工作人员,要求他们更改采访剧本。一是给夏秋一一个澄清的机会,二是为节目增加爆点。于是,短暂的会议后,节目组和刘大叔一致认为,照片中的另一当事人,夏秋一的表妹,洛深深务必要一同出现在镜头前。夏秋一本来是非常反对,但碍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场,也不好坚持。
“能不能请表妹给我们讲讲夏秋一小时候的一些趣事?”主持人开始循序渐进地提问。
洛深深看了眼夏秋一,脑子中开始迅速地构思,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小时候应该会发生怎样的趣事。可编了好半天,也不觉得有什么适合他的趣事。这样完美的男人应该小的时候就端庄得体,像个小大人一般,根本都不会发生什么丢人的趣事。
夏秋一自然地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笑着说:“小时候的事她都不记得了。我大她两岁,倒是记得她小时候的样子。”主持人忙好奇地询问。
“她小时候和现在的模样差不多,眼睛更大一些。喜欢和男孩子玩儿。穿着漂亮的裙子出去,一天下来,白雪公主就变成灰姑娘。”
“为什么喜欢和男孩子玩儿?是因为愿意跟着哥哥吗?”主持人循循善诱着。编导交代过,节目中爆点很重要,不过更重要的是维护夏秋一的形象。尽量让两人说些童年的历程,让观众感同身受,就像自己的哥哥和妹妹一样。
“因为跟女孩子一起玩儿总是被欺负。愿意跟着我吗?其实我也欺负她。”夏秋一毫不犹豫地说道,惹得在场的人都低头忍着笑意。除了他身边的两人。洛深深仍然还未习惯镜头的瞄准,一脸木讷,似是而非的表情。而主持人则发现了话题,连忙追问下去。
“深深从小就没什么心计,又不愿意争抢。玩儿过家家的时候,她们扮仙女,深深扮怪兽,她们扮公主,深深扮小偷。时间长了,就算是年纪小,可能也觉得没意思吧。”
洛深深诧异地瞟了一眼他,竟然说的全中。简直连她自己都要怀疑,夏秋一就是洛深深的表哥了。
“所以,在此,我也想要拜托大家。虽然我是公众人物,生活曝露在镜头前是家常便饭,但深深不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因为我的缘故,才被强拉到镜头前。她这么呆,不适合镜头前的生活。请大家理解我的心情。”
主持人自是一番配合,然后很自然地提起网络上的帖子,问起洛深深,是否对此感到困扰。
洛深深看了看夏秋一,又看了看刘大叔,她觉得现在该表现出他们之间纯洁清白的兄妹情,义正言辞地谴责发帖子人的龌龊心态。可是,这种话她说不出口。假装和夏秋一是表兄妹,她还应付得来。可让她在这么多镜头面前,一脸正义地宣布,她对夏秋一只是纯粹的兄妹情,她真的没有信心。
那句话说得没错,爱情是藏不住的。与其装模作样,弄巧成拙,还不如实话实说。
☆、七(2)春梦
“我的确喜欢夏秋一。”洛深深开口说道,声音有些沉重。
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接下去将是怎样一段曲折离奇的故事。
洛深深语气一转,“可是,有一个夏秋一这样的表哥谁能不喜欢?那个帖子我没有去看,也不打算看。如果发帖的人认为我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他所想的那种事情,我只能说,脑袋里想什么,眼睛就会看到什么。”
夏秋一微微低下头,掩去嘴角淡淡的笑意。
主持人突然问道:“说起这么优秀的表哥,你有没有想过,未来的嫂子应该是什么样?或者说,你觉得夏秋一会喜欢哪一种类型?”
洛深深的脑海中想起了宁哲的模样。虽然她不觉得未来的“嫂子”应该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可夏秋一是否喜欢那一类型,她就无从得知了。就在她盘算着该如何回答的时候,林贤恰到好处的地出现了。
节目组并没有想到林贤的突然来访。主持人兴奋地起身迎接,嘴上直说,这是什么运气,竟然一下子抓住两个超级明星。林贤的出现将原本对着洛深深的镜头几乎全部吸引过去,直到采访结束。
节目组离开后,夏秋一便没了刚刚的好气色。硬撑了几个小时的身体终于有些坚持不住,躺在床上休息片刻,便昏昏地睡了过去。洛深深无事可做,便也识趣地离开。
“这次夏秋一可欠我一个人情。”洛深深一走,林贤便得意洋洋地说道。本来还想今天不用开工,可以随心所欲睡个懒觉,结果夏秋一一个短信,只好立刻赶来救场。“哎!你跟我说个实话。他们两个人是不是有点儿什么?”
“有点儿什么?”刘大叔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这几天,意外一个接着一个的发生,先是活动状况百出,接着错过航班,导致身无分文的夏秋一独自返航,而他们改签后又遇到航班晚点。千辛万苦,终于也飞了回来,屁股还没坐热,便撞见被洛深深送回家的发着高烧的夏秋一,之后,又遇到记错时间的节目组,网上的负面新闻贴……星座运程上说得没错,这绝对是火星逆行。此刻,他只想让头脑放空,休息那么一刻半刻。
“一个未婚男人,一个单身女人,除了男女之情还能有什么?”林贤笑嘻嘻地坐在旁边的吧台椅上,玩世不恭地说着。
“没有。”
“你就这么肯定?”
“与其说没有,不如说不能有。”夏秋一如今才23岁,正是最当红的时候。这个时候谈恋爱,除非他想要自断前程。
林贤“啧啧”地摇着头,“所以说,夏秋一一开始就不要把自己的形象塑造得那么完美,一点儿都不接地气儿。就因为这样,粉丝才不能接受他谈恋爱,像我这样,多闹闹绯闻,还有助于宣传。”
刘大叔嫌弃地看了眼林贤,“你的形象是塑造出来的,他可不是。我们夏秋一生下来就是当男神的料,有天赋,有头脑,长得帅,家世好。娱乐圈里找不出比他更洁身自好的明星。”整个娱乐圈,谁不知道夏秋一的品性?人红是非还少。管你是女明星还是女富豪,只要和音乐无关,一律免谈。当然,想要出淤泥而不染,也得有背景才行。
“洁身自好?我看他对这个洛深深可不一般。要我说,那些女人们都觉得夏秋一完美啊,高高在上啊,其实在感情方面他就是一塌糊涂。蠢得跟猪似的。不过也是,人总要有点儿缺点才是人嘛!否则他真成男神仙了。”林贤说着,晃着肩膀走向冰箱,翻了一通,又暗骂夏秋一这个惜命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最后只好闷闷不乐地取出一瓶矿泉水。
刘大叔不吭声,心里却想,夏秋一可不蠢。只是因为太习惯被女人喜欢,也没什么期待,便心如止水。所以他其实一直很担心洛深深会成为投入止水中的一枚石子。因为她实在是不按常理出牌。不过,他决定相信夏秋一曾说过的话。“对洛深深,那是他觉得有所亏欠。”林贤好奇地等待着下文。刘大叔却并不打算说,只不以为然地念着:“什么亏欠,说到底,就是他那死心眼儿的道德观。”
何谓“死心眼儿的道德观”?林贤大概可以理解。他所认识的夏秋一,是个随心所欲却又偶尔有着匪夷所思的原则的怪人。他不惜放弃知名大学的学位跑回来做歌手,却不顾市场流行按照自己的想法创作专辑。他会因为曾经的一个口头约定而不顾公司反对去支持林贤的新电影,却也因为林贤的实力不行,坚决不为他创作专辑。
到底是什么事情,触碰到夏秋一匪夷所思的原则,从而使他对洛深深另眼相看?
此时,另一间屋子里睡得昏昏沉沉的夏秋一,正经历着一个不甚愉快的梦境。在那间略显凌乱的小房间里,他被她压倒在地板上,后背隐隐约约还能感受到撞在椅子腿上的疼痛感。她的发丝毫无章法地散落在他身上,小巧的额头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神中带着若有似无的朦胧醉意。他的身下,传来一阵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她枕着的胸口有些发烫。小小的身躯在他身上动了一动,两只小手在他身旁不安分地蹭着,打算将身体撑起。胸前一阵空虚,他下意识地伸出无所事事的那只手臂,将她按了下去。她并没有反抗,一丝笑意爬上他的嘴角,竟有些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时间果然停住,梦境转换,来到一处别墅的花园中。不远处传来烤肉的香气。一个小女孩儿穿着脏兮兮的裙子,脸上还挂着泪水,却是开心地笑着说:“笨哥哥,你真的会跟我结婚吗?”一个戴着棒球帽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小男孩儿站在她的对面,眉头在帽檐的阴影中,微微皱起。他已经和她说过很多次,他的英文名字叫Benjamin,简称Ben。不要叫他笨哥哥。虽然她年纪还小,没文化倒也能够原谅,可纠正她这么多次还不够,可真是有够呆的。
小女孩儿没有等到答复,嘴巴一扁,又是欲哭的表情。有人对他说:“你怎么又把妹妹弄哭了?刚不是哄好了么?”
小女孩儿委屈地说:“笨哥哥不愿意和我结婚。”
“怎么会?他当然愿意。”大人觉得很好笑地看着他,“Ben,我是怎么教你的?男人就要有担当。你把人家弄哭了,可得负责啊。”
小女孩儿充满期待地看着他,尽管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她的身高,刚好可以望见那一双正在困惑挣扎的眼睛。他开始懊恼刚刚为什么要故意将她绊倒。可父亲说得没错,男人就要有担当。他的心中顿时有种视死如归的觉悟,悲壮地点了点头,屈服于小女孩儿“淫威”之下,答应了“求婚”。在小女孩儿胜利的欢呼中,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伤害。他想,这辈子算是完了。
梦境再次转换,花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薄凉的月光。他和她坐在车子里,打开天窗,月光下,她的样子看起来还有些稚气未脱。她说,这么晚还在外面,我妈妈会担心我。看来我得好好向她解释才行。可是他分明记得,有人说:“可怜那父女俩,家里的女主人就这么没了。”
他的喉咙有些发紧,胸口像塞了团棉花一样呼吸不畅。梦境回到凌乱的房间。他们依然倒在地上。他很清楚,不该有任何贸然的举动。他见过太多轰轰烈烈的爱情,最后不是互相捆绑就是互相伤害。他不想让她受到伤害,至少不是来自于他的伤害。此时,他应该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化解眼下有些难以掌控的气氛,比如手中正托着的别墅模型,就是很好发挥的理由。可他的身体却在他的意识之前做了动作,他一只手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将她的头微微抬起,然后倾身上前,轻轻地吻了下去。
一阵战栗,夏秋一从睡梦中惊醒。他缓缓地吐了口气,望着天花板呆愣半晌,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他警觉地看了看卧室的门,然后安静地走下床,取了条新内裤,重新换上。
☆、七(3)苏式理论
洛深深走出夏秋一家的小区,一辆车缓缓驶到身前,看起来有些眼熟。后座的车门推开,苏晴小手一挥,“上车。”
洛深深没有想到,Alan,也就是庄正经,竟然一直在小区门外等她出来。不过,她一看苏晴挤眉弄眼的模样,也猜到大概是怎么一回事。
Alan坚持要请她们吃午饭,在苏晴地旁敲侧击下,洛深深只好点头同意,可一路上,她并没有聊天的心情。苏晴和Alan的声音被自动模糊成背景音,偶尔随意地点点头,脑子里却总是浮现出镜头关闭后,夏秋一疲惫的神态。
自打她知道夏秋一这个名字开始,听到的,见到的,都是他顺风顺水、光鲜亮丽的坦荡星途。仿佛他的成功都是理所当然,轻而易举。即便是前一阵子让他焦头烂额的绯闻,他也毫不在意。可这一次,洛深深突然发觉,似乎从前看到的夏秋一,只是被他那副招牌的迷人笑容所掩盖的大明星,而在笑容背后,他也有着和普通人一样的喜怒哀乐。他如今的每一份成绩也是通过在舞台后默默地耕耘打拼才能够实现。
洛深深想起夏秋一那双明亮的眼睛。初看时,那是一双善良又纯真的眼睛。和他对视后,会不小心陷进目光中的某种高深莫测。时间久了,终于明白那双让人欲罢不能的眼睛中到底有着怎样的魅力。
在这一刻,洛深深忽然想到形容夏秋一的最好的一句话:知世故而不世故。
夏秋一就是这样一个人。有时候觉得他并没有很深的城府,一切都凭着心情随心所欲。可有时候又觉得他少年老成,深沉得可怕,不动声色地将周围一切都看在眼里,而旁人却猜不透他的想法。
有人说,男人的成熟与年龄无关,因为他们一辈子都是孩子。可洛深深只认同前半句,男人的成熟的确与年龄无关,只是有的男人天生便比其他人多了份沉稳和淡定。如今的夏秋一如此,两年前的他也是如此。虽然她并未见过他童年时期的模样,现在想来,大概还是如此。
洛深深沮丧地闭上眼睛。怎么办,夏秋一似乎满足了她对男人的一切喜好。或者说,她从前一直不清楚自己对男人的喜好,直到夏秋一在身边出现,那些想法才被激发出来。
可是,无论怎样的匹配,也改变不了她单相思的事实。
当洛深深再一次陷进这种悲观的情绪中无法自拔时,苏晴突然狠狠地掐她的大腿。洛深深猝不及防,疼得眼泪都挤在眼眶中。她正打算质问,一睁开眼,却发现Alan正笑容满面地看着自己。
“怎么哭了?”他收回笑容,有些诧异地问道。
“没关系,阳光太刺眼,她就会流眼泪。”苏晴在一旁解释道。
Alan一听,连忙让洛深深赶快下车进餐厅。洛深深这才注意到,车子不知何时已经停在餐厅门口。
餐厅里,坐在洛深深对面的Alan笑着问道:“刚刚我说的,你会答应吗?”
洛深深抿嘴微笑,状似无意地转过头,看向苏晴,用眼神传递信息:“他说什么了?”
苏晴目光一飘,自动屏蔽了她的眼神信号。不是她不想帮,只是这提议有点儿复杂,任凭她和洛深深默契比天高,也没法用眼神表达清楚。
洛深深继续抿嘴笑,还刻意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Alan表示理解地点点头,说道:“没关系,你可以回去再考虑考虑。”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只不过Alan讲很多洛深深小时候的事情,试图勾起她对自己的回忆,可洛深深完全没有一点儿印象,只能扯着嘴角表现出一副“可能吧,好像是”的表情来配合。除了这点以外,Alan的个性倒是十分讨人喜欢。
“我跟你讲,男人啊,什么才最重要?”苏晴一屁股坐在洛深深的沙发上,拉过身旁的河马,抱在怀中。
洛深深认真地思考半晌,说道:“长相。”
“你怎么这么肤浅?”苏晴鄙视道。其实洛深深只是顺着她的思路揣测答案,没想到马屁没拍好。“男人,最重要的是恰到好处。长相,多一分则招蜂引蝶;地位,高一点便趾高气昂;性格……”苏晴实在编不出排比句,顿了半天,终于放弃,“反正性格也要不温不火,恰到好处。这个婚姻啊,只有不偏不倚才能长长久久地发展下去……”此处省略五分钟有关爱情婚姻的苏式理论。最后,她总算才切入主题,“夏秋一不是你的良人,上天为了拯救你,派来了装正经同学,你可要好好珍惜。”
洛深深认真地思考半晌,反问道:“你觉得林贤的长相、地位和性格如何?多一分吗?”
“何止多一分!”一提林贤,苏晴像打了鸡血,“我客观地说,如果和夏秋一比起来,林贤可能稍微弱那么一些,但是,从绝对值来讲,那林贤绝对是这个。”说着,坚定地举起了大拇指。
“所以呢?如果Alan和林贤,要你挑一个,你选哪个?”
苏晴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她当然选林贤,可问题是林贤选她吗?“洛深深,一个女人,如果只按照自己的性子随便活,不用理性来安排,是很可怕的事情。因为青春就像一只猫,它离开家就不会再回来了。所谓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葡萄,黄了香蕉。”
苏晴为了试探装正经,在等待洛深深的时候,费了好多口舌。最后不仅确定装正经对洛深深有那么几分好感,更是成功说服他,眼下正是洛深深抢手的时候,狭路相逢勇者胜,他要拿出男人的魄力,一举拿下洛深深。不得不说,作为一个从高中起便混迹于校广播台的文科生,苏晴的口才绝对有把直的说成弯的本领。
“还有,你回忆回忆,上次我带你去相亲时的那种心情。你不记得当时为什么要去相亲吗?我跟你讲,你现在和夏秋一的地位是严重的不平等。无论是物质上,还是感情上。你难道要一直这么卑微下去吗?洛深深,你要站起来!物质上,当然不可能了。所以在感情上,你要藐视他。你仔细想想,有一天,你站在他的面前,挽着优秀的男朋友,注意,此处优秀两字很重要,所以宁琪肯定不行。然后无所畏惧地直视他的双眼,内心平静,举止优雅,淡定地说,不是谁都喜欢夏秋一。”苏晴学着她所想象的洛深深的样子,装腔作势地说着。说完,又觉不妥,“这样显得太没水准了。你就无视他,等他在你身后叫你,然后转身……”
洛深深打断她的意淫,“我大概了解你的意思了。”她也回想起上一次想要去相亲的那种心情。“其实你说得也有道理。或许我应该扩大自己的交际面,见的人多了,就不会每天在夏秋一的身上纠结。”
苏晴想了想,虽然和她表达的意思有些差距,但结果差不太多,便欣然同意。“这件事,先别告诉宁琪啊,他这人,太容易坏事。”
话音未落,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谁啊?都看不见门铃吗?”苏晴不高兴地问道。
“坏事的。”洛深深听那敲门声,不必去看,便也知道是谁。
☆、七(4)第一夜
宁琪进门后,见到苏晴也在,略有些诧异。本想支开苏晴单独和洛深深说话,可考虑再三,鉴于苏晴一向和他八字不合,即便他提出要求,也一定会被狠狠拒绝,只得作罢。
“她做错的事,为什么你来道歉?”在听完宁琪代表宁哲对昨天的无理举动向洛深深道歉后,苏晴不大乐意地反驳道。
宁琪自知理亏,只好眼巴巴地望着洛深深,并且再三保证,无论宁哲如何严刑拷打,有关洛深深和夏秋一的事情,他绝对半句都未透露。在得到洛深深的理解后,他再次露出为难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提出宁哲想要和洛深深聊一聊的要求。“这次是心平气和的。”他最后保证道。
洛深深本想拒绝,倒不是她对宁哲有多深的成见,只是她觉得自己的身份实在不适合插手她和夏秋一的事情。如果将她看成朋友,洛深深恐怕自己的心还没有那么大;如果将她看成敌人,就怕一转眼她就和夏秋一旧情复燃,重归于好,到时候她的所有隐瞒和阻拦都变得十分可笑。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苏晴在这件事上非常积极。“你让她现在过来吧。”苏晴说。她想,宁哲既然想见洛深深,早晚都会见到。与其让怂深深和宁强势狭路相逢,不如在苏大侠的陪伴下见。
宁哲很快便被宁琪叫了过来。她今天穿得依然亮眼,浑身上下,从亮绿色的毛衫到白色的短裙,无一不是国际名牌。当然,对衣服一向没什么太多研究的洛深深看不出来,她只是琢磨着,这样的天气光着腿难道不会冷吗?由此,她潜意识中的自卑又颤抖地缩了缩。你看,人家宁哲是多么与众不同,何况,这种挨冻的风格通常是美女的时尚。
宁哲显然并未理解如何才算“心平气和”地聊天,开口便是:“昨晚夏秋一在你家过夜了?我来的时候他在吗?”
洛深深还未等回答,苏晴抢白道:“这种事情你要质问也是去找夏秋一。洛深深跟你又不熟,你这是什么态度?”
宁哲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反驳,看了眼苏晴,貌似不是好对付的女人,可气势上也不能输下去,微微抬高下颚,“你们这不是第一次了吧?”
洛深深一惊,连这她都知道?这的确不是第一次。上一次是刚认识夏秋一的时候。
当时的场景又在洛深深的脑海中慢慢浮现。那个夜晚是洛深深见过的最美的夜晚。月亮就像童话书中画的一样弯弯的高挂在天空。她说,天空这么清晰,明早一定是适合看日出的好天气。他瞟了眼时间,淡淡一笑,看日出?好啊。洛深深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成想车子竟真的一路开向海边。
洛深深至今还很清楚地记得那个日子,国庆假期的前一天,她捡到夏秋一手机的那天。当她好不容易走出迷宫般的建筑工地,站在门外等待来取手机的夏秋一,却等到了夏秋一暂时过不来的消息。于是,洛深深颇有些失望地跟着同学们回到学校。因为是七天长假,同学们都收拾了行李,陆续离开。洛深深和宁琪因为迷迷糊糊地错过了订火车票的最佳时间,最后只抢到凌晨出发的火车票。
洛深深独自在宿舍中坐立不安,手中握着夏秋一的手机,眼睛却紧紧盯着墙上的挂钟。她已经告诉夏秋一,无论多晚,今天一定要将手机还给他,否则下一次见面就得一个星期后。可眼看着已经过了宿舍关门的时间,仍没有等来夏秋一的电话。
后来洛深深才知道,夏秋一出来的时候竟然发现有记者跟踪,没办法只好原路返回。之后他又有综艺节目要录制,现场的粉丝太热情,光是维持秩序和阻止他们的尖叫就足足耽误了一个小时。等到夏秋一终于给洛深深打电话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钟。当时洛深深正趴在书桌上流着口水。夏秋一不断地抱歉,洛深深却因为听到电话另一端传来的美妙声音而心情大好。
洛深深抱歉地叫醒早已入睡的宿管阿姨,背着背包走出宿舍。她不能一宿叫醒宿管三次,所以这一次出来,她便打算直接到车站等候。
洛深深走出校门,一眼便看到停在路边的SUV。她不懂车,只是觉得那辆车比平时在马路上见到的大部分车都漂亮,应该是夏秋一没错。洛深深拿出手机拨打了夏秋一的号码,果然那辆车的车窗缓缓摇了下来。
洛深深永远无法忘记当时的情景。车窗缓缓下滑,她曾在无数平面上见过的夏秋一,就那样一点点在她的视线中展现,美丽得有些不真实。洛深深之所以要用美丽这两个字,实在是因为在微弱的路灯下,他的脸颊像是被打了柔光,少了男性的线条,却突出了精致的五官。洛深深呆呆地看着她,一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而与此同时,车内的夏秋一也微微侧着头,认真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孩儿。若不是洛深深本来就有些呆,而此时见到夏秋一更是头脑空白,她一定会发现夏秋一目光中丝毫未掩饰的复杂情绪,还有微微皱起的眉头。
“先上车吧。”夏秋一终于开口。安静的深夜,他的声音像带着魔力,穿透微凉的空气,让洛深深本能地跟着服从。
一路上,两人都默契地保持沉默。只不过一个是紧张得说不出话,而另一个是陷入深深地沉思之中。直到进了一家有些幽静的餐厅,夏秋一才微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洛深深的回忆中,餐厅那一段时间通常是被直接跳过的。因为就在那,她和夏秋一进行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交易。她在懵懵懂懂的时候,竟然兴高采烈地从夏秋一的手中接过了封口费。
出了餐厅,洛深深拜托夏秋一将她送到火车站,而就在夏秋一点头后,却一路将她带到了海边。而海边,同时也意味着他们开到了另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