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陌上药香》作者:亘古一梦【完结】 > 陌上药香.txt

卷一 血海深仇 第十章 贫穷的家.30

作者:亘古一梦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2:54

这三个人今儿齐刷刷地都赶过来,说是给刘碧云请安来的。

刘碧云刚梳洗过了,到底是大家闺秀出身,装扮上丝毫不逊色,一身茜纱大红遍地金凤穿牡丹的立领绸衫妖妖娆娆地裹在丰满的身上,下身一条百蝶穿花滚了金边的同色湘裙,更让她彰显出正室的姿态来。

眉眼稍稍修整,长眉入鬓,杏脸桃腮,唇上的口脂发出点点的光芒,显然是上好的东西。

高高挽起的堕马髻上,带着一副赤金八宝攒珠的头面,上头的一只金凤凰栩栩如生。展翅欲飞。

雪白的耳垂上带了一副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红宝石耳坠,明晃晃地随着头部的摆动一摇一摆。看得那三个侍妾的眼珠子也跟着一转一转的。

筱蓉不由为刘碧云这副装扮喝彩,虽然她人长得比不上这三个侍妾,可这副气势确实不差,光是这套衣着,怕也值个好几千两银子的。这就是娘家有钱的好处了,陪嫁多一些,地位就更牢固些。这些侍妾们除了每月的月例银子和四季衣裳,哪里还有什么积蓄?拿什么和她比啊?

不过这三个侍妾可不是吃素的,她们都是皇上挑选出来的人。除了个个都是绝色,那心眼子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杜姨娘抿着小口呷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先开口了:“姐姐今儿真是漂亮。这身装扮端的霞光艳艳,我们三个在姐姐面前可就没了站脚的地方了。”

刘碧云眉毛就上挑了一下,眼皮子稍稍动了一动,似乎这马屁拍了个正着。

筱蓉暗暗皱了皱眉:可别得意得太早啊。

庄姨娘看似温淡,可是说出来的话却犀利无比:“姐姐乃庆王府堂堂世子妃。这行头还能差了?娘家又是那样的勋贵世家,岂是我等小户人家出来的比得了的?”

刘碧云的脸色又好看了几分,眉梢高高挑起,兴致勃勃地望着三个人。

就听底下坐着的水姨娘悠悠地叹了一声:“哎哟,你们两个说得太对了,姐姐什么样的人?这穿衣打扮可不是我们三个浊物能赶得上的。”

刘碧云嘴角不由上扬了下。正要开口说两句谦逊的话,却听水姨娘话锋一转:“只是,姐姐这打扮不知道世子爷今儿能不能看得见呢?”

她话音刚落。杜姨娘就赶紧接过话茬:“世子爷怎么会看不到?”

庄姨娘眼风一扫坐在那里摸不着头脑的刘碧云,笑道:“你不知道吗?昨晚上世子爷歇在水妹妹屋里。你可是没听见啊,水妹妹屋里的丫头今儿早上和我的丫头窃窃私语,说昨儿晚上水妹妹房里的那个声响啊……”

杜姨娘故意咳嗽了一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由都捂着嘴暧昧不明地笑了。水姨娘脸上就爬上了红晕,娇羞地望着两个人。似乎不知道怎么分辨了。

刘碧云一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眼睛里满是嫉妒和仇恨,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堵这几个人的嘴,干张了一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她们只不过是在说家长里短而已,她一个正室能怎么着?她若是不咸不淡地听着也还好,偏偏她还嫉妒得要命,一想到云书岳和她们在一起缠绵恩爱,她眼睛里恨不得都能射出刀子来。

可是她毕竟是世子妃,若真的和她们一般计较,唇枪舌剑地斗起来,倒失了身份。于是,她只能憋着满肚子的气,坐在那里端着茶盏默默不语。

正在气氛尴尬,几个侍妾有些无法无天的时候,忽听小蝶来报:“世子妃,世子爷过来了。”

刘碧云眼睛一亮,脸上立即就带了笑容:“没说过来做什么?”昨晚上,他决绝地走了,自己空落落地一夜都没有睡好,今儿一大早这几个侍妾就来朝她耀武扬威的,她这心情能好受吗?

她的一颗心早就沉到了谷底,却忽然被人一把给提了上来,别提又多高兴了。当即就对着那几个侍妾盈盈笑道:“妹妹们先坐吧,我去迎迎世子爷。”

三个侍妾一听云书岳过来了,个个眼睛里冒光,这样的好事儿,她们哪肯甘落人后呢,赶忙就起身追着刘碧云去了。

云书岳已经大步进了院门,一眼就瞧着四个女人,环肥燕瘦地立在那里,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皇上这叫办的什么事儿呀?他哪点儿对不住他了,他要这么把自己往死里整?给自己塞了一个刘碧云不算,还赏了三个绝色,这不是要让他的后院翻天吗?

说穿了,皇上的那点儿小心思他再清楚不过了,可也不能这么折腾他啊。他风里来雨里去,刀枪箭雨地替他守卫着这片大好河山,就得来这样的报应吗?要不是庆王只他一个儿子,他早就把这世子的位子给让出去了,也省得他总是惦记着。

本想来这里看看那个小丫头的。可还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付这几个莺莺燕燕。

几个女人一见他进来了,个个都是两眼发光,拿帕子捂着嘴一起奔向前,莺声燕语地问候:“给世子爷请安。”

云书岳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带搭理不搭理地瞥了一眼几个正朝他行礼的四个女人。

无意中,他抬头瞧了一眼正屋的门,只见帘子后头伸出半个乌黑的脑袋来,似乎有人正朝这边望来。

他顿时来了兴致,大步流星地直奔主屋,一边还吩咐刘碧云。“我还没用膳呢,你用了吗?”

刘碧云连忙跟上他,一听他这么问。顿时喜上眉梢,忙高声吩咐小蝶“叫厨房的人把饭菜送过来,多预备些世子爷爱吃的菜。”甩了帕子就跟了进去。

那三个侍妾也一步不落地跟了进来,待到刘碧云和云书岳两个都坐了,她们就站在云书岳身后伺候着。

刘碧云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低眉顺眼的这三个人。刚才在她这儿张牙舞爪、耀武扬威的那份劲儿好像都没有了,一个个都变成了无害的小绵羊了。

这下子云书岳来用早膳,可是为刘碧云长脸了。看来,世子爷眼睛里还是有自己的,自己也就用不着听她们那些酸言醋语了。

眉毛挑了挑,她若无其事地敲了敲桌。对着云书岳笑道:“世子爷,您看,我这屋里越发没了规矩了?”

云书岳就拿眼扫了一眼身后雁翅般站着的三个女人。倒没有吭声:他懒得理会这些人的争风吃醋,无非都是想笼络住他这个人,他成了她们解闷的了。

刘碧云这句话无非是谈谈云书岳的口风,见他不甚在意,胆子更大了。点点桌边,对小蝶道:“府上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我这屋里用膳的时候,哪里用得着姨娘在这里伺候的?你赶紧着把三位姨娘送回去吧,来了半天了,别饿着了。”

瞧着三个侍妾脸上红红白白地转变,刘碧云心里说不出地解气。说得再多,不如说到点子上。管他云书岳昨晚上歇在谁房里,只要他今早上在这儿用膳,就打了她们的脸了,看她们以后还有脸到这儿炫耀?

小蝶已经对三位姨娘笑道:“姨娘们给回去用膳了,我们主子脾性好,用不着姨娘门在这里凑热闹。”

三个人只好给主子和主母行了礼,无奈地退下去,临走,还不忘朝云书岳抛媚眼儿,看得刘碧玉恶心地要命。

云书岳一直都没有在意过这几个妻妾的明争暗斗,眼光不时地瞥着角落里站着的那个小小的身影:也不知道她站了多久了,如今他们用饭,她却得伺候着。想想,他心里就有些难过。

以前,她在外头开医馆,那份洒脱连他这样的男儿都比不上,如今却被逼得与人为婢。他琢磨着什么时候时机成熟了,开口让刘碧云放她自由。

筱蓉一大早就来看了世子爷的妻妾之间上演的一场好戏,早就憋不住了,这家伙,这日子可真是热闹极了。

见他呼啦巴尔地又跑到这里来,又惦记着他是否要找茬。见他对那四个女人一直皱眉,又深深地同情着他:男人啊,谁让你好色?有得就有失,日后你可没个得闲的时候了。

正想得天马行空,哪里会注意到云书岳的目光一直不离开她身上。

刘碧云让人把饭菜摆上来,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碧粳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一碟子奶油花卷码得整整齐齐地,四小碟精致的小菜。嫩嫩的鸡蛋羹,各色宫点。摆了满满的一桌子,光是早膳就这么多,可见这庆王府的日子过得真是滋润。

卷一 血海深仇 一百四十二章 被赖

云书岳与其说是来陪着世子妃刘碧云用膳的,还不如说来看筱蓉更合适些。

只是刘碧云现在沉浸在满心的愉悦里,哪里会想得到云书岳有这样的心思?她高兴还来不及,恨不得扒着云书岳的下巴颏晃一晃,哪能顾得上琢磨云书岳为何这两天总在她屋里出现呢。况且,筱蓉只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姑娘,纵然有再大的本事,也还不至于让云书岳给惦记的份儿上。

殷勤地舀了一碗碧粳粥,刘碧云亲自端到了云书岳的面前,满面笑容地说道:“世子爷,只是我灶上的厨娘熬制的,您尝尝可口不可口?”

云书岳就木呆呆地端起来碗喝了一口,既不摇头也不点头,半天只“嗯”了一声,倒是让刘碧云摸不着头脑。

她正要问时,云书岳却一下子放下了碗,点着桌上的一盘什锦菜道:“这个也是你灶上的人做的?我尝尝。”倒是让刘碧云一下子欢快起来。

两个人默默地吃完了早膳,云书岳这才接过婢女递上来的帕子擦干了嘴,起身就要往外走。

刘碧云连忙跟上,陪笑问道:“世子爷,晌午的时候还过来用膳吗?我让灶上早早地预备好。”敢情云书岳不来用膳,她就不用吃饭了?

望着那双满眼里都是期盼的目光,云书岳不知道为何就想起了新婚之夜,那个被他满身的酒气熏得厌恶不已的脸,和眼前这张脂粉光艳的脸,会是一张脸吗?她难道要的不就是个世子妃的位置吗?这女人,看来还是贪婪的。

无所谓地转过头来笑了笑,眼角瞥了瞥角落里站着的筱蓉,本待要拒绝的话却一刹那转了过来:“那你就提前预备吧。”说罢大步离去,临走。眼风还不忘了扫视筱蓉一下。

刘碧云顿时整个身子都飘起来了。带着满屋子的丫头婆子恭送他出去之后,才返回屋里。

屋内喜气洋洋的,两个贴身的嬷嬷都说着恭喜的话。小蝶也上前凑趣儿,只有筱蓉依然笔挺地站在那儿,为云书岳临走的那个眼神忐忑不已:他这个人,越发难以捉摸了,这是让自己小心点,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呢?

刘碧云正高兴着,对待下人的恭维就不免全接受了,满脸挂着笑容地和她们说话。似乎没有了以往的严苛。

一打眼就看到筱蓉低眉顺眼地站在那里,她不由笑着招手:“你个傻孩子,怎么还在那儿呀?来。到我这里来。”

在她眼里,筱蓉除了会医术,好像并没有别的能耐,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嘛。

筱蓉只好走到她面前,陪着她说笑了几句。也就散了。回到自己的屋里不由躺在床上暗想:她和云书岳之间这个仇算是结下了,一个孤傲的世子爷,被她下了药,被迫和不喜欢的女人云雨一番,怕再没有比这个更让他的尊严受挫的事儿了吧?要是他总是抓住这件事儿不放,自己的好日子还真的没有了呢?天。早知道就不能趟这趟浑水的,云书岳这个人看样子还是个睚眦必报的,自己还得想个什么法子才成。

忐忑不安地过了晌午。云书岳果然没有食言,竟然真的来这里用午膳了,喜得刘碧云不知道说些什么话好,亲自带了丫头摆上了饭菜,那可是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啊。把那张大理石桌面,足有八九尺长宽的桌子摆的满满当当的。

云书岳早在进屋的一刹那就习惯性地向屋角看去。却没有发现那个小丫头。

一丝趣味在他的眸中涌起,他有些漫不经心地和刘碧云说着:“你从娘家带来的那个小丫头,怎么不在屋里伺候啊?莫非是娘家带来的就金贵些?”

刘碧云一时也没有想到他的心思,只笑着答道:“哪里的话?小蝶不也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她还小,我怕她伺候不好。”

“我看她做事倒也麻利,早上不还给我倒了一盏茶吗?我看着也没有什么差错。”

刘碧云哪里会想得到他会对一个小丫头上心呢,不作他想,笑道:“既然世子爷觉着好,就让她过来伺候可好?”

见云书岳点头,她就让小蝶去把筱蓉叫来。筱蓉一听说又要到上房去,还是世子爷亲自点的名,不由狐疑万分:这个云书岳至于嘛。

不耐地进了上房,她还想做个透明人缩在角落里,谁知道云书岳夹了一筷子的米饭送进嘴里,忽然就对她招手:“你,过来。”

皇上这叫办的什么事儿呀?他哪点儿对不住他了,他要这么把自己往死里整?给自己塞了一个刘碧云不算,还赏了三个绝色,这不是要让他的后院翻天吗?

说穿了,皇上的那点儿小心思他再清楚不过了,可也不能这么折腾他啊。他风里来雨里去,刀枪箭雨地替他守卫着这片大好河山,就得来这样的报应吗?要不是庆王只他一个儿子,他早就把这世子的位子给让出去了,也省得他总是惦记着。

本想来这里看看那个小丫头的,可还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付这几个莺莺燕燕。

几个女人一见他进来了,个个都是两眼发光,拿帕子捂着嘴一起奔向前,莺声燕语地问候:“给世子爷请安。”

云书岳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带搭理不搭理地瞥了一眼几个正朝他行礼的四个女人。

无意中,他抬头瞧了一眼正屋的门,只见帘子后头伸出半个乌黑的脑袋来,似乎有人正朝这边望来。

他顿时来了兴致,大步流星地直奔主屋,一边还吩咐刘碧云,“我还没用膳呢,你用了吗?”

刘碧云连忙跟上他,一听他这么问,顿时喜上眉梢,忙高声吩咐小蝶“叫厨房的人把饭菜送过来,多预备些世子爷爱吃的菜。”甩了帕子就跟了进去。

那三个侍妾也一步不落地跟了进来,待到刘碧云和云书岳两个都坐了,她们就站在云书岳身后伺候着。

刘碧云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低眉顺眼的这三个人,刚才在她这儿张牙舞爪、耀武扬威的那份劲儿好像都没有了,一个个都变成了无害的小绵羊了。

这下子云书岳来用早膳,可是为刘碧云长脸了。看来,世子爷眼睛里还是有自己的,自己也就用不着听她们那些酸言醋语了。

眉毛挑了挑,她若无其事地敲了敲桌,对着云书岳笑道:“世子爷,您看,我这屋里越发没了规矩了?”

云书岳就拿眼扫了一眼身后雁翅般站着的三个女人,倒没有吭声:他懒得理会这些人的争风吃醋,无非都是想笼络住他这个人,他成了她们解闷的了。

刘碧云这句话无非是谈谈云书岳的口风,见他不甚在意,胆子更大了,点点桌边,对小蝶道:“府上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我这屋里用膳的时候,哪里用得着姨娘在这里伺候的?你赶紧着把三位姨娘送回去吧,来了半天了,别饿着了。”

瞧着三个侍妾脸上红红白白地转变,刘碧云心里说不出地解气。说得再多,不如说到点子上。管他云书岳昨晚上歇在谁房里,只要他今早上在这儿用膳,就打了她们的脸了,看她们以后还有脸到这儿炫耀?

小蝶已经对三位姨娘笑道:“姨娘们给回去用膳了,我们主子脾性好,用不着姨娘门在这里凑热闹。”

三个人只好给主子和主母行了礼,无奈地退下去,临走,还不忘朝云书岳抛媚眼儿,看得刘碧玉恶心地要命。

云书岳一直都没有在意过这几个妻妾的明争暗斗,眼光不时地瞥着角落里站着的那个小小的身影:也不知道她站了多久了,如今他们用饭,她却得伺候着。想想,他心里就有些难过。

以前,她在外头开医馆,那份洒脱连他这样的男儿都比不上,如今却被逼得与人为婢。他琢磨着什么时候时机成熟了,开口让刘碧云放她自由。

筱蓉一大早就来看了世子爷的妻妾之间上演的一场好戏,早就憋不住了,这家伙,这日子可真是热闹极了。

见他呼啦巴尔地又跑到这里来,又惦记着他是否要找茬。见他对那四个女人一直皱眉,又深深地同情着他:男人啊,谁让你好色?有得就有失,日后你可没个得闲的时候了。

正想得天马行空,哪里会注意到云书岳的目光一直不离开她身上。

刘碧云让人把饭菜摆上来,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碧粳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一碟子奶油花卷码得整整齐齐地,四小碟精致的小菜。嫩嫩的鸡蛋羹,各色宫点。摆了满满的一桌子,光是早膳就这么多,可见这庆王府的日子过得真是滋润。

三个侍妾一听云书岳过来了,个个眼睛里冒光,这样的好事儿,她们哪肯甘落人后呢,赶忙就起身追着刘碧云去了。

云书岳已经大步进了院门,一眼就瞧着四个女人,环肥燕瘦地立在那里,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卷一 血海深仇 一百四十三章 委屈

还没等刘碧云反应过来,云书岳已经拉着筱蓉的手把她带了出去,大步流星地直奔外头而去,空留下一屋子诧异的人。

刘碧云心里不免纳闷:这云书岳好端端地,就算是不满意她的丫头,也不至于给她拉走了亲自教训啊?他堂堂一个世子爷,好像还没有闲得这种程度吧。

心里有些狐疑,她悄悄地让自己身边的乳娘张嬷嬷跟上去看个究竟,张嬷嬷悄无声息地退下去,离开院子,跟着云书岳他们身后去了。

一出了院门,就见云书岳像是老鹰拎小鸡一般拽着筱蓉的衣服,把她脚不点地地拎着往前赶。

张嬷嬷就吓了一跳:敢情这世子爷真的生气了?嫌她家小姐调教出来的丫头不行,要亲自调教去?

她不住地展眼儿,蹑手蹑脚就像个贼似的跟在他们后头。

云书岳这般做派,看在外人眼里,真的像是恨极了这个小丫头一样。也许刘碧云是堂堂正正的世子妃,她从娘家带来的丫头,就算是不懂规矩,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也不能就交给庆王府的总管给教训,世子爷这算是全了世子妃的脸面了吧?

张嬷嬷此刻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她还暗暗地高兴呢,世子爷,心里还是有她们家小姐的,要不是那三个狐媚子闹腾的,她们家小姐哪会吃这些天的哑巴亏啊?

转过一道长廊,就是云书岳的书房了。云书岳提着筱蓉健步如飞地进了书房,留了他贴身的小厮同望在外头守着,还没等张嬷嬷赶上前,就听“嘭”地一声巨响,门已经被关上了。但显然不是正常给关上的,分明是一脚给踢上的。

张嬷嬷就吓得不住地念佛:看来世子爷是铁了心要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小丫头了。

她探头探脑地从长廊的拐角处露出半颗脑袋来。欲要上前探听一番,却发现门口有个小厮把守着,只好退了回来。想要回去,却又不甘心,刘碧云让她跟着探听情况的,就这么回去了,肯定得被她给骂得灰头土脸的。她家小姐的毒舌,她可是尝到不少了,虽然她是她的乳娘,从小儿刘碧云吃她的奶长大的。可那待遇也就比小丫头们好了些,这把子年纪了,说挨骂还得挨骂。

她只好缩在角落里。听着不远处的书房里传来的动静。随着门被关死,她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竖起两只耳朵拼命地听了。

忽然,屋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的响声,吓得张嬷嬷不由吐了吐舌头:世子爷火气可真大呀。今儿这小丫头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屋内,云书岳正陪笑看着筱蓉。刚才一进门,他就赶紧把筱蓉放到了书案前的一张太师椅上,小声地解释:“我若不是这么疾言厉色的,对你好点儿,怕刘碧云会起疑心。你往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是吗?那就多谢世子爷的好心了。”筱蓉漫不经心地说道,接过云书岳递来的一盏茶,却连瞧都不瞧。直接掼在了地上。

这也就是张嬷嬷刚才以为是世子发火了摔了茶盏的声响了。其实这完全倒过个儿来了。

筱蓉坐在那里兀自还不解气:云书岳,把她当成什么了?想当初,谁求着她给他受了伤的兄弟们治病做手术的?是谁拉着她黑天白夜地赶造弩机、配制炸药的?

真是好了疮疤忘了痛,这才几天啊,这小子就有些不着调了。

说实在的。她早就受够了,天天受刘碧云的气不说。还得受他的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想着,眼圈儿不由就红了起来。她倏地站起身来,挺着还不到云书岳胸口的小小身躯,理直气壮地质问:“世子爷,别以为我入了庆王府就会怕了你。你跟世子妃之间的恩怨,自己解决好了。干嘛非要拉上我来?我为奴为婢,就得为你们做牛做马了?这是庆王府不假,可我还没怕到摇尾乞怜的地步儿。大不了还有一死呢。”

说完,那眼泪啪嗒啪嗒地就落下来,砸在地上,在寂寥无声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地清晰。

云书岳一看筱蓉哭上了,顿时就慌了神。他以为,他先吓唬吓唬她几句再说,省得她日后再摆布他。可谁知道他还没说上一句话,她就哭开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扎煞着两只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该怎么劝。

索性一下子就蹲在了筱蓉面前,扬着脸望着哭得稀里哗啦的筱蓉,陪着小心:“你可别哭了,你这一哭,我的心都跟着乱了。”

筱蓉一边哭着,一边气道:“我哭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乱什么心啊?你该为你的世子妃,你的小妾乱心才是,我可是哪个牌名儿上的人啊?”

在气头上,一时也没寻思这话有什么不妥。

云书岳却听得心都要滴出血来,,一把就攥了她的手,脸涨得通红,好像向她保证什么似的:“她们算什么?世子妃,小妾,都是些虚名,在我心里,没人能及得上你。”

一语既出,两个人忽然都愣住了。筱蓉也停了哭,只是鼻翼还有些酸,不停地一抽一抽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在云书岳的眼里就更心疼了,恨不得一把把她给搂在怀里,好好地安慰一番。

筱蓉脑子却飞速地转开了: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在他心里就这么重要吗?怎么连世子妃,小妾们都比不上她?

满腔的委屈,就因为他这一句话,立即忘得烟消云散。她这才意识到这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所谓的孤男寡女,怕就是这么个情形吧?

只不过这场景有点儿滑稽,云书岳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竟然对着她一个才十岁的小姑娘这么说话,难道是向她表白吗?只是这表白也太可笑了。

他有世子妃,有小妾,还有通房丫头,怎么会向她说这些话?

而此时,云书岳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望着停止哭泣的筱蓉,见她腮边尚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忍不住俯身上前,轻轻地给她添了去。

这下子,筱蓉可是从刚才的震惊,一下子变为惊骇了。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她惊恐万分地扶着椅背站起来,才发现一只柔嫩的小手还被他给攥在手心里,忙使劲往外抽去。

嘴里不由怒喝:“你要死了,‘男女七岁不同席’,授受不亲,你这个样子,将置我于何地?”

云书岳也就意会过来,松开了手,脸上却讪讪的,望着那只飞速地缩在袖子里的手,只觉得手心里空空的,莫名地就有了一股失落感。

无力地笑笑,他才说道:“你说得对,我这是在干什么?这样会让外人说你闲话的。”

筱蓉暗自想道:你才知道啊。看你是个灵透人,怎么头脑发热,一下子这么糊涂起来?

见他尚兀自呆呆的,筱蓉也不忍心再狠说他,淡漠地问道:“世子爷若是没有什么吩咐,奴婢先告退了。”

绕过他站在太师椅面前的身子,就想往外走去。赶紧离开这个家伙才好,谁知道他过一会子还会不会疯言疯语的?

却在迈出步子的刹那,被云书岳一把拉住了衣袖:“你说得对。我怎么能对你说这些话。是我不好,私心太重。我们这样的人,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对你说这些呢?你一个姑娘家,自然不能听到这些污言秽语的。”语气里,满是苍凉的味道。

筱蓉一时竟然呆了。这个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说起话来一套比一套玄乎?

不由就细细地打量了他的脸色,好像也不苍白,脸色挺正常的啊。

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筱蓉就像在打量一个愣头青。这个愣头青,也许是尝遍了府中的莺莺燕燕,忽然对她感兴趣了也说不定。只是她只是一个未长成的小姑娘,世子爷就算是有什么想法也无法实现了。反正这辈子她也没打算非要嫁一个男人不行。

听着这些摸不着头脑的话,筱蓉只能嗤之以鼻,他们两个之间,似乎注定没有什么交集了。何况,他还是那个杀父母仇人的线索之一呢。

外人谁也想不到书房里竟会是这样一幅场景。本来应该是筱蓉被训斥,可是情况完全出乎意料之外了。

趴在回廊拐角处,始终处于偷听状态的张嬷嬷,只听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呵斥声,还有女孩子的哭泣声。

这正好印证了自己的判断:筱蓉被世子在屋子里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吓得正哭呢。这孩子,也真是太可怜了,才这么大点儿,就得在上房里伺候着,端茶送水的一样不少。

张嬷嬷摇摇头,内心里叹息着,回到了刘碧云的上房。

把这件事儿一五一十地都跟刘碧云说了,末了,她舔舔有些干燥的唇,笑盈盈地说道:“世子爷看样子还是很喜欢世子妃的,不然,也不会亲自给世子妃调教丫头了。那丫头,土里土气的,什么事儿都做不好。”

刘碧云默默地听着,却不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筱蓉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她能翻出花儿不成。

卷一 血海深仇 一百四十四章 人影

刘碧云以为筱蓉不过就会点儿医术,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更何况她只不过是个十岁的小丫头,世子爷怎么会瞧得上没有身家,与人为婢的她?

听了张嬷嬷从书房里听来的壁角,她就更加放心了。

天儿越来越热了,眼看着就到了端午。饭后刘碧云总要歇一个时辰的。筱蓉就趁着这点儿空当,躺在自己的屋里,好好地筹划了医馆的事儿。

如今她身在庆王府,不能自由出入,进出都要看刘碧云的眼色,这些天,可把她给憋屈坏了。

可是那日在云书岳的书房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她觉得心里好多了,似乎不像以前那么烦闷了。

云书岳也不知道为了什么,竟然对她一个小丫头这么纵容。虽然她仗着以前救活了他的部属,故意摔了一个茶盏试探,可是云书岳流露出来的紧张情绪,着实让她得意了几天。

这个人,看样子不是想整治她,似乎,别有所图啊。

屋子里一丝风都没有,院子的香樟树上,知了高一声低一声地鸣叫着,她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黏黏腻腻的。

外头有轻微的脚步声,几个婆子的声气儿悄声说着话,想来是捉知了的。一到盛夏,为了主子睡觉安静,粗使的婆子就会拿了网罩扣知了。

筱蓉躺了一会儿,只觉得热得难受,却一点儿都睡不着。

知道云书岳不会为难她之后,她的胆子大了些。看来这复仇之路还很长,她找个空子还得出去一趟,看看余扬那里的情况。那个医馆可是她的心血,若是没有她坐镇,京中的人,谁认啊?

晚膳。云书岳竟然没来,让忙活了一下午的刘碧云顿时没了精神。世子这两天都是顿顿在她这儿用膳的,好不容易抓住了他的胃,这晚上怎么不过来了?

心有不甘的刘碧云,就打发了小蝶出去打听信儿,一问才知道,云书岳后半晌进了宫,至今还没回来呢。她这才放了心,原来不是不来,而是有事儿拌着走不开啊。

晚上服侍了刘碧云睡下。筱蓉就坐在院子的台阶上纳凉。因为院子里种着艾草,倒也没有什么蚊虫叮咬。

她还在想那日里和云书岳之间的事儿,云书岳这么对她。好似要把她呵护在手心里一样,有点儿超乎寻常了。

不过这也不好说,当初她在海棠苑的时候,不才八岁吗?那时候云书岳就每天粘着她,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他。对她好像特别上心呢。

夜深露重,筱蓉抚了抚有点儿发凉的胳膊,起身进了自己的小屋子。

一夜好眠。

第二天起来,东边的天际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草草地洗漱了,她就随着刘碧云到了上房给庆王妃请安。

刘碧云这几天颇得世子欢心,连带着王妃待她也客气起来。竟然让她随着她操办端午过节的东西。

在勋贵之家,端午算是个大节了,家家户户都要插松柏、买粽叶、包粽子。

庆王府的中馈都是王妃主持的。如今特意让刘碧云跟着习学,这里头的意思明眼人一下就看出来了。刘碧云迟早是要做庆王妃的,王妃作为婆婆,带带儿媳妇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刘碧云万料不到王妃会有此言,当时就激动地满面红光。连连说着谦逊的话,就欲待跟着庆王妃到前面花厅里。谁知道刚站起来,就一阵天旋地转,她昏沉沉地捂着头就倒了下去。

幸亏跟她的小蝶手疾眼快,一下子接住了她,让她靠在了她的肩膀上,这才没有摔倒在地。

庆王妃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一下子惊得脸色发白,不过她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稳住了神,连声催着人去请大夫来。这里已经着人把刘碧云抬到了里间的藤屉子春凳上。

筱蓉就是大夫,看着情形,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站在那儿却不动声色。

约莫一刻钟,大夫已经请进来了,众女眷都避了出去,只留几个丫头在里头伺候着。

老大夫隔着帷帐给刘碧云诊了脉,过了不多时,就拈髯而笑,对丫头嘱咐了几句,人就起身到了外间里。

隔着屏风躬身对王妃道:“恭喜王妃,贺喜王妃,世子妃这是有喜了,并无大碍。只要多加修养就好了。”

王妃脸上就漾出淡淡的笑意来,只是筱蓉看得真切,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她动作优雅地吩咐丫头打赏了大夫,让人把他送出去。

旁边伺候的丫头婆子就上前道喜,王妃面上也只淡淡的。筱蓉暗想:这王妃到底不是亲婆婆,听了自己将要做奶奶了,并没有喜上眉梢,看样子也就是大面儿上和世子保持母子关系了。

刘碧云不多时就醒过来了,一听了喜讯,她激动地是又哭又笑的,她太知道她这胎来得不易了,若不是她使了手段,这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怀上孩子呢。

没想到就那一晚上,她竟然珠胎暗结,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小蝶觉着主子好不容易怀上了,不敢大意,忙让几个粗壮的婆子抬了一乘软轿,送了刘碧云回到自己的屋里。

躺在湘妃竹榻上,刘碧云惬意地喝着建莲红枣羹,却把张嬷嬷叫来一顿叮嘱:凡是饭食上的东西,都要事先找三个人尝过才行。这可是她娘亲口对她说的,当初就是这么保下她来的。她把这封为圭臬,自认为小心使得万年船,若是被那三个侍妾得了手,她哭都没地方哭。

筱蓉见刘碧云这后宅里的事儿知道的不少,也就不多言。当刘碧云询问她的时候,她只说了怎么注意保胎的一些法子,和大夫说的并无出入,刘碧云也就放了心。

第二日,她依旧早起去给庆王妃请安,谁知道就碰到了庆王正在庆王妃的屋里说话。

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庆王妃已经传了话,让她进去。

想着公公在,少不得进去磕个头,刘碧云就让筱蓉一众小丫头候在院子里,自个儿进去了。

庆王妃和庆王爷看起来都很高兴,也没让她行礼,而是赐了座。庆王爷说了几句,就出来了,毕竟公公和儿媳妇没什么好多说的。

挑了帘子出来,他匆匆地往外书房里走去,并没有看满院子站着的丫头婆子。

丫头婆子俱都躬身行礼,就在他快要出大门的时候,无意间却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那颗碧青的香樟树下。

他不由转脸望过去,只这一眼,就让他整个人惊呆在那里。

远远地,那个人影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而是盯着上房的门,好像在等人。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被抽干了,这个小小的身影,曾多少次魂牵梦绕地出现在午夜梦回时分,让他辗转反侧,再也难以入眠。

只是这个小小的人儿早就香消玉殒了,怎么还会在这里出现?

他难以置信地揉揉眼,唯恐自己看花了眼。这些日子,他身子才好些,总觉得干什么事儿都有些恍恍惚惚的,莫非这也是镜中月、水中花?

掩饰着激动地不能自已的心情,他往前靠近了几步。

这一次,离那个人儿更近了,看得更真切了,可他也更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个让他终身难忘的人了。

思绪不由飘飞到四十年前,他随着母亲老庆王妃到大兴国寺上香,因为受不了那份拘束,趁着母亲进香的时候,他就偷偷地溜到后院里凉快去。

也是一个晴朗的早晨,也是一颗散发着清香味的香樟树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就那么静静地站立着,扑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在看着什么。

年轻气盛的他,一下子就被那个身影给吸引了,好似满京城的大家闺秀都入不了他的眼了。

后来他偷偷摸摸地打听了一下,原来这个小姑娘正是武英殿大学士的嫡女。她还有个好听的乳名叫兰儿。

从此,他心心念念地就记住了这个人。

可是在他十四岁那年,皇上赐婚,他成了亲。那个人儿,就装在了他的心底。

无数次,他想过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可终究,他还是向命运屈服了。

背地里,他偷偷摸摸地去见了她好多次,当然,都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

她,越来越美丽,已经有了京中第一美人的称号。可她,是那么地谦逊,那么地柔和,从来不娇矜自大,又满腹的才学。

只可惜,他和她无缘无分,可他心里还是放不下她。

再相见时,却是她奄奄一息时。她,躺在江世昌的怀里,脸上露出静谧的笑,似乎一切的悲惨都不在话下。

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深藏在心底的人儿,就这么香消玉殒在他面前,他只觉得自己空前的懦弱。

可他却不能追随她而去,他有什么理由追随她去呢?跟她从来都没有说上一句话,从来都没有接触过。他是大名鼎鼎的庆王爷,她,则是大将军夫人。两个人,好像从来没有什么交集。

可是,只有他知道,今生,他再也没有了爱情,再也不会把一个女子放在心底了。因为,那里,已经盛放着她,再也放不下其他人了。

卷一 血海深仇 一百四十五章 绸缪

云书岳刚跨进院门,就看到他父亲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忙几步上前搀住了他父亲的胳膊:“父王,您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请太医过来?”

庆王这才回过神来,忙支吾过去,只是脸色雪白,似乎大病一场。

见云书岳一个劲儿担忧地望着自己,他自失地一笑:“你媳妇还在屋里同你母亲说话呢,你快点儿进去吧。不要为我担心,我只不过是一时想事情想得出神了。”说罢,就笑笑走了。

云书岳兀自不放心地一直盯着庆王的背影望了好远,这才看到了那棵香樟树下站着的小小人影。

父王,刚才好像是看向这个方向的。莫非他也发现了她身上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可是他隐瞒地好好的,连当今皇上都不知道她一个小姑娘家足智多谋、冰雪聪明啊?

父王,又怎么会知道的?

筱蓉默默地倚在香樟树下盘算着生意,哪里会想到刚才这院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出惊涛骇浪的戏码?

直到云书岳站在她面前挥了挥手,她才吓了一跳,定睛细看时,却是他。

于是忙给他行了礼,在外人面前,她始终是一个小小的奴婢,见了世子爷自然要恭恭敬敬的。

云书岳自然也不和她客套,大咧咧地受了她的礼,才命她起身。

筱蓉就笑着恭喜:“恭喜世子,贺喜世子,世子爷这就要做父亲了。”

一个小丫头和主子能说什么呢?那些话还是私下里才能说的,这大面儿上的,她只好拿眼面前的事儿说了。

云书岳一张俊朗的脸上就是一红,他也是为了此事而来的。一大早就听府里的小厮传出“世子妃有喜”的话,作为当事人,他怎能不赶回来看看?对于庆王府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嫡长孙眼看着就要有了,自然是皆大欢喜的。

可他听闻了这件事,只觉得嘴里像嚼了一枚苦涩的橄榄,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低了头憋了半天,才徐徐吐出一句:“要不是你,能有这事儿吗?”语气里,有很多的无奈。

筱蓉一愣:怎么是这么一副口吻?难道世子妃有孕,于他来说不好吗?

不由试探地问道:“世子爷,似乎不大喜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