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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血海深仇 第十章 贫穷的家.36

作者:亘古一梦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2:54

当下一个个坐正了身子,等着看新纳的妾到底什么样子。

喊声落地,筱蓉就被两个丫头搀扶进来,纤细的身子袅娜多姿,大有邻家女儿初长成的感觉。

虽然头上蒙着盖头看不清厅内的物事,可是低了头还是能看到地上有多少双男人的靴子的。看来,这屋子里都是一些男人。

庆王满面笑容地迎上来,牵过筱蓉手里的红绸带,带着她慢慢地往前走,在屋内的正方站定了,就听司礼官高声喊起来:“一拜天地!”

筱蓉退后一步,随着庆王的身势起伏跪拜下去。

耳边又听得喊“再拜高堂!”连忙又拜了下去。只是庆王的高堂早就不在了,厅内的墙壁上挂着两幅画像,权且就当是高堂了。

在喊“夫妻对拜”时。筱蓉心内满是苦涩,眼泪控制不住都快要留下来,幸好她盖着盖头,别人看不到。

这就成了夫妻了吗?呵呵,真是好笑啊。她竟然成了庆王的小妾!

就算是她到时候大仇已报,恐怕也难以独善其身了。不过也没什么好怕的,能杀死杀父母的仇人,这辈子心愿已了,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若是还能活着,只能感谢老天的厚爱。若是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她早就预备好了剧毒的药物,单等着报仇之后到了紧急时分留给自己。

礼成之后,筱蓉就被送回自己的屋子,今晚。这里就是洞房了。庆王在外头陪客,一时屋子里只有她和两个小丫头。

正在那儿想着晚上如何套引出庆王的话来,就听门口忽然传来“哧”的一声笑,一个女人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来,“我说今儿怎么这么热闹呢?原来是公爹纳妾啊。啧啧。这个妾可是从我那儿出去的。怎么攀上高枝儿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刘碧云的声音!

筱蓉心中一凛:她这是来看热闹的吗?不过依着刘碧云的性子,云书岳当时那样对她,她自然不会放过她的,此时来倒也正常。

她只是低着头,反正遮着喜帕谁也看不清,索性装作听不懂算了。

刘碧云说了一通,见没人搭理,就好像一个气头上的人,找不到发泄的对象一样,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也顾不得这是庆王的洞房里,一步就跨了进来,脸上堆着冷笑,伸手就要去揭开那盖头。

慌得两边伺候的丫头连忙伸手给压住,一边求饶:“世子妃,姑娘今儿的大喜日子,这喜帕只能是王爷揭开。”

“啪”的一声脆响传来,想必那个说话的丫头挨打了,她捂住脸愣是没有吭出声来。

刘碧云恶狠狠地指着她骂:“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说话?还一口一个‘姑娘’的,她是哪门子的姑娘啊?要不是王爷抬举她,还在我那院子里伺候着呢,哪轮得到她坐在这儿呀?”

骂了一通,丫头战战兢兢地跪下了,刘碧云才觉得心情好了一些,立起一双三角眼凶狠地看着筱蓉:“你今儿倒也安静,不然,我还以为你是个死的呢。这还没得宠呢,就飞上树梢了?像你这样的,王爷一天一个都玩腻了,你不要抱太多奢望哦!”

刘碧云附身在筱蓉的耳边悄悄地说了这么多话,按理,不管筱蓉是个什么身份,只要被庆王娶进来,就不会亏待了她的。

小辈们在姨娘们面前也得毕恭毕敬的。

她攥紧了隐在袖子下的手,纹丝不动,也不说话。

刘碧云专挑那些难听的话说,想激怒她。故意低下头贴着她的耳朵:“你这无父无母的小贱人,洞房花烛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世子爷没教你吧?哦……”她故意拍拍后脑勺,“我想起来了,当初还是你给我配的药呢,是不是今晚上也用这个啊。”

她说到药倒是提醒了筱蓉,自己会些医术的事儿大家都知道,到时候若是落了把柄,她可就没有活路了。不过也没什么,只要过了今夜……

刘碧云见她不吭不响也不动,自然是急了,恨不得上前就撕烂了她。悻悻地又说了几句冷嘲热讽的话,见筱蓉始终无动于衷,她还没有胆量敢揭开这个盖头。最后,一肚子的闷气没处发泄,她只好一跺脚站了起来,带着一群丫头走出去了。

红盖头底下的筱蓉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刘碧云心里憋了一口气,势必不会罢休的,只是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添乱,不然可是耽搁了她的计划了。

走到门口的刘碧云,回头对着地面狠狠地啐了一口,嘴里骂道:“贱婢,看你能过得了今晚上。”

旁边扶着她的小丫头就悄声问道:“世子妃,我们就这样走了吗?”

“不这样走了,还能怎么着?”刘碧云斜看她一眼,冷笑道:“到时候就知道我的手段了。”几个人就簇拥着她去了。

庆王在前面花厅里陪着客人喝酒看戏,一直吃到醉醺醺的才进了后罩房。一摆手,两个小丫头就退了出去。机灵地关上了门。

庆王就拿起秤杆挑开了盖头,红烛柔和的光线打在筱蓉的脸上,更衬得她如同一朵出水的芙蓉,看得庆王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庆王伸出一只大手轻轻地在筱蓉嫩得能掐得出水来的脸颊上摩挲着,嘴里念叨着:“像。真像啊。不,你就是她,知道我思念了半辈子,特意来安慰我的是不是?”

眼睛里竟然有泪花,已经中年的庆王如同一个毛头小伙子,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时候。

筱蓉不动声色地起身,若无其事地避开他的手,来到桌边,背对着他拿着那把青花瓷的鸡首壶斟满了两杯酒,小心地端过来。递给庆王一杯。

笑了笑,努力在脸上对出一朵花,她方才轻言细语地劝道:“王爷,今晚上这大好的日子,合卺酒还没喝呢。”

“哦。是是。看我这脑子。”庆王高兴地牵过她的手。和他的相交缠,面带笑容地一仰脖子就喝尽了杯中的酒,筱蓉也慢慢地喝干了。

从来都不喝酒的她,被呛得轻咳起来,好在喝得不多,勉强忍住了。

庆王心疼地忙夹了一筷子的菜喂给她吃,还体贴地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来给她漱口。

筱蓉只觉得心里似乎漫过一阵暖流,这个庆王爷当真是个体贴的人,不过她还是很快就静下来,暗骂自己不该这么想。他可是自己的仇人!

庆王看筱蓉小意温存。更加欢喜,连着喝了几杯酒,方才意兴阑珊地由着筱蓉给他宽了衣服躺在了铺着锦被的楠木架子床上。

筱蓉也脱了外褂坐了上去,屋子里的炭火盆烧得哔哔作响,一点儿都不冷。

庆王好像是喝多了,嘴里咕哝着什么,可是浑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头也昏昏沉沉的。

筱蓉看时候差不多了,下床拴上了门,剪了剪蜡烛芯子,披了外褂重新坐到了床边,看着庆王似醒似睡的容颜,她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

替他掖了掖被角,她才轻轻地开口:“王爷,八年前,你可听说过京中一品大将军江世昌家里的灭门惨案?”

庆王迷迷糊糊的,听到问这个,就顺嘴答道:“听说过。”

“那你可曾看到过?”筱蓉从领口处解下那块玉佩,在庆王面上晃了晃,“这块玉佩是不是你的?我在世子爷那里也看到过一块呢。”

她摩挲着那块被她的体温给捂热的温润的玉,有些不舍,可是更多的却是一种寄托的情感。

“去过,去过,我亲眼看到……”庆王好似身在梦境中,又回到了八年前那个漆黑惨烈的夜晚。

“兰儿她,她不肯听我的,不肯跟我走。”他喃喃地说着,眉宇间有淡淡的轻愁。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喜欢她吗?为何不娶了她?”筱蓉继续诱导着,她很想知道庆王为何提到她母亲。在她的印象里,父母之间的感情很好,她不觉得母亲以前会喜欢别的男人。

“她么?她可是京中有名的美人儿,琴棋书画俱通,芳名远播。”庆王说到这里,嘴角涌上一抹笑,显得很温馨。

“那时候我还是没有分府的皇子,住在宫里。有一次,她随着她母亲到宫里给太后请安,就在太后的慈宁宫后的小花园里,我见到了她……”

“那天,正飘着大雪,一树的红梅被雪压住,红白相衬,煞是好看。她穿一领石榴红的袄儿,一件雪白的银狐大氅,肌肤赛雪,唇红齿白。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梅树下,好像一副画儿。”

庆王顿了顿,又接下去,“我的心一下子就化了。宫里的美人儿多的是,可是我从来没见过那样安静的人儿。我刻意找人打听了,才知道她是谁。”

筱蓉这才明白了这段过节,继续诱导下去:“那你后来为何没有向她家提亲?”

“我和父皇提过,可是父皇没有应允,给我指了婚。她则嫁给了江世昌。命啊,一切都是命啊。可我还是忘不了她,至死都忘不了她……”

“是不是她没有嫁给你,你才心怀所恨,对江世昌下了毒手?”凭筱蓉的感觉,她觉得庆王位高权重,做出这样的事儿也不为奇。

只是躺在床上似睡非睡的庆王一听了这话,身子立刻抖了抖,急促地说道:“怎么会?怎么会?喜欢一个人,就是希望她过得好。我这么喜欢她,看到她和江世昌两个夫唱妇随,怎么会想要拆散他们?更何况江世昌战功卓著,为人刚正,是她的良配。”

这么说,不是庆王干的?筱蓉大吃一惊,到头来庆王还不是她的仇人?那这块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自信,庆王喝了她下过药的酒,再加上她的催眠术,应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那他的话就是可信的了,可为何不是他呢?

她有点儿忐忑,若是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她把那块玉佩在庆王面前晃了晃,让他看清,接着问道:“你既然没有杀江世昌,那这块玉佩为何在灭门的那晚上遗落在他们夫妇的尸首旁边?”

换做一个正常人,听了这个话都要问一问,为何她知道的那么清楚?

可是庆王正处于被她催眠状态,自然是有问必答。于是他说道:“我那晚上赶过去的时候,惨案已经发生了,宫里的李公公是受摄政王之命,矫诏杀了江世昌的。当时他已经受伤,江府的下人也都死了,我想救走兰儿,可她不愿独活。”

说到这儿他喘了一口气儿,似乎有些累了,筱蓉赶忙倒了一杯温茶给他灌上了,才停他又说道:“就这样,我眼睁睁地看着兰儿躺在他的怀里死了。临死前,兰儿还拜托了我一件事儿……”

筱蓉听到这里,目光霍地一跳,忙问道:“何事?”

“其实,他们有一个女儿的,只是还小足不出户,外头的人不太清楚。我猜李公公也许知道,但我还是撒了谎。第二天在城门口又故意把她们给放走了。”

“她们是谁?”筱蓉的声音越发的柔和,像是魔音一样要钻进人的脑子里去。

“江世昌和兰儿的独生女儿,还有一个乳娘。两个人侥幸逃过一难。”

事情都明白了,筱蓉也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了。她懒懒地站起身来,自言自语道:“这么说,我的仇人是摄政王了?”

庆王依然答下去,“不错,他虽然是我的胞兄,可是他杀死了兰儿,和我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敌。这辈子,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要为兰儿报仇!”

“即使那个人是你的亲兄长,你也会这样做吗?”筱蓉不无嘲讽地问道。

“我会,我一定会。兰儿死得太惨了,不管他是谁,只要他杀了兰儿,我都要报仇,报仇……”庆王伸手在空中乱抓,似乎想攥住什么。

“报仇?娘,你听到了吗?还有人想替你报仇呢?”她回头看了庆王一眼,就像来开门往外走去。

谁知道刚一打开门,却被门前站着的人给惊呆了。

卷一 血海深仇 一百六十六章 燃眉

原来门外正站着王妃和刘碧云两个,身后跟着许多的丫头婆子,见筱蓉出来,刘碧云不由“咦”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笑问:“新姨奶奶这是要做什么啊?大半夜的不在屋子里怎么往外走啊?”

筱蓉刚见了两个人确实有些意外,不过只一瞬间她便平静下来,该来的总是躲不过,这一天,迟早回来的。

定了定神,她笑着答道:“世子妃问的也太奇怪了吧?这是我自个儿的屋子,我想出来透透气还不成啊?”

还没待刘碧云接话,又上上下下的用审视的眼光打量刘碧云,“世子妃这大半夜的怎么不睡觉?难道是来听公公壁角的?这整个京城里怕还是头一份吧?”

一语让刘碧云涨红了脸,本来她想借着这个由头羞辱筱蓉一顿的,没成想反被筱蓉给将了一军。她是个儿媳妇,这公公洞房花烛夜的,她竟然站在门外,实在是说不过去。

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只一停顿就立即说道:“听说王爷被人给下了药,已经昏迷过去了,我们做晚辈的自然要为王爷和王妃分忧,省得被别有用心的人给利用了去。”

王妃此时也往前走了几步,一把就推开筱蓉:“你给我到一边儿呆着去,这里没你的事儿。”说着就要进门。

筱蓉知道这一进去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儿,到时候万一她们看出了端倪怎么办?自己杀父母的大仇还未报呢,这条命可不能就交待在这儿了。

忙上前拉着王妃的衣袖,道:“娘娘。您就算是信不过奴婢,这个时候也不能听了世子妃的话。世子妃不过是看奴婢不顺眼,毕竟是前些日子出了那样的事儿。王爷喝多了酒,奴婢伺候他洗漱过,已经睡下了。娘娘这个时候过去。吵醒了王爷可就不大好了?”

事到如今,她只能挑拨这两个各怀鬼胎的女人不和了。反正刘碧云嫉妒她,那是众人皆知的,毕竟,云书岳曾经想要废了她,想娶她为妃的。

王妃往里走的脚步就停顿了一下,有些迟疑。筱蓉说得有道理,万一吵醒了庆王,她就更让他讨厌了。哪有夫君和小妾的洞房花烛夜,她一个做正室的来这里搅合的?

可不进去。她又实在是不甘心。刘碧云信誓旦旦地说了这丫头有问题,会给庆王下药等等,又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再说了,这个丫头深受庆王喜爱,庆王更恨不得把她捧在掌心里。娶她的时候恨不得天下人尽皆知。那排场也就仅次于她这个正室了,这样的情形,再抬回那几个妾室的时候,可是从未有过的。

况且,她也是亲耳听到过庆王喊过“兰儿”,亲眼看到他见了她是如何失态的。纵算是日后这丫头不会威胁到她的位子,可若是得了庆王的宠爱,过几年生下儿女来,这个家里,还能有她的好日子过吗?

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夫君宠爱着别的女人。位份纵然重要,可没有夫君的宠爱,这日子过着也是没有滋味的。

如此一想,她更坚信了,今夜就算是没有查出来这丫头对庆王下药,她也得编个由头让这丫头灰头土脸,让庆王怀疑她,不再宠着她!

打定主意,她随手一甩筱蓉拉着她袖子的手,狠狠瞪了她一眼:“贱蹄子,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说话?”

筱蓉一听这话,心想要毁了。这王妃既然能来,肯定是有备无患,这次进去,势必要鼓捣出什么来。庆王吃了她的药粉,一时半刻是醒不来的,到时候自己还不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得赶紧想个法子脱身才是,不过这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人,自己就算是长了翅膀叶飞不住去了。

哎,该来的总会来,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看来,这一劫躲不过去了,也好,就等着她们怎么处置自己吧。

有了最坏的打算,她的心倒平静下来,看得刘碧云有点儿心虚:这丫头怎么一点儿都不慌张啊?按说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儿,这丫头该慌乱着才是,怎么一脸冷漠地看着王妃进了屋?

她生怕王妃被她给糊弄了,忙几步跟了进去,筱蓉也进了屋子。

王妃来到架子床前,伸手就拉开了重重帐幔,拉着帐幔的手竟然有些抖。她生怕庆王出了什么意外。

谁知道层层帐幔打开之后,就看到庆王正躺在那儿,身上盖着大红的锦被,鼻息均匀,睡得正香,压根儿就没有刘碧云描述得那般可怕。

她轻轻地贴着庆王喊了两声,庆王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兀自睡得香。

王妃一颗沉下去的心又悬起来,回头厉声喝问筱蓉:“贱婢,你到底对王爷下了什么药?怎么我喊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筱蓉不慌不忙地弯了弯身子,回道:“娘娘,王爷今儿喝了半天的酒,已经酩酊大醉了,这么喊他他怎么听得到?娘娘要是不放心,奴婢倒是有个法子让王爷清醒过来。”

“什么法子?”王妃迫不及待地冲出口,才发觉自己有些着急,忙沉下脸来,不作声了。

筱蓉一本正经地答道:“就是让人提一桶冷水来,对着王爷浇下去就能醒了。”

王妃一听这话不由气得柳眉倒竖,呵斥道:“什么鬼主意?你这不是让王爷醒来,直接要他的命得了。”

哼,这可是你们想让他醒的,这会子又来装假清高,真是难对付。

筱蓉不动声色地想着,故意装作被训斥害怕的样子,两腿也配合地抖起来,喃喃念叨着:“这可怎么办?这个法子也不行,怎么还能让王爷醒过来?”

王妃一听这话恨得牙根都痒:这小丫头说的什么呢?说得就好像王爷再也醒不过来一样。

刘碧云讥讽地笑了一下,继续蛊惑王妃:“母亲。这丫头这么说那么调,看来是心中有鬼。不然为何怕我们叫醒王爷啊?”

“谁怕你了?”筱蓉暗中嘀咕一声,“这还不是你们自己要叫醒王爷的?我给你们出了个法子你们不用还反过来倒打一耙。”

见王妃愣在那儿,知道她的话起了作用,继续添油加醋地说下去。“娘娘,这么晚了,就算是叫醒了王爷,也只能挨一顿排揎。娘娘这是何苦?等明儿天一亮,王爷醒了,自然就会问个清楚的。”

王妃听了这话就有些迟疑。按说这王爷洞房花烛夜,自己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就是不敬。要是明儿王爷真什么事儿都没有,自己可怎么向他交代啊?

刘碧云立即觉察出王妃的迟疑来,生怕她就这么无功而返。忙上前低声耳语:“母亲,若是我们走了,可就无功而返了。到时候我们只能等着王爷惩处我们了。既然王爷此时还没醒,我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到时候定一个谋害王爷的罪名。这丫头有嘴也说不清。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王妃得了她这番真言,就在心里思量了一下:若是今晚处置了这丫头,王爷什么都不知道,第二日只管拿了这个罪名去搪塞他。要真的等明儿问起来,王爷也不能怎么着她。可要是等明日一早再和王爷求证,那事情就麻烦了。这丫头能说会道,王爷受了她的蛊惑,就算是她有罪,他说不定还给她赦了呢。

想想这话很有道理,她就不由地点头。看得身后的筱蓉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样子,这刘碧云今儿一定要找回面子了。

也好,她既然这样,就见招拆招吧,总不能就这么认了。

王妃本来快要走出门槛的脚生生地打住了,脸上阴晴不定,沉声喝问:“王爷号称千杯不倒的海量,怎么可能被这么一群人给灌醉了?就算是他真的醉了,可我们在这里说了半日的话,怎么也不见他翻个身醒来啊?你这丫头是不是给王爷下了药,不让他醒来啊,你好歹毒的心哪。”

王妃连说带骂的,让筱蓉愣是插不上话,她只好干着急地看着她又重新走回到庆王的身边。

刘碧云一看这王妃立场坚定了,忙跟一个小丫头交代着:“去外书房把世子爷给叫来,家里没有个男人张罗着,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只能世子爷出面了。”

小丫头就飞快地去了,到了外书房,见云书岳的贴身小厮同望守门,忙急急地刹住脚,对同望道:“你快去跟世子爷禀告一声,出事儿了。”

同望知道云书岳今晚上的心情格外不好,自己深爱的女人,竟然要和他的亲爹入洞房了。这个时候怕是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吧?

他哪里敢去打扰她,忙挥了挥手告诉那小丫头:“世子爷吃了一天的酒,这会子早睡下了。有什么事儿明儿再说吧。这府里的庶务也不是世子爷管着,你去禀告王妃娘娘吧。”

小丫头挨了一顿排揎,也不辩解,依然急匆匆地说道:“哎呀,你扯到哪儿去了?就是王爷那儿出了大事儿了。“

同望知道这丫头绝对不会胡说八道的,这个时分来告诉她们,肯定是受了主子的许可的。莫非王爷那儿真的有什么大事儿了?他这会子不该和自己才纳的小妾共享鱼水之欢吗?还能出什么大事儿?

小丫头见他半信半疑,只好匆匆解释:“王妃娘娘和世子妃都在那儿呢,听说才娶的那位新姨奶奶给王爷下药了,王爷这会子正昏睡着呢,王妃就要查清楚了。到时候要是真的给王爷下了药,那姨奶奶可就是死罪了。”

一语未完,书房的门哗地一下就被人给拉开了,倒下了小丫头和同望一大跳,抬头看时,却是云书岳正定定地站在门口。多日不见,他胡子拉碴的,不修边幅,浑身的衣服也脏兮兮的,像是个落魄的穷酸书生。

“你说什么?”小丫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云书岳一把拎起了衣领,吓得她只好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地学说了,末了,又小心翼翼地答道:“世子妃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世子得亲自料理才是!”

话音未落,云书岳已经大步走了,小丫头和同望几个贴身小厮忙紧跟上了,却是朝着后罩房那个方向走的。

卷一 血海深仇 一百六十七章 抓人

云书岳的步子很大,同望和几个小厮只能跟着一路小跑了。还没到后罩房,就见那里灯火通明,人声沸沸扬扬的。

云书岳什么都没有多想就跨进了后罩房的院子。他以为,经历了那样的伤痛,被筱蓉拒绝之后,他已经冷静下来,对她,已经不存在什么感情了。

可是刚才丫头来传话的时候,他一听到是筱蓉出了事儿,心立即就要跳出胸腔了,甚至来不及收拾自己,换换衣服,就赶到了那里。

刘碧云一回头就看到了云书岳带着人来了,顿时大喜过望,迎上前,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世子爷,您好不容易过来了,妾身这里遇到了麻烦事儿了呢。”

王妃也扭头看着云书岳,说道:“你可算是来了。你快看看,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儿,该怎么办?我们可得商量着拿个章程出来。”

云书岳淡淡地点点头,沉声问道:“到底出了何事?”

刘碧云就一长一短地把筱蓉怎么暗算庆王,怎么给他下药的事儿说了出来。然后,脸上带着得意的笑问云书岳:“世子爷,您说这样的贱婢,不送官府岂不是太便宜她了?她对王爷欲行不轨,犯的可是死罪!”

她一张薄薄的红唇一张一合说出了这些话来,听得筱蓉只是心中冷笑:什么欲行不轨,不过是想让她死罢了。

云书岳静静地听完了,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哦。门口的大红灯笼映着他有些黯淡的脸色,显得神秘莫测。

他似乎是在想些什么,并没有理会刘碧云的话,而是冷冷地问道:“有何凭证?”

刘碧云一听就知道云书岳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庇护这个女人吗?还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人家都快把他亲爹给害死了,他还在这儿替她开脱,真是个不孝子!

不过想归想,刘碧云还是不敢在云书岳面前说出这些话来,她只是低头轻轻地笑:“世子爷这个时候还问这个做什么?妾身是那没有凭证就冤枉好人的人吗?王爷这都睡了半天了,我们站在这里吵得沸沸扬扬的,他到现在都没醒过来,可不是这丫头给他下了药还是怎的?”

云书岳身子并未动,也没有进屋探查一番,只是反问:“父亲今儿大喜的日子。多喝了些酒。醉了叫不醒也是正常。你为何就据此指定筱蓉就是暗害父亲的人?”

他到底是见多识广的,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让刘碧云得意洋洋的神色也微微发生了变化。她不悦地点着旁边的筱蓉。笑道:“世子爷到这个时候还说这样的话?是不是被下了药我说了想来世子爷也信不着。只要找个大夫问问不就清楚了?”

王妃听了,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也跟着添油加醋,“你媳妇说得对,王爷是否喝醉了还是被下了药,只要大夫一来查验立即清清楚楚,家里常走的那个蒋太医脉息就很好,何不请了他来?”

筱蓉知道就算是云书岳来了,这两个女人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只是有些弄不懂,王妃不是云书岳的生身之母。不想让他好也倒说得过去,可刘碧云毕竟是他的正妻,她明明知道云书岳对自己是怎样的感情,这个当口儿上云书岳势必是要维护自己的,她还这样做,要是云书岳传出一个不好的名声来,她该如何自处?

莫非她打定了主意要离开云书岳?

一时间,筱蓉脑子里瞬息万变,仔细地思量着这几个人的心思,想判断出她们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

云书岳当着母亲和妻子的面儿,当然不会做得很明显,听她们口口声声要请太医,知道这事儿若是就这么揭过,这两个人不会罢休的。只是她们这么笃定,说明她们已经有把握了。

这倒不好办了,筱蓉就算是下了药,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啊。

万分紧迫的时候,筱蓉倒是很冷静,不卑不亢地说道:“世子爷,既然王妃娘娘和世子妃都说奴婢下了毒,那世子爷还是请太医来吧,是不是到时候也好还奴婢一个清白。”

云书岳朝筱蓉看了一眼,只见她神色淡然,似乎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心里不由怀疑:难道她真的没有下药?不然怎么这么平静?只是刘碧云若是不十拿九稳的,恐怕半夜三更的也不会兴师动众,鼓动了王妃前来。

这里头到底有什么蹊跷?

既然筱蓉开口了,那他心里就有了底,不管怎样,她这样说,就不怕太医查验。

其实筱蓉心里明白得很,刘碧云这么说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可是她也是有数的,她给庆王确实下了药,不过这药性顶多能持续半个时辰,这种蒙汗药并不是最烈性的。只不过让人一时半会地晕倒过去罢了。她用了自己的催眠术,配合着这药才奇效。这就过去了好长时间了,等太医来了估计庆王也该醒了。

但是刘碧云那么笃定,她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筱蓉和云书岳都有点儿怀疑,但是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找不出来什么,也只好请太医来了。

云书岳摆摆手,就有一个小厮飞快地跑出去了。约莫一刻钟的功夫,太医就来了。

进去之后给庆王查验了一番,就走了出来,王妃和刘碧云都围了上去,急促地问道:“太医,王爷他到底怎么了?为何昏迷不醒?”

太医捋捋三寸多长的胡子,慢条斯理地说道:“据老臣看,王爷脉象迟缓,关脉下浮……”正摇头晃脑地说下去,就被云书岳冷冷的声音给打断了,“说症状!”

“我这不正说症状吗?”太医在心里嘀咕着,却恭恭敬敬地回道:“世子爷。王爷这脉象是中毒了。”

“中毒?中的是什么毒?”王妃和刘碧云迫不及待地问着,好似这个王府里只有她们才关心庆王一样。

“这个嘛,一时半会儿还探查不出来,反正就是中毒了。至于什么毒,还得老夫回去拿一些东西才能查验出来。”想来这太医走得太匆忙了,忘了带一些必须的东西了。

不管是中什么毒,只要有太医这一句“中毒”就已经足够了,王妃和刘碧云两个立即就像是猫儿抓到了老鼠一样,眼底是狠厉的笑,狞笑着逼上前来,一把就揪住筱蓉的衣领,高声尖叫:“你这个贱蹄子,你到底是何居心。为何要毒害王爷?枉了王爷这么疼你。还特意为你弄这么大的排场。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筱蓉站在那里,被两个人给揪扯得东倒西歪,可她没有办法挣脱开。面对着两个蓄谋已久的疯女人,她还能说些什么。

云书岳面对着这样的结果,也无可辩驳。他实在是弄不懂为何筱蓉要嫁给他父亲,却偏偏又要下毒害他?

到现在,他还没有缓过劲儿来。此时他心里极度矛盾,既为了筱蓉不是真心喜欢他父亲为高兴,有为面前的这种局势感到为难。

见两个疯女人扯着筱蓉撕扯个没完,不由气得大喝一声:“住手,难道没有王法了吗?”上前就把王妃和刘碧云给拉开了。

刘碧云似乎就在等着这一句话呢,当即就乖乖地松开手。笑得好不得意,“世子爷既然知道有王法,何不把这贱婢送到官府里去?我们王府里虽然也有家法,可事关人命,还是经官的好!”

这么说,刘碧云的心思就可见一斑了。要是见官的话,庆王府里的丑事就传扬开了,到时候京中的世家大族全都知道庆王纳了个白眼狼。

而至于庆王怎么会纳了这样的小妾,还不都是因为世子也喜欢上这个小妾,父子两个人同争一个女人的缘故。

筱蓉算是看清楚了,这两个女人唯恐天下不乱,一个是想儿子传出和父亲小妾有情的丑名,到时候他这世子的位子恐怕也不保了。另一个则是不安好心,死命地把她拉下水,到时候自己就可以眼不见心不烦了。

正闹腾着,外面忽然闯进来一拨人,云书岳定睛看时,却是京都城防司的,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会闯了进来,他不由恼怒万分,沉声喝道:“你们怎么闯进来了?”

那个为首的对着云书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直起身来才道:“世子爷,小的正领着人在街上巡逻,忽然贵府就有小厮来报,说是府上出了人命,这才赶过来看看。”

刘碧云此刻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连声大呼:“你说的没错,就是这个贱婢想要谋害王爷,幸好发现得及时,不然王爷就没命了。就这样还是让他得了手,王爷已经中毒昏迷不醒了。”

一直静立的筱蓉终于忍不住了,反正自己也要死了,总不能背个黑锅死。于是她高声说道:“你们真是一群孝子贤妻的,王爷中毒就要死了,光在这儿争来争去的,怎么也没有一个人救救他?”

云书岳此时早就顾不得别的了,忙疾步上前低声问筱蓉:“那毒,到底是不是你下的?”他也拿不准,毕竟下毒一事对于筱蓉来说很是驾轻就熟的。

筱蓉冷冷地瞥他一眼,笑道:“你说呢?你若是不想让王爷一命呜呼,就等会儿再让人把我抓走。”说着,袅袅婷婷地走向里边。

王妃却大声尖叫:“快拦住她,她要害死王爷了。”

云书岳却伸臂拦住了她,低声道:“母亲,父亲死了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还是让她救醒父亲吧。”

眼睁睁地看着筱蓉进去了,王妃的一颗心急得都要蹦出了嗓子眼儿里。庆王死了,这个家可就是她说了算了,到时候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筱蓉掏出银针在庆王的印堂、神阙几个穴位上扎了几针,又开了一张方子让人拿去抓药,方才走出来,冷冷说道:“过一刻钟王爷就会醒来,只不过他体内的余毒还没排出来,这个还得靠太医院里的人。”

经过云书岳身边时,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云书岳却一把拉住了她,“我知道,这毒不是你下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人抓走你的。”

你说了算吗?筱蓉小声嘀咕着,只是她不想欠云书岳什么人情,骄傲如他,觉得这是在利用,毕竟刚才她也确实给庆王下药了。

云书岳却不松手,依然紧紧地抓住她,朝那城防司的首领喝道:“你也看清了,我父亲不是她下的毒,不然她何必出手救治?这是我们的家事,不需别人插手!”

刘碧云却不依不饶,和王妃两个一前一后把筱蓉给抓住了,高声喊道:“世子爷,你是不是被这个贱蹄子给勾走了魂魄了?就这样你还维护她?是不是她,带到官府里一审问不就清楚了?”

云书岳怎么可能让筱蓉去受罪?谁都知道进了大牢还不知道怎么被人拷问呢?

这是想要她的命呢。

正撕扯着,外头忽然一阵喧哗,一个粗门大嗓子的高喊道:“谁要抓走我妹妹?”

众人俱都惊惧,抬头看去。只有刘碧云眼睛里露出一丝狡诈的笑。

卷一 血海深仇 一百六十八章 入牢

那个大嗓门的人带人闯了进来,众人俱都抬头看时,有的认识有的却不认识。

而云书岳和筱蓉两个就属于认识的,那个人正是摄政王手下第一得力干将,他的义子——张忠义。

这个家伙,怎么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了?

筱蓉不由纳闷,瞥见刘碧云眼角的得意时,她忽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她策划的。只是她怎么知道自己和张忠义是什么关系呢?连她都不敢确认,这么多年来虽然和他碰过好几次面,但是都没能相认,除了不敢肯定,她还有一个秘密瞒着他:她身负血海深仇,不想连累了他,索性就谁都不认识谁好了。没想到,他还是出现了。

刘碧云见了一脸愤怒的张忠义带着人大踏步地进来,不由笑着迎道:“张公子,真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来了,再晚来一步,怕就见不到你妹妹了。”

张忠义压根儿没有理会她的话,眼睛直接朝筱蓉看来,筱蓉也正看着他,四目相对时,张忠义高大的身躯狠狠地抖了一下。

他嗫嚅着唇,不敢确定地问道:“怎么是你?你就是妞妞吗?”

筱蓉微微一笑,点头道:“你是铁牛儿个个了?只是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妞妞的?”

张忠义扒拉开众人,激动地走上前去,拉着筱蓉的手,高兴地有些忘乎所以了,“是你们府上的世子妃,打听了你的事儿。让人拿了你的画像给我看的。我也不敢确定你就是,可她说你……说你背上有一块暗红的胎记,当初,你在我们家的时候。我,我看到过!”

说到这儿,他有些害羞,越说声音越低了,及至后来,众人都听不到了,只有和他面对面站着的筱蓉听得清。

果真如此,原来这一切都是刘碧云在幕后指使的,她这份才干倒是让筱蓉佩服不已:没想到不声不响地她已经把她的身世查验得清清楚楚的了。这样一来,自己看样子什么也瞒不住了。

不过。不知道刘碧云有没有查出来她就是江世昌的女儿?若是这样。那她的大仇还未报。岂不是没有了机会了?

若是张忠义能把她救走的话,她倒是想借这个机会去杀了摄政王。万一刘碧云连她是江世昌的女儿都知道的话,恐怕就更难了。张忠义还不一定把她带走呢。

她心思百转千回。看在云书岳眼里,就是默认。原来他们是兄妹啊,只是不知道这皇上知道了,会不会杀了他们?

那今晚,筱蓉是绝不能留在京中了,不然刘碧云迟早会捅出去的。他不知道刘碧云还告诉了多少人,看样子今晚必须得把筱蓉送出去。

想至此处,他走上前去,对着张忠义抱了抱拳,诚挚地说道:“张兄。没想到你们竟然是兄妹。既然这样,你就把你妹妹带走吧。”他冲着张忠义点了点头,虽然张忠义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故事儿,可他看得清楚,云书岳绝对没有使诈。不由也点了点头,云书岳这才放下心来。

刘碧云却不肯放过这绝好的机会,见他们兄妹相认了,忽然尖叫一声,对着城防司的人大声道:“你们还愣在这儿做什么?他们可是反贼的人啊,你们抓了他们可就是大功一件了。”

城防司的人哪里看不出来,一听庆王世子妃说这个话,立即就把刀剑指着张忠义和筱蓉,喝命让他们束手就擒。跟张忠义来的人也都亮出了兵器,两造人虎视眈眈,谁也不想让。

云书岳一见阵势不好,若是动起手来,张忠义的人肯定会吃亏,毕竟他们从外头闯进来,这京城这么大,一有动静,很快就会聚集更多的人手,到时候不仅救不了筱蓉,更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

他对着张忠义使了一个眼色,大声喝道:“对啊,我倒忘了你还是摄政王的人,竟然这么大胆子闯到这里来。既然来了,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张忠义一时没有明白过来,拉开自己的佩剑就要和云书岳一决高低:“小子,没想到你是这么个翻脸无常的人,怪不得世子妃说你对我妹妹别有企图呢。”

云书岳见他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心里不由焦躁上火,面上还不能不和他剑拔弩张的。

筱蓉倒是看出一些名堂来了,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若是交了手,张忠义绝对占不了便宜,还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听听云书岳怎么说。

眼睛就盯着云书岳看了一眼,却见他飞快地朝自己眨眨眼睛,筱蓉紧攥在袖子里的手松了开来。

她朝张忠义说道:“铁牛儿哥哥,你还是走吧,别管我了。”

张忠义立时就急了,“妹妹,你说什么呢,我怎能扔下你不管?”

刘碧云却在一边阴阳怪气地笑道:“瞧瞧这兄妹二人,真是好感人啊。失散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见着了,可惜啊,却要命丧黄泉了。”

云书岳眼风一扫,脸上的狠厉乍现,冷冷道:“谁命丧黄泉还说不定呢。你是怎么和反贼搭上话的,是不是也私通反贼了?”

刘碧云光得意了,没想到被他噎了这么一句,当即大怒:“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和反贼有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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