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有些事,在忙碌中被刻意遗忘,当做没有发生,就如那个叫司徒懿的男人,自从宴会那晚后,有一次温馨到温氏去找温可言拿采访资料的时候刚好看见他正和舅舅商议,不过那时司徒懿没见到她。除此之外温馨没有遇到过那个男人了,有时候她会有种错觉,好像这只是一场梦。
然是,有些事情,却只能暂时忘记,该来的时候来的毫不含糊,连疼痛也不会少上半分,就如苏青弦的婚礼。
叶家在h市虽然说不上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但是以食品业为主的叶氏在本市也是有着一定影响力的,叶董事长千金的婚礼自然不会寒酸了,不仅婚礼现场布置豪华,而且大排宴席,把生意场上的朋友都请来了,场面自然热闹非凡。
甚至连那些八卦杂志都报道了这场婚礼,商场新贵和企业千金的婚礼备受瞩目。当然,温馨之所以知道这些消息,全都是拜杂志社的八卦之花——阿宁所赐。阿宁是不知道温馨和苏青弦的牵连,只是在看到报到时,忍不住酸溜溜地妒忌:“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婚礼……啊,还让不让人活啊!”
温馨记得当时自己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恰好婚礼是在周末举行的,倒是省了她请假的麻烦,否则可能会被刨根问底。
站在布置浪漫的婚礼现场,身边尽是衣着高尚的男女,忽然间,温馨有种不知所措,甚至有种想逃离的冲动。
尤其是看着站在神父前面宣誓的那对新人,温馨开始后点后悔了,她是不是应该不来眼不见为净?心里淌过一阵苦涩,然后胸口发闷得紧,像是要窒息。
周围安静极了,只听见新郎新娘的那句“我愿意”,然后温馨心里就被狠狠刺痛了,月明用力地握紧她的手,但是温馨却感觉不到,只是望着一身白色礼服的苏青弦,总觉得好像是最后一次这样望着他似的。
仿佛心灵感应般,苏青弦突然望向温馨。温馨的脸色有点苍白,所以在看到温馨的时候苏青弦的脸色也微微变了,眼神有些复杂,薄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是没有出声。
然而,温馨知道的,苏青弦在喊她的名字,“温馨。”
突然,温馨朝苏青弦笑了,苏青弦,祝你幸福。
温馨不想让其他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异样,她是来参加婚礼的,不是来抢新郎或者是砸场的。所以她转过头去避开了他的视线,只是不经意的转头,视线却又撞上了另一道目光。
这下,换温馨惊讶了。竟然是那个她以为早就消失的司徒懿。
他还是一身合身的西装,丰神俊朗,站在观礼的人群中如鹤立鸡群,挺拔出众。此时他正望着温馨,眼神复杂却又有些冷冽,像是要将温馨看穿。
温馨有些狼狈地低下头,不敢对视。
“温馨,怎么了?”月明发现了温馨的异样,小声地问她。
温馨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些闷,想去走走。”
“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一下。”看见月明担忧的神色,温馨又补充道:“不用担心,我没事的。只是还有些……”
月明点点头,“我明白的。我在这里等你。”
温馨笑了笑,有朋友在的感觉真好。
温馨悄悄离开了人群往另一边无人的小水池走去。站在水池边看着被微风吹起圈圈涟漪的水面静静地发呆。其实,温馨真的是在发呆,脑子里空白一片,根本思考不了,心情是说不上悲痛欲绝,也说不上高兴,只是有点闷,那感觉就想是吃撑了,胃里塞满了食物,不舒畅。
温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但很精致的水晶小熊,这原本是一对的,一只在苏青弦那里,一只在她这里,是他们共同度过第二个情人节的时候苏青弦用他赚到的第一笔工资买的。
之前温馨一直把它当宝贝,但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深呼吸一下,温馨用力把小熊扔到水池里。放手的那一瞬间,温馨觉得心里有些刺痛,但是,过后,看着小熊沉在水中,激起的涟漪慢慢消失时却有种解脱的快意。
突然一只拿着手帕的手出现在温馨眼前,她愕然转身,有些意外却又奇怪地觉得在预料中。是那个叫司徒懿的男人。
而原来,不知何时,温馨竟然流泪了,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温馨怔怔地看着男人手上的手帕,然后又抬头看着他,司徒懿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眼神有些不同,那感觉温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温馨还在发怔,司徒懿却突然把她抱住了。她下意识地去挣扎,但是男人却把她抱得紧紧的,伏在她耳边低声,“新郎新娘正在身后看着我们。”
突然间,温馨心里有种似是明白却有更加迷惑的感觉,但是却已经不再挣扎了。这个男人,在她失恋醉酒的时候,他看到了;她偷懒躲人的时候,他看到了;而她最失意狼狈地时候,他也看到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就像个透明人,被看得清清楚楚,无处遁形。所以,无所谓了,反正最狼狈的样子都被他看见了。
而且不能否认,在他怀里,温馨觉得很舒服,而且安心,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用担心害怕,还有他挡着。或许,这一刻她是脆弱的,所以已经不想去理会这个男人其实对于自己来说还是陌生的,只想找个地方依靠,找个地方疗伤。
这一刻,世界变得安静极了,温馨什么都听不到,除了耳边那有力沉稳的心跳声。即便是谎言,即便是幻境,在这一刻,她愿意沉沦。
2011年2月19日15:34: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