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天有不测之风云,或许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了。
当温馨走进这栋大厦前还是阳光灿烂,但是两个小时后,采访结束走出大厦时,却是倾盆大雨了。
温馨不禁感叹这天比女人还善变,同时后悔死了出门前没带伞。抬头望了望天,估计这雨一时半刻是停不了的,再看看大厦与候车亭的距离,她一咬牙,冲了过去。
来到候车亭的时候基本上温馨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了,长发湿湿地黏在脸上和后背,后面的衣服也全湿了,现在她只求公车或者出租车什么的快点来。
但是出租车没有截到,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却停在温馨前面,后座的车窗慢慢落下,露出了张冷峻的脸。
温馨有些吃惊地望着男人,没有想到在苏青弦的婚礼后这么快又见到他。那天男人送她和月明回家,月明见到他的时候的表情简直像是中风的老人,用力抓住她的手臂,“司……司……司徒……司徒……”
“司徒懿。”温馨看不过去,“你羊癫又发作了是不是?”
但是陈月明同志完全没把温馨当回事了,问:“你什么时候攀上这么个大人物?”坐在车上努力装淑女却有压抑不住旺盛的八卦欲月明同学最后还是忍不住悄悄问她。
“我哪有这个能耐。是舅舅的生意伙伴,认得我就顺道载我们一程。”温馨似真似假地说。
“哦,这样啊。”月明有些失望却又有些狐疑地看了温馨一眼,没再问下去,乖乖坐着,一双眼却直直盯着前座的那个后脑勺,好像那是颗超级大美钻。
把温馨送回家的时候温馨礼貌地说了句谢谢,而男人只是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就吩咐司机开车离开了。
时间才隔了两天,没想到在这个雨天竟然在街头遇到他,温馨心想着,这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点?
后座的车门打开了,那人只是淡淡地道了句:“进来。”便惜字如金,不再说话了。不知道习惯掌权的人是不是都这样,话不多却不容置疑。
这样的天气,温馨完全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二话不说就坐了进去。
司徒懿递了条毛巾给她,她接过,“谢谢,司徒先生。”
温馨以为他这次会像之前一样直接送她回家的,但是等到车子驶进一所豪华的欧式别墅后停下来,她意识到问题,连忙下车追上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困窘地问:“司徒先生……这里是……”
“我家。”就两个字,而且连脚步也没停下来继续往楼上走去。
这时候温馨真有种想掐死这个男人的冲动,她当然知道这是他老兄的家,她想问的是为什么带她来这里!但是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现在真的是在人家的屋檐下,所以只能忍住内心的犯罪欲望,呐呐地跟在身后上了二楼。
来到一间房间,司徒懿打开门走了进去,温馨走到门前犹豫了一下,这……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送羊入虎口啊?走了进去会不会被吃干抹净?但是转念一想,凭他司徒懿的身价样貌,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会看上她这棵不起眼的小草?
温馨有点忐忑地望了一眼里面的司徒懿,恰好他正转身看着她,只是一眼,却使得她想也不敢再想就走了进去。
他塞过来一件衬衫,道:“进去洗个澡换上干的衣服,会感冒的。待会再让人送你回去。”
“其实你可以直接送我回去的。”她小声嘀咕着。
“你有意见?”那头传来冷冷的声音。
“没没,谢谢司徒先生,让您费心了。”温馨立马转口道谢,连嘀咕也不行。说完就冲进浴室里关上门。
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但是换上衣服后温馨却不敢出去了,因为一时惯性把内衣裤也洗湿了,看着那放在洗衣篮里的还滴着水的衣服,又看看穿着宽大到大腿的男性衬衫但是里面空无一物的自己,温馨真是欲哭无泪。这叫她怎么出去啊!
“司徒先生……”温馨硬着头皮喊了一声,没办法,只能通过这样的办法来确定司徒懿在不在房间里。
没听到回应,温馨不确定地又喊了一次,但还是没有人应,估计是真的不在房间了,她才躲躲闪闪地从浴室里出来。
幸好,房间里真的没有人。温馨到处找了一下,没有找到洗衣机烘干机之类的东西,有点不知如何是好,衣服不干,她怎么回家啊?
坐在床上发愁,然后无力地倒在舒适的大床上,忍不住蹭了蹭那柔软的被子,好舒服,好想睡。
虽然采访了一个下午已经很累了,又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折腾了一下,感觉疲倦得很,但是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不能睡,尤其是她衣衫不整的,更加不能睡!温馨,你绝对不能睡!
温馨不断地告诫自己,千万不能睡。但是这床真的很舒服,被子很柔软,而且还有一种令人放松安心的气息,使得温馨的神经开始慢慢放松,然后不顾告诫,进入了梦乡之中……
温馨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做了个梦,又梦见苏青弦婚礼上的场景……
她是被惊醒的,刚醒过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还搞不清楚自己是在哪里,迷惑地到处望着,直到看到坐在窗前椅子上的司徒懿,她才想起这里是司徒家!
温馨低低地惊呼一声,赶紧把被子拉上胸口,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掀开往里面看了看,那件聊胜于无的衬衫还穿在身上,但是她记得睡着的时候她是没有盖被子的,但是现在被子是盖上的……也就是说如果是司徒懿帮她盖被子的话,基本上……她是被看光了!
她真的是很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然后自杀!明明就不断警告自己不要放松警惕睡着了,可结果呢?温馨偷偷地看了一眼那个坐在窗边的男人,但是因为此时外面已经暗下来了,房间里没有开灯,她只能看到他英挺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的神情。
“你怎么……怎么在这里?”温馨已经顾不上这里是他地盘了,只是羞愤交加,得找个出气包来发泄一下。
黑暗中传来男人低低的冷笑,“我怎么在这?这里是我的房间,你说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竟然是……是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