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婚约,去死吧,他们的生命里装着的不该是人世间的庸碌恩怨,而是更广阔的世界和梦想啊,他本要去找她,她自己送上了门。
一同送上门的,还有从国外回来的陈雨笙。
王神木苦逼啊,燕归来还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人总要谈婚论嫁的,是你的就收好了,不是你的就放开吧。
此刻,王神木面对着狼一样扑在自己身上的小丫头,不知到底是要收好了还是放开啊!!燕归来你特么的告诉我啊!!!!
没有一点光亮的恐慌如深渊的黑暗中,徐今的手摸在他的小腹下方,四肢百骸传来的,只有一种颤栗的欲望,麻麻的热气呵在他的胸膛上。
她说:“老师……你好大……”
声音糯糯软软的,如同小时候。
谁来告诉他,这种该死的负罪感是肿么回事……
素来禁欲的,以一切欲望为可耻的首席策划师,第一次感受到了欲望的可怕,不不不,这只是她挑-逗起来的正常生理反应,而非他自己的感情,他怎么会对一个小丫头动心,她毛都没长齐啊,况且,他又哪里冒出来的感情?!
下-身传来的肿胀难受与脑子里仅存的理智斗争着,王神木要把身上的人推开,可是她不知是害怕还是歇斯底里,她一只手插-进他裤子里面揉捏着他最后的理智,一只手原本去抓他的后衣领,可黑暗中错抓了他后脑的头发,王神木吃痛一松手,她整个人都压上来了。
身后是隔着千年时光的冰冷墙壁,王神木退无可退,“不要这样!……”他愤怒的声音几乎带上了哀求。
两天了,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信号,没有电,没有出路,没有希望,如果注定要葬身于此,为何不在死前好好爱一次?
王神木的理智,或者说,他的耻辱,已经交代在她手里了,她跪坐在他的腿上,隔着裙底的小布料,他能感受到那一处的湿润,“老师……神木……”该死的她的身体缠的越来越紧,小舌头在他口中需索无度地舔舐着,王神木懊恼到极点,伸手猛地把她脸拍开。
他怒吼:“不要胡闹!”
可是带回来的掌心,是她满脸湿湿凉凉的液体,该死的,他又把她弄哭了啊。
这次她没有再上来了,她依旧坐在他腿上,怔怔地望着根本看不见的人,可是黑暗中再没有声音了,原来,到死他也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感情吗。
揪在他衣服上的手最终还是放开了,王神木感到身上一轻,是她起身离开,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拉住她,“你要去哪?”
不吱声。
王神木摸到了探照灯打开,看到的,是徐今一张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的脸。
满脸的泪水,满脸的血,之前被石头溅到的脸上原本正在愈合的伤口,在他刚才用力一拍之下,又裂开了,鲜血哗哗的从创可贴里渗出来,她一抹,大花脸。
王神木的心脏顿时一阵抽痛,连忙伸手用袖子帮她擦干净,换了新的创可贴后,她的眼泪依旧没止住,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探照灯最后一块电池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望里流走了大半电量……
又过了多久呢,白色的灯光没有先前的亮了,空气越来越冷,手脚越来越僵硬,空旷无人的地下宫殿,只剩她小声的抽泣,王神木终于叹息一声,“别哭了。”他说,然后一把将小丫头搂进怀里,生也好死也好,爱也好不爱也好,他认了。
斗篷摊平,尼龙布铺在地上,他吻干她的眼泪,舌头带着咸咸的苦涩,撬开她的小牙关,旅行包枕着,他把她抱到自己的腰间坐好。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闷声说,“不要哭了,下辈子……如果你愿意……我还来找你吧。”
徐今看着他,紧紧抓着他同样冰冷的手。
“不要了,你不喜欢我,下辈子我还是找个解风情的男人吧。”
王神木:“……那也好。”
徐今:“靠!”
王神木:“……”
徐今:“你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么?”
王神木:“不知道。”
徐今:“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想一抬眼就能看到你,想看你所有看过的风景,想和你……融为一体。”
王神木:“随便你吧,如果你真的被春宫图塞满了脑子。”
小姑娘用力坐在他好大的地方,探照灯微弱的光芒中,她放肆地欣赏身下男纸的苦逼表情,这种近乎世界末日的时刻,大概什么羞耻什么礼数什么矜持什么道德都顾不上了吧,只剩下最纯粹的关于爱的感情,执着地,要留下最后的灿烂。
“春宫就春宫啊,古人交-配不一定是为了繁衍,很多时候,是为了爱啊。”
说着,隔着布料,她故意用自己磨蹭了一下他坚硬的部位,王神木闷哼一声,百爪挠心的感觉让他一个把持不住,不由自主地捞过小姑娘的腰,把她往下按了按,用力吻住她。
“老师……”
徐今很轻地娇呼了一声,伸手开始扒王神木的裤只。
似乎有一把火在黑暗中点燃了,再没有什么能扑灭,最后两人衣不遮体,意乱情迷,他抵着她就要脱光的时候,身后蒙蒙的黑暗里,依稀响起一声轻微的咳嗽。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或者两章。爬下去继续ri了……
嘤嘤嘤嘤,H无能的作者表示好苦逼
☆、 22
两人正是兴头上,这一惊非同小可,什么欲望都被惊飞了,连忙穿好衣服,往身后看去,探照灯光芒微弱,在照不到的长廊另一端,黑暗中出现的竟然是一团白茫茫的光华。
走近了细看,那是一把夜光的伞,在这没有光的地下世界,充当着天然的照明物,持伞人,一身白衣,陈雨笙。
徐今:“你怎么在这里?”
陈雨笙:“你们还在这里?”
两人几乎是同时发问,徐今的声音因惊讶而发抖,可陈雨笙的声音,是低低的,似乎无奈多过惊讶。
“你……你肿么了?”
借着伞光的照明,徐今这才发现他一身雪白的衣服上,是斑斑的血迹,有一些已经发黯了,有一些还是鲜红的颜色,而他原本清秀俊美的一张脸,也是神情疲惫,不复当初的飒爽。
陈雨笙咳了一声:“没什么。”
然后看着小姑娘被王神木拉回去。
王神木皱眉:“你一直在这里?”
这回相见,已经没有当时的剑拔弩张,陈雨笙只是很淡地说:“这是我祖先留下的地方,我时常会回来看看,有不妥么。”
王神木说:“那你知不知道入口已经塌陷了?”
“塌陷……?”陈雨笙拿着伞的手抖了一下,“怎么回事?”他说。
徐今:“有傻逼在外面放炸药,然后塌了有两天了,我们被困着,对了,我之前看到的人……”
陈雨笙又咳了一声:“是我,那天看到你们进来,以为只是来玩玩,我没和你打招呼,也不曾注意外面的动静,居然塌了……挖不动么?”
王神木:“你可以去挖着试试。”
原本只是讽刺,可没想到陈雨笙还真去了,白茫茫的大伞消失的长廊另一端,四周复归黑暗。
徐今正缩在王神木的怀里,到底是女生,整整两天了,又冷又饿,这种空旷到让人发疯的寂静里,若没有一个同样相依为命的人,她恐怕自己的精神真的会崩溃。
王神木拥着小姑娘发抖的后背,又低头吻她,好吧,如果这样能让她镇定下来,满廊春宫图下,他觉得自己刚才也是脑残了,居然会被她推倒?还差点……?!!!!
小姑娘不哭不闹,安静地缩着,两个小时后,陈雨笙折返,“确实塌了。”他脸色很难看。
徐今:“你是这里的后代,就没有别的路知道吗?”
陈雨笙:“要说有,也算有,只不过……”
徐今:“哇?!”
陈雨笙:“只不过那条路相当于没有。”
王神木:“什么意思?”
陈雨笙:“我说过,古时战乱,主城,也就是王城,它在地下和五座外城都有暗道相连,后来外城两座人去城空,两座毁于战火,一座疫病亡城,那么多暗道,留到如今唯一还能正常行走的,就是坍塌那条了,另外还有一条路在王城的地下,也通往外城,或许还能去到外界,可是不能走。”
徐今:“为什么不能走?”
陈雨笙:“你知道它通往哪座城么?”
徐今:“哪座?”
陈雨笙:“被疫病一夜席卷亡城的那座。”
古兰陵族,精通医术以及各种蛊毒之术,却也面对未知疫病而失去招架之力,能逃的逃了,逃不动的死了,繁华的城池,一夜灭亡,如此场景,徐今想想都凄凉,可眼下只有这么一条救命之路了,不管那些千年前的疫病和尸体们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徐今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去试试,怎么说,都比饿死在这里好。
徐今:“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等死啊,咱们去吧,老师你说呢?”
王神木不置可否。
陈雨笙说:“我并未去过那儿,只听祖父在世时说过,当年有一个挺著名的盗墓集团,「鲤鱼组」,你老师应该听说过,在你们社会的文革年代,这是个捣毁过许多大墓的神组合,一次他们顺着先辈开好的路来到这古城地下,偶然发现了另一条地道,他们就放着原路不回去,摸进地道求发财和冒险,那会儿,我祖父还活着,眼看着他们进去,后来,鲤鱼组消失在世上,再没有人见过他们。”
王神木:“鲤鱼组……多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他们消失的地方竟然是这里。”
然后他收拾好东西,拉起小姑娘的手,走吧,他说。
陈雨笙看了亲密的两人一眼,萤萤的光芒中,是他们身后墙壁上古老的繁衍图,“我只能带你们一个人出去。”他忽然说。
王神木似乎料到他会这么做,一点愤怒也没有,放开小姑娘,他拍她的肩膀说:“那你走吧,出去后,让燕归来找人来把地道炸开。”
徐今:“老师不要啊!”
卧槽,你们一个坑一个让,尼煤的商量好的吗!
王神木已经自顾自的靠在墙边,闭目养神节省体力,不给小姑娘任何辩驳机会,徐今熟知王神木的性格,他决定的事情,打死他都不会再改变了,争辩无用,她只能认命。
“我一定会出去的。然后来救你。你要撑住啊。”小姑娘踮脚圈住王神木的脖子,仰头用力吻他,他们一定都能重见天日的,对吧。
陈雨笙默默看着拥吻的两人,竟也不避讳,只是最后说了句:“今今,其实我们俩个也可以回去交-配的。”
语气愣愣的,听不出是玩笑还是郑重。
要不是看这货浑身是血,徐今真的会揍他一顿,□尼煤啊!这种话可以乱说么¬__¬她出去后唯一想吃完的就是她的神木老湿啊,嘤嘤嘤嘤。
在夜光大伞的照明下,倒也省了手电,徐今跟着陈雨笙来到王城广场的貔貅雕像前,上方就是那口王神木说敲不响的、她也怎么都够不着的大钟。
可是陈雨笙倒举伞柄,轻轻一敲。
钟响了。
耳中传来古老机关嘎杂嘎杂转动的声音,徐今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仿佛可以再站个一两千年都傻傻的没有压力的巨石貔貅,在机关转动声中,缓缓地往一旁移去,出现在他们脚下的,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空旷洞口。
“古时候城主设在地下的兵器库。”陈雨笙如此解释,然后跳了下去,“下来吧,我抱你。”他朝头顶伸出双手,徐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他身边。
“喂,土豪同学,你这一身到底肿么回事啊,受伤了?”小姑娘终于还是不忍心地看着到处戳墙壁的某人,这里说是兵器库,却也早就被前人扫荡一空,留给他们的,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密室,而陈雨笙也只是大概知道密道方向,正在不懈努力地猜测过去。
“不是受伤。”陈雨笙说,“我自作自受而已,你担心我么”
徐今:“……才没有。”
陈雨笙:“你很喜欢你老师吗?”
徐今:“对啊,可是他不喜欢我。”
陈雨笙:“如果是我,肯定对你好。”
徐今:“这个话题还是等我们能活着出去再说吧……而且,我一点都不了解你,你上回还说很早就认识我?”
陈雨笙:“在你还未出生的时候,我祖父认识你的祖父。”
“还有这么远的关系啊……对了你真的没有名字吗?”小姑娘再问时,陈雨笙闭口不答,她只能跟着一起找密道,而陈雨笙伸手不住地敲着面前墙壁上一块颜色略显黯淡的石头。
陈雨笙:“我听祖父说,明明就是在这里的,真奇怪。”
徐今:“拿你的伞试试?”
她真的不是忽然想起哈利波特里面敲开对角巷的魔法的……现实当然不是魔幻,陈雨笙拿伞敲了几遍,没有反应。
之前石钟上的机关好找,这儿的却不好找,两人埋头研究半天,也没个结果,倒是陈雨笙,又弯腰咳了起来,原本优雅柔软的头发,粘在他满脸的汗水上。
“你肿么了……”
之前还好好的,一阵子不见就变成这样了,他到底去干了什么啊!
小姑娘要替他擦汗,可是他背过身去,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痛苦表情,在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的苦逼中,大概也只有她的关心会让他稍微感受到一点温暖了吧。
陈雨笙决定出去后一定要找个阳光明媚的天气把自己好好晒一晒,妈的,这地下实在太冷了。
最后他咳了一手的血,再去触摸墙壁时,石块与石块之间原本牢牢黏合的地方,居然很神奇地开始溶解了。
徐今看得连连咂舌,陈雨笙却似乎是想通了怎么回事,在那石块周围抹了更多的血,把黏合处全部溶解后,轻轻一推,这块稍有黯淡的石块就凹陷下去,紧接着机关吱嘎声里,整块墙壁开始移动。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ri的我蛋碎了啊,嘤嘤嘤嘤,求鲜花求治愈求抚摸
☆、23
“血能开机关?”卧槽这是武侠剧吗徐今的狗眼盯着石墙滋滋溶解的地方,她很想用自己的试一试啊。
陈雨笙说:“不是。”
徐今:“还是只有兰陵后代的血可以?如此神奇的事……”
陈雨笙笑笑:“可以这么理解。”
然后当先走进密道。
徐今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忽然觉得不对:“如果只有你们的血能开启,那从前鲤鱼组的人是肿么进来的?”
白茫茫的影子停住了,伸出手,摸摸小姑娘的脑袋:“你很聪明。”他说,“可是,不要想太多。”
不要想太多么?他到底是个什么人……无尽黑暗之中的恐惧忽然包围了情绪,徐今往后缩了一下,或许,她宁愿回去和老湿一起等死的啊,至少,是彼此熟悉喜欢的人……
小姑娘仰头:“我不想走了。”
伞上夜光幽幽地映在陈雨笙苍白的脸上,他苦笑:“是不是你老师跟你说了什么?你不要误会,是我现在的体力,大概只能保你一个人周全。”
徐今点头,又摇头:“他觉得你很危险。”
陈雨笙:“那你觉得呢?”
徐今:“很神秘,还有点……可怕。”
“那我真是失败啊。”陈雨笙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笑了,“你是不是看多了玄幻剧,以为我不是人?”
徐今:“……”
陈雨笙:“这世上没有神魔鬼怪,我和你一样,是普普通通的人,我虽是古族后代,却也融入了你们的社会,我也会流血,会生病,会死掉,若不信,你捅我一刀试试?”
说着,陈雨笙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银光锃亮的,徐今一看,狗眼再次瞎了。
卧槽!这不就是当日博物展的镇馆之宝么!
貔貅神兽盘踞在匕首握柄上,鬃毛凛凛,虎虎生威,徐今清楚记得,当时这是用双层防弹玻璃加红外监控来保护的玩意,而陈雨笙又是博物展的随行工作人员。
徐今跳起来:“靠啊,你是监守自盗吗!”
“这本来就是我们失传的宝贝,当年让一群傻逼挖去,拿也拿不回来,等了十三年,终于物归原主了。”陈雨笙的声音依旧很淡,丝毫没有身为一个贼的觉悟。
徐今:“宝贝?它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然后匕首被塞到了小姑娘的手里,陈雨笙说:“你捅我一下试试啊,看看我会不会死,你不是怕我么。”
徐今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冰凉触感,又听着那个虚弱的男人说出近乎赌气的话,小姑娘撇撇嘴,“走吧。”她说。
陈雨笙拉过她的手,手心冰凉冰凉的,“把匕首拿好了。”他说,“我也不知重明城里会有些什么,不过我的就是你的,有我一条命在,就必会保全你,要不然你老师非杀了我不可。”
徐今:“那座城叫做重明啊,可你刚说世上没有乱七八糟的鬼怪啊,那还能有什么危险,为嘛不让我老师一起来。”
陈雨笙:“话是不错……你知道重明城是因为什么才亡城的吗?”
徐今:“你们也无法抵抗的疫病?”
陈雨笙:“我们世代精通医术,没有治不好的病,只有收不回的人心,事实上,那个时代的重明城城主追求长生不老,迫与他手下的祭司庭孤注一掷研究秘药,他们想出了一种办法,把特殊培养出来的蛊虫种入身体,用你们现代医学的话来解释,蛊虫能吃掉人体内衰老的细胞,从而促进细胞的新生换代,有此虫在身体里,人延年不老,直到长生。”
徐今:“后来悲剧了?”
陈雨笙笑了:“从秦始皇到汉武帝,从唐太宗到雍正帝,历史上哪个当权者不想追求永恒的统治地位,重明城主觊觎兰陵王城,急功近利之下,他培养的蛊虫失败成了他都不能控制的毒物,泄露出去,一发不可收拾,族长不得已派人封城,沉入地底,原本的地道也尽数毁去。然而又过了几代,又一任族长也想求得长生不老,为了找到当年重明城主的养蛊秘方,他重新挖通地道,派遣精英,倾城之力去寻找……”
说到这里,陈雨笙不再说了,徐今忍不住问:“再后来呢?”
“你说呢?”凉薄的言语尽是讽刺,陈雨笙叹道:“我祖父的太祖,就是当年最出色的医师,派去重明,一去无回,因着昏君,全族式微,很多很多东西都失传了,我父母不认同祖父的刻板思想,在我两岁的时候经商出海,融入你们的社会,就再也没有消息,87年冬天祖父过世,只剩我一个败家子,也没有兄弟姐妹。”
没有兄弟姐妹,孤单的世间,只身一人,努力接受现代社会的变迁。这样的人,很可怜吧……小姑娘听着,抓紧了他的手,虽然他的话听着还是有些她说不出来的逻辑古怪,可是他应该是个好人吧,要不然,王神木再讨厌他也不会把自己放心交给他。
最后的古城了,不能让有关部门再度发掘破坏,所以王神木让她出去后去找燕归来,而不是报警,燕老大有钱,有人脉,在某个层面一手遮天,总有办法找人把他们弄出去的。
这一段路没有来时的长,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眼前又是一堵石墙,墙上绘着一株枝叶缠绕的大树,树下有貔貅守护,和徐今先前见到的模样相似。
陈雨笙说:“古人崇尚神灵,动物以貔貅为尊,植物以枝繁树为尊,老家伙们认为树神的繁茂象征着后代的繁衍,能让他们子子孙孙无穷无尽,哼哼。”
最后一声轻笑在徐今听来充满了嘲讽,果然是个败家逆子啊,她心里想着,看到墙壁右手边有个石头拉环,墙上还有两盏油灯,陈雨笙问徐今借了橡胶手套戴上后,去拉拉环开门,刚碰着,又收回手,转头问:“有火柴么?”
徐今摸出一把长火柴给他,只见陈雨笙从油灯里扳了一些油膏,均匀撒在地上,又拿火柴点燃,石墙前顿时烧起了一蓬并不旺盛的火。
“过来。”他说,“我抱你。”
徐今跳开:“为毛?!”
陈雨笙嘴角勾笑:“老骨头们总喜欢玩一些把戏,我怕你万一吓着,哭鼻子。”
徐今看了看自己的小洋裙下两条光溜溜的腿,她原本不是胆小的人,可被陈雨笙一说,还真有点忽然发毛起来,犹豫着,陈雨笙已经一把将她抱起,然后拉下了石头环。
沉闷的摩擦声响回荡在甬道中,门开的那一瞬间,小姑娘趴在他肩膀上,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有什么波光潋潋的东西在闪了一下,可是隔着灼热燃烧的火丛,她看不清,只能在耳朵里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爬行声,再接着是吱吱的叫声,以及扑面而来的焦糊味道。
陈雨笙把几只爬到脚边的虫子踢进火里,冷哼一声:“我就知道。”
干燥的沙漠中很难见到虫蛇动物,可有水的地方就不一样了,何况,还是有很多水的地方——
当火烧尽油膏,徐今看到的是满地焦糊的虫子尸体,而她眼前豁然开朗处,是一个占地数十亩的地下湖泊,刚才的那一坨虫子,就是从湖岸上涌过来的水虱子,闷了千年,极寒极毒,幸好陈雨笙事先留了一手,要不她现在真的要惨叫了。
嘤嘤。
小姑娘委屈地望着头顶,十来米处,是泥土和砂石的堆积层,也不知有多厚,隔绝了浩瀚大漠的热量,让这里的湖水千百年来都不曾蒸发干净,而她之所以能看得清楚,是四周湖岸石壁上都一堆堆的磷火在发光,加上湖水的折射,竟也显得幽美宁静。
陈雨笙把她放下来,说:“真想一直抱着你,那死在这里都无所谓了。”
徐今:“靠。”
陈雨笙弯着眼睛笑,眸子黑黝黝的,像狡黠的狐狸,可仔细一看,他的表情又很是认真,优雅的头发挂在略显苍白的脸上,依旧遮不住他清秀妖冶的美。
要是那五年他没有跑去国外,在楚放之前先找上她,说不定他们真的会在一起吧,短短几番接触,徐今已经深刻体会了这位土豪同学无可挑剔的风情。
哼!王神木你个不解风情的呆货!
湖上没有桥,更没有船,湖对岸,依稀有一条黑洞洞的小路,他们难道要游泳过去么,谁知道这湖水有多毒啊。
陈雨笙观察了一下四壁,他说:“我知道这里了,这是人工开凿的湖,外界引来的水,古时候是祭司庭祭神的地方,对岸就是封禁起来的重明城,重明城外应该还有暗道,我们只要绕过去,说不定就能顺着小路去到外面,当年建造这地方的工人,必定会留下生门。”
徐今表示赞同,陈雨笙让她留在原地,自己先去探路,周围一圈石壁上,他果然发现了斧凿的痕迹,凹痕不深,可手脚攀爬足够,把伞收好了背在背上,只见陈雨笙像只白色的兔子一样矫捷,手脚麻利地攀着那些凿痕到了对岸,走了一圈,平平静静,就在那喊:“要我回来背你吗?似乎没有危险哦。”
“才不用呢!”
他也太小看她了,王神木不在,徐今终于可以显露她体育全能的身手,虽没有陈雨笙那样快速,也好歹爬过去了,只是还差一步落地的时候,整个人就被陈雨笙跳起来一把扯下。
“啊啊啊——”
小姑娘一声惊呼,整个人已经被按到了他的怀里,这回是紧紧地按着,嗅觉里传来他身上一股很淡很古怪的、像是檀香和麝香的混合香味。
“流氓啊”三个字还没喊出口,徐今的瞳孔就缩紧了,什么叫没有危险啊!坑爹啊!啊啊啊啊啊——她看到了什么啊!!!!
一条又扁又大的,肤色和岩石差不多的,滑动起来无声无息的,不知什么时候从水里爬出来跟在她身后她居然一直都没发现的,终于睁开两只绿油油眼睛和血盆大口的,脑袋尖尖的大蛇啊!!!!!!!
蛇往陈雨笙挡着她的后背咬去。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不会真的以为神木胸会等在原地吧¬__¬
我在群里问了个问题:
湖底有变异虫子,不怕水淹火烤,不怕刀枪棍棒,只有高蛋白能杀死它们。
肿么办呢?
你们居然一瞬间就想到答案了。。。。。。
你们。。。。。。
你们赢了〒__〒
☆、24
陈雨笙当然不是吃素的。
徐今还来不及尖叫,甚至还来不及看清楚的时候,陈雨笙就抽出了伞柄中的细剑,没有风声,没有光芒,甚至没有华丽的动作,只是那么平平淡淡地用单手把剑身一扫,大蛇高昂的头颅就被他割了下来,剑尖又是一挑,一弹,在血刚刚飚出的瞬间,蛇尸被他扔进湖水里,大片的鲜血洒在空中,却没有一滴沾上他的衣服。
徐今这才知道什么叫真刀真枪的本事,真正的高手,永远都是那么平平淡淡的出招收招,外头拍戏的杜清清他们天花乱坠的飞来飞去,估计看了陈雨笙砍蛇这一幕之后会羞愧而shi吧。
惊魂未定的小姑娘依旧被他抱着,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又咳起来,持剑的手背堵着嘴,依稀是星星点点的血迹,那平淡无奇的一剑,竟然耗上了他大量的力气。
徐今小心翼翼地拍拍他的背:“陈……陈雨笙你没事吧?”
陈雨笙擦擦嘴巴,皱着眉头不理她。
徐今慌了,又伸手摸摸他的肩膀:“陈雨笙你怎么了?受伤很重吗?”
陈雨笙看了她一眼,依旧紧闭着没有血色的嘴唇,不理她。
徐今:“陈雨笙?”
“……陈雨笙?”
“雨笙哥?”
“雨……”
没有血色的嘴角勾起了笑,“我这个名字好听么?”他开口,抓住小姑娘放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他眸中映着湖光,一片狡黠。
靠,被诈了!
徐今翻白眼:“其实你自己有名字的吧。”
而陈雨笙只是握着她的手,放在手掌心细细抚摩,好像国王抚摩着稀世神器,他望着不远处的湖面出神:“古代人祭神,把蛇蝎等动物养在湖里,每到一年祭祀的季节,就用来献给他们幻想出来的神明。”
靠,每次问他的名字就歪楼!
徐今:“不怕它们咬伤百姓吗?”
陈雨笙:“所以这里变成了神圣的地方,寻常百姓都接近不得,没想到过了千百年,居然还有祭品活下来了,走吧,这地方不好玩。”
说着他一手提伞,一手拉着小姑娘,要往前方黑黝黝的通道继续走,徐今担心他的身体,问他:“你真的不要紧吧?要不咱们休息一会?”
陈雨笙哼了一声:“这种破地方我还不放在眼里,你是不是认为我没有你那位跋山涉水的考古老师厉害?”
徐今:“……”她有这个意思吗?!
陈雨笙:“我连雪山风穴那种地方都闯过,你老师估计会吓得尿裤子吧,哈。”
徐今甩开他:“喂喂喂,不要在背后说人坏话啊,我老师未必比你弱啊,至少我没见过他咳血。”
“……”
顿时陈雨笙脸色一白,不说话了,良久的沉默,徐今踢着脚下的碎石头,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点,于是试探着拉了拉他的袖子。
小姑娘忐忐忑忑的表情映在陈雨笙眼中,他笑:“好了,如果你老师以后欺负你,我就把他扔长白山去。”
欺负她吗?想想王神木那个闷骚样,还真是让她每天都在憋气!“那太好了=_,=”徐今得瑟起来。
“其实你干嘛在他一棵树上吊死呢。”陈雨笙又说,“我也不错啊,无论哪方面能力,都不比你老师差的。”
能力两个字,他咬了重音,徐今脸一红,居然碰上一个比自己还开放的,交-配啊什么的都挂在嘴边,真是奇葩。
走了一段,前面是一扇巨大的城门,城门破败,上面挂了无数道封印的铁索,斑斑驳驳,铁锈上还因常年的水汽而长满了一簇簇的菌类植物。
陈雨笙感概:“这就是重明城了,里面都不知道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当年整个城池被浇灌封死,后来一任族长,也就是我祖父的太祖那一辈,我也跟你说了,他们倾尽举国的精英之力来这里面寻找不老蛊的秘密,结果最后也没有人出来。”
徐今看着那巨大的城门,忽然觉得不对,因为城门缝隙里灌注着用来密封的水泥,明显是近代生产的玩意,古人远没有这种科技,近代水泥……“雨笙哥,既然你说没有人出来,那又是谁把这门给重新封死的?”她忍不住说,“这是近代水泥啊,千年前的古人是弄不出来的。”
“别去想了。”陈雨笙说,“我们又不往城里面走,两边都有路,我们绕过去。”
伞光一照,两旁果然是窄窄的小道,陈雨笙说这在古代应该是护城河,只不过后来封城时被填埋了变成小道,方便建筑师们最后出去,所以必定留了路的。
只不过左边右边都有路,走哪个方向好呢?看上去都没什么不同,只是左边的路口给横插着一把大刀,刀柄上的红穗已经腐烂了,刀很长,一小截刀身插在侧墙上,险险地把路挡住一部分。
“走右边吧。”陈雨笙说,“右边没挡路的。”
小姑娘跟上去,两个人的身影没入在右边小路的黑暗中,而他们才走了没多远,那左边路口原本插进墙壁的的大刀,居然松松垮垮地掉了下来,整把刀摔在地上,地上是松软的泥土,没有声音,他们也没有发觉。
却说王神木,咒骂完自己的身体反应后,越想越不放心,也背起行囊,拿起微弱的探照灯,远远跟了上去。
倒不是他不放心陈雨笙,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不认为徐今的这位未婚夫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毕竟人家都等了十多年,虽然身世古怪但伤害小丫头的事情他应该做不出来,王神木担心的,是那座因疫病而亡的城里,也许有陈雨笙都应付不了的东西。
广场……石像……甬道……石门……焦糊的虫子……壁上的凿痕……
王神木来到湖边的时候,探照灯正好没电,幸好这里天然夜光,倒也看得清楚,环视一圈,过湖只能攀着洞壁过去了,和陈雨笙徐今的做法一样,王神木也攀上了那些斧凿的凹处过了湖,前方又是黑漆漆的甬道,再无照明物,王神木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个塑料袋,又拿出一把小刀,在周围的墙壁上刮了一些发光的磷石粉末,装进袋子里,倒也勉强能当个照明物,这死城外面再加一湖水,天然的风水凶相,他也和陈雨笙一样不愿意多留,把几个磷石袋子绑在身上,他就往甬道里走去,走了大概十分钟后,来到重明城的城门外。
一把生锈的大刀躺在他脚下,刀柄由于腐烂已经摔成两截,王神木把它踢到一边,他的面前是斑斑铁锁封禁着的巨大城门,看着城门缝隙里格格不入的新封的水泥,他“咦”了一声,皱起了眉,环顾左右,左右原本是小路,可是现在没路了——半人多高的长钉平地而生,每一根钉子都有拇指粗细,颜色漆黑,密密麻麻不知道延绵到那里,他可不认为普通人可以踩着钉子过去。
正想着徐今和陈雨笙两人去了哪里时,远方传来轰隆隆的低沉声音,好像有什么球状的东西往右侧小路深处滚去,那巨大的声音,震得整个地下世界都在动摇,紧接着,他身后也传来轰隆隆的雷鸣滚动声,转头一看,由于磷石的照明范围极小,他看到的只是沉沉的黑色,直到几秒钟后,那巨大的声音越来越近,到了眼前,王神木才看清楚。
好家伙,他从前考古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大的石球,这特么是从哪里的机关滚出来的啊!压到人身上绝对变成肉泥啊有木有!
幸好面对电脑的工作并没有夺去王神木当年的矫健身手,千钧一发之际,他往城门旁的死角一闪,那大石球就擦着他的袖子滚过去,然后,砰地一声,撞开了封禁的重明城门。
数不清的锈铁链哗啦啦啦的断裂在地上,想了想,王神木摸出口罩戴上,然后往城门里面走进去了,古代兰陵人的疫亡之城,封得像个密闭容器一样的地方,他倒是要看看里面有些什么,这么多年,除了人心,他还没有怕过。
一路寂静,房屋,街道,广场,格局的气派程度并不输于主城,关于重明城主的野心史王神木也知道一部分,不就是觊觎王位图谋造反么,至于野史上说的长生不老蛊那还真是后人编造出来的吧,世上哪有这玩意,王神木来到城中心广场的时候,依旧四下寂静,然后广场中央的一处高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里不像主城那般供奉着貔貅神像,这里居然只放了一个高台,高台顶上摆了一个坛子,不过坛子已经破了,下方是零散的香火,依稀还有当年祭祀的痕迹。
让王神木注意的,是高台四周的壁画,这特么画的是什么?!
一二三四,四面高台四张画,第一张画着一个领袖模样的古人躺在祭台上,第二张画里是祭司们把很多又粗又大的针一样的东西扎进这个领袖脱光了的身体里,王神木数了数,少说有上百根,第三张画里是领袖重新站着了,只不过他穿的不再是之前的衣服,而是一身王袍,他站的地方,也非第一张画里的密室,而是一个有着貔貅神兽的广场里,到了第四张画,就更神奇了,领袖依旧穿着王袍面容年轻,而他身后的祭司和大臣们一个个老态龙钟面貌沧桑,领袖站在一座高高的雪山上,太阳从他脚下升起,他展开双臂迎接黎明,似乎是一统天下的样子。
一共就是四张画,王神木看完了,心中一跳,就在这时,东北方传来一声少女的尖叫。
那声音,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徐今的。
作者有话要说:哦哦哦,我回来更新了。前两天飚化成传说守护你的稿只,终于交稿了,巨坑被我拖了一年,嘤嘤嘤嘤,我对不起你们,下个月把大修后的内容替换上去,买过的姑娘可以直接看,不用多花钱。
嘤嘤嘤嘤,遁走,继续飚玛丽的出版稿去,这一坨渣是谁写的啊我看了都想把作者给ri了啊尼玛的好多硬伤啊难看shi了啊推翻重写啊555555555
祝我早点把玛丽完稿吧我就可以回来飚神木胸了,一天一万字的速度啊有木有
☆、25
松软的泥土小路呈一个“回”字型绕在重明城的外面,徐今和陈雨笙是一直走到东北方的拐角时才发觉不对的——没路了。
这里的地势越来越斜坡往上,原本两人都高兴地认为只要一直这么走下去,总能有个通往外界的密道,可是走到头,密道没看到,只看到一个巨大的石球堵住了东北方的拐角,石球的直径,目测了足足有好几个汪洋那么肥,看来这边是被堵死了。
徐今试着推了推,石球纹丝不动,这玩意比她人还高,还好摸上去毛毛糙糙的,不是很光滑,或许可以爬上去,再翻过去?
徐今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跟陈雨笙一说,他先是同意,末了又觉得不靠谱:“我们永远不要低估古人的机关术,你看这斜坡,等于是为它滚下去准备的,今今你别去碰它了,一个不好它把我们都压成饼。”
徐今蹲着身子研究地面呢,隐隐约约这大石球底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可是只露出布片的一个角,她刚刚好奇心大起想拉出来看看,一听到陈雨笙的话,连忙吓得缩回了手,
两人又往回走,想着也许有什么机关能把石球弄开,或者有更隐秘的暗道他们尚未发现,走到小路中段的时候,陈雨笙停了下来,白伞的光芒照着内侧的墙壁,他说:“这儿理论上是重明城的东侧城门,可是现在直接变成了一堵墙?”
敲了敲,有一些稀松的泥土从墙上掉下来,再敲,里面硬邦邦的,是一堵凹下去的墙,也没见到什么机关。
“重新去左边那条路看看吧。”
可是,两人回到入口,迎接他们的是忽然拔地而起的锋利长钉,密密麻麻,半人多高,除了壁虎和飞鸟,还真没什么东西能通过的。
陈雨笙两人脸色一白:“坏了。”
不得已,只能再次回头,走着走着,黑暗的空间里凭空响起“咯嚓”一声,声音细微,像是哪处支撑物断裂了,也不知无意中触发了神马倒霉机关,整个地面紧接着开始颤抖起来,徐今打死她也不会相信这是地震,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远方黑黝黝的一片,他们一样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徐今只能看到伞光下陈雨笙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百无禁忌的少年第一次感到了恐慌,他原本拉着小姑娘的手掌整个都冒汗了,从东北方到正南方,包括拐角在内,路势是条天然斜坡,石球滚来下,只会轰隆隆的一直滚到铁钉处,前后都是死,无路可退无处可避,再来十个汪洋都不能堵住那庞然大物的滚动,别说他们两个瘦弱的家伙。
赌一下了。
忽然他拉起小姑娘就往前面跑去,不是逃跑,竟然是向着石球迎面奔跑,脚下是颤抖的大地,眼前是无边的黑暗,这条路通往生命还是死亡……希望是生命吧……东侧城门那里还有一堵凹墙,只要时间来得及……
预示着死亡的轰鸣声越来越大,纵然面前是一片漆黑徐今也能感受到那滚下来的石球离他们越来越近,只要再过两秒……一秒……幸好她跑步的速度并没有给陈雨笙丢了后腿,眼看着就跑到凹墙旁了,她的整个身体被一股大力气带起,扔了进去,紧接着是陈雨笙白色的身影扑过来,面对面的,她被他整个人死死地压在狭小的空隙里,他一只手揽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抓着事先收好的伞,搁在她背上生疼,而几乎是同时的,岩石滚动的巨大声音在陈雨笙的背后响起,他们已经挨的够紧了,他失去血色的嘴唇甚至都紧紧贴着她的脑门,可是那庞然大物还是贴着他的背脊碾过去,滚远了。
徐今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陈雨笙倒吸一口气。
你……肿么了……
地面复归平静,所有声音都消失了,重新又是寂静的漆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到底还是有一些东西不一样了,陈雨笙没有起身的意思,徐今伸手一摸,他的后背湿湿的一片,擦破了皮,血黏糊糊的流出来,凹墙躲一个人还可以,可是躲两个人就困难了,纵使如此他还是把最好的位置让给了她,小姑娘摸着他鲜血淋漓的后背,眼泪哗哗的留下来,那该有多痛啊,她都不忍去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