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啊。”带着磁性的温柔男中音在她耳畔响起,“我没死呢,等我死了你再哭吧,小伤而已,真不算什么。”
“疼么?”徐今摸了一手的血,热热的,眼泪止不住落下来。
又倒吸一口凉气,“疼啊。”他理所当然的说,“可是你光哭又不能疗伤。”
“我包里还有药和绷带……”徐今连忙要去摸她腰间的小包,可是手被陈雨笙按住了,他依旧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说:“我不要那些。”
徐今:“那要什么?”疗伤圣药神马的,她没有高蛋白啊!!
陈雨笙说:“让我亲一下。”
徐今:“啊?”
她神智来不及清楚,他的唇就从她的脑门移到了眼睛上,咸咸的泪水吃进他的嘴里,他又挪到她冰凉的嘴唇上,徐今的脑袋里顿时轰地炸了,不亚于石球碾压她的理智——他!居然吻她!
不知是不是因为吃痛的关系,他的动作很无力,吻得小心翼翼生怕把她也弄破了一样,他身上古老的信香味道与血腥味混合在一处,一股痒痒的味道涌进徐今的鼻腔里,她要拍开他,可是整个人都被他压在墙角,有句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徐今毫不怀疑地认为就算陈雨笙昏过去了她也反抗不了他。
他说,亲一下,一下就好。
他足足亲了她有一刻钟,亲到小丫头眼冒金星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他才恋恋不舍松开她。
他说:“我刚才想,要是我们就在这里一起死了,是不是我也可以很开心。”
他说:“我想想我又不能这么自私,我既然说过了带你出去,那么搭上我这条命我也会做到的。”
他说:“可是我又不甘心啊,你能亲你的老师,为什么就不能亲我呢,论相貌,我比他帅了很多啊。”
徐今脸一红:“之前……你、你都看到了?”
陈雨笙:“是啊,在王城回廊的时候,你们还开着灯,我都看到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乌黑的眼神亮亮的,像石壁上那些千年不灭的磷火,仿佛说着世上最神圣的事情,没有一丝的猥-亵和不敬。
徐今尴尬:“那你早点咳嗽啊,偷看别人是会……咳咳,长针眼的。”
陈雨笙:“我那时不是故意的,我疼啊。”
徐今:“……”
哪有这样撒娇的?
徐今把他拉起来,陈雨笙拿伞柄撑着地,拍拍身上的土,又把小姑娘的脑袋拍干净,一边拍一边说:“其实在你这样扎两个小羊角辫的时候,我就见过你,那时候你脸蛋红扑扑的,好像一个苹果,你站在升旗台下,带着两道杠,领一群同学做广播操,我就那么远远的站在树荫下,想象你长大后的模样。”
声音平平静静,好像背脊上皮开肉绽受伤的人根本不是他。
徐今惊奇:“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才领过广播操啊,你是隔壁班的同学?”
陈雨笙笑了一下:“我早就忘了,我只记得你。”
末了,他乖乖地让小姑娘给他上药,包纱布,破破烂烂的衣服被徐今拎着:“这么烂了,不要穿了吧,我这儿还有件雨衣。”
小包包里翻出来的压缩装,展开来,男式的透明尼龙雨衣,一看就是王神木的。
陈雨笙哼了一声:“我才不要穿。”
然后他光着膀子,穿着一条单裤上路了,石球滚开后,底下压着的那面布角也露出来,捡起一看,是一面皱巴巴的破旗,黑色旗面上的金色花纹,隐约可以看出是一条龙。
陈雨笙掂了掂,感慨说:“这应该就是当年「鲤鱼组」的队旗了,鲤鱼跃而化龙,想不到能深入这里,我还以为他们早就被蛇吞了。”
徐今好奇:“古时候都是旗在队在,队旗象征着比生命还重要的荣誉,我老师说曾经有很多疯子为了保旗都不惜搭上性命,可是这旗都丢在这里了……”
陈雨笙冷笑:“鲤鱼组在当时的名声可不比现在的「极光」弱,那时候,他们每征服一处必插旗,让后辈的小子瞻仰他们的风光,为了这种近乎病态的追求,他们最后打了重明城的主意,想想长生不老蛊配上鲤鱼组的队旗,那该是多么名垂千古的荣耀啊,哈,我看他们名垂千古的尸体也应该就在不远处了,旗都丢了,哪有人出去的道理。”
两人穿过了原本被石球堵住的拐角,走了几步,果然在地上看到了几具尸骨,想来就是当年鲤鱼组的人,这些死了N久的玩意徐今小时候跟着王神木看多了,她根本不怕,倒是尸骨怀中抱着的一块布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那是神马?
看上去不像队旗,倒像是他们考古队拓写回去研究的布拓画,古迹里有什么碑文图画不好带走的,在还没有相机的年代,人们往往采用布拓的形式,把看到的内容临摹在布上,一塞就能带回去,那时候,探险者多少都是出色的画家。
徐今拉着陈雨笙要去看,陈雨笙说:“别看了,找路要紧。”
身为一个大号LOLI,小姑娘的好奇心当然不是陈雨笙可以估量的,她说:“死了都抱在怀里的东西,一定很重要或者很值钱吧,看看又没什么。”
陈雨笙把她拉走:“破布而已,不值钱的,走吧,当心诈尸哦。”
徐今翻白眼:“你吓唬小孩吗,白骨肿么诈尸,你不看我看!”
说着她戴上手套,甩下陈雨笙就去看,刚走两部,嘎嗒一声,那一堆骨架……开始……动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姑娘尖叫起来,转身扑进陈雨笙怀里,快走啊快走啊,妈的诈尸了啊她还在啊啊啊啊的尖叫。
“我让你不要看吧。”陈雨笙很享受地让她紧紧抱着自己精壮裸-露的腰身,然后朝着那堆骨架踢了一脚,骨架哗啦啦散了,逃出一只大老鼠,肥得跟婴儿似的,也不知道在这千年不见光的底下靠吃什么长大。
好了没事了老鼠而已,他刚要安慰她几句,砰地一声,甬道内忽然亮起一阵冲天的白光,这下连陈雨笙都惊了,慌忙回头一看,一支照明弹被扔在他身后不远处,然后王神木从光芒中走了出来,他循着小丫头尖叫的方向奔过来,他一眼就看到了他的今今抱着上身赤-裸的陈雨笙,紧紧依偎在一起。
☆、26
陈雨笙的脸色很难看,一双凤眼危险地眯起,冲着王神木就说:“我说哪来这么多倒霉机关,原来是你乱撞过来引起的?老子差点让你害死了你知道么你?”
王神木看了他一眼:“你这不还好好站着么,学艺不精你怪谁?”
徐今揉了揉眼睛,光芒中站着的……老湿你……你肿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是震惊又是瞎眼,徐今一时忘记了自己还紧紧抱着一个男人,直到王神木要把她拉过去,而陈雨笙偏不让。
王神木的脸色也很难看,上上下下瞧着小丫头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他说:“你们什么意思?”
徐今这才慌忙放开了怀中精壮的**,她声音颤抖指着那堆尸骨:“他们……他们刚刚在动……”
陈雨笙张了张口,又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在动?”王神木上前踢了踢那堆白骨,没动静啊,然后他看到骨堆里的那张布拓画,捡了起来。
陈雨笙想拦住他,最后还是慢了一步,在王神木把画展开的时候,陈雨笙忽然“啊呀”一声,他痛苦地弯下了腰,嘴角抽搐着说:“好疼。”
徐今看到他背上缠着的纱布又开始渗血了,心中一痛,连忙掏出纱布给他重新上药。
陈雨笙享受着小姑娘的服务,又眯起眼睛看王神木的脸色,只要王神木敢说一个字,他毫不怀疑自己会拿地上的骨头把王神木的臭嘴给堵死。
借着照明弹最后的光芒,王神木看清了这张鲤鱼组到死也要抱着的布拓画上的内容,先前他以为重明城祭台上的四幅壁画是起承转结刚刚好,可他没想到,结局之后还有结局。
这是第五幅画。
王神木的目光从画上抬起,刚好和陈雨笙对视在一起。
王神木深深地望着少年那张眉清目秀的脸,陈雨笙也望着王神木,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
两人对视半天,直到徐今好奇:“那画上画的什么啊,老湿。”
王神木说:“没画什么。”
然后拿出个塑封袋,把画叠好塞进去,扔进包里,也不给人看。
小姑娘一脸失望,倒是陈雨笙很高兴,他问:“你是从右边的路过来的?爽到了吗?”
王神木说:“我听到她在叫,以为你们搞出了什么事,直接就从那个墙洞过来了,不远。”
陈雨笙:“你是说你穿过重明城出来的?不可能。”
王神木冷笑:“怎么不可能?石头把南城门砸开了,我就进城晃了一圈,北城门也封着,但是旁边有打洞的痕迹,我一推墙就倒了,很容易就出来。”
陈雨笙一听,好像见鬼了一样跳起来,也不顾身上包扎到一半的伤势,他奔了一路过去看,果然,封死的北城门一侧,有个半人多高的墙洞。
“这下真的坏了……”
顿时陈雨笙的脸色白得像纸,想也不想,就撒腿跑回去了,他灵敏的听觉中已经听到了远方一阵极细微却极可怕的声音,“还墨迹什么啊快走啊你们!”他一边跑一边喊,清冽的声线因力竭而沙哑。
徐今正缠着王神木问他城里有些什么好玩的呢,王神木神色凝重:“都说重明城是疫病亡城才封死的,可是城中我并没有看到尸骨,按说千年前死了一城的人,千年后至少还有骨头在吧,但眼下一点痕迹都没有,整个城安安静静的。”
徐今说:“会不会埋在地下了?”
王神木摇头:“不太可能,如果入土为安就不用封城了,当时把城封死成这样,应该是大部分人因病暴尸街头,外头的人怕疫病传染出去,才直接封了城不再管里头死活,可是我看城中干干净净根本没有恐慌被封的样子。”
徐今说:“好奇怪啊……”
正说着,她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飞奔而来,直接把自己拉走,又往北城门对面的甬道飞奔而去,小姑娘跌跌撞撞,她第一次看到陈雨笙着急的模样,“快走。”他紧紧攥着她的手,“希望还来得及。”
啊啊啊,这是肿么回事!
徐今刚要回头喊王神木,王神木已经跟了上来,三个人跑回北城门,正对着的是一方黑漆漆的甬道,陈雨笙把徐今和王神木两人推了进去,“你们快走!”他吼,“这条道就是出口了,大爷的……”
如此优雅的家伙居然也会有爆粗口的一天,陈雨笙一边吼一边试图把砖块踢回去堵住墙洞,然后他发现墙洞坍塌太大了,一时半会根本堵不好,咒骂一句,抽出了伞中的细剑,他也跟着王神木两人往甬道内跑。
徐今已经来不及去想为什么陈雨笙会知道前面是出口,她整个人现在是被王神木拉着跑,王神木似乎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五指用力扣着徐今的手,生怕把她丢下一样。
徐今喘着气问:“到底肿么了啊老湿?”
没人理她,王神木不愿解释,陈雨笙没空解释,甬道弯弯曲曲,地势一路往上,中途几个石门机关挡住了路,陈雨笙二话不说,伸手往自己背上一抹,正好剧烈运动中,他上身缠着的纱布又渗血了,他抹了一手的血直往石门上一拍,石门缓缓而开,而他着急的好像石门开的不够快,疯了一样把身上的纱布撕下来,扯出更多的血拍的石门上。
徐今泪流满面:“这是化学反应吗,那用我的不行么?雨笙哥你别折腾了。”
王神木替某人回答:“不行。”
小姑娘一哆嗦:“你们到底在跑神马?是不是重明城里有丧尸跑出来了?”
王神木拍拍她脑袋:“别想了,你游戏打多了。”
三人跑到一扇巨大的石门前,石门上凹凸有致的精致花纹一圈一圈,王神木估摸着地势,这里应该离地表不远了,而陈雨笙用手指沾了血,去把门上那些凹下的花纹涂满,一边涂一边笑:“如果是丧尸就好了,僵尸啊骷髅啊都好,那根本不值得可怕。”然后他看了徐今一眼,又看了王神木一眼,最后说:“算了……你告诉她吧。”说完继续涂门。
王神木问徐今:“苗人擅养蛊,你知道这蛊是怎么养出来的吗?”
徐今:“知道啊,不就是把很多毒虫啊蛇蚁啊什么的关在一个地方,让它们自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一只,就是蛊的原型。”
王神木点头:“就是这个道理,我起先还疑惑,城中病亡的那么多人,尸骨都去哪了呢,后来想起那几幅画……”王神木的目光落在陈雨笙鲜血淋漓的背影上,忽然叹了口气,也不再往下说了。
徐今顿时脸色大变:“老湿你说不会是……蛊虫把人都吃了……吧……啊啊啊……这门打开以后还能关上吗?”
陈雨笙说:“只能从里面关上。”
说话间石门开了,王神木拉起她继续跑,慌乱的小丫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三个人一路到头,眼前赫然是一个枯井一样的地方,有一些碎石堆在地上,月光温柔地从井口照下来。
头顶,是一方夜空。
王神木催促徐今先爬了上去,石堆顶部离进口还有一米多高的距离,小姑娘的体力其实在一天前就耗没了,再加上一路奔跑,井壁光滑,她几乎是筋疲力尽,看着那就在眼前的井口,怎么都跳不上去。
王神木于是自己先爬了上去,再把她拉上去,松软的沙漠踩在脚下,头顶是沙漠特有的晴朗星空,两人长长出了一口气,这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大概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了吧,眼泪瞬间流了满脸,伸出袖子使劲儿擦擦,她哭得一塌糊涂。
王神木掏出指南针看了看,然后说:“你往东南方去,应该过不多远就有手机信号了,你给老燕打个电话,让他给你定位,再找人来带你回去。”
“那你呢?”徐今下意识地问。
回答她的,是王神木在她唇上的轻轻一吻,他疲惫的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毫无光泽,下巴冒出青色的胡渣,可他的面孔依然在月光下英挺,一吻不够,他的舌尖在她口中如暴风骤雨一般掠夺,仿佛是她无数次梦回的小时候,可是,她从没见过这么主动这么粗暴的他啊。
嘤嘤,沙子很讨厌呀,老湿我们回去再搞好不好。
只有数秒,一个相当短暂的吻结束后,王神木放开了愣在地上的小姑娘,居然转身又跳下了枯井里。
“老湿?”徐今反应过来,趴到井口,着急地朝里面喊。
陈雨笙原本靠着墙丝丝地吸着气,一双凤眼死死地盯着他们来时的甬道出口,听到王神木下来的声音,他冷笑:“这不是逞英雄的地方,你最好速度点滚。”
王神木声音很平静:“你走吧,替我好好照顾她。”
陈雨笙冷笑:“你终于不给她灌输我是坏人了?”
王神木:“你别再做傻事。”
陈雨笙不耐烦:“别告诉我连几张破画你都相信。”
王神木:“我提到城中祭坛的壁画了吗?”
陈雨笙:“……”
王神木:“其实很多年前你来过这里,对么?”
陈雨笙:“……”
王神木:“重明城历史上四度封城,第一次其实是蛊虫亡城,第二次是野心无回,第三次是鲤鱼组,也无回,第四次……那些新封上的水泥,其实是你亲手杰作吧?我不知道那年你几岁,不过肯定的是,有个人为了救你死在了城中,你封了城,假装从未来过。”
陈雨笙声音冰凉:“说这些有意思吗?你再不滚,丫头该陪着你跳下来了,到时候蛊王把你们全吃了。”
王神木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亮闪闪的东西扔给他,陈雨笙接过来一看,是一块七八十年代常见的老式手表。
“里头捡的。”王神木说,“想来你应该眼熟。”
“哼,多谢。”陈雨笙默默地把手表放进裤兜,持了剑,居然孤身往甬道里走进去了,王神木追过去,他眼看着一大片黑黝黝的阴影在不远处的伞光下移动,刚要拿出照明弹扔过去,砰地一声,几步远处的陈雨笙,居然把石门给重新关上了。
王神木踢了踢门,发现外头是怎么都打不开的,门内传来一阵阵虫子特有的尖锐鸣叫声,还有少年的闷哼声,再接着,厮打的声音越来越远,也不知往哪里去了。
☆、27
王神木在石门外静静地站了很久,直到徐今也跳下来喊他。
“走吧。”王神木把小姑娘往回拉。
徐今:“雨笙哥他人呢?”
王神木:“走吧。”
徐今:“他人呢!”
王神木把她扛肩上往外走,小姑娘却挣扎着往下跳,这么久了,这是她第一次不愿接受他的安排,她哭着踢那扇大门,踢得脚指甲盖都快掀了,石门纹丝不动,“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啊!人还逃不过一个虫子吗!”她歇斯底里地喊,王神木从身后抱住他。
他僵硬的声音说:“陈雨笙有他的坚持,他那种性格的人……其实我不认为他会寻死,或者说,他不会为了我们牺牲他自己,他一个人去,大概还是想隐瞒什么东西吧。”
小姑娘睁大眼睛。
王神木说:“这里头的机关,有一些是先人遗留下来的,有一些是他后来亲手加上去的,比如这些石门,只能单方向开启,只有他的血能开启,如果是我,我会把蛊王骗到两扇门之间锁进去,那虫子不怕水淹火烤,不怕刀枪棍棒,但人造一个密室却可以关住它。”
小姑娘擦擦眼泪,用力点头,爬上井壁,是月夜映着银沙,也曾有少年手持古老的荣耀,仰头眺望远方,远方是她长大的故乡,是灯红酒绿的大都市,是十万繁华踏在他的脚下。
那么骄傲的人,不会倒下的……吧?
王神木说,那是他作为古族后代的坚持,他查过背景,陈雨笙祖父在1987年过世,而他在重明城中捡到的那块手表,恰好是那个年代的老人喜欢戴的,世世代代守护地下城中秘密的他们,宁愿死,也不愿把祖先的东西献给当今政-府。
王神木说,这世上,真正敬重历史的人太少了。
王神木说,陈雨笙是我们社会中的人,却也不是我们社会中的人,他身上有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他才危险。
徐今原本想在井边等陈雨笙出来,可是她坚持等了一天之后,体力实在不支,再加上四天没进水,在沙漠阳光的暴晒下,她的双唇已经脱水开裂,连带着整个人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王神木打完电话回来后,她依旧不肯走,王神木只能把她抱在怀里,亲自用嘴给她加湿……
当燕归来亲自带着越野司机和定位仪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燕归来觉得他实在要配副钛合金墨镜来挡住自己的狗眼。
把两人搬上车后,王神木体力还好,小姑娘缩在王神木怀里已经昏睡过去了,燕归来在副驾驶座上说:“七天长假,你们就搞成这副样子?”
王神木:“你换个动词会死吗?”
燕归来:“我和我徒弟当年最不堪都是在巴黎的破旅馆内,想不到你家丫头的口味比关小熙还重。”
王神木的目光已经要杀人了:“请问你可以闭上你的狗嘴然后把矿泉水递过来吗?”
一瓶水,王神木喝掉一半,剩下一半喂徐今,无奈小姑娘虽然严重脱水,可是睡的死,喂不进啊,倒下去的水全洒在胸口了。
燕归来回头冷笑:“你的脑子也被晒坏掉了?”
王神木:“……”
王神木低头用嘴喂,他的脑子有没有坏掉他不知道,只是看到小丫头憔悴脱水的模样,他的心里止不住的抽痛。
前面燕归来听了半天没声音,诧异地回头一看,卧槽,他的狗眼再次碎了,他原意是让王神木把他家丫头摇醒让她自己喝的啊!啊啊啊!!!
燕归来深深觉得自己背上多长了好几个针眼。
大概由于在地下受了寒气,在地上又受了酷暑,冷热夹攻下,徐今回到H市后直接病倒了,高烧不退,住了半个月的院,公司掏钱,最好的特护病房,王神木每天下班后去看她,一来二去,护士都说哎呀小今今你真是好福气啊有个这么帅气多金又爱你的男朋友。
徐今抱着王神木的脖子:“不如你真的做我男朋友吧?”
王神木拍开她:“胡闹。”
徐今揪住他衣领:“不许走,陪我。”
王神木面无表情:“看来你的力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那就明天出院,回来上班。”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几天,终于有一天徐今不再缩回被子里去了,她气巴巴叉腰站在床上:“怎么一回来你就变原来的样子了?你在逃避什么?难道说在地下的时候只是你看我可怜吗?”
王神木艰难地移开视线:“你可以这么认为。”
徐今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站在的王神木,隔着一张床的高度,她比他高出了半个头,她很容易扳回他的脑袋:“我真后悔死到临头的时候忘了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现在大概再也没机会听到你说真话了。”
王神木咳了一声:“我只是你的老师,不是别的任何人。”
徐今:“你不是不让我喊你老师的吗?”
王神木:“如果你坚持要跟我讨论这种无聊问题,那我回去加班了,没空陪你。”
徐今:“好走不送!”
王神木正了正衣领,真的走了。
徐今看着他的背影:“渣男!”
然后捂着被子睡觉,睡着睡着眼眶又红了,那些相濡以沫,那些相依为命,那些历历在目的日子,那些真真切切的幻觉,他真的只是可怜她吗?
仔细想来,他真的没有承诺过她什么啊,什么爱啊情啊,他半个字都没有说过,素来都只有她的任性索取,只有他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可怜她,可是,她连自己的小说被楚放抄袭还羞辱成那样,她都不需要别人可怜过。
既然这样,就不要再有瓜葛了吧,去尼玛的王神木,过你一辈子的左手日子去吧。
当天夜里,王神木改游戏新职业「魔法学徒」的设定资料,改着改着,他把背景故事里魔法学徒和她师兄的纠葛篇改成了学徒和老师,敲完后扫了一遍,王神木又把将近一万字设定的文档扔进了回收站,他一定是脑残了,他想,恼怒地关了电脑,踢开那张该死的躺椅,他下楼到食堂,今天食堂的晚饭是红烧肉,油腻腻的他最讨厌的,却是那货最喜欢的。
王神木装了一饭盒,打算带到医院去,在食堂门口,碰到刚下班的周蔚蓝。
以往他去食堂,周蔚蓝都会跑前跑后巴结他,可是今天没有,或者说,周蔚蓝出门就上了一辆车。
黑色沃尔沃,王神木相当眼熟的,驾驶座上坐着楚放。
楚放的右手还包着厚厚的纱布,看到周蔚蓝进来,就抱过她,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你……楚放你……你你……”周蔚蓝浑身像是被电流击穿一样,话也说不清楚,其实从下午楚放给她打电话说来接她吃晚饭起,她的浑身已经布满了酥酥的电流了,大作家楚放,她大学时代暗恋了四年的人,如今飞黄腾达的大才子,终于肯回头看她一眼了!
周蔚蓝眼冒星光:“你不是跟着剧组在西北当副导演吗,现在怎么……”
楚放酥然一笑:“我想你了呀。”
有一个小宇宙在周蔚蓝脑子里爆发了,车子停在阴影处,楚放又抱着她一顿乱摸,周蔚蓝娇喘连连,最后呻-吟着说:“你,你这么突然……我……我受宠若惊啊,你终于肯接受我的感情了吗?”
楚放的大白牙在傍晚天色中闪着光芒:“我的手受伤了,就提前回来医治,顺便找你办个事,不知……”
周蔚蓝:“愿意愿意!赴汤蹈火我都愿意!只要我们能在一起!”
楚放森森地笑了:“你在这公司,现在混的不错吧?”
周蔚蓝:“还……还可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明天就辞职啊!我给你当经纪人!我会全心全意支持你事业的!才不像徐今那个小贱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放说,“我要你继续留在这公司里,找个机会,去你们总策划师的办公室,只要一分钟的时间。”
周蔚蓝:“啊?做什么?”
楚放:“把他的印章偷出来。”
周蔚蓝:“啊???”
楚放:“不难吧,反正那办公室现在也空着,估计不久后换人了,搬的时候肯定会把原来的东西丢掉,你到时候留个心眼,把王神木的印章留下。”
周蔚蓝:“空着?换人?不是吧,你哪里听来的消息,他现在天天在上班啊,还每天加班到半夜。”
楚放:“神马?!!!!!!”
周蔚蓝疑惑地在楚放面前晃了晃手指,她对这家伙此刻翻江倒海的表情很差异。
周蔚蓝说:“你怎么了?”
楚放的嘴张大得能塞下一个棒棒:“他……他没死?!!!!!!!!”
☆、28
周蔚蓝也震惊了:“什么叫他没死?他一直好好的啊。”
楚放开始捶打自己的脑门:“见鬼了见鬼了,不可能啊尼玛的!他明明应该和徐今那小贱人一起葬身在……”
周蔚蓝第一次看到著名作家如此失态的样子,她说:“徐今?他们俩咋了?”
楚放恨恨地踩下油门:“没什么。”
“那……”周蔚蓝犹豫地望着这个心情大变的男人,“印章还要不要偷了?”
楚放:“暂时先搁着吧,妈的,老子早晚要把他的版权搞到手。”
周蔚蓝恍然大悟:“原来是版权的事啊,又有人说你抄袭了?”
楚放:“是杜清清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里面说我其实是抄袭的一本同人小说才成名的,尼玛的,那女人就来质问老子,老子烦着呢!徐今那贱人,自己也是写的同人,根本没有原著版权,就算抄她的了又怎么了?只要把原作者的授权书弄到手……”
周蔚蓝恍然大悟,原来楚放想偷王神木的印章,是为了伪造授权书啊。
周蔚蓝是个聪明人,当然没有戳破楚大作家的面子,她假装安慰他说:“你的人品我清楚,我喜欢你那么久了,你哪会去做抄袭的事,我看是徐今被你甩了,嫉妒你现在的地位吧,然后反咬你一口抄袭,其实是她的同人小说抄了你的《遗忘城》吧,身为她的室友,我可以作证她抄袭。”
楚放点头:“这样更好,我已经去调查了,要是被我查到发那封邮件的就是她本人,老子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周蔚蓝心中冷笑,发邮件的人就在你身旁坐着呢,不过嫁祸到徐今头上更好,经过那次学校BBS发帖教训以后,周蔚蓝学会了换代理IP。
周蔚蓝趁热打铁说:“你那位杜清清也很过分哦,爱你就应该全方位信任你啊,质问你算什么,难道她爱的只是你的名声?”
楚放冷笑:“她本来就只爱我的名声,哪像你,在我没成名前就喜欢我的一切,妈的,老子真想离婚。”
周蔚蓝说:“你刚结婚呢,哪能离婚啊,她的媒体资源比你多,到时候舆论肯定往她一边倒,太影响你的前途了,真正为你考虑爱你一切的人,是不会计较你离婚与否的,比如我。”
楚放一听,把车拐了个弯,原本往饭店去的,这下直奔他自己家了,周蔚蓝在副驾座上,笑得像菊花一样灿烂。
王神木来到医院的时候,徐今正扯着汪洋办退院手续,汪洋来看她,正好被她当救星,小姑娘其实还手脚冰凉的没有好透,汪洋被她拗得没办法,苦逼地被派去游说医生让她提前出院,病房里,医生,护士,胖子,丫头,叽叽喳喳吵成一坨,王神木推开房门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来到了菜市场。
护士如临大赦,连忙对王神木说矮油快去劝劝你女朋友吧病没好就出院我们这做医生的于心不忍啊。
王神木直接把某人揪起扔回床上:“如果你闲得无聊,可以在这里赶你的工作进度,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吵闹一些无意义的东西。”
徐今把他推开:“渣男,不要你管。”
“卧槽?渣男?!”说话间,汪洋刚抢走王神木手中的红烧肉开始吃,一块肉塞在他嘴里,噎住了,“小今今这个禽兽对你做了什么?快告诉哥,他要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哥在这里就废了他!”
医生护士呼啦一下作鸟兽散,整个病房里只剩三个都吃了火药的人。
王神木皱眉看汪洋那德行:“如果你还有一点脑子我建议你最好滚出去。”
徐今从床上跳下来:“我才不稀罕渣男,汪洋,过来,咱们打游戏去。”
汪洋得瑟地吃肉,他和王神木原本就看不对眼,一看徐今和那木疙瘩吵架了,心里那个暗爽啊,嚼着红烧肉美美地说:“走啊,哈哈,哥包装备,咱们下海底副本去吧!”
徐今冷笑:“我才不要玩渣男做的网游,玩连连看都比他有意思。”
汪洋赞同:“那就玩连连看吧!去我家!”
然后两个好基友勾肩搭背出门去了,把王神木扔在原地,他气得浑身发抖,一路飙车回公司,在地下停车场撞上了燕归来刚下班开出来的车,燕归来黑着一张脸,下车来看这个追尾他的疯子,还好只是把后视镜撞歪了,要不然他绝对会把王神木的脖子也折弯。
“你在搞什么?”
大概全世界也只有燕老大敢在王神木的车门上重重踢上一脚,然后看到趴在方向盘上的总策大人,总策大人转过脸来,是杀气值全满的表情。
燕归来觉得自己好像踢到了一包火药。
吃了哑巴亏,可怜的燕老大默默修车去了,王神木忽然觉得公司也没意思,又一路飙车,到了一家小酒吧,一打白酒上来,他仰头就灌。
曾有一段时间他夜夜去酒吧买醉,任那些五颜六色的狗男女在他身边扭动跳舞,任死亡金属和地下乐队的嘶吼声灌满他的听觉,他每天喝的不省人事再回去,仔细想来,那还是好多年之前了吧,他为了梦想放弃学业,跟着燕归来那群人在黑暗的土壤中创造世界,他的父母已经拒绝认他这个儿子了,对老一辈的人来说,再好的梦想也比不上一张光耀门楣的毕业证,拿不到毕业证,那等于大逆不道,许多年来,他一个人冷冷清清地过除夕,过春节,在炮竹声中他用酒精嘲笑着自己可悲的创世梦想,若有创世神,却也只得一个,燕归来引领群雄,掀起了一个时代的变迁,而理念大相径庭的他,只有净身出户的命运。
那之后,又过了多少年呢?
生命中从来没有一束阳光照透他身后的阴霾,他曾以为有,却原来也不是他的,他手中的浩瀚世界,竟比不上一个连连看。
或许比不上的,并不是游戏,而是人。
是啊,他连自己都不爱,又怎么给的了爱?
酒精烧灼,胃部火辣辣的疼,可王神木还是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里灌,他确实没什么值得稀罕的,他就是个渣男,身为一个渣男,那就是不醉不归。
也不知喝了多久,当听觉和痛觉都麻木的时候,王神木感觉自己的后背被戳了戳。
回头一看,糜烂的灯影中,站着两个金发碧眼的洋人,以及一个混血的少女,他们自说自话坐到了王神木的桌子三侧,当先的混血少女,颇有好奇地打量着醉气熏天的王神木。
“我叫凯丽。”少女自我介绍,说的中文还算流利,“你就是中华考古界赫赫有名的神木老师吧?我们可算找到你了。”
赫赫有名?王神木冷笑,这世界真逗。
凯丽眼中有一些崇拜的光芒在闪烁:“我爸爸曾在当年与你共事,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了,他的中文名叫魏少华。”
又一杯白酒下肚,魏少华?这名字有点耳熟,王神木想了想,记忆中确实有这么一号人物,是个古董鉴定方面的老专家,也曾与他在同一考古队里翻山越岭过,只是后来就退队了,说是回美国照顾老婆和女儿去了。
凯丽拿出一张包好的地图,说:“这张地图只有一半,是爸爸五年前用手机拍下发回来的,我今年大学毕业了,终于可以来中国找传说中的宝藏了,不过我的探险经验很少啊,想请神木与我们一起去。”
宝藏?搞笑。
“找别人吧。”王神木起身要走,又被凯丽拦下。
“找不到别人啊。”凯丽说,“爸爸当年认识的人,我们都找了个遍,不是出国了就是结婚了,没有人愿意冒险,我们只能找老师您了。”
王神木开始觉得这女人脑子有问题,且不说那地图的真假,仅是半张,找什么宝藏啊,去送死吗,况且就算真的能找到,他们以为他会收钱给外国人做事?
对于卖国贼的仇视,王神木和燕归来的观念出奇地一致。
可是凯丽接着说了一句话,让王神木的步子停住了。
凯丽着急说:“老师您不要不相信啊,这地图是我爸爸临死前拍下的,绝对不会骗人。”
“临死前?”王神木喷着酒气,“老魏他死了?”
凯丽:“是啊,爸爸五年前就死了,死在中国的长白山,那时候世界有名的「极光」探险队邀请他去,他原本金盆洗手了,但看到队里面大部分是华人,最后就答应了,然后一去无回……这张地图是他从一个冰晶石碑上偷偷拍下来,发给我看的,我问了一些教授,他们说这应该是宝藏图,呜呜,我好想去找啊,神木老师你就陪我们吧,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长白山,地图,「极光」,陈雨笙,团灭。
世界可真小。
凯丽说完后,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展露出一个灿烂微笑,只是他们的手却拍了拍腰间,那儿鼓鼓囊囊的,是枪。
王神木冷笑,原来是一群强盗。
王神木说:“把地图让我看看,我先研究一下可行性。”
王神木当然不是好人,醉了的他更不是好人。
凯丽破涕为笑,大大方方把地图展开给王神木看了,她可不认为这么复杂的地图会有人能一眼记得住,让他看看,也无所谓。
可是凯丽不知,身为业界最出色的游戏关卡设计师的王神木,脑中装着的关卡迷宫架构大概比大英百科全书还要厚,半份地图,哈?
然后,心里咯噔一下,在看到地图的第一眼,王神木就意识到了长白山里藏着的东西,当年并没有被陈雨笙拿走。
或者说,他没能够拿走。
作者有话要说:两把+12末日君主法杖被凯丽夹断过……我对她有深仇大恨TAT
第二更。算18号的。久等了……时速300的苦逼作者ri一章不容易。
看到有同学说剧情太快思维跟不上,嘤嘤,看得慢一点嘛,不要一目十行的看,我不灌水,你们也省银子呀,其实前文埋了很多线索¬__¬不过你们大概都没注意叭
还有同学说刚进群就被踢了,这里无论对错,我先道个歉,然后解释一下具体情况,因为群快满了,最近在清长期没说话的人,管理后台可以看到每位壮士的最新发言时间,如果你加群后没冒泡泡,那么你的最新发言时间是空白,如果刚好遇上人满清人,会被误当成长期没说话的人误清的,嘤嘤,如果被误清了请重加一下叭,实在害羞发个表情也行嘛,我爱你们每一个壮士>。<
最后……长期没冒泡的壮士记得冒泡啊,群满后会悲剧啊
☆、29
半个月的住院生活,王神木为了某人的饮食健康,只给她带公司食堂里的所谓营养餐,徐今的嘴可要淡出鸟来了,一出院就拉着汪洋直奔烤肉店,吃完烤肉又去吃大排档的海鲜,喝酒又畅谈,矮油她抹着嘴角的海鲜酱吃的那叫一个爽啊,连连看神马的早就扔掉一边去了,游戏哪有她的胃重要,何况那句话她本来就是说着气王神木的,谁让他不解风情来着。
徐今最后吃的连汪洋都看不下去了,汪洋目瞪口呆:“天啊小今今你今天塞了多少东西?”
徐今:“我乐意!”
汪洋:“失恋了也别这样啊,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你面前就有一个。”
徐今斜眼:“你?减一半体重再说吧。”
汪洋一听,抱着啤酒瓶装哭起来:“我公司的妹子也是这么说的,呜呜呜呜,哥也失恋了啊。”
徐今:“哭你妹啊,你不是发誓要泡尽全公司的单身妇女的吗?”
汪洋:“话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公司里单身宅男对我的兴趣更大一点,怎么办,好苦恼啊……”
顿时徐今嘴里一只螃蟹腿喷出来:“这是什么世道啊,我也觉得我老师对男同事们更友善啊,你看他,每次看我都一张臭脸,恨不得从我骨头里挑刺一样,但是测试部的那啥顾朝颜一来,他就夸他做的漂亮,尼玛的!!!”
汪洋冷哼:“你那破老师有什么好啊,拽的要死,还不如陈老弟呢……对了,陈老弟他人呢?”
徐今拿出貔貅匕首搁在桌上,银光晃晃的,晃瞎了汪洋的狗眼。
汪洋差点就跳起来了:“这不是……这这这……啊啊啊……”
徐今:“雨笙哥留给我的。”
汪洋:“陈老弟把它买下来了?这是国家一级文物吧,他也太有钱了……”
徐今:“汪洋你的脑沟回路越来越窄了。”
汪洋当然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他拿过匕首不断抚摸好奇:“隔开的伤口不能愈合,这简直是神器啊,真的假的?”
徐今冷笑:“你可以试试,还能放血减肥。”
汪洋慌忙把匕首还给她,徐今握着貔貅手柄,那么多个炎热的夜晚,匕首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无数次梦见他,梦中他面如温玉,依旧站在高高的古城墙下,一身白衣如雪,他说,今今,和我走,而她想了想,最终没有迈开脚步。
徐今和汪洋讲了在兰陵城地发生的事情,惊得汪洋把一条带壳的螃蟹腿咽下去了:“卧槽!!!这么刺激的事情!你们怎么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