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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15

作者:清枫语 当前章节:149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0:22

陆然没应。

“他的前女友曾对他家里有恩,即使他已经和她撇得很干净,但他的妹妹和她总还是好朋友,他的母亲总还是会把她当亲女儿一样,会怜惜她,她还是会经常出入唐家,这个没错吧?”

“或许吧。”

“那好,那这和你三年前的生活有什么不一样?”陆仲谦问。

“……”

“再退一步讲,既然她能对你腹中的孩子下手,她也可能会对你下手是不是?”

“……”

“只要她没有被捕入狱或者良心发现,你随时会有危险对不对?”

“……”

“好,我老实和你说好了,像给你下药这种事,已经过去五年了,不可能再在你体内检测出什么来,也不可能再找回你当初没服完的药,医院或者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更不可能把那瓶药留着不销毁,即使留着也不能证明当初就是给你服用了;再退一步说,即便他们中任何一个人愿意指控,是陆燃指使的,陆燃也可以反告他诽谤,因为他没有证据,所以已经基本不可能再找到任何证据证明当初你是被下药,而且是被陆燃指使的,所以要立案调查的可能性很低,当然,不排除赵伟或者陈婷那边留了一手,但可能性非常地小;只要立不了案,没有足够的证据,陆燃故意伤害的罪名就不能成立,她就不会有事,她依然会继续出现在你和唐旭尧的生活里,有这样一个危险人物无时不在,你觉得你跟在唐旭尧身边真没事?”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家里网络出问题还是晋江抽了,一直打不开网页……

☆、071.

“再回到孩子这个问题上来好了,陆燃当初为什么要给你下药,为什么能给你下药,还做得这么干净没一个人发现,”陆仲谦说到这里时声音已有些沉,“因为唐家、唐旭尧默许了她的出现,给了她希望,让她觉得她和唐旭尧还有未来,所以她不能让那个孩子活下来影响到她和唐旭尧的未来,也是唐旭尧给了她机会,让她知道你所有的情况,才能做得这么滴水不漏,从这点来说,他唐旭尧就是个帮凶,他当年对你所做的一切,以及现在身边潜藏的不安定因素,你让家里人再怎么放心让你继续跟着他?”

陆仲谦的话让陆然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不是说他分析得有多正确,因为很多东西他看不到,比如陆燃和唐宁宁的关系,陆燃曾对唐家付出的,唐旭尧对她的改变等等,许多东西都是如人饮水,只有真正在其中的人才知道其中滋味,但有一点陆仲谦说对了,她继续和唐旭尧在一起让整个家庭都无法放心。

从唐旭尧的家人到他和她的过去到那个无辜的孩子再到现在及未来,陆仲谦理智而清晰地告诉她,唐旭尧有多么的不适合她,而她的家人,对她和他再在一起是有多么的不赞同和失望。

这种不赞同不仅仅只是陆仲谦,除了中立的秦嫣,家里的每一个人在知道她曾被人下药堕胎这件事后,以着前所未有的强硬告诉她,让她断了和唐旭尧的往来。

因为怕家里人心疼,毕竟是已经过去了的事,陆仲谦本来是想瞒着家里人的,只是没想着刚挂了陆然电话,在和秦嫣聊起这件事时小承曜也在,小孩子不懂事,听得迷迷糊糊的也听不懂,拉着陆仲谦的手问他什么是堕胎药,小姑姑的小宝宝为什么没有了,那个阿姨为什么要给小姑姑换药等等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陆仲谦正忙着就敷衍地应了句“等曜曜长大后爸爸再告诉你好吗”,然后小承曜就很懂事地点点头,跑下去问太爷爷陆呈海了。

陆呈海听着就不对劲,抱起他哄着问他从哪里听来的。

“爸爸和妈妈说的。”小承曜很实诚地回答。

正在忙工作的陆仲谦就被陆呈海叫了下来,黑着脸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陆仲谦瞒也瞒不住,不得已把这件事大致说了些,连陆然被下药致堕胎及可能不孕的事也不得不交代了,只是因为没调查清楚,老人家心急又心疼孙女,怕他真把人家怎么样了后才发现,错怪人了,也就没说到底是谁。

陆呈海知道整件事原委后就给陆然打了个电话,让她马上回来。

陆然不知道事情缘由,手头上有两个案子在忙,就想着周五再回去,却没想到陆仲宣当天就过去了,直接在办公室就把人带了回来。

因为前些天和唐旭尧的事,回到家的陆然自然免不了被陆呈海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当场就撂下了狠话:

“陆然,你看看你跟着姓唐那小子那几年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你不爱惜自己可我看着心疼,我们老陆家的女儿,凭什么要让他们一家子和别的女人这么瞎糟蹋。今天我可把狠话撂这儿了,你要还是执意要跟着那小子,就不要再认这个家,出了什么事自己担着。”

陆然没想着陆呈海会说这样重的话,他几乎从不会和她说重话,越是心疼越是气急越是把话说得重。

“我……会和他说清楚的。”陆然在陆呈海及所有家人殷切的眼神下低声说着,喉咙里像被什么堵着。

陆呈海看着她的眼神柔和了下来:“然然,也不是爷爷要逼你,现在他们一家子乌烟瘴气的不成样子,老的不懂事瞎搞瞎闹,小的也不懂事,尽跟些乱七八糟的人混,还有那么个不安定因素在,你嫁过去也是要受罪的,你已经遭罪过一次了,人不能在同个地方摔倒两次,家里人只希望你过得好过得幸福。”

“我知道。”陆然点点头,望着他,“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嗯。”陆呈海点点头,“回头我让老刘介绍的那个老中医来给你看看,再好好调理调理身体,女人总还是要生个自己的孩子才不会觉得遗憾。”

“好!”陆然轻声应着,陪着坐了会儿,一起吃过晚餐才回房,刚回到房间便发现手机有好十多个未接来电,全都是唐旭尧的。

她回到家手机便扔房间里了,也没带着。

在那些未接来电后面还有两条唐旭尧发的短信。

“今天要加班吗?一起去吃饭吧,一会儿我去接你。”

“怎么没接电话?看到信息回我个电话吧,别让我一直担心。”

陆然看了看手机,已经九点多快十点。第一条短信是下午五点多发的,另一条才发不久,那十几个电话从下午五点到刚才都有拨过。

陆然捏着手机失神了会儿,还是给唐旭尧回了条短信:“我回家了,刚手机落房间了。”

短信刚发过去唐旭尧电话就打了过来。

陆然犹豫了会儿,还是接了起来。

“怎么突然回家了?”电话一接通,唐旭尧低柔的嗓音已经在耳边低低地响起,隐约伴着风声,“吃过饭了吗?”

“嗯,吃过了。”

“怎么突然就回去了?不是说这周末我陪你一起回去的吗?”

唐旭尧问,声音很柔,他声音好听,刻意放柔时让人听着心底都酥酥的,陆然听着却觉得喉咙深处莫名苦涩,声音也是涩涩的:“有点事。”

唐旭尧皱了皱眉,明显听出陆然的不对劲,甚至是冷淡。

“陆然,发生什么事了吗?”唐旭尧问。

“没事啊。”陆然轻声应着,“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着想要挂电话。

“陆然!”唐旭尧阻止了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前两天找过陈婷了。”陆然轻声应着,“明天下午一起吃个饭吧,具体的到时再和你说。”

————

陆然第二天让陆呈海请的中医看过后才回殷城。

以前唐旭尧也有请中医给她调理过身体,一直调理到恢复过来,只是一直比较难受孕而已。

陆呈海不放心她一个人过去,或者是担心她又和唐旭尧继续这么拖着,让陆仲宣送她回来。

一路上陆然都没怎么说话,刚到殷城唐旭尧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还是约了陆然最喜欢的陶然居吃饭。

唐旭尧订的座位,陆仲宣本想一起坐着吃饭,让陆然和唐旭尧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你还是到旁边坐着吧,我会和他说清楚的。”陆然对他说,陆仲宣只是往她望了眼,难得没有调侃或者反对她,只是在隔着不远的位置坐着,盯着这边。

唐旭尧很快便过来,他和她约会从来不会迟到。

“怎么先过来了?不是说我顺道去接你的吗?”唐旭尧拉过椅子,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手掌自然而然地在她头上揉了揉,声音也低低柔柔的,“昨晚没睡好吗?怎么看着有些憔悴。”

“还好啊。”陆然轻应着,没敢望他的眼睛,只是默默地拿过菜单,低头盯着菜单点菜。

唐旭尧往她望了眼,薄唇微微抿起,手伸向了她拿着的菜单,微微一用力便拉了出来,放到一边,盯着她的眼睛:“陆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陆然沉默了会儿,抬眸望他:“我前两天去找过陈婷了,她坦诚当年确实是她换了药致我流产的。”

唐旭尧依然只是一瞬不瞬地望着她,轮廓分明的脸上静冷静冷的,嗓音低哑了几分:“陆燃指使的?”

“我不知道。”陆然把一个文件袋递给他,“陈婷说是她男朋友赵伟让她这么做的,这是我让我哥调查的资料,里面有不少陆燃暗中帮助过赵伟的讯息,包括当初帮他拿到美国的工作机会及绿卡等,但是我找不到他们是亲戚朋友关系的讯息,如果不是有交易关系,我想不出来陆燃要这么热心肠去帮助一个陌生人。”

唐旭尧伸手拿过,抽了出来,低头翻阅着,两道好看的浓眉随着不断的翻页越拧越紧。

“我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她。她那天晚上将近凌晨一点的时候有给陈婷打过电话。那天下午我和陈婷刚在医院门口遇到她,晚上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太过巧合,我不得不怀疑是她。”陆然抬眸望他,“唐旭尧,我发现我没办法接受我的孩子是以那样的方式失去的,我很想要一个我的孩子,你知道的。”

唐旭尧望着她,等着她把话说完。他知道她一直想要孩子,每次她搂着他,低低地哀求他,“我想要一个孩子。”时,心脏都是隐隐地像被什么撕扯着疼,那时他会请不同的中医和营养师给她调理身体,却从不敢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流产对身体损伤过大,受孕会很困难。

以前只以为是她身体的原因,却从没发现,有人对她下了手。

欠人情的,总要还,别人欠的,也还是要一分不剩地讨回来。

“陆然……”唐旭尧握住了她在桌上的手,握得有些紧,声线很低哑,“当年的事我说再多的‘对不起’都已经于事无补,我错了便是错了。陆燃曾经对唐家的好,她那时的性格和为人,她和宁宁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都是我防范不到的风险。她曾那样不遗余力地帮着唐家,但我和她没办法勉强在一起,我以为她也明白,那时我们就真的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在相处着,我也只是单纯地想要把亏欠她的还清楚。”

“我知道。”陆然抬眸望他,面容是极力压抑着的平静,“唐旭尧,虽然我知道这件事不能完全怪你,但是我真的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当初如果不是你让她堂而皇之地侵入我们的生活里,这些事都是可以避免的,或许现在那个孩子都已经像曜曜一样,乖巧可爱……”

陆然说着忍不住笑了笑,垂下眼眸:“所以唐旭尧,我还是没办法和你再重新开始。”

“我们……就这样吧。”说这句话时陆然已经抬头望他,很认真。

“什么叫……我们就这样吧?”唐旭尧问,嗓音很哑,眼睛直直盯着她的眼睛,他墨色的瞳孔被大片的黑色吞噬,深不见底,黑黑沉沉的,又像死水一般,没有生气。

陆然抿着唇没应,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了声:“我很抱歉!”

说完时已经站起身,推开椅子转身便走了,唐旭尧坐在原地一动没动。

擦身而过时,他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握得不算重,却也不轻。

“陆然,我只想再问一句,是不是无论我再做什么,或者不再做什么,我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唐旭尧问,没有望向她,声音静冷静冷的,像深潭的死水,不起涟漪。

☆、072.

“嗯。”

陆然轻声应着,声音很轻,轻到她以为只有她自己听到而已。

握着她手腕的手松开了,唐旭尧暗哑的嗓音在耳边低低地响着,“好,我明白了,”

陆然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陆仲宣没一会儿就跟着出来了。

陆然在他的车上等他,坐在副驾驶座上,单手支颐,手肘撑在车窗上,脸贴着车窗,微侧着头,像在走神,又像在睡觉。

陆仲宣上车来,往她看了眼,手掌就伸了过来,在她头上揉了揉:“别想那么多,这世界上多的是好男人。”

陆然唇角动了动,勉强扯出一个笑来,贴着车窗缩着身子坐了下来,声音幽幽的:“哥,你说,什么才叫幸福?”

陆仲宣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侧头望她。

“嫁一个身家品行条件都好的男人,你爱他他也会疼你会让着你,父慈子孝,家庭和睦,甜甜美美,是这样吗?”陆然偏头望他,问道,“可是我真的还能遇到这样的人吗?”

“在我大学那四年,以及在我和唐旭尧分开那两年半里,我遇到过很多对我感兴趣也尝试过交往的男人,他们有的条件甚至比唐旭尧好上百倍,却从没一个人让我有任何心动和想要在一起的感觉。

也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会像他一样,在过马路时,会细心地挡在我的左侧;会在送我回家时,站在我的身侧,陪我走过每一个暗角拐角;会在听说我不舒服时,放下所有的工作跑过来送我去医院;会在我电话突然挂断时,半夜亲自跑过来,确认我是否安全;会在我冷的时候,脱下外套披到我身上;会在我坚持不住的时候,陪在我身边,一步步地陪我走完那一段路……

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比唐旭尧会说甜言蜜语,会鲜花巧克力地送过来,却从没一个人会像他那样发现过,我对花粉过敏,我不喜欢吃甜食。他们会跟我说,以后你什么也不用做,我养你。唐旭尧只会和我说,你喜欢做什么,认真去做,我陪你;去吃饭时,他们会向我介绍,这个菜有多好吃,唐旭尧只会说,这个菜有多营养,我最近身体哪里不好需要多吃什么;去约会时,他们想着怎么把我拐上床,他却从不会。不是他有多好,只是再也没有一个男人那样用心地对我。”

“但也没有一个男人会像唐旭尧一样,会一声不吭地拉你去结婚;”陆仲宣打断了她,“也没有一个男人会像他那样,把你一个人扔在狼窝里,任他的家人欺凌;也没有一个男人,会让他的妻子独守空房,更没有一个男人会在结婚后,任由前女友在身边出没……”

“对啊。”陆然冲他笑笑,“所以最后我也受不住,我跑了。我一直觉得我和他最大的问题只是陆燃,那两年里,我所听到所看到所以为的,是他深爱着陆燃,我只是个适合结婚、宜家宜室的妻子,凑巧在他和她累了的时候出现了,仅此而已。

我无法忍受这种被当备胎,在别人的世界里当看客的感觉,他家里人对我的态度放大了这种感觉,所以我走了。可是在这半年多不断的纠缠里,我很多固有的认知在慢慢地被他和他的朋友改变着,许多我以前看不到听不到的东西也在透过他的朋友他的亲人慢慢了解了一些,他也一直在做着让我感动的事。

最重要的是,或许他和陆燃并不是我一直以为的那样。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陆燃在唐家最落魄的时候不遗余力地帮过他,甚至为了减轻他的压力,偷偷陪着他的妹妹去帮他联系客户,在他的妹妹差点被强¥暴时自己不顾一切地顶上,在他的父亲病重时,冒着大雨陪着他的母亲把人送到医院,在这样的背景下,他不可能在婚后就把他和陆燃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更何况那个家里还有把陆燃视若家人的母亲和妹妹。”

“我和他最大的错误就是我们都没有沟通好,我不认识他身边的朋友,他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事,也没解释过,他理所当然地以为我会懂,我也没有去追问过他,当初陆燃是怎样陪他走过来的,我对陆燃的介意让我害怕听到一切他们两个的故事。”

陆然望着他,“如果撇开别的东西,其实我挺佩服陆燃的。当年的唐家绝对比现在的唐家要混乱得多和落魄得多,她选择那时候跟唐旭尧在一起,除了可能面临着常人要处理的婆媳关系,还有巨额的债务和一个重病在床的公公,在我们看来,这就是一个火坑,没有哪个父母愿意看着自己女儿这么往火坑里跳,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跳进去了,陪着唐旭尧陪着唐家一起挺过来了。你知道唐家人为什么这么信赖陆燃喜欢陆燃吗?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在唐家落魄的时候嫌弃他们并且无怨无悔地陪着他们一起扛过来的。”

“陆然,你想说什么?”陆仲宣侧头望她。

陆然垂下眼眸:“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是想客观地向你们还原我和唐旭尧这段感情的前前后后,而不是让你们站在我的角度去看他。孩子这件事情上我真没办法完全怪他,因为如果当初不是我的疏忽和贪玩导致住院,别人也没有了下手的机会。

陆燃是跟着唐宁宁过来看我的,那个时候的陆燃虽然是有点看不起我,但至少她是挺光明磊落挺坦然的一个人,我都想不到她会有那样的心思,更何况是陪着一起共患难过、十几年的朋友。”

“我总觉得,真正相爱的两个人,不是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东西,另一个人躲在他背后享受他所带来的果实,而是两个人同甘共苦一起牵着手走过来。我和陆燃相比,输就输在了这里。”陆然望他,“哥,假如当年在唐家落魄时我就和唐旭尧在一起了,你们是支持还是反对?”

“……”陆仲宣望着她,竟被她问得没了答案,平心而论,如果是在唐家当年那样窘迫绝望的情况下,看不到头的日子,任谁都不愿让自家女儿或者妹妹往里边跳。

陆然笑笑,没再说下去,只是轻说了一声:“走吧。”

陆仲宣缓缓启动了车子,有些感慨:“陆然,你今天话挺多的。”她以前一向懒得说话。

“大概比较有感而发吧。”陆然语气始终淡淡的。

“既然这么能说怎么不去说服爷爷?”

“我说服不了他,也不敢去说服他。”陆然长长地舒了口气,人有些无精打采的,“其实三哥说的也没错,我和唐家的关系都闹成那样了,哪还能再回得去,何况还有个不安定的陆燃在,谁知道回去是不是找死。我已经胡闹过一次了,不敢再让你们担心了。”

之前因为还爱着,看着唐旭尧为她做的那些及面对的那些,会心软,也会心疼,才会在那样矛盾的心情下尝试着想要和他重新走到一块儿,既想走出去,又心有余悸害怕走回去,只是无论怎么样,她是没办法再让她的家里人再为她担心了的。

陆仲宣也跟着长长地舒了口气:“既然心里明白,就别再想那么多。”

陆然点点头,很轻,没再说话,侧头盯着车窗外,看到了唐旭尧的车,他们都是要经这一条路回去的。

隔着窗玻璃,陆然看到了他的侧脸,轮廓深邃好看,只是绷得很紧,面无表情地开着车。

他也看到了她,眼角淡淡瞥过,薄唇微抿着,一言不发地加大了油门,车子超过他们的车,很快融入车流中,消失不见。

唐旭尧直接回了家,回到家没到七点,空荡荡的家里,只有黎芷琴一人在吃饭,端着个饭碗,拿着筷子,却神色蔫蔫的,有些食不下咽。

这些天她的情绪都不太好,人也整个憔悴消瘦着,没再像以往那样咄咄逼人,只是越发地沉默了。

唐旭尧有时觉得,他更宁愿看到那个趾高气扬咄咄逼人的黎芷琴,至少还是有着生气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的,看着让人担心。

“妈,宁宁没在吗?”没看到唐宁宁在家,唐旭尧问道,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去约会了吧。”黎芷琴轻声应着,“她最近大概恋爱了,三天两头往外跑。”

然后望向唐旭尧:“你吃过饭了吗?妈给你添点。”

说着就要起身给他添饭。

唐旭尧阻止了她:“妈,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和陆然吗?”黎芷琴随口便道,“上次看到有报导说你们又在一起了?”

唐旭尧摇摇头:“我和她没在一起。”

黎芷琴疑惑望他,唐旭尧只是笑了笑,有些自嘲,留下句“妈,我先回房换套衣服。”后便上了楼。

房间还是他和陆然之前那个房间,她的照片还在床边化妆桌的相册上,一进门便能看到。

照片中的陆然和平时的她没什么两样,只是安静地微笑着,那微笑却蛰得人心脏一刺一刺地疼,唐旭尧盯着照片望了会儿,薄唇微抿起,走过去,把照片取了下来,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把照片塞了进去,黑眸往屋里扫了眼,把屋里所有陆然有关的东西全收了起来。

黎芷琴吃完饭时看到唐旭尧正下楼来,手里拎着袋东西,随口便问:“拿的什么?”

“陆然以前用过的一些东西,搁屋里占地方。”唐旭尧淡声应着,拎着那袋东西到外面,全扔了。

黎芷琴看着他,突然的眼睛有些酸涩,陆然那些东西,当初陆然走的时候,她和他吵过多少次,让他全扔了,他碰都没让她碰,如今却这样一件不留地全扔了。

“你和陆然怎么了?”黎芷琴看他走进来,问道。

“还不就像以前那样,分了。”唐旭尧声音依然是淡淡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脸色很平静,却是死静死静的。

“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黎芷琴也跟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问道。

唐旭尧没应,沉默了会儿,好一会儿才望向她:“妈,你觉得我们这个家怎么样?”

黎芷琴忍不住笑了:“这还是个家吗?”

“对啊,我们都不想要了,又何苦再去祸害别人。”

黎芷琴没再说话,唐旭尧也没再说,只是靠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黎芷琴好一会儿才问:“公司最近是不是出问题了?”

自从发现唐越笙出轨后黎芷琴就没再有心思管工作的事,只是今天偶然看了点财经资讯,华辰这两天股价跌得挺厉害。

“嗯,是有点问题。”唐旭尧依然是淡淡的语气,并没有继续说。

“严重吗?”黎芷琴问,“如果问题严重的话这公司干脆不要算了,撑得那么累,何苦呢。”

“还好。”唐旭尧侧头望她,“妈,我打算卖掉公司部分产业,然后把剩余产业转移到海外,我想移民。”

“……”黎芷琴盯着他望了好一会儿,唐旭尧原以为她会反对,却没想到她竟缓缓点了头,“也好。”

“在讨论什么呢,这么凝重。”唐宁宁轻快的嗓音自门口响起。

唐旭尧扭头望她:“这么晚跑哪儿去了?”

“和陆燃姐出去玩嘛。”

“唐宁宁,”唐旭尧声音沉了沉,“别再和陆燃走太近。明天开始,解除和陆燃签订的所有合同,给她投拍的片子撤回所有投资!”

唐宁宁一急:“为什么啊?”

黎芷琴也是不太赞同:“阿旭,这个有点过分了,陆燃当初怎么说也是帮过咱家的。”

☆、073.

  “我这几年该还的也还得差不多了。”唐旭尧抬头望她,“妈,你知道陆然当年为什么会流产吗,”

“不是她自己不爱惜怀了身子还陪男人去玩什么漂流导致的吗,”虽然已经过了几年,黎芷琴说起这事时总不太能心平气和,“她自己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怀孕了也不好好在家安胎非得跑去玩那些什么刺激游戏,这不玩出问题来了,”

“她那时也只是刚怀上,头一回的又没什么妊娠反应,哪里知道自己就怀上了,而且她那时后来住院的时候不也已经好转了吗,”唐旭尧望着她道,“妈,陆然那时不是自然流产,是有人把医生开的安胎药给掉包换成了堕胎药。”

黎芷琴倏地望向他:“哪儿听来的?如果是真的医生当时怎么就没发现。”

唐宁宁也凑了过来,在沙发上挨着黎芷琴坐下:“哥,真的假的?又不是玩什么宫心计,谁会给嫂子下药。”

“当年的值班护士亲口承认的。”唐旭尧语气依旧是淡淡的,“陆燃的嫌疑最大,所有的迹象都指向她。”

“不可能!”唐宁宁当下反驳,语气有些激动,“陆燃姐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她不是那样的人。”

黎芷琴比唐宁宁谨慎许多:“有证据吗?这种事没证据可不能瞎说,陆燃那孩子一向懂事大气,看着不像会做这些恶毒事的人。”

“要是有证据她现在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继续蹦跶了。”唐旭尧淡声应着,扭头望唐宁宁,“明天把所有的投资撤回来,包括糖糖的那部电影,解除所有合同。你和她最好也保持好距离,一个嗑药的人毒瘾一上来真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嗑药?”黎芷琴皱眉,唐宁宁只是心虚地往他望了眼,“你怎么知道?”

问完便发现唐旭尧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声音也带了几分厉色:“原来你早知道了,不会你也跟着嗑上了吧?”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唐宁宁赶紧举手表清白,“我有次陪陆燃姐去见客户,有个客户要给我烟,她替我挡下来了,我也是那次才知道她嗑药的。”

唐旭尧扫了她一眼:“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个血检和尿检!”

说完已经起身,回了房,黎芷琴只是呆坐在原处,若有所思。

第二天唐旭尧便把唐宁宁给强行送去了医院,详细做了个血液检查和尿检,确定她确实没染上毒品后才让她回去了,回到公司时当下颁布了一道人事调令,将唐宁宁调回了总部企划部,把华辰影视重新收回了自己手中,一连撤掉了四部电影投资,并解除了与陆燃的所有合作合同,同时暂停了许多本地计划中的投资项目,并开始有计划地抛售国内的部分地产产业,其中包括被视为华辰投资风向标的大型连锁影院,加大在欧洲市场的投资和并购力度。

半个多月来,华辰一系列的大动作引起外界不少关注,有人猜测华辰这一系列的举动与华辰近期的股价波动大有关,猜测华辰资金链出现了问题,唐旭尧不得不通过抛售房产套现;也有专家认为,这是国内楼市泡沫的一个讯号,华辰是赶在泡沫破灭前及早抽身,也有媒体指出华辰近期有将产业往欧洲转移的倾向,可能预见危机,转战欧洲市场。

外界对于这些讨论沸沸扬扬,陆然虽没怎么关注财经新闻,连着几天来,却走到哪儿都是有关华辰的相关报导和各种猜测,就连在家里,颇为关注时事和财经新闻的陆呈海也忍不住疑惑了几天,便是陆然在家也忍不住和她爸讨论起来。

陆然是记得之前黎芷琴有说过陆家在唐家投资的产业上暗中使绊的,唐家不少产业都因为各种批文下不来被吊在了半空上下不得,估计华辰最近的资金周转不过来有部分这里面的原因,她特意留意了下最近的新闻,华辰暂停了这所有的项目,预算和投资一分没撤回来,只是让它们这么暂停着。

她一直找不到机会和家里人提起这事儿,周六和家里人吃过饭后,看陆呈海又和她爸提起华辰最近的动向,就忍不住插了话进来。

“爷爷,华辰的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这些项目这么吊了几个月,这损失也挺大的,这口气出过就算了好不好?总不能把人家给整垮了。”

“我什么时候能出过这口气了?”陆呈海望向她,“他们唐家有做过什么让我觉得出气了的事了吗?”

陆仲谦正在抱着小曜曜玩,抬头往陆然望了眼:“你还在心疼他呢。怎么不见他心疼你?”

陆然没了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门口的传感器传来门外保安的声音:“陆老,唐先生说要来拜访您,让他进来吗?”

陆呈海想也没想:“不见!”

陆仲宣往他望了眼:“爷爷,您从都没让人进过咱家门,就是让人进来了别人扯东您扯西,别人一开口道歉您就轰人,这气想出也出不了啊。”

“我要他的道歉做什么?他道过歉他给然然造成的伤害就不存在了?”陆呈海冷声道,对着门口传感器,“老陈,让他滚!”

陆呈海很少用这么重的字,没人敢劝。

陆然也只是低垂着头坐在原地没动,小承曜往陆然这边看了眼,人就从陆仲谦大腿上滑了下来,跑到陆然这边,拉着她的手,眼巴巴地望着她:“小姑姑,你是不是又不开心了?没关心,抱着我你就开心。”

说话间已经很乖巧地蹭着陆然大腿爬了上去,缩到她怀里去了,臭美的模样让陆然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一把将他给抱了起来,垂眉逗他。

“唐先生,唐先生,您不能闯啊。”门外突然响起保安陈叔的焦急的阻拦声,陆然下意识抬头望向门口,唐旭尧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后面吗还跟着满头大汗的陈叔。

陈叔为难地望向陆呈海:“陆老,唐先生执意要进来……”

唐旭尧接过了话茬:“陆老先生,是我执意要闯进来的,和这位保安先生没有任何关系。”

陆呈海虽脸色很是不好,却没有为难老陈,只是柔声说道:“老陈,你先出去吧,辛苦了!”

陆然默默收回视线,低头逗着小承曜。

唐旭尧不自觉地往陆然那边望了眼,没想到她今天会在家。

她正垂眸逗着小承曜,微侧着脸,眉眼淡淡,却带着浅浅的笑,唇角微勾,一大一小,岁月静好,却与他无关。

心底的苦涩丝丝蔓蔓地漾开,唐旭尧艰难地将视线移开。

陆呈海脸色很不好,本来对他这个人就已经很不满意,如今又是硬闯进来,脸色越发难看,语气也好不到哪儿去:“你还来这儿做什么?”

程婉宁到底是不想做得太难看,起身招呼唐旭尧入座,顺手把电视机关了。

唐旭尧在陆呈海对面坐了下来,望向他:“陆老先生,我很抱歉,没有经过您的允许就这么硬闯了进来。”

陆呈海从鼻孔深处重重地“哼”了一声,冷着脸没有回应。

唐旭尧抿着唇,望向他:“陆老先生,我很抱歉当年没有经过你们的允许就擅自把陆然从你们身边带走,还让她受到这么大的伤害,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再去请求你们原谅,伤害已经造成,我再去做任何弥补都已经于事无补,您要怎么责骂我报复我我都没有意见。”

“那你还来做什么?”陆呈海问,声音有些气怒。

“我欠你们一个正式的道歉和交代。”唐旭尧定定地望着他,“陆老先生,当初结婚是我冲动下提出来的,虽然是冲动做的决定,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这辈子能娶到然然是我最大的幸运,只可惜那时我没能好好珍惜。婚后我本来是要陪她回来和你们好好解释清楚,求得你们的谅解,只是当时正处于华辰拓展海外市场期,我太过忙于工作疏忽了然然,我总理所当然地觉得,等忙过了这阵就好,一直拖一直拖,也没有给然然应有的照顾和安全感,对她忽略得太彻底才让她受了这么多的伤害,我真的很抱歉。”

陆呈海冷着脸盯着他不说话。

“如果可以重来,我不会再那样做,只可惜我明白得太迟。”唐旭尧低声说着,指尖压着一份文件移向他,“这是陆家一直想要拿下的世纪城项目的股权转让书,这是我唯一能为我当年的过错做出的一点弥补。”

陆呈海冷眸睨向他:“做什么?想要拿着这份东西贿赂我然后继续把然然送给你糟蹋?”

说着手掌一挥,一把将唐旭尧手中的文件给挥落在地:“谢谢,我们不需要。”

唐旭尧抿着唇,往被挥落在地的文件扫了眼,弯腰拿起,放在了茶几上:“陆老先生,我没有拿钱来侮辱您或者贿赂您的意思,然然也不需要这个,我既然答应不再打扰你们以后就不会再打扰,只是这个项目恰好被华辰收购了,恰好是我不需要而你们迫切想要得到的,我只是做个顺水人情,就当是补上然然当年的聘礼。我已经请律师做了转让公正处理,要不要收下您自己看着办,我先走了,打扰了。”

微微颔首,人已站起身,还是控制不住地往陆然多望了一眼。

陆然只是垂着眼眸,抱着小曜曜,一声不吭。

唐旭尧微微抿了抿唇,想说点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小曜曜心思敏感,看陆然一直不说话,小手扯了扯她的衣领:“小姑姑,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开心了?”

陆然冲他笑笑:“没有啊。”

手指捏着他的脸颊。

陆仲宣往她望了眼,交叉着的双腿换了个姿势,什么也没说。

陆呈海已经往她望了过来:“你是不是又被他三言两语给说动了?”

陆然抬眸望他,还没能说话,陆呈海已经沉着嗓子说:“陆然我可告诉你,你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就他那一家子人你过去就是遭罪的。”

陆然抿着唇,低声咕哝:“我又没有。”

陆呈海脸色稍霁:“你和程朗到底怎样了?还有没有戏啊,怎么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人了?”

“……”陆然也不知道是否还有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和程朗虽然已经约好不再提订婚的事,彼此也没再提过,早忘了这回事了,如今被陆呈海这么一提起,陆然才响起她已经好长一段时间和程朗没有联系过了,自从那次听说他前女友意外身亡的事后他就去了美国,陆然却不知道他去做什么。

——

回屋里后,陆然还是忍不住给程朗打了个电话,问他的近况。

程朗还在美国那边,这两天准备回来,约了她到时一起吃饭,听语气有些犹疑,似乎是有话和她说。

陆然没问,也没去猜,周一早上便回了殷城,在高铁上,顺便带了份报纸看着,铺天盖地都是号称殷城最好医院瞒报医疗事故的报导,近十年来的每一件医疗事故都被巨细靡遗地披露了出来,不是很多,但对那个以零事故扬名天下的医院而言无疑是平地一声雷,除了媒体上铺天盖地的报导,连警方也已开始介入调查,牵扯到的事故家属也开始去找医院闹。

陆然这两天没怎么上网和看电视,倒是不清楚这些新闻,作为其中的受害者,虽然医院没有直接责任,但如果不是当初的隐瞒,或许她和唐旭尧也不至于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因此看到责任人终于开始被追究责任,陆然有种大快人心的畅快感。

陈婷男朋友那边陆然还是联系不上,陆仲谦那边的调查也有些处于停滞不前的状态,只要找不到当事人,案子调查就没办法有进展。

陆然有想过约陆燃出来谈谈,但又觉得没太大作用,只要陆燃一口咬定不是她做的法律上她确实不能拿她怎么样。

自从那天晚上陈婷那个电话后,最近的陆燃彻底销声匿迹了,在媒体前完全没了消息,之前炒得挺火的《与爱情擦肩而过》导演事,陆燃导演的身份也被换掉了,整个片子也已经解约了。

解约的事是唐旭尧亲自操作的,从他把华辰影视接手过来后就把这件事先处理了,和平解约,没有追究违约责任和违约金。

唐宁宁是半个多月后才知道的,原本因为调职的事和唐旭尧生了几天闷气,但是这个片子还是想着要争取下来,一直在和糖糖那边律师磨,却没想到唐旭尧一声不吭地就解了约,把整个剧组都解散了,唐宁宁知道消息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也不顾唐旭尧正在开会,当场就闯了进来。

☆、074.

唐旭尧正在开的是公司高层会议,看到唐宁宁这么没大没小地闯了进来,脸色当下就不太好,锐眸一扫,以眼神示意她出去。

唐宁宁虽然有时候做事比较冲动,但在关键场合还是比较理智的,看到唐旭尧的神色也知道自己冒失了,歉然地冲大家一笑,“抱歉,打扰了。”

冷静地转身出去了,回唐旭尧办公室等他。

唐旭尧开完会回来便见唐宁宁正坐在他办公椅上,椅背背对着门口,听到开门声这才将办公椅转了回来,手里捧着本书。

看到唐旭尧,唐宁宁已经拿着那本书站起身,一只手轻快地甩着:“哥,你怎么也会看糖糖这本书?”

唐旭尧往她手里拿着的书望了眼,微垂下的眼睑里,黑眸掠过一丝涟漪,他伸手拿了过来,在座位上坐了下来,弯腰开了电脑,声音淡淡的:“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你怎么把糖糖那部电影给解约了?”唐宁宁一说到这个就来气,“剧本都改写好了,剧组也组好了,这都要开拍了,你怎么能说解约就解约。”

“谁拍不是拍。”唐旭尧始终是淡漠的语气,抬头望她,“只是一部青春题材的电影,糖糖那边不乐意,你又何必非它不可。”

唐宁宁却是说什么也不甘心,从买到版权到改编剧本再到组建剧组她花了多少心思和时间,如今说散了就散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打了水漂,唐宁宁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亲自和联系那批演员,一个个联系,让先暂时把档期空几天,其他事情她来解决。

安排好之后开始积极联络糖糖,因为唐旭尧的解约,她这边反倒成了弱势一方,不得不放低了姿态,让出版商那边无论如何都把糖糖约出来吃个饭。

糖糖原本是要拒绝的,但唐宁宁这边执意要约到,糖糖那边有些不堪其扰,也就约了周末一起吃饭。

唐宁宁约的地方还是档次比较高的西餐厅,她还是想着给陆燃争取到这部戏。

陆燃近几年拍的戏几乎就全靠华辰投资,只是大概是选剧本的眼光问题,没能找准市场,事业上一直没有太大起色,不得已才在两年前去国外进修的。前几年因为有华辰的保驾护航,她也就没有刻意去经营人脉。因此在圈子里人脉资源不多,要拿到好剧本和拉到大的投资也不太容易。再加上年初那场绯闻,她的声誉几乎跌到谷底,又一直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叫好或叫座的没一个沾得上边,而年初时唐旭尧又已在媒体前撇清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投资上除了唐宁宁掌控的那部分,整个华辰几乎已经相当于放弃了陆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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