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擦身而过》作者:清枫语【完结 番外】(2015.06.14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擦身而过 .txt

☆、第二十二章.21

作者:清枫语 当前章节:149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0:22

“想什么呢?”唐旭尧看她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一巴掌轻拍在了她脑门上。

陆然揉着脑门,抬头鼓着眼睛望他:“你什么时候能别再拍我头。”

唐旭尧声音淡淡:“等你长高了的时候。”

话音刚落便闷哼了一声,陆然又用手肘狠狠往他肋骨撞了一下,也不顾他拧紧的眉头,转身就走。

唐旭尧伸手拖住了她:“陆然,你下次出手轻一点。”

“没事,你骨头硬。”陆然也声音淡淡,抬起手肘比划着和他肋间的位置,被唐旭尧拉了下来,对她说道,“宇成刚从英国回来,约我出去聚聚,一起过去吧。”

陆然扭头望他:“不怕带我过去丢你脸啊?”

结婚那两年他和他那些发小也没少聚,但没一次带上她的。

唐旭尧伸手把她带入怀中,哄她:“以前是我不对,别气了。那时是我欠考虑了,以为你不习惯那样的场合就没多想了。”

陆然撅撅嘴,没理他,却还是乖乖地跟着他过去了。

凌宇成还是约的几人几年来常去的会所,他在三个多月前便有事出了国,一直没能回来,唐家这边出了事也没能赶回来,只是电话里了解,让严末多帮衬着些,看到唐旭尧时便先问起黎芷琴和唐越笙的情况,知道两人都没事后才留意到随唐旭尧一起过来的陆然,虽然有些意外,还是大大方方地打了声招呼。

陆然也就大大方方地和他打了声招呼。

其实在唐旭尧的三个朋友中,她是最早认识凌宇成的,当年去电台找唐旭尧有见到过凌宇成,只是不熟,那时唐旭尧也还没想着和陆然在一起,拒绝陆然的事凌宇成也是知道的,因此当唐旭尧把已经变身妻子的陆然带过来时还是很意外的。

“阿末估计得晚点才能过来。”凌宇成笑着招呼两人进来,“我就估摸着他准得最后一个到。”

“没事,他哪天不迟到就奇怪了。”唐旭尧淡声应道,拥着陆然进了包厢,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只手随意地揽在陆然腰间。

凌宇成不知道唐旭尧和姜尚后来的事,也就随口道:“我也约了阿尚一起过来,大家都是兄弟好久没聚了,一起出来喝两杯。”

说着望向唐旭尧,观察着唐旭尧的神色。

其实他这次约人出来是存了些私心,唐旭尧和姜尚不和已经有段时间了,原来以为会像以前一样揍过就没事了,却没想着两人是渐行渐远了,都是二十多年的朋友,看着总不好受,还是希望借这个机会约着出来一起好好谈谈,把话说开,因此约人的时候都没说彼此过来。

唐旭尧一听他这话眉头就拧了起来,侧头望他:“你别把陆燃也叫上就好,她在这不太方便。”

“谁在这不太方便呢?”严末爽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随着落下的嗓音,包厢的门已经被推开。

唐旭尧抬眸睨他一眼:“说你呢。”

严末却顾不得唐旭尧的调侃,眼睛惊愕地落在唐旭尧扣在陆然腰间的手上,眼睛瞪得老大,往唐旭尧望了望,又往陆然望了望,那错愕的眼神看得陆然都有些赧颜。

“你们两个……”严末冲唐旭尧眨眨眼睛,“这是要和好的节奏?”

“难道我们两个看着不像已经和好了?”唐旭尧说着就把陆然搂紧了些,语气始终淡淡的。

陆然有些赧颜地推了推他。

严末已经先笑开:“终于啊……你看你们两个,现在这不挺好嘛。谁没个犯错的时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说着扭头望向陆然:“小然然你以后就别再和我们阿旭置气了,两个人一路走来都挺不容易的,合适的话赶紧去把这婚复了,来场热热闹闹的婚礼,再生个大胖儿子,说不定阿旭他妈一高兴就醒过来了,一家人开开心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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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完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挂不住了,有些后悔,隐约觉得嘴快似乎说错话了,他不知道陆然可能不能生的事,却是知道黎芷琴的事儿对唐旭尧打击挺大,现在还哪壶不开提哪壶,正要开口补救,唐旭尧已经淡声阻止他:“好了,就你那嘴,说多错多,我们明白你的心意就好了,而且这没什么不能说的,说不定以后还借你吉言了,别瞎紧张。”

陆然也笑着道:“严总,瞧您紧张的,我和唐旭尧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严末“嘿嘿”笑着,端起酒杯自罚了两杯,蹭着在两人旁边坐下,嘴又不自觉快起来:“阿旭啊,这似乎还是你第一次带然然过来咱们这……”

话没说完就被唐旭尧一巴掌拍在了肩上:“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扭头望凌宇成,还是关心着刚才的问题:“宇成,你不会是真把陆燃也请过来了吧。你不是电话里和我保证约了严末而已吗?”

“阿旭,是我不好,你也别气,约姜尚这事是我对不住你。我就想着大家都二十几年的兄弟了不容易。陆燃我没敢约。”凌宇成头疼地揉着眉心,“不过大家都那么多年的朋友了,我约了姜尚不约她也不太好,所以就顺便和姜尚客套了句,如果陆燃也方便的话也叫上她吧。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说完没等唐旭尧接话就已经继续道:“你说我们几个都是二十多年的朋友,你们三个现在闹成这样,反倒让我和严末夹在中间不好做人,想一起出来吃个饭放松放松,还得成天想着该约谁不该约谁怎么约被发现没叫上她时要怎么解释才不伤感情。大家都二十几年的朋友了,一起走到现在也不容易,你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怕陆然多心,又有些歉然地冲陆然道歉:“嫂子,不好意思,您别多心,我们没有要撮合阿旭和陆燃之类的意思,以前那都是误会,只是大家都朋友,实在不想闹得跟仇人似的。”

唐旭尧唇角勾勾,笑意没答眼底,侧头睨向凌宇成:“宇成,你别侮辱了朋友这个词。陆燃……”

话没能说完,门已经被从外面推开,姜尚歉然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抱歉抱歉,来迟了,路上太堵了。”

陆然和唐旭尧下意识望向门口,果然看到了姜尚,以及陆燃。

陆燃也看到了他们,神色有些尴尬。

唐旭尧淡淡地把视线收回,弯腰拿过遥控器,垂眸望向陆然:“想先走吗?还是在这多待一会儿?”

陆然抬眸望他一眼:“干嘛要走啊。”

唐旭尧笑笑,手掌就习惯性地在她头上揉了揉,旁若无人地将她搂紧了些。

陆燃往两人望了眼,垂下的眼睑掩去眼底的情绪。

凌宇成也没想着唐旭尧会把陆然带过来的,感觉到屋里气氛有些僵,把两人迎进屋来,为了缓和气氛,就随口问道:“陆燃啊,听说你最近准备移民,怎么突然就想走了啊,办得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十点半要更新的,结果小黑屋里锁着粗不来,50分才粗来了晋江一直抽更不上,十一点多才更上了,后面另外补了一千字上来,***下的是新补上来的

☆、093.

陆然下意识地抬头往陆燃望了眼,唐旭尧也本能往陆燃望去。

陆燃神色有些不自在,冲凌宇成笑笑,“没有的事。”

唐旭尧唇角勾勾,“心虚准备跑路了吗,”

陆燃脸色有些煞白,不知道是被他的话戳中了心思还是因为他冷漠的态度。

严末拧了拧眉,不太明白唐旭尧话中的意思,尽管因为年初的事对陆燃印象有些不太好,但总还是二十多年的朋友,多少觉得唐旭尧对陆燃这样的态度有些过了,尤其是他现在带着陆然一起的情况下,给人的感觉怎么都有些带着新人向糟糠之妻耀武扬威的味道,尽管陆燃并没有配得上这个糟糠之妻的称呼,只是她当年陪唐旭尧共患难的那几年太让人刻骨铭心了。

凌宇成也是不明白这话中意思,作为中间人夹在中间却颇为尴尬。五人中向来都是唐旭尧和严末关系较好,姜尚与陆燃较好,他与唐旭尧和姜尚的关系也是差不多,谁都不偏,人都是他请出来的,刚一见面就把气氛闹僵,尤其是在他看来,陆燃和唐旭尧毕竟在一起过四年,也曾在他最难的时候帮衬过,唐旭尧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来,有种有了新人忘旧人的感觉,多少有些微妙,但陆然也在也不好说唐旭尧什么,多少还是顾忌着陆然的面子,只能尴尬着想要打圆场。

姜尚脸色也不太好,脾气暴话有些控制不住:“阿旭,你这话过分了……”

“很过分吗?”唐旭尧突然打断他,拉着陆然站了起来,“到底谁在逼谁过分。和她对陆然做的那些事比起来这两句话算得了什么。当年陆然还怀着我的孩子,还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从没招她惹她,她不想要就把我的孩子弄没了,顺带把陆然身体给弄垮了,直到现在我们想要个孩子比登天还难。她做这些事就不过分?之后那一年陆然吃了多少苦花了多少时间才把身体调理好,如果当初她下的剂量再大一点,她毁掉的就不仅仅只是那个孩子!”

陆燃脸色倏地变得苍白,喉咙下剧烈起伏着,在强忍情绪。

凌宇成皱了眉,为人还是比较谨慎:“阿旭,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大家都二十多年的朋友,陆燃看着不像会做……”

“宇成。”唐旭尧打断他,“你别打岔,这是我们三个人或者说四个人的事。既然难得大家都在,今天就把话好好说清楚。”

黑眸直直望向陆燃:“既然都喜欢拿二十多年的交情说事,那我们也看在二十多年的交情上,你老实告诉我,当年究竟是不是你让人把陆然的安胎药换成了堕胎药?”

陆燃苍白着脸没有应,姜尚下意识想出声,被陆燃死死抓着手臂不放。

凌宇成看陆燃的神色,原本还是犹疑的脸上慢慢蒙上一层阴影:“你真做了这样的事?”

“陆燃,这已经不是过分了。”严末放下酒杯,望向她,声音慢悠悠的,却是字句铿锵,“这是犯罪!”

“药是我指使人干的,和陆燃无关。”姜尚突然拉开陆燃的手,沉声说道,“我本身就是做医药生产的,要伪造几片药本来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唐旭尧脸色一沉,突然松开了握着陆然的手,往前一垮步,一只手就拎着姜尚的衣领将他推到了一边的墙上,膝盖一屈,又狠又快地往姜尚j□j撞去,姜尚疼得瞬间弯了腰,唐旭尧却似没看到,手卷成拳头照着那张脸就要狠狠揍下去,被站在姜尚身边的陆燃死死抓住。

“是我做的是我做的,你要怎么样你冲着我来,和姜尚没关系。”陆燃哭吼着说道,边哭边想将唐旭尧拉开,“就是我让人给下的药,我就是嫉妒她就是不想看到她生下你的孩子,你们要怎么样冲着我来,和姜尚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哪来的药?”严末问,上前一步,把她扯着唐旭尧手臂的手拉了下来,“人在做天在看,你们到底谁做的自己心里清楚。二十多年的朋友,你们还真对得起朋友这两个字。”

“陆燃你真是……”凌宇成气急,甚至是有些痛心疾首,“你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当初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究竟是我们当初瞎了眼还是你真的变了。”

陆燃只是在哭,一边哭一边说着对不起,另一只手却紧紧扶着着姜尚,几乎整个身子扑在姜尚身上,生怕唐旭尧突然又朝他揍去。

陆然像个局外人般看着这一切,想看闹剧般,有种回到四年前的感觉,只是没再像当年那样手足无措。

“闹够了吗?”陆然平平静静地开口,安静往众人扫了眼,视线落在陆燃和姜尚身上,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我开着录音,既然一个个都想替对方顶罪,那就把你们当初做过的事一一交代清楚,就作为呈堂证供好了,正好也省去彼此的时间。”

姜尚望向她,脸色因为唐旭尧刚那一撞苍白着,大滴汗珠从脸颊上滑下,看来唐旭尧刚才下手不轻。

唐旭尧往陆然望了眼,松开手,放开了姜尚。

手刚一松开,姜尚的身子已经靠着墙上软软滑下,微弓着身子捂着下腹,陆燃急急伸手扶住了他,又急又哭。

陆然拿着手机往前走了两步,面色始终淡淡的:“说啊,怎么一个个都成哑巴了?当初做的时候不挺理直气壮的吗?不就想着我没人依靠没权没势性子软以为好欺负,配不上你们一群人,打掉一个孩子算什么,就是不小心整死了把所有问题赖给我孩子就没事了,反正意外流产致死的案例也不是没有。”

唐旭尧往她望了眼,她过于平静的神色让他心里隐约生起些不安,下意识地伸手要将她揽过来,指尖刚碰到她的肩膀陆然已经侧开身子避开了,只是执着地盯着姜尚和陆燃,捏着手机。

严末有些担心地往陆然望了眼,又往唐旭尧望望,突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陆然的性子看着温婉安静,却是他所认识的人里,他最摸不准的。

“不想说也没关系。”陆然把手机收了起来,“反正不是你姜尚就是你陆燃,或者两个都有份,结果怎么样警方会调查清楚,我们法庭见。”

陆然转身走了,唐旭尧急急追了出去。

“陆然。”他急声叫着她的名字。

陆然没应,也没回头,只是走得飞快,头也没回。

唐旭尧一颗心突地就直往下沉,从后面追上她,拉住了她手腕:“陆然。”

陆然想也没想就甩开了他的手,唐旭尧又握住,她又甩开,他再死死握住,扣着她的肩强行要将她搂入怀中,陆然突然用力将他推开,有些失控地冲他吼:“唐旭尧你到底想干什么,别再缠着我我很烦你你知不知道。”

唐旭尧本欲伸向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神色复杂地望着她。

陆然垂下眼睑,唇角动了动,一声不吭地转身走了。

唐旭尧站在原地看着她没动。

陆然走着走着脚步就慢了下来,人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冲唐旭尧发脾气,其实唐旭尧刚才在里面一直在护着她,替她说话,只是他的朋友的那些话,总提醒着她一些不愉快的过去,把她对过去以及他的朋友的一些情绪转嫁到了他的身上来。

陆然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在原地转了一小会儿,转过头。

唐旭尧还站在原地看她,视线一直胶结在她身上,黑眸很深,高大的身影孤零零的,像极了她那天匆匆赶到医院,他站在走廊尽头留给她的背影,孤独萧瑟,任凭周围怎么繁华热闹,他始终只剩下一个人,孤独冷漠地看着这个世界。

陆然鼻子突然有些酸,抿了抿唇,一声不吭地又走了回来,在他面前站定,拉过他的手,低低说了声“对不起”。

唐旭尧被她拉着的手掌微微一动,另一只手突然用力将她拖入了怀中,抬起她的脸,唇就疾风骤雨般压了下来,吻得又凶又狠,将他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了这个吻里,手臂勒得她腰生疼,唇舌也被吻得发疼,他却像没察觉,只是将她狠狠揉在怀里,用力地吻,想要将她吞噬般,直吻得彼此都快喘不过气来才放开了她,手掌还是按着她的头把她压在胸前。

陆然安静地贴在他的胸口,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心脏的脉搏也剧烈跳动着,他的情绪起伏得很大,只是被他隐藏在了看似平静的表象下,陆然不确定她刚才的任性是不是吓到他了,从他刚才他吻她时想要将她吞噬掉的狠劲里隐约觉得,他以为她又要像上次那样了。

“对不起。”陆然闷闷地在他怀里又道了声歉,抬起头来望他,“刚我无心的,我没有烦你,只是刚在里面心情有些受影响。”

“是我不好。”唐旭尧垂眸望她,声音很沙哑,指腹在她脸颊上摩挲着,“刚才又忽略你的感受了,对不起。”

陆然瘪瘪嘴,抿着唇,抿出一个笑痕来,有些别扭地看他一眼:“好了,就别道歉来道歉去了,怪别扭的,都有错。”

唐旭尧忍不住笑笑,低头又在她唇上吻了吻,还是有些按捺不住,哑声对她说了声“谢谢”。

陆然也忍不住笑笑,不太自在地看他一眼,踮起脚尖,拉下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从两人离开便也跟着急急追出来的严末和凌宇成看着两人,总算松了一口气,原本绷着的脸色都不自觉地松了下来,看两人吻完了,这才走上前来,在两人身后轻咳了声。

陆然没想到两人都在,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微垂着眼睑没怎么敢看两人。

凌宇成也有些尴尬,却还是别扭着说道:“那个……嫂子,刚才的事……很抱歉啊,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事,事先也没通知阿旭姜尚他们会来,好心办坏事了,以前也是我们太混蛋,害你嫁给阿旭受委屈了,你……也别太介意哈。”

话刚说完严末已经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人又有些吊儿郎当起来:“那么客气干啥呢,大家都是一家人,而且人家小然然不是小气的人,才不会和你计较以前的大不敬,是吧,小然然?”

严末边说着边朝陆然挤眉弄眼,尴尬的气氛瞬间被冲淡,陆然无言地瞥他一眼:“严总,您能不能改个称呼啊?”

“那嫂子好了。”严末从善如流地改了口。

作者有话要说:不懂该说啥了,向昨晚等更的妹纸道声歉,本来说好昨晚更的,结果没写完就趴着睡着了,锁小黑屋里出不来,早上又要去医院,一直拖到了现在才更新……

☆、094.

“……”陆然默默瞥他一眼,“叫陆然。”

“叫陆然容易让人误会是别人,还是跟着阿旭叫然然好了。”

严末话音刚落便被唐旭尧一掌扣在了肩上,“然然不是你能叫的。”

“还是叫嫂子吧,顺口。”凌宇成笑着接口。

“作为她曾经的老板,叫嫂子太那啥了,还是叫陆然然好了。”

“好了好了。”唐旭尧把陆然揽紧,打断大家的调侃,“嫂子就嫂子吧。”

陆然抬起手肘往他肋间撞了下,“又没嫁你,我还是喜欢别人叫我陆然。”

凌宇成笑着随了陆然的意思,几人有说有笑地往电梯走去,刚才包厢里的尴尬气氛早已被冲散,抑郁的心情也因这场调侃纾解许多。

陆然任由唐旭尧搂着她,随着大家一道儿离开,在电梯拐角时,不经意扭头看到了刚从包厢里出来的姜尚和陆燃。

严末凌宇成也看到了,原本调笑的脸上安静了下来,沉默地往那两人望了眼,都移开了视线,没再说话。

姜尚和陆燃也往这边望了眼,微抿着唇,也都沉默着移开了视线,脚步停了下来。

唐旭尧冲两人淡淡瞥了眼,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一只手将陆然揽紧了些,另一只手按下电梯按钮,看着电梯门打开,便搂着陆然进去了,严末和凌宇成也一道进去了,电梯门关上时,还是不自觉地往陆燃姜尚那边看了眼。

凌宇成长长地呼了口气,唇角不自觉地笑笑,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只手掌在严末肩上拍了拍。

严末也是苦笑着摇摇头,手掌在他压在肩上的手上拍拍,彼此都没有说话。

陆然看着两人的神色,隐约是猜出一些心思的,他们二十多年的朋友,如今这样,都不好受。

陆然忍不住抬头往唐旭尧望了眼,唐旭尧侧脸淡淡的,感觉到她看他,侧头冲她露出一个笑容,手掌在她头上揉了揉。

凌宇成大概觉得刚才的神色动作有些不妥,歉然地冲陆然笑笑,又道了声歉:“嫂子,以前的事真的挺对不住的,尤其陆燃那个……”

陆然笑着打断:“诶你别老给我道歉啊,听着怪不习惯的,陆燃做的事跟你又没关系,我真要怪人也只会怪他啦。”

说着就推了推唐旭尧,原本说这话只是调侃,想要化解凌宇成的尴尬而已,只是她刚才甩开唐旭尧离开,以及失控冲他吼的那些话,听者总有些别的心思。

唐旭尧若有所思地往她望了眼,黑眸深深,抿着唇没有说话。

凌宇成没留意到唐旭尧这边,看陆然没计较,松了口气,也就调侃着聊了起来,气氛很融洽。

从会所出来,各自道了声别便各自回去了。

唐旭尧看着严末和凌宇成离开,这才垂眸望向陆然:“回我们以前的家?”

陆然撅着嘴,想了想,点点头:“好。”

唐旭尧拥着她上了车,边启动车子边扭头望她:“陆然,搬回来一起住吧。”

两人虽然已经算是重新和好了,却并没有住在一起。当初回来后第二天陆然便飞去广州了,今天才算是回到殷城来,两人并没有讨论过搬到一块儿住的问题。

陆然正单手支颐撑在车窗边休息,闻言侧头往望他,微微蹙眉:“还是先别吧。”

唐旭尧侧头往她望了眼,眼神有些深,陆然不自觉地冲他露出一个笑,有些撒娇:“让我再考虑考虑好不好?”

唐旭尧唇角动了动,勉强勾出一个浅浅的笑痕:“好。”

陆然笑笑,头撑着车窗又睡了过去,回到家门口才悠悠转醒。

陆然推门下车,等唐旭尧挺好车后才随他一块儿上楼。

唐旭尧拉着她的手,开了门,先进屋开了灯。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只要是两人一起从外面进屋,唐旭尧都会走在她前面,就像陪她过马路时,无论是哪个方向,他总站在车头的方向,挡在她旁边。

陆然对于唐旭尧这些小细节还是挺感动的,看着他一只手将她搂着护在怀里,另一只手伸过去开灯,陆然忍不住问:“唐旭尧,要是真有人从里面出来,你会怎么做?”

“马上把你推上去。”唐旭尧淡淡应着,拉开了灯,语气特别认真正经。

陆然忍不住撇撇嘴:“真不会浪漫。”

刚说完便觉得腰间突然一紧,唐旭尧突然搂着她旋了个身,另一只手已经抚上她的脸,捧着她的脸抬起,唇就突然压了下来,又重又狠,吮着她的唇就用力吻她。

陆然被唐旭尧的动作闹得有些懵,有些后知后觉地发现今晚的唐旭尧有些异样,一路上特别的沉默,如今吻得也用力粗暴,想要将她吞噬般,像刚才在会所里他吻她时的样子,又重又狠,只是比刚才还带了一丝急迫,吻上她的唇后手掌已经用力扯下了她的衣服,手掌略带着粗茧,沿着她赤%裸的身子的身子爱抚,掐着她的身子很用力地揉入怀中。

“唐旭尧……”陆然嘤咛着想要推他,却被唐旭尧拉下手困在身侧,急切的吻从她的唇沿着下颔线往颈侧游移,又咬又吮,力道有些重,在白皙的脖子上吮岀一道道红色的痕迹,陆然双手抱着他的头想要将他推开,有些气急:“唐旭尧你干嘛啊……呃……”

气急的嗓音因为他的啃吮一出口便变得绵软无力,陆然抱着他的脑袋,不让他往下,唐旭尧抬头又吻住了她的唇,吻得她意乱情迷时,推着她往墙边一靠,拉开她的腿就进去了,力道很猛,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用力地动,每一次都顶到她的最深处,又重又狠,陆然被他顶弄得受不住,没多久就被他弄得高%潮了,身子软软的像一摊春水,根本站不住。

唐旭尧稳稳地扶住了她,大力地进出了好一会儿,直到他也释%放了,紧搂着她靠在墙边,彼此气息喘得很急,陆然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任由他健壮的手臂按着她的头将她紧紧压着怀里。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手掌在她头发上轻轻地揉,不时低头在她头发上落下几个轻吻,很亲昵。

“陆然……”唐旭尧低头在她头发上吻了吻,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很暗哑,“我真担心你又跑了。”

箍着她腰的手掌收紧了些,下巴磨蹭着她被揉乱的长发:“你让我越来越无法心安了,真害怕哪天你又突然对我说,你不想再这样了,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很不好受,真希望你能快点怀上孩子快点生下来然后牢牢绑住你。”

陆然鼻子突然有些酸,隐约明白他刚才的急躁,有些泄愤地在他胸膛上捶了捶,声音闷闷的:“唐旭尧你笨得真不可爱。”

唐旭尧没有应,只是蹭着她的头发,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头,望着她眼睛:“陆然,你不能再说走就走说分手就分手了知道吗,我真的没有能力再回到过去,把所有的伤害都……”

“我又没说什么。”陆然嘟嘴打断他,望他一眼,“你不胡思乱想不行吗?”

“我不放心你。”唐旭尧说。

“我又不会跟人跑了,而且这不是还没人出现嘛。”

唐旭尧瞥她一眼:“你跑了三次没一次和男人有关系。”

“……”陆然无言看他一眼。

唐旭尧也在垂眸望她,静静地望着,瞳孔很黑,深邃的眼眸深处除了陆然熟悉的情%欲,还夹着别的情绪,绷紧着。

“陆然,搬回来住,嗯?”唐旭尧问道,声音沙沙哑哑的,很低沉。

她不答应搬回来总像还在犹豫,她做事一向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无论是当初离开还是离婚或者每一次离开,总能特别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偏偏就在这件事情上就显得犹豫不决了,这让唐旭尧总没办法真正心安。

陆然犹豫:“可我去上班路程会远了一半……”

“……你只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肯搬回来?”唐旭尧问,手指捏着她的脸颊。

陆然:“要不然因为什么。”

“……没什么。”唐旭尧捏着她的脸颊,眸心紧绷着的情绪似乎放松了下来。

陆然不懂怎么的就读懂了,嘟哝了声“笨蛋”后手就绕过他的脖子拉着他的头压了下来,垫着脚尖在他唇上吻了吻:“唐旭尧,我把公司搬回华辰吧,以后有不懂的你也可以教我,我想和你一起上下班。”

唐旭尧黑眸中的墨色浓了一些,暖柔暖柔的,从眸心深处软软化开,声音哑哑的:“好。”

手掌有些难捺地插入她发中,侧低着头吻,一下一下地吻她。

陆然被他吻得忍不住“咯咯”地笑,一边学着他一下一下地回吻,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唐旭尧,今天你让我特别有成就感,翻身农奴把歌唱啊,我爱死这种感觉了。”

唐旭尧掐她的腰,一下一下地瘙痒,有些惩罚的味道,陆然痒得想躲开,唐旭尧却捏着不放,侧低着头吻她,扶着她的腰又进去了,有些报复似的,动得特别狠,一整夜搂着她不肯出来。

陆然被折腾了一整晚特别受不住,第二天直接起不来,不得已在床上赖了半天,唐旭尧也体贴地在家里陪了她半天,工作的事电话安排,在家亲手给她下厨做饭。

唐旭尧会做饭,但不喜欢下厨,以往都是陆然下厨做饭,现在换唐旭尧伺候她,陆然吃饭时就忍不住又调侃唐旭尧,唐旭尧这次没直接把她剥了抛上床,只是拉过她,低头就在她唇上吻了吻:“只要你不再走了,我天天伺候你,我的公主。”

他说这话时以着惯有的低沉声调说,还刻意压低了几分,特别好听诱惑人,陆然差点把持不住,被他的话逗笑:“唐旭尧你真肉麻。怎么就不说是你的女王。”

“你hold不住女王这个词。”唐旭尧捏她脸,“女王太霸气了,你没这架势,还是公主适合你。”

“……”陆然无言吐槽他的谬论。

唐旭尧笑,陪她一起用过午餐才送她去上班,然后才回华辰。

因为昨晚会所的事,唐旭尧和姜尚多年的友谊也算是正式走到尽头,唐旭尧一边关注赵伟那边的情况,一边让律师正式起诉姜尚和陆燃,工作上也利用关系全面封杀陆燃。

这件事动静不小,唐旭尧这边也没打算冷处理,没几天敏感的媒体便闻出些许不对劲来。

☆、095.【补齐】

连着几天来,陆燃好几个节目的通告被无故取消。因为年初的那场闹剧陆燃事业本来就已经岌岌可危,前些时候与华辰有关的所有合作被全面终止,几乎已经是四面楚歌,好不容易在姜尚有限的人脉帮助下接到几个小项目,前些天还为此造势了一番,宣传得正有些人气时,突然又无疾而终了,稍微有点观察力的都能嗅出其中的不对劲来。

有媒体解读是陆燃当初的举动惹怒了陆家和唐家,遭唐陆两家联手报复。

虽说当时她在舆论上不占优势,如今的结果有些咎由自取,但因她在家世背景上所处的弱势,及她在当年唐家落魄时不离不弃过,古来只看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说法,这样的新闻一炒起来,多少为她赚了些同情分,在网络上反倒有了部分支持者。

但很快,几个月前爆出隐瞒医疗事故的医院的事又再次被人翻炒了起来,那家医院当初因为连遭起底,声誉扫地,并面临着多起刑事追诉和索赔。一向在业界混得风生水起青云直上的医院突然阴沟翻船,而且是在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医疗事故的最近一夕之间突然被掀底,虽然真相是如此的赤%裸裸甚至让人难以接受,但其中原因一直让媒体和大众津津乐道,多数人猜测是业内竞争导致,也有猜测是院方领导不小心得罪了知情的医生护士惨遭报复,只是猜测归猜测,却一直没有定论,相关事件也在炒了几天后随着人们关注热度的消退慢慢退出大众视线,如今却因为知情人爆料其中缘由再次进入公众视线。

据媒体报导,该医院遭起底缘于多年前一件很小的意外流产事件。

当年某知名企业家新婚妻子因怀孕身体不适住院保胎,安胎药被人故意换成堕胎药,导致意外流产并难以再孕,院方知情隐瞒,多年后不慎被爆出,成为此次事件的导火线。

报导中没有明确说明到底是哪个知名企业家,只是意有所指“地产龙头,三十多岁,已离婚,流产妻子出身权贵”,这些讯息很快将所有目光指向了唐旭尧和陆然,如今殷城里符合这些线索的也只有唐旭尧和陆然。

报导中另有据知情人爆料,该企业家与前女友分手后很快闪婚,前女友依然心存幻想,利用工作之便制造机会,处处排挤该企业家新婚妻子,甚至不惜下药残害其腹中胎儿,以为将来扫清障碍。

有人将这起事件与新近处处遭封杀的陆燃联系起来,许多看似复杂的东西似乎变得一目了然起来,陆燃的形象瞬间从一无辜小白花再次反转成人人喊打的恶毒女配。

一向风平浪静的姜氏医药企业也相继卷入假药和医药贿赂风波中,将行事低调的姜氏企业也推上了风口浪尖,频频接受相关质检部门检查,企业声誉岌岌可危。

姜氏医药危机的爆发成功将外界对华辰危机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华辰因为唐越笙黎芷琴夫妇双双出事及之前唐旭尧抛售内地房产引起了不少的震荡,这段时间一直处于危机处理和调整中,如今向来以口碑和质量取胜的姜氏企业深陷假药门,成功将公众部分注意力转移了过去,反倒让华辰这边暂时松了口气,唐旭尧的压力无形中也轻了一些。

凌宇成和严末是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却不好阻拦也不能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只是谁都不好受,毕竟二十多年的交情,曾经的青春年少,曾经的恣意张扬,一群人一起相扶持着从年少走到事业有成,一直以为会这么一直走下去,哪怕到七八十岁,再一起喝酒聚会时,回忆着曾经的年轻岁月,总觉得还是美好而幸福的,如今却要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在这件事的处理上唐旭尧是做得最不遗余力的,他越是做得狠,凌宇成和严末都知道,他心里越是最不好受。五个人中就属唐旭尧最重情义,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和陆燃分分合合了十多次拖了四年才算是彻底分手了,之后也不会还念着陆燃当初对唐家的情义在事业上处处帮衬着。

几个人里无论谁无论任何时候有困难,第一个伸出援手的永远是唐旭尧,永远的义无反顾。

他有这份心意,也有这个实力和魄力。就像当初严末被家人逼迫结束他的事业时,唐旭尧二话不说就把他的公司揽了过来,借着重组的名义让他的事业得以继续下去,不会因为家人的压迫而放弃。

大概因为他这种重情义的性子,又是几人中最早扛起整个家和企业的,性子本身又沉稳,在几人中是最受敬重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姜尚和陆燃又是处在理亏的一方,严末和凌宇成也不好劝和或者阻拦,只能旁观,有时候严末会忍不住想,如果唐旭尧的性子能像他给人的感觉般,淡漠寡情,如今大概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

对于陆燃和姜尚,以及这个已经分崩离析的小团体,严末和凌宇成也只能摇头。

陆燃以前性子一向明媚大气,人也爽朗大方,在这个男人为主的小团体里,女孩子细腻的一面很多时候让这个偶尔出现裂缝的小团体重新凝聚在一起,姜尚虽然脾气暴躁了些,但和唐旭尧相似的背景,在工作上和心事上却是和唐旭尧最谈得来的,不像严末和凌宇成,插科打诨的时候更多,活络气氛而已。

如今几人闹成这样,反目成仇的局面,搁谁都不好受,但处在唐旭尧的立场却也不能因为不好受而放任不理,那个孩子是他和陆然心里永远的痛,陆然曾经因为那个孩子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如今他是无论如何都要替陆然讨回来的,二者只能取其一,只能逼自己狠。

有时候人心这东西,还真不是想看得透就看得透的,这世间什么都在变,变得最快的却只是人心。

*******

陆然一直都在关注这几天的新闻,虽然唐旭尧没有和她商量,也没有和她提过,但陆然隐约还是能猜到,连日来的事都是唐旭尧一手策划的,无论陆燃或者姜尚,谁都和当年的事脱不了干系。

她没有干涉唐旭尧的做法,她的家人也都在看着,按兵不动地看着。

最看不得她受委屈的就是他们,可这次除了干涉了陆燃移民的事和对赵伟陈婷的审讯,陆然家人却没再有任何举动,大概是想看看唐旭尧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显然唐旭尧这种雷厉风行的处理方式还是比较得陆呈海的心,周五的时候让陆然回家吃饭时顺道提了下唐旭尧,陆然就顺势探了探他的口风,提起想要带唐旭尧一起回家吃饭,陆呈海难得没有变脸,只是淡淡道:“想带回来便带回来,省得到时又念叨我不给相互了解的机会。”

陆呈海态度的变化让陆然悬着的一颗心放下不少,和唐旭尧一道回家吃了顿饭。

饭席上气氛很融洽,陆呈海的话也明显比以往多了一些,会和他聊一些军政的事。

陆呈海一辈子都在部队里过,最感兴趣的话题除了下棋,也就只剩下部队政治了。

唐旭尧是在军校里念过几年也在部队里待过两年的人,曾经的志向本来就只是从军,哪怕最后因为现实问题放弃了,心里总还是有些遗憾,这几年来对军政方面的东西还是比较关心,和陆呈海也特别有得聊。

陆呈海几杯酒下肚,打开了话匣子,从当年的戎马生涯到如今的国内外大势,看得到的看不到的,和唐旭尧两人一起分析得头头是道,聊着聊着越发有些忘年交的意思,一顿晚餐便吃到了将近十二点,光顾着聊天了,把陆呈海最喜欢的象棋都给忘了。

聊完唐旭尧要离开时,陆呈海难得起身送他到门口,不忘叮嘱:“有空多来坐坐。”

态度的软化让陆然放心不少。

第二天唐旭尧过来陪陆呈海下了一上午的棋,下午和陆然顺道去看了唐越笙。

黎芷琴在半月前就已经转院回了殷城,唐旭尧请了看护,每天下班都会花些时间去看看她,哪怕她已经不会再睁开眼再时而慈祥时而气急地叫他“阿旭”,唐旭尧还是会每天陪她说说话,给她洗脸擦手擦脚。

子欲养而亲不待。唐旭尧从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这句话的悲凉。

黎芷琴不是一个好母亲,但她一直有在以她的方式认真地想要做一个好母亲和好妻子,只是心性太高也用错了方法。以往总嫌弃黎芷琴为人处事太过势力圆滑,总嫌弃她干涉他的婚姻,甚至会痛恨她那样对陆然,可是她在离去前为他做的,以着一个母亲的身份替他打点好的一切,如今看着曾经总那样趾高气扬骄傲冷艳的人如今也像个没有生命力的布娃娃一般,任人摆布,日渐消瘦,心里却是说不上的难受,有时候真觉得,人能醒过来就好,过往一切都已经不重要。

唐越笙一直没有转院,从帮黎芷琴办了转院后唐旭尧就没再来看过唐越笙,他所有的近况都是透过医院那边偶尔的电话了解一些,唐旭尧有时候真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去面对这个他称为父亲的男人。

除了出轨这件事,唐越笙其实为人还是不错,唐旭尧与他的感情原本是远比和黎芷琴的感情要来得亲近。黎芷琴性格和情感上的强势让他温吞的性子被磨得越发明显,这种温吞的性子不适合生意场,却适合一个慈父,在唐家,黎芷琴和唐越笙一直扮演着严母慈父的形象,唐越笙慈父的形象在唐旭尧爷爷唐正去世时表现得淋漓尽致,哪怕在唐旭尧和陆然的婚姻里,他也是那个家里唯一以着平常心态照顾陆然,真心把陆然当家人的人。

可是偏偏又是这样一个人,亲手毁了一整个家。

这样矛盾的存在让唐旭尧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去面对他,哪怕在当初冲动地想要揍他一顿后,唐旭尧对于唐越笙的感情依然是矛盾的。

他本来没想来看唐越笙,或者说是处于要不要看的矛盾中,陆然劝他过来的,就像陆然说的,唐家如今的悲剧,无论是唐越笙或者黎芷琴,甚至唐旭尧唐宁宁,其实谁都负有一定的责任,不能单单地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唐越笙身上。

唐旭尧和陆然过去时唐越笙还没睡,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病床上,神色木然,眼神空洞,连唐旭尧和陆然推门进去时都没一丝反应,显得特别孤苦凄凉。

才半个多月不见,唐越笙苍白瘦削许多,像一下子老了十多岁,形销骨立,双目无神,眼眶凹陷得厉害,脸颊也是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早已不见一个月前的神采。

陆然看着鼻子有些酸,不自觉地握紧了唐旭尧的手,唐旭尧也本能地握紧了她,脸色有些紧绷,看着很平静,只是上下起伏的喉结泄露了他所有的情绪。

陆然只能下意识地扣紧他的手,望向唐越笙,轻轻叫了一声:“唐伯伯。”

唐越笙像是终于缓过神来,一直盯着天花板的眼眸动了动,头缓缓转了过来,看到陆然和唐旭尧,瘦削的脸上剧烈颤动着,嘴唇也剧烈抖动着,话没出口,两行眼泪已经从凹陷的眼眶里滚落。

“阿旭,我求求你告诉爸,你妈到底怎么样了,她到底还有没有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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