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是奇怪,不过,只要这毒没有进入骨髓,她就有办法给解掉,哪怕,就算是放掉纪森堂整个身体内的三分之一的血液,她也一定要帮他解掉。
“王大夫,这是毒血,让它全部流出来,等血液变成了红色,在帮我外公撒上止血药粉。”闵希对王大夫如是吩咐道。
王大夫点头,对着闵希,他是惭愧呀,想他行医几十年,竟然还不如一个小丫头来的明白。
而,更让人羞愧的是,这个小丫头,还是他诊治了十来年傻病的孩子。
唉 ……羞愧呀,真是羞愧呀。
104 奸细
闵希吩咐完王大夫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她拿起银簪,再一次刺进了纪森堂的另一只耳朵上。
刺下去后,闵希把银簪拔出,一股黑血,喷了出来,这一次,纪伯哪怕是再心疼,他也绝不敢在出言了。
就是纪茹萍,看着也是心疼万分,可,谁也没有出言阻止闵希的举动。
纪伯连忙拿来几条毛巾和一个新枕头,站在闵希背后,闵希拿出一个瓷瓶,装了一些黑色的血液,盖好,退开了几步,把位置让给了纪伯。
纪伯小心的托起纪森堂的脑袋,把沾有毒血的枕头,换下来,又把毛巾垫在了他的耳后,以免新的枕头,沾上毒血。
擦干净纪森堂耳后的毒血后,纪伯又在他两边耳朵下,各自垫了一条叠的厚厚的毛巾。
两边耳朵,被银簪扎出来的洞,在不断往外冒着黑血,黑色的血滴进了毛巾上,转瞬即逝,被毛巾吞噬。
闵希拿出一个瓷瓶,交给了纪茹萍,“母妃,这是解毒丹,你先喂两颗给外公吃。”
“好,我现在就喂给你外公吃。”纪茹萍接过瓷瓶,急切说道,表情,已不似之前那么激动,“希儿,吃完这解毒丹,你外公的毒,就会解了吗?”
见到纪茹萍满含希望的目光,闵希真不想打击她,可,又不能说谎骗她,否则,她要是研制不出解药,到时候,她的失望,岂不是更大?
闵希艰难的摇摇头,回答,“不会,外公中的毒,很诡异,这解毒丹,在两天之内,只能抑制他毒药作,给我多争取两天时间,来研制出解药。”
她的解毒丹,针对一些普通的毒药,还有效,可是,她外公中的毒,不是普通的毒,所以,只能抑制,不能完全解除。
不过,能给她多争取两天时间,还是有些益处的。
“哦,没关系,母妃会等的,你外公他,也会等你拿解药来,我们会等的。”纪茹萍眼中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给自己打气,也给闵希打气。
闵希轻声嗯了一声,叮嘱道,“还有,母妃,外公身体里面的毒血,放完后,外公很快也会醒过来,可,想要完全解毒,必须要有解药。”
“真的,太好了,希儿,告诉母妃,你研制解药,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母妃定会为你全部办到。”听见纪森堂会清醒,纪茹萍很是高兴,一扫之前表情,眼中,又开始恢复了一贯的女强人神色,干练果断。
闵希开始不客气,开口道,“嗯,我需要一间清静的屋子,还要一套炼制草药的工具,还有,一会儿我列出一张单子,里面的草药,一定要全部找到。”
“好,还有没有别的?”
“没有了,有的话,到时候我在说。”闵希轻轻摇头,她本是想要回韩王府研制解药,但,她有种预感,她外公中毒这件事,和韩王府脱不了关系。
所以,她不能回韩王府,以免打草惊蛇。
“冬梅,快去为小小姐准备。”纪茹萍转而吩咐冬梅。
“母妃,外公这件事,我想要先压下,既然那人想要毒害外公,我们何不来个将计就计。”闵希倏然说道,神色沉静,脑袋瓜子,也在飞快的运转。
似乎,将计就计也不错,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跟韩王府有关,那么,或许这一次,可以让她母妃,脱离韩王府。
“希儿,你的意思是……?”纪茹萍脑袋一转,也顿然明白闵希的意思,她轻点了一下头。
她是个聪明女人,半生都在商场上打滚,在古代,一个女人,没有点手段,怎么可能驯服众多手下人。
哼,这口气,她也憋的够久了,该是到她反击的时候了。
以前,是针对她的希儿,三番两次毒害,可,这一次的念头,竟然动到了她爹头上。
哼,简直是欺人太甚。
闵希写下一大堆的药材名称,整整排满了一大张纸,但,她并没有把药材单子交给纪茹萍,而是交给了宫北冥。
既然,她们不想打草惊蛇,那么,纪府此刻,说不定被人监视了,或者,有内奸,要不然,怎么解释纪森堂中毒一事。
因为身份,背后的财力,他吃东西向来很小心,不是心腹的东西,他绝不吃,可,如此小心翼翼的人,竟然中毒了。
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纪家出奸细了,出内贼了。
所以,纪府的人,不能出动,那么,她只有让七王府的人,去给她寻药草。
反正,这段时间,七王府的人,为了她,都在四处寻找药材,不容易引人起疑。
“七王爷,这一次,要拜托你了。”闵希把药材单子,递给宫北冥,淡然一笑,郑重说道。
“希儿,不许和我见外,为希儿办事,我求之不得,你放心,我会尽快找齐上面的药材。”闵希的疏离,让他颇感无力。
从闵洁失踪后,她也不需要他陪着演戏了,和他的距离,一下子拉的老远,在他还来不及反应时,她就已疏离了他。
宫北冥把药材单子转手交给了玉树,玉树接过后,马上离开了纪府。
闵希本想要对宫北冥说声谢谢,不过,想起他说过,不要和他见外,最后,她没有说出口,把那一声谢谢,给吞进了肚子里去。
闵希研制解药的地方,冬梅就安排在这个院子中,那是一个最靠边的偏房。
那个偏房,里面什么都有,空间还大,还很安静,正好给闵希使用,一整套研制药材的工具,也买了回来,已送入了偏房内。
闵希让临风带来的侍卫,暗中把这间偏房,全部看守起来,没她的命令,不许有人踏进。
玉树的度很快,不出半个小时,他就找来了闵希所需要的一半药材,而且,他很聪明,知道闵希着急使用,买了一半后,他就先送回来了。
另外一半药材,他已派了不少人去找,有些药材很珍贵,不容易找到。
闵希把药材带进房,叮嘱临风,如果那一半药材来了,立刻拿进去给她。
105 研制解药
因为闵希着急研制解药,进屋里时,她看了看宫北冥,没说什么。
望着闵希关上屋门,那一霎那,宫北冥突然感觉,她的心,就好似那道门一样,被关上了。
虽然,他眼中还是深情款款,可,俊美的脸上,却满满都是失落之色。
难道,爱情就是这种感觉吗?
一个人,可以轻易控制他的情绪,前一刻,还让他感动非常,下一刻,又让他失落不已。
他爱她,爱的太深太深了吧,小丫头,怎么办,他好像,中她的毒,已深入骨髓,不可自拔,无药可救。
呵呵,当宠爱一个人,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这种习惯,也很可怕吧?
可,怎么办呢,这种习惯,他好像已经喜欢上了,已经恋上了宠她的感觉,他还想要继续宠下去,宠她一辈子。
小丫头,别让他等太久,好不好?
至少,这心门,要给他打开一条缝,这样,他才可以开启更多,堂而皇之进入,不是吗。
怜香见宫北冥呆立不动,本想过来开句玩笑,说他被人抛弃了,可,见到他有些受伤的脸色,实在不忍打击他。
这个时候的男人,她还是不要刺激好了,否则,会疯狂的。
闵希在偏房里面,做着各种试验,手边摆着很多种研磨好的药粉。
她正低头把几种药粉和在一起,融合成药丸,做的很认真,突然,房门被轻轻打开,宫北冥抱着一个大包裹,走进来,他反手关上房门。
闵希以为是临风送药材来,她没有抬头,轻声说了句,“谢谢,把药材放在桌子上。”
宫北冥顺从她的话,把药材放在桌子上,可,他并没有出去,而是站在她背后,欣赏她做事时的认真。
呵呵,这丫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这么认真做一件事呢,她每一次研制毒药时,都是这么认真吗?
融合成药丸后,闵希拿在鼻子上闻了闻,又拿着那个装有毒血的瓷瓶,放在鼻子上闻,仔细辨别里面的毒药气味,并且,记在一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
这已是她多年来的习惯,前世,她每一次研制毒药和解药时,她都要写出一份纪录。
闵希前世,能得到毒王的称号,一是靠着先进精密的仪器,二是靠着她对各种药材的了解。
对于各种中药材,各种毒物,她无所不知,无所不解。
她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她有高的记忆力,嗅觉最是灵敏,这是玩毒的人,天生必备的条件。
这具身子,虽不是她原来的身子,可,嗅觉一点也不下她前世的身体。
忙碌中的闵希,早已忘记一切,宫北冥站在她背后,整整半个小时,也未得她一个视线,哪怕,是一个斜线,也未有。
宫北冥没有打扰她,他轻身移动身子,在桌旁,找了个椅子坐下,尽自欣赏他心中的女神,他的宝贝。
终于,把研磨好的药粉,能用得上,都用上了。
闵希站起身,走到桌前,打开包裹,里面,满满都是药材。
她从中挑出几种,转身,拿去研磨。
宫北冥骤然睁大眼睛,不会吧,他这么大一个人坐在这里,这小丫头,竟然无视了?
是无视,还是没现?
宫北冥不出声,他想要看看,这丫头,可以无视他到什么时候?
他不出声,还有一个原因,如果,他突然出声,一旦打扰了她,肯定会被她给赶出去,所以,为了能多看她一会儿,他还是不要出声好了。
就这样,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闵希,忙着研制解药,宫北冥坐在一旁欣赏。
一直到了晚上,怜香惜玉有心想进来叫他们出去吃饭,可,没有小王妃的命令,谁也不敢进去。
最后,她们放弃了,算了,少吃一顿,不会有事,饿不死,她们还是不要惹小王妃生气了。
闵希一旦沉浸在研制中,她就会忘了一切,忘记所有,脑中只有毒药,解药,药材。
闵希饿了一顿,宫北冥亦然陪着她,也饿了一顿。
一直到后半夜,连续工作了十来个小时的闵希,终于有些承受不住,身体也呈现了疲累。
本就昨日中午饭没吃的她,又错过了晚饭,早就饥肠辘辘,饥火烧肠了。
可她还是在坚持,宫北冥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悄悄的出了房门。
半个小时后,他再次进来时,手上端着一碗煮的热气腾腾的肉丝面,上面,还有几块闵希最爱吃的红烧肉。
整个屋子的药草味,突然飘进来一阵别的香味,闵希嗅觉很好,马上就嗅出,是红烧肉的味道。
这一下,她的肚子,更是饿急眼了,已经在开始对她反抗了,可她,还是不打算停止。
不管是解药,还是毒药,要的,就是一口气研制完,这样,在制作过程中,才不会出差错。
宫北冥把碗放在桌子上,拿出一个勺,一双筷子,他用筷子挑起几根面条,放入勺中,然而走到闵希身边,一言不,把勺直接放在闵希嘴边。
奇怪的事情生了,闵希竟然自觉的张开嘴,宫北冥把勺子放入她嘴中,面条被闵希全部吃下。
宫北冥无奈摇摇头,他开始有些佩服这丫头了,做事情,能认真到这程度,也算是极品。
他想,他现在给她吃的,就算是毒药,他估计,她也会张开嘴,给他吃下去。
唉,世上要是有让她爱上他的毒药,多好,他就可以趁现在,喂给她吃,把她的心,偷来。
宫北冥无声淡笑,转身,又去整第二勺面条,就这样,宫北冥喂着,闵希吃着,闵希一边吃,一边还不用打断脑中的思考。
等她吃完一碗面条,身体暖和了,肚子也饱了,宫北冥端着空碗出去,交给门外的怜香,很快又返回来陪闵希。
宫北冥是练武之人,一夜不睡,无什么大碍,而且,他去睡觉,丢下闵希一人在这,他舍不得。
他开始有些庆幸,他利用答应指婚一事,向他二皇兄,讨了两个月的假,免去了上早朝的麻烦。
宫北冥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籍,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目光总是会情不自禁,扫向闵希,转而低头看书。
106 抢救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有了第一次经验后,宫北冥一到吃饭时间,他就会出去给闵希拿来饭菜,然后亲手喂给她吃。
倏然,他想起她说过的话,她不喜欢吃带有骨头,或者辣的东西。
呵呵……
怪不得,在这种情况下,她是不方便吃带有骨头,或者味道太辣的食物,否则,准会打扰她的思绪。
人的味觉,一旦经过辣味刺激,就算是睡着了,也能给刺激醒了,何况,闵希只是沉浸在炼药中。
就这样,两人在这个小屋里面,呆了两天,这两天,宫北冥衣不解带照顾闵希,闵希衣不解带研制解药。
终于,第三天一大早,闵希绷紧了两天的神经,终于得到解放,俏脸露出一抹笑容。
左手捧着一个瓷瓶,右手在小本上,快的记着什么,这支笔,是她用粗鹅毛管和墨汁棉花制作而成的。
宫北冥只见那只鹅毛,在不停的晃动,他好奇,凑上前去。
站在她背后,却什么也看不懂,奇怪,她所写的字,并不是他所见过的字,她的字,写的过于简单,有些字,虽有些不一样,但他感觉认识,而有些,不认识,也看不懂。
但,这种字,他绝对没见过,这是属于什么地方的字?
不过,他的希儿,以前是个傻子,难道,傻子也会写字?
宫北冥这个念头一闪而逝,转而想到,不会写,希儿现在不就是在写吗,他都在想什么呢?
宫北冥把心中那一份疑虑给压下,静静的立在闵希背后。
终于把解药的成份和数据写完了,闵希快收起本子,放入怀中,拿起她手中的解药,从宫北冥身侧越过,飞奔了出去。
宫北冥再一次被她华丽丽的无视了,他再一次幽怨,他好歹也有这么大块头吧,为什么她就是能有办法看不见。
宫北冥像个怨夫一样,一脸憋屈,快步跟在闵希背后。
纪森堂是在闵希走开不久,就醒来了,可是,因为失血有些过多,加上体内还有毒,并无力起床。
他一醒来,听说闵希来了,正在研制解药,他就急着下床,要见闵希,被纪茹萍拦着,好言哄劝,才算是把纪森堂给哄着躺回去。
纪茹萍怕纪森堂打扰了闵希,也会耽误她研制解药时间,所以,她再三对纪森堂保证,闵希很快就会拿解药来。
纪森堂醒来的第二日中午,可能是知道身体不行了,又要强行前来看闵希,他本是想,他要死了,也要看闵希最后一眼,才能瞑目。
可,他身体越来越无力,已无力起床,纪茹萍很是伤心,想去把闵希叫来,见见纪森堂,可,想到解药,她又忍住了。
在纪森堂床边,纪茹萍衣不解带,照顾了两天,下午时,纪森堂又昏迷了过去。
两天了,纪森堂再次昏迷,纪茹萍见闵希还没动静,急的要命,纪伯和冬梅在一旁劝说她,其实,心里也急,都在伸长脖子,盼着闵希拿解药出来。
可,每一次偏房的门打开,见到的都是宫北冥的身影,他们也顾不得宫北冥的身份,上前询问,可,宫北冥却是一问三不知。
他们心里这个急呀,心急如焚,都快要火烧五脏了。
终于,在他们快要急的跳墙时,闵希的身影,出现在了纪森堂的房中。
闵希脸色很是苍白,三个晚上没有休息,不分日夜,研制解药,可见她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
把瓷瓶交给纪茹萍,闵希交代她,里面只有三颗解药,分三次吃,纪森堂体内的毒,就能彻底清除。
这种毒药,是慢性毒药,侵入身体时间长,解毒时,过程也慢,分三次吃,需要三天时间,才能把体内的余毒给彻底清除。
纪茹萍激动的抱着闵希,掉下眼泪,不停的说着好闺女。
闵希只是笑笑,示意纪茹萍赶紧去喂解药给纪森堂吃。
纪茹萍松开闵希,擦干眼泪,急忙走到床边,打开瓷瓶,倒出一颗解药,喂进纪森堂嘴里,冬梅倒了杯水,过来,递给她,纪茹萍接过,小心的喂纪森堂喝下去。
可,他是昏迷状态,根本不会咽,解药在他舌头上,纹丝不动,水也顺着嘴角流出,落入他的脖颈处。
纪茹萍急了,眼看解药在手,纪森堂却不会咽,她心一急,真恨不得把纪森堂的嘴巴撬开,用手推进去。
可,那只是想想而已,闵希见状,让纪伯去拿一双筷子来,纪伯应是,连忙奔跑着,就出去了。
闵希走过来,纪茹萍急忙让开,把位置让给了闵希。
很快,纪伯的身影出现,把手中的筷子,递给了闵希。
闵希一手托出纪森堂的下颚,让他的头微仰,嘴巴张开,用筷子把药丸给推进他的喉咙处,拿过纪茹萍手中的水,小心的喂进去,用水的冲劲,把悬在喉咙处的药丸,给冲进他的肚腹。
见药丸下去了,闵希松开手,又掐住了他的人中。
服下解药后,掐住人中,在十多分钟后,纪森堂终于醒来了。
闵希松了口气,松开手,她掐的真狠,纪森堂的人中,都被她给掐成紫色了,但,无人怪罪她,见纪森堂再次醒来纪茹萍和纪伯冬梅他们,都激动的哭了起来,喜极而泣。
他们知道,这一次纪森堂醒来,就不会再昏迷过去了。
闵希想要走开,却被纪森堂快一步抓住了她的手,“希儿……”
闵希顿住脚步,视线盯向纪森堂,他一脸悸动,嘴唇颤抖,就连眼球都激动的在颤抖。
看他表情,好像,刚刚从死亡边缘抢救回来的人,不是他,而是闵希一样,那个表情,无比惊喜激动。
“希儿,谢……谢谢老天,你的病,终于……好了,外公好……好想见你。”纪森堂刚醒来,气息有些弱,能说出这句话,已费了他好大的劲。
“外公,你身体里面的毒,还没有完全清除,先别急着说话,来日方长,以后,希儿会经常来陪你的。”闵希苍白的脸,微微一笑,说出承诺,心里有些感动,有了纪森堂这句话,她几日来的辛苦,算是值了。
107 纪森堂死了
纪森堂的眼神,和纪茹萍看她的眼神,是一样的,里面,有着满满的疼爱,那是亲人间的爱。
他是她,在这世界上,第二个接受的亲人。
亲情,只需一眼,就能让她的心,有不一样的感觉,纪茹萍是,纪森堂也是,那种感觉,叫家人。
“好,外公听希儿的话,希儿,你……你的脸色?”纪森堂早就注意到闵希的脸色极似苍白,几乎白的透明,他眉目中,隐含担忧。
“外公,我没事,只是几日没休息,有些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闵希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安慰纪森堂。
纪森堂点头,放下心来,可,就在他刚放下心,闵希的眼前一片重影,身子摇晃几下,倏地,往地上倒去。
“希儿……”
“希儿……”宫北冥惊叫一声,飞身到她后面,及时接住了她的身子。
宫北冥吓得脸色泛白,眼神惊悚,就连眼眶,也有泛红,眼睛死死盯着闵希紧闭的双眼,害怕的叫道,“希儿,你快醒醒,希儿,你怎么了,快点醒醒呀,我是北冥呀,希儿……”
“希儿,你怎么了,你外公才醒来,你不能倒下啊,你不能吓母妃呀,希儿,你醒醒呀。”纪茹萍吓呆了,回神后,急切帮闵希揉手揉脚,希望把她揉醒。
“咳咳……”纪森堂猛地咳了几声,说道,“你们呀,冷静一点,希儿她,只是太累了。”
连他这个病人都看出来了,希儿她只是太疲累了,一时昏迷而已。
唉,关心则乱,他们是太担心希儿,才会那么紧张害怕,失去了冷静。
纪森堂精明的目光,盯在了宫北冥的脸上。
他虽然身在商场,可,七王爷宫北冥的名号,他是如雷贯耳,特别是最近一段传闻,虽说是传闻,可,无风不起浪,不管什么传闻,怎么传,事情也定会有三分是真。
七王爷宠爱小郡主,暗度陈仓,暗结珠胎,呵呵……
看宫北冥这神色,这两孩子,真有戏呀!!
一个人,再会演戏,可是,那眼神绝对骗不了人。
这小子,看希儿的那眼神,很真,骗不了人,他怕是真的爱上希儿了吧。
他活了这么多年,曾经,也尝尽了情爱滋味,所以,这眼神,他知道,这是一个男人深爱一个女人,已深入骨髓,可以为对方牺牲所有,才会有这样的眼神出现。
纪森堂收回目光,闭目思考,他身体虽虚弱,可,脑子不含糊,多年的商场生涯,让他不想精明都不行。
这些年,为了纪家商行,委屈萍儿了,看来,他是应该想个别的办法,把萍儿肩上的担子移开才是。
宫北冥听见纪森堂的话,回过神来,心下微微懊恼,又暗暗笑,想他堂堂七王爷,什么时候当着这么多人面,这么失态过?
这丫头,还真是侵占了他无数个第一次,这一回,他又为了她,破例了很多个第一次。
第一次喂人吃饭,第一次陪女人过夜,第一次这么失态,第一次这么害怕,甚至,在失去母妃时,他都没这么害怕过。
刚才,他的呼吸,都要停止了,那种窒息的害怕感觉,他现在想起,还心有余悸。
宫北冥抱起昏迷不醒的闵希,告知纪茹萍,闵希,他要带回七王府照顾,让她放心。
纪茹萍本想阻止,他们毕竟还没成亲,闵希去七王府住,这……
想了想,算了,她要照顾爹,商行这些天也没去,肯定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她,如果她在照顾希儿,肯定会忙不过来,说不定,还会对希儿疏于照顾。
有七王爷在她身边,她也放心,七王爷对闵希的心思,她心知肚明,只是,希儿好像还有心结,没有打开。
她相信,闵希交给七王爷,他会比她,照顾还要小心。
在纪茹萍点头后,宫北冥向纪森堂告辞,抱着闵希,带着一群属下,离开了纪府。
来时,他因为着急,骑马赶来的,回去时,他没有让纪府准备马车,抱着闵希,直接飞身上马。
现在还是早上,空气微凉,宫北冥吩咐怜香把他的衣袍拿来,他把宽大的衣袍,小心翼翼包裹住闵希整个身子,为免她着凉,他又把她紧紧护在怀里,为她挡风。
知道闵希怕颠,也担心骑的太快会有风,所以,这一路上,宫北冥抱着闵希,骑着马,慢悠悠,走回七王府。
纪府是老宅子,这附近住的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一大早,很多老百姓,都赶着出来做生意,摆摊子,当他们见到这一幕时,不少人都纷纷侧头,好奇观望。
宫北冥那张脸,活似他的招牌,走到哪,都会被人认出来。
见他是从纪府出来,大家心中,纷纷猜测。
【喂,你们听到没有,前两日,这纪府一片哭声,我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纪老爷快不行了。】
【什么,怎么会……我这两天出门,什么都没听到呀。】
【这会儿,小郡主脸色苍白,被七王爷抱着离去,这,好像不是睡着了,天啊,不会是纪老爷已经走了,小郡主经不起打击,昏迷了吧?】
【肯定是,七王爷那么心疼她,肯定是怕她醒来,会受更大打击,所以才带她回七王府。】
【天啊,纪老爷还那么年轻,怎么就这么快,走了呢?】
【突疾病,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这个,也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阎王叫你三更死,你就留不到五更,命呀,这都是命呀。】
【哎……纪老爷平时对我们都很好,这一会儿,他走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
【这还用说吗,应该的,我还接受过他的帮助呢,纪老爷,可是个大好人呀。】
【那,我们快去吧,这两日,也别摆摊了,去纪府帮帮忙吧。】
【嗯,走吧。】
纪茹萍这边,正为纪森堂能救回一条命,而喜极而泣,可,外面则一传十,十传百,一个早上的时间,凤凰城就传遍了,纪森堂死了。
108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当下人来报告说,门外聚集了很多左邻右舍,还有很多得到过老爷帮助的人,前来吊念老爷。
下人报告时,也是哭腔着嗓子,纪府也顿然以为自家老爷走了,一片哭声震天。
纪森堂醒来一事,早已被纪茹萍下了封口令,除了七王府带来的人,这件事,只有她和纪伯,冬梅,三人知道。
而,七王府的人,也已被宫北冥下了封口令。
闵希说过,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这一会儿,外面的传言,正中纪茹萍下怀,连散播谣言,她都省了。
纪茹萍连忙吩咐纪伯,准备纪森堂后事,纪伯一愣,心中想到什么,忙高兴应声,转而哭着一张脸,出去准备。
纪府很多下人,和纪森堂多年主仆,都想要看主子最后一眼,全部被冬梅阻挡在外。
小姐伤心过度,下了命令,想要一人静静的陪着老爷。
其实,是纪茹萍和纪森堂在屋里犯愁呢。
这后事,总不能在棺材里面装个大活人吧,装个大活人也行,可,让活人装死人,这,要是一旦出了纰漏,那,她和闵希的计划,就要前功尽弃。
前功尽弃,也没关系,就当是玩乐一场,打个哈哈,收拾收拾,就散场。
可是,那蛇要是没引出洞,继续躲在暗处,让人防不胜防,他们纪家,这种性命之忧的事件,定会再次生。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那个暗处的人,随时惦记他们的命,这种感觉,有多毛骨损然呀。
一时想不出办法,纪茹萍只能用哪个借口,让冬梅把所有人都给打了。
然而,还不到中午,闵威听到此事,急匆匆赶到纪府,冬梅一样把他阻挡在外,闵威一身狠戾气势,要冬梅退开。
冬梅咬咬牙,硬是没让开,这个时候,可是关键时刻,闵威从来不关心小姐的事,就算是小小姐快要病死了,他都没关心过。
哼,这一会儿假装关心,是不是太假了点?
从一开始,她就怀疑,这个男人,对纪府,没安好心。
小小姐多次被人暗害,性命垂危,她都怀疑是他干的,可,小姐说,没证据前,不能怀疑任何一人,所以,她才把怀疑给吃进肚子里去。
这一次,又是老爷出事,她再一次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他。
今日,在小姐和老爷没安排妥当前,她说什么,也不能让闵威,进了这道门。
这是纪府,闵威不能乱来,毕竟,目前,他还是要看纪茹萍三分脸色。
闵威狠狠瞪了冬梅几眼,转身回大厅,可,一眼过去,到处都是哭哭啼啼的人,哭的他心烦意乱,他一拂袖,黑青着一张脸,回了韩王府。
纪府整个院子中,都站满了人,大家,都哭声震天。
有纪府下人,有听到消息赶来的纪家商行的人,还有很多老百姓,他们都念着纪森堂的好,特意赶来的。
这些人,几乎把纪府的院子,大厅,都挤满了。
第一日,纪伯领着纪府下人,有条不紊,神色哀伤,安排好所有事宜。
第二日,一大早,纪府来的人,比之前一日,更多了。
这些人,一进大厅,就看到了已设好的灵堂,纪茹萍穿着一身孝服,跪在灵堂前面,整个人,已经伤心的跟傻了一样。
灵堂后面,纪森堂躺在棺材里面,他们一见到,顿时悲从中来,又是一片哭声震天。
纪府整个都沉浸在哀伤中,甚至,感染了整个凤凰城,大家都在惋惜,凤凰城失去了一个善良的大好人。
七王府……
芙蓉居外殿,临风前来禀报他大厅到的事情,禀报完后,临风对着宫北冥竖起大拇指,“王爷,你这一计,真是高,呵呵……只是走个路而已,就能达到如此目的。”
呵呵……现在,外面可是沸沸扬扬,纪森堂死了。
不过,这一招,高是高,可,这事,纪家闹的这么大,以后,这纪森堂怎么复活呀?
见到他的人,还不得吓死呀?
“王妃醒来了吗?”懒得理会临风,宫北冥淡声问惜玉,黑眉微挑。
希儿把纪森堂救活了,自己却累的昏迷了。
她昏迷不醒,她想要做的事情,接下来,自然交由他来做,他只是小小的利用了一下老百姓的好奇心而已。
别小看这些老百姓,他们可是传声筒,从他们嘴里,有时候,能办成很多事情。
就算是一件假的事情,经过了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假的,自然就变成了真的。
他身在朝廷,玩弄权术,谋算人心,已是习惯,更何况,对象只是一些心思单纯的老百姓。
对他们,他可谓是算的滴水不漏,一算一个准。
“还没,王妃从昨晚后半夜回来,就一直睡到现在,已经错过了早饭和午饭了。”惜玉轻声回答,脸色有些心疼。
王妃这几天怕是累坏了吧,昨日回到七王府,睡不到半天时间,就醒了。
一醒来,她就忙着制作什么假死药,一直到深夜,才制作好了。
王爷也几乎一夜没睡,护着她俏身进入纪府,完后,又护着她回王府,一回来,王妃可谓是倒床就睡。
就连她睡在了王爷床上,都不自知,咳咳……话说,她昨晚上,可是,没见到王爷从他寝宫出来过。
两个人……咳咳……
正说着呢,惜玉就听到了内殿,有了动静。
她连忙进去,宫北冥也急忙进去,临风撇撇嘴,眼光微闪,呃,话说,他要是跟着进去,王爷会不会直接劈了他?
几率应该会很高吧?
算了,为了他的小命着想,他还是不要在老虎头上搔痒了。
闵希已经醒了,眼神有些迷茫,好似还没怎么清醒,不过,已坐起身。
她张开手,伸了个优雅的懒,一副要醒不醒模样,极其妩媚性感,慵懒魅惑,把宫北冥看的痴迷了。
她这幅模样,他可不想被别人看到。
他忙对着惜玉一摆手,惜玉了然,悄身退了下去,离去前,对着闵希和宫北冥,做了一个鬼脸,戏谑的看了宫北冥一眼。
109 差点被狗咬
不过,见宫北冥压根就没看她,他全副身心,都在闵希身上。
惜玉顿变成苦瓜脸,切,浪费她的资源,再次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离去。
闵希真是累了,连续四个晚上,没睡觉,昨日,只睡了半天,就强迫自己醒来,还好恢复了一些体力。
又赶制出假死药,好在,这种假死药,她前世研制过,配方她还记得,制作出来也快。
她现在,真是好想再睡一会儿,可是,今日是纪森堂,她的亲外公去世第二日的日子,她这个做外甥女的,一定要到场,顺便观察观察,那条蛇,有没有出来?
闵希眯着眼睛,脑袋还直晕乎,就掀开被子,移动身子,脚在下面感觉鞋子。
宫北冥轻笑,目光中,有着深深的宠溺,他走过来,蹲下身子,伸手拿起她的绣花鞋,轻柔小心帮她穿好。
感觉穿好鞋子后,闵希下地,向前走了两步,倏地,她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宫北冥嘴里惊呼,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身子。
“傻丫头,实在困的紧,就不要去了,我去。”她这模样,宫北冥心疼的,心脏一抽一抽,心疼又痴迷。
这么慵懒妩媚的她,他第一次见到,让他的心,频率加快,极不规律。
以后,等他们成亲了,她会天天这幅模样,来迎接早上醒来的他吧?
只是想想,宫北冥就觉得很幸福,很甜蜜,呵呵,成婚,怎么办,他越来越期待了呢。
“不行,我今日要去,困的紧,就晚上在休息。”闵希放心的把自己所有的体重,都交给了她。
宫北冥眉目一拧,没强求她,只是紧紧搂着她,不让她的身子下滑。
闵希开在他怀里,吸着属于他的气息,娇俏一笑,慵懒的声音,撒娇道,“北冥,你真好,陪我那么多天。”
宫北冥身子,瞬间绷紧,慢慢的,嘴角扯开,弯起,裂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这笑容,有点傻,也有点痴。
北冥,她叫他北冥,他的名字耶,不是七王爷,而是叫他的名字,北冥,还有,她记得,她知道,他陪着她那几天,原来,她都知道。
只是忙于研制解药,她不想分心,所以才无视了他。
但,他一直在她身边,她的心里,是知道的,而且,她知道,也没赶他出去,这是不是说,他又近了她一步了?
呵呵,他好吗,是吧,他对她,他不敢说更好,但,他绝对会做到最好。
宫北冥傻笑着,护着她到了梳妆台前,让她坐下,可,接下来,宫北冥有些傻眼,怎么办,他不会梳呀。
宫北冥的笑容顿消,他轻声唤了一声惜玉,惜玉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内殿,一脸的笑靥如花。
让宫北冥皱眉,他看惜玉,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他退开两步,双眼直盯着惜玉,为闵希梳。
惜玉靠前,拿起木梳,双手快熟练的为闵希梳了一个简单大方的鬓,头上,只插了一根淡绿色簪。
她要去纪府,纪府现在在办丧事,所以,王妃现在只适合简单的鬓,不想要太过繁琐。
惜玉又服侍闵希洗漱了一番,打开王爷的衣柜,惜玉俏脸顿然满脸黑线,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这衣柜里面,有一多半,都是女装,春夏秋冬服,都有,而且,还全是崭新的,颜色也都是闵希所喜欢的清淡色系。
这些,全是昨日上午王妃在睡觉时,王爷领着她和怜香,亲自去了凤凰城最大的一家布商。
王爷一口气把里面十几匹颜色清淡,最好的布匹,全部买下了。
结果,一出来,她扭头一看,布商店面门口挂着一张匾额,上面写着【纪家布商】
气的她和怜香,当场跺脚。
你说,你花了一大笔银子,买了十几匹布,结果呢,买人家纪家的布,做衣服给人家纪家的小主人穿,你说这银子,花的冤不冤?
一大笔银子,直把她和怜香心疼的肉疼,肝疼,肺疼,肠子疼,浑身,哪儿都疼。
她们为他捶胸顿足,肝肠寸断,可人家七王爷,一脸啥事也没有,最后,还喷出一句差点让她和怜香吐血的话。
“纪家卖的布,就是好看,希儿穿在身上,肯定更好看,好在我选了这一家。”
结果就是,她和怜香狂吐血,呕死了。
天啊,她们家王爷,明知道这是纪家商铺,还花银子去买人家东西,再给人家的小主子用,世上,有这样的逻辑吗?
没有吧,没有吧,绝对没有。
好吧,她们家王爷,是一个另类,不能以常人思绪来判断,买完布,下一站就是绣衣坊。
这买完布,去绣衣坊很正常,做衣服嘛,那布也不能干放着。
可,她家变态的王爷,非要让人家绣衣坊中,三十多个绣娘,连夜赶制出三十套春夏秋冬服。
呃……
我的个王爷呀,来日方长呀,你干嘛要那么着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