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玉的脑袋,瞬间停机。
这……这奸夫……怎么会是王爷?
怎么会是王爷呢,这……啊呀呀……她明白了……
这又是一个圈套,计中计,套中套,在闵威谋算王妃的同时,王妃也在谋算闵威。
哎呀呀……这是一对什么父女呀,是仇人吧?
是仇人,他们才会这样算计加陷害吧?
那日小王妃说的什么,将计就计,对了,就是这个。
哈哈哈……怪不得闵威会黑着脸出去呢,原来,他是被王爷和王妃,反将了一军。
呵呵……这是不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
闵威自以为聪明,却不想,原来,他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跌进了王妃和王爷俩人的陷阱中。
怪不得呢,昨日临风会毫无缘由的和二十侍卫,全部失踪了呢,原来,王爷早就知道昨晚会出事。
哼,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却把她给撇到了一边,刚才,害她的小心肝,差点没吓死,要是她的动作在快点,她,早就以死谢罪了。
呜呜……这些人,太坏了,怎么可以事先不通知她嘛?
惜玉一扫之前的义愤填膺,惊讶的目光,慢慢变得委屈,一脸幽怨瞪着宫北冥和闵希,眼神在用力控诉他们。
“惜玉,看够了没。”宫北冥冷冷问。
“嘿嘿……看,看够了。”惜玉抹了一把脸,表情立变,嘴里打哈哈,想要躲过王爷的怒气。
122 丫的,打人就要打脸
“那个,奴婢本是进来服侍王妃起床的,既然王爷在,那,奴婢就先出去了嘿嘿……奴婢告退。”说完,惜玉就赶紧脚底抹油,跑的比兔子还快。
她是个小人物,没人家王爷头衔大,就算欺压她,她也要苦逼的受着。
再说了,她保护王妃不利,也是事实,好在闵威阴谋没得逞,要是……她都不敢想象,王爷会不会变成疯子,到处乱杀人。
外面,玉树手执一把剑,站在闵威前面,禁止任何人出入。
在他身边,还有七王府二十侍卫,分两排站立,各个面容肃穆,手执大刀。
韩王府中侍卫,也人人手拿大刀,被挡在中间。
人被阻拦,他们脸上表情自是不善,两方人马,视线都在空中电闪雷鸣,现场,一触即。
“左护卫,你这是何意?”闵威厉声问道,心却有些不安,手下意识的捏拳。
左玉树,右临风,两人一冷一热,武功高强,是宫北冥的贴身护卫,在朝为官的大臣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韩王爷还请等候,七王爷出来,有话要说。”玉树一伸手,一把未出鞘的剑,横在了想要出去的闵威面前。
闵威急忙顿住,心中更加不安起来,那张不动神色的脸,也有些慌乱。
在整个黎国中,谁人不知,七王爷宫北冥,为人心疾深沉,狠辣无情,虽年纪轻轻,却能看透人心,谋算天下。
今日之事,闵威再傻,他也知道不对劲,他本是想要陷害闵希,来个抓奸在床,毁去她的名节。
到时候,就算宫北冥赶来,她说冤枉,也是将百口莫辩,众人亲眼所见,她会冤枉,谁人相信?
只要她的名节一毁,她和宫北冥的婚约,哪怕是皇上下旨,凭皇室家族的高傲,也不可能会要一个红杏出墙的女人。
毁去闵希的名节,毁掉她和宫北冥的婚约,让她臭名远扬,今后无人敢娶。
这本是一石二鸟之计,可是,他昨日安排的那两个男人,怎会变成了宫北冥呢?
正在闵威冥思苦想之际,宫北冥和闵希两人的身影,从屋里走了出来。
天已微亮,太阳,正从东方缓缓而出,映出一大片红霞,煞是好看。
闵希穿了一件比较厚的衣裙,外面,又裹了一件中厚的袍子,为她遮去了这早上微冷的空气。
她并无看向闵威,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那群侍卫,一言不,走到不远处那张石桌旁。
闵希刚要坐下,宫北冥及时拉住她,“现在是早上,石凳上很凉,乖,坐我腿上。”
说完,不管闵希愿不愿意,他率先坐下,搂住闵希的小腰,双手一紧,闵希跌入他的怀中,侧坐在他腿上。
抱着她柔软的身子,宫北冥柔柔一笑,这才刚三月初,早上的天气很凉,被风吹了一夜的石凳,更凉,就这么坐下去,希儿身体肯定会不舒服。
他不一样,他是练武之人,有内力,一会儿练功时,把体内的寒气去除即可。
从他腿上传上来了热量,让闵希一下子觉得很暖和,直达心底,温暖全身,她也不矫情,不和他客气,大大方方坐在他腿上,神色淡然无比,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
闵希身子娇小,宫北冥身材修长,她坐在他怀里,大小正契合。
不远处,玉树下巴一抬,对闵威说道,“韩王爷,请吧。”
闵威暗暗咬牙,却不敢违背,虽然这是在他韩王府,是他的地盘,可,宫北冥的身份,他还不敢得罪。
闵威走到宫北冥和闵希面前,表情立变,微笑说道,“七王爷,刚才有所得罪,都怪老臣一时大意,还望七王爷莫怪罪。”
“一时大意?”宫北冥嘴里嚼着这几个字,低垂双眸,玩弄着闵希的手指,此刻,他的心思,无人能猜透。
闵希呢,她只做一个隐形人,看戏的,双眸也是低垂,把宫北冥的手指,玩回去。
“呵呵,这是大意,还是故意,这,韩王爷自己心里有数。”宫北冥玩味的邪笑,抬头,深邃的双眸,直盯闵威。
“七王爷,这话是何意?”闵威假装茫然不解,握拳的手心中,却出了一把汗。
他努力稳住有些失措的心,这个时候,他只能装糊涂,决不能承认。
陷害准七王妃,皇室媳妇,那是大逆不道,对方就算是他女儿,就算还没成亲,但,那是皇上定下的婚约,事情一旦暴露,他将要面对的,也将会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只要他抵死不承认,就算是宫北冥权势滔天,也拿他没办法。
“韩王爷既然不想说,那么,自有人替韩王爷说。”宫北冥朝玉树看了一眼,玉树点头,伸手在手中吹了一个口哨。
口哨尖锐,响彻天际。
从不远处,几个人影,飞而来,很快,就落在他们面前,闵希定睛一看,原来是临风,他手中还提着两个昏迷的男人。
他落地,把手中的两个男人,往闵威身边一扔,闵威低头一看,骤然大惊失色,脸色白,双手开始控制不住抖。
惜玉进屋里,端来闵希他们洗漱过的水,往地上两个男人头上,直接泼过去。
泼完后,惜玉把盆放在一边,拍了拍手,丫的,王爷和王妃用过的水,给他们洗脸,太便宜他们了。
哼,就凭他们的身份,用王爷和王妃洗脚的水,给他们洗脸,那都是看得起他们。
见两个男人,毫无动静,还没醒,惜玉憋了一早上的气,这一下,可算是找到了出气的地儿啦。
她走过去,抬起一只玉脚,朝那两人的脸上,狠狠踢了两脚,两张脸,顿时肿了起来,可见惜玉踢的不轻。
惜玉哼哼,丫的,打人就要打脸,对于这些不要脸的家伙,那脸皮,长在他们脸上也是多余的,白长了,长了也是浪费。
这一下,两个昏迷的男人,总算是清醒了过来,他们张开眼就见到闵威黑沉着一张脸,站在他们面前。
他们还来不急看清形势,就急忙爬跪着,对韩王爷请罪,“王爷,属下办事不利,还请王爷饶命啊。”
123 请君入瓮
“王爷,小人愿意将功补过,今晚上,小人一定把小郡主的事情搞定,还请王爷给小人一次机会。”
两人对着闵威,就是一顿求饶磕头。
闵威气的脸色铁青,愤怒道,“你们是谁,说,是谁要你们俩来冤枉老夫的,当做七王爷的面说清楚。”
七王爷?
两男人一听,脸色倏然煞白,下意识抬头看向周围,这才现,宫北冥和闵希都在场,旁边,还有不少侍卫。
他们吓得的立刻瘫坐在地,浑身控制不住颤,嘴里牙齿颤抖,一直说着我我我……
临风走过去,蹲下,一脸邪笑,捏捏他们被惜玉踢的红肿的脸,“别害怕,只要你们实话实说,说不定,七王爷一好心,就会放了你们哦。”
嘿嘿……
他家王爷,貌似,从没好心过,所以,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更何况,这两个男人,昨晚上,还对王妃放迷魂烟。
更可恶的是,还想要亵渎他们家王妃,哼,那可是他们家王爷捧在手心中的宝贝,他们想要亵渎,那不是故意找死吗?
这种人,死了活该,有多少死多少。
昨晚上,要不是他和王爷来的快,这两人刚好放完迷魂烟,想进王妃的房间之时,他们就赶来了。
如再晚个十分钟,他估计,王爷都要疯了。
十分钟,两个男人,面对一个昏迷的女人,什么事情也都会干完了。
看这两男人的身板子,不用猜,他也知道,他们肯定早泄。
两个侍卫,听到临风的话,看看闵威,又看看宫北冥。
最后,两人对视一眼,决定,招了……
他们要是不招,七王爷不会放过他们,肯定会行酷刑,他们要是招了,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七王爷,饶命啊,是……是韩王爷让我们来的,他让我们来毁掉小郡主的名节,不过,我们还没进去,就被人打晕了,真的,我誓,我们连房间都没进去。”
“七王爷,我们都是下人,主子的话,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呀,还请七王爷看在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就绕过小人这一次吧。”
两人说着,对着宫北冥就是磕头饶命,一顿求饶。
闵威气的咬牙切齿,他猛地抬起脚,一脚踢向一个男人。
只听见一声惨叫,男人的身体,化成了一条线,飞向了一旁的大树杆上。
在场之人,都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接着,那人喷出一大口鲜血,落在地上,整个身子直颤抖痉挛,不一会儿,身子就一动不动,眼睛爆张,死了。
下人的生命,在他们有权有势的人眼中,什么也不是,他们的生命,就跟蚂蚁一样轻微,存在不存在,都没所谓。
另一个男人,见状,嘴巴张的老大,盯着那人的死尸,一脸惊悚害怕,吓得尿湿了裤子,浑身直哆嗦。
空气中,一股浓烈的骚味,尿味,血腥味,四处飘散。
“来人,把他们拖下去。”宫北冥冷厉吩咐,他紧皱着鼻子,屏住呼吸,洁癖严重的他,怎忍受的了这种味道。
他伸出一手,忙捂在闵希的鼻子上,不让她闻着这难闻异味,闵希挥开他的手,眼神暗示他,幼稚。
她不想吸进去,只要屏息就好了,他以为她是小孩呀,还用捂鼻子?
照顾宫北冥多年,惜玉当然知道他的性子,她急忙拿来一瓶香精油,在他的周围洒了一些,顿时,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味,扑鼻而来。
这香味,顿时把那些尿味,骚味,血腥味,都给掩盖了,让人吸一口,只感觉到了一个字,香。
让人感觉是身处在花中,这香味,直把鼻子给香破了。
得到命令,四个侍卫急忙上前,把那两个男人给拖了下去。
闵威上前一步,他花了好大的劲,才稳住了心神,眼睛直视宫北冥说道,“七王爷,七王爷英明果断,不会去相信那两个市井小人的话吧。”
他的目光,直盯在宫北冥的脸上,想要看透他的心里的想法,但,宫北冥始终是淡然如初,面无表情。
闵威心里,不免七上八下,今日这事,不管这是巧合,还是宫北冥阴谋,他绝不会认罪,韩王府,绝对不能毁在他闵威的手里。
闵威暗暗咬牙,稳住心神,倏地……
“是吗,既然市井小人的话,七王爷不会相信,那我的话呢,我的话,七王爷应该会信了吧。”
一个清亮的声音,让闵威刚刚冷静下来的情绪,瞬间崩溃,直接把他打入了地狱,万劫不复。
声到人到,纪茹萍的身影,从院门的方向,缓缓而来……
闵威转头,看到纪茹萍的身影时,他的眼睛,睁到了最大,呆若木鸡,不敢置信。
纪茹萍,怎么会……
她不是躺在床上吗,怎么会……怎么起来了……不是,她好了?
她不是中了毒吗?她怎么会好好的……?
闵威想到昨日他对纪茹萍说的话,他的脸色骤然一白,身体摇晃,站立不稳,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她,听见了吗?
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身子,他颤抖着声音,问她,“怎么会,纪茹萍,你,怎么会?”
纪茹萍一步一步,朝闵威走去,眼睛紧紧盯在他的脸上,表情不恨,不怒,不气,脸色平静。
走到闵威面前,她站定,说,“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我中了毒,却什么事情也没有,是吗?”
闵威一听,身体再次控制不住,后退了几步,目光惊悚,嘴唇蠕动,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告诉你,原因是,我根本就没中毒,躺在床上,那只是引君如翁而已。”纪茹萍一字一句,直接把闵威仅有的侥幸,给打的支离破碎。
闵威不敢置信的摇头,那药,他亲眼见到她喝下去的,怎么会?
倏然,他转头看了一眼,正看戏看的很有兴味的闵希和宫北冥俩人。
他明白了,他这是被人给算计了。
呵呵……请君入瓮,好一个请君入瓮……
他算计多年,没想到,到后来,则一无所有,全都是一场空。
124 错过一次,就是错过一生
“闵威,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来,为什么我会没爱上你吗?”就在闵威感觉到绝望之际,纪茹萍倏然问道。
闵威眼睛立刻睁大,甚至,两颗眼球都有些微颤动,双手下意识紧握,心,也快提到了嗓子口。
这个问题,他想知道,想的都快疯了,他的爱情失利,他当然想要知道原因。
他想要知道,他的爱,到底是输给了什么?。
可是,他想了一辈子,也想不出,他身份,权利,相貌,都有,可是,却什么也入不了纪茹萍的眼。
他问过,也想过,可是,二十年来,却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当年,你是很爱我,可是,在你的爱情里面,还掺杂着利益,你爱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我身后的纪家商铺,那些让人艳红的财富,可是,对于我来说,爱情是无暇的,容不下一粒沙粒,从我们交易成功,各自得到所需之时,爱情,就已远离了我们,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早已注定,我们之间,不可能存在爱情关系。”纪茹萍说了这么多,脸色一直很平静。
当年的事情,直到昨日,她听完闵威那肺腑之言后,才知道,原来,她伤了他那么深。
这么多年来,她很少和闵威接触,见面时,他也多数是冷着一张脸,话语很少,也从不露出一丝一毫的心思,要不是昨日,他那肺腑之言,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原来,当年的他,是那么的痛苦。
闵威听完后,脸色已经苍白非常,他苦笑,大笑,笑声苍凉,悲切。
原来,他和她,从一开始就错过了。
原来,是他当年的利欲熏心害了他,如果,他一开始就没答应这个交易,纪茹萍她,或许已经答应了他的求爱。
呵呵……
原来,在她心里,从一开始,他就已失去了爱她的资格。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可是……
“纪茹萍,我是真的爱你,和利益无关。”闵威不想自己的爱,被她扭曲,他对她的爱,无关利益。
“那已经不重要了,我想要的爱,是一份纯洁无暇的爱,而我们之间有个姜艳梅,还有个交易,所以,已经不重要了。”
“纪茹萍,如果我们之间,不是以交易开始,你,可会爱上我?”闵威不死心的问,他想要知道。
或许这个答案,会让他后悔终生,可是,他还是想要知道。
“闵威,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世界上,没有如果。”纪茹萍淡淡回答。
如果事情重来,他和她之间,不是从交易开始,她或许会接受他,也或许不会,可,事情,从来就没有如果,错过一次,就是错过一生。
“我明白了,纪茹萍,我后悔了,当年,我就不应该答应你。”闵威点头,脸色又更白了些,他闭上眼睛,仰头,掩饰脸上极其悔恨的神色。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可惜,后悔的太晚了。
“闵威,认罪吧,事情过去,已经无法挽回,我谢谢你爱过我这么多年,我也谢谢你给了希儿这么多年有父亲的生活,虽然你犯过错,但,好在我和希儿都没有事,你好好认罪,我定会向七王爷为你求情。”纪茹萍见他如此痛苦,有些不忍心。
她虽然不爱他,他也伤害过她,也伤害过希儿和她爹,可是,她和希儿这么多年来,毕竟是寄居在韩王府。
当年,她生希儿时难产,是闵威,给了她最后一丝勇气,才把希儿给生下来的,最后,母女平安。
他口口声声说,他恨希儿,可是,他并没有真正的伤害过希儿,他要真想杀了她,希儿今日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所以,对于闵威的过,纪茹萍更加记得他的功,他对她们母女,是有恩的。
“认罪?”闵威睁开眼睛,看向纪茹萍,认罪,如果认罪的话,那……
不行,他不能认罪,他毒杀了纪森堂,陷害准七王妃,就凭这两条罪,就能毁了整个韩王府。
可是,他能不认罪吗,人证都在场,他还能狡辩?
宫北冥,他绝不会放过他,然而,事情生的这么突然,他什么都没有准备,就算想逃,他也无处可逃。
他的兵马,距离这里几百里地,就算此刻赶来,也要明日才能到,明日,一切都晚了。
看来,今日注定是他闵威,亡府之日。
“韩王爷,看在你做了希儿多年父亲的份上,本王可以饶你一命,也可以放过韩王府上上下下五百口人命,本王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宫北冥倏然开口说道。
从闵威和纪茹萍谈话中,他更加确定了一件事,闵希不是闵威的女儿。
就因为这件事,他决定了,放过他一命。
纪茹萍生的女儿,不是他的女儿,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纪茹萍都坐在韩王妃这个位置上,但她却给别的男人生了一个女儿。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特别是闵威这样有权有势的男人,这是羞辱,是韩王府的一个耻辱。
这是在闵威脸上,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如果换了是他宫北冥,他第一件事,就是把纪茹萍的孩子,给强硬打掉,就算是生了出来,他也会杀了孩子。
世上,任何一个男人,也绝对不会接受别人的孩子,叫自己父亲。
但是,闵威没有杀闵希,反而默默的做了她十五年的父亲,虽然对她不好,也或许伤害过她,但,终究没有要了她的命,就凭这一点,他饶他一命。
因为闵威饶了闵希的命,所以,他才有机会认识闵希,爱上闵希,这一切,他看在闵希的脸上,放过闵威。
“七王爷,你的条件是?”闵威有些惊讶,但,很快冷静问道。
宫北冥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他能轻易饶了他,他不相信,他定有条件。
“条件……”宫北冥挑眉,低眸思考,转而淡笑,“韩王爷,这件事情,你应是诛灭九族的罪,你现在,还有和本王谈条件的资本?你就等着听皇上的圣旨吧。”
125 皇上圣旨
闵威一愣,神情有些颓废,整个人,突然老了很多岁一样。
“不过……”宫北冥把闵希放下地,两人站了起来,“还请韩王爷,去牢房委屈两天吧。”
宫北冥刚说完,玉树就走到闵威跟前,伸出一手,冷冷说道,“韩王爷,请……”
闵威身形顿僵,僵立不动,他的目光,下意识转向纪茹萍,纪茹萍神色淡然,嘴里吐出两字,“保重……”
闵威眼神不舍,深情,后悔,伤心,都袭击了他的心脏,心情极其复杂混乱。
他双手握拳,松开,再握拳,再松开,反复几次,终于,闵威纪紧盯着茹萍的眼睛,说道,“你也保重,萍儿,如果有来生,下一世,我一定会干干净净的爱你,绝不给爱情掺杂任何东西,给你一份你最想要的,纯洁的爱情。”
“好,闵威,如果有来生,我等你。”纪茹萍轻笑答应,笑达眼底,这一次,她是真心答应。
今生,闵威的爱,从那一日起,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接受,从他们一开始掺杂在权益其中,她就自动把他列进黑名单中。
或许,是她真的太执着,太轻率了,才让他痛苦了这么多年。
既然,今生无望,那,她就把来生承诺给他,希望,他们来生,能有个好的结果,别再错过。
闵威也笑了,笑的很开心,很傻,几十岁的男人,却笑的跟个情窦初开的少男一样。
“萍儿,谢谢你答应我。”他满足了,真的满足了,他看的出,萍儿是真心的,有她这句话,他今生,再也无憾。
闵威带着笑,步伐轻盈,跟在玉树后面,在他身后,还跟着十多个侍卫。
韩王府的侍卫,面面相观,无人敢阻拦。
纪茹萍和宫北冥,闵希,他们盯着闵威离去的背影,心情,都有些沉重。
就在闵威他们走到雅居院门口时,得到消息赶来的姜艳梅和闵雍,拦在了闵威的前面。
闵威淡漠的和她说了几句什么,姜艳梅顿时痛苦连天,闵威说完后,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纪茹萍,脸上带着轻松自然的微笑,踏出了雅居。
姜艳梅急忙追出去,闵雍搀扶着她,雅居又恢复了平静。
“散了散了,你们都下去吧,饿死了,惜玉,开饭了。”闵希对着韩王府那些侍卫,挥了挥手,摸着肚子,大叫道。
侍卫们行礼后,赶忙离开雅居,这一天一夜,生的事情,可把他们给惊悚到了,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看来,这韩王府,将要翻天了。
惜玉和早已出来的红儿绿儿,听到闵希的喊声,都急忙去给她张罗早饭了。
“你呀,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你这丫头,才能吃得下东西。”宫北冥瞅了瞅地上那一滩血渍和尿渍,嫌恶的紧皱眉。
“我干嘛要吃不下呀,我高兴着呢,我讨厌的人坐了牢,我还要多吃个几碗饭,庆祝庆祝。”闵希心里的气,还没有消,故意跟宫北冥唱反调。
她视线朝纪茹萍看去,见到她脸色白,面露担忧,急忙上前问道,“母妃,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这几天躺在床上没运动,躺出病了?”
刚才,她母妃和闵威的谈话,她都听到了,也停明白了,但,闵希一个字也没问纪茹萍。
这是闵威和纪茹萍还有她那个爹爹,三人的事情,她不是当事人,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自找心事,何必呢?
纪茹萍扯出一个笑容,拍拍闵希的手,“放心吧,希儿,母妃没事,只是有些心里不舒服而已,这韩王府,怕是不久,就要生大事了吧?”
“母妃,你在担心闵威吗?”闵希惊讶问道,难道,她母妃真的被闵威给打动了?
纪茹萍苦笑,淡淡说道,“同住一个屋檐下二十年,就算是陌生的邻居,多少也会有些感情,更何况,还是闵威,我名义上的丈夫,二十年,不是二年,说不担心,怎么可能会不担心呀?”
说完,她将目光转向宫北冥,有些斟酌的开口,“七王爷……”
“岳母大人,你要是叫我女婿,我会更高兴。”宫北冥打断纪茹萍的话,亲切的叫了一声岳母大人。
既然她是希儿母妃,也就是他的母妃,既是他和希儿母妃,叫他七王爷,太过生疏了,他不喜欢。
纪茹萍点点头,微笑道,“好,女婿,刚才的话,我……我希望你是认真的,你……”
“岳母大人请放心……我宫北冥说话,向来算话,说到做到,一言九鼎,闵威的命,我会求皇兄绕过他,至于皇兄要怎么判他的罪,判韩王府的罪,这个,得我二皇兄说了算,但,闵威的命,我绝对会保下来。”宫北冥见纪茹萍欲言又止,快一步说道。
闵威犯的罪,是死罪,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他会放过他一命,完全是看在希儿的面上,看在这么多年来,他没有杀希儿的份上。
至于他的命运,韩王府的命运,想要这样毫无伤,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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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皇上的圣旨一下来,全城顿然一片哗然……
韩王府韩王爷闵威,陷害准七王妃,毒害韩王妃,本是灭族死罪,但,皇上念在他有功于朝廷,饶他死罪。
死罪可免,但,韩王府则逃不过一切责罚。
闵威被削去兵权,被削去异姓韩王爷头衔,韩王府被抄,韩王府一干人等,即日起,搬出韩王府。
皇上和大郡主的婚约也被取消。
当闵威得到释放,浑身疲惫,回到府中时,见到的就是一片凄惨景象。
皇宫侍卫总督易璟炀,带领数十个侍卫,把姜艳梅和一干下人们,全都赶到了前院。
站在他身边的还有皇上的贴身太监李公公,手上拿着一封圣旨,对那些下人颐指气使,冷眼相待。
姜艳梅哭声震天,却不敢对着这些侍卫反抗。
而,韩王府侍卫,本就属于朝廷,朝廷圣旨一下,韩王府侍卫,自然要回归回朝廷,从新调职。
126 两人相遇
韩王府中,闵威也养了不少护卫,那些护卫对他也算衷心,可,他们对泼辣不讲理的姜艳梅可没什么好感,甚至是有些嫌恶。
这一下,见她如此狼狈被赶出韩王府,这些护卫,不但不帮忙,还在心里幸灾乐祸,况且,这是朝廷命令,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闵威走进韩王府,神色平静的和湖面上的水一样,毫无一丝波纹,他心中,甚至是高兴的。
因为,他一生的幸福,是王爷这个头衔,害了他,是他手下的数十万兵权,害了他,如果没有这一切,他也不会和纪茹萍有个那样的开始。
所以,皇上下旨削去他的兵权,削去他王爷头衔,他没有不高兴,没有恨,甚至,他是高兴的。
因为,当知道的那一刻,他心中顿觉轻松,好像一块压在他心头多年的大石头,一下子被搬开,让他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姜艳梅一见到闵威回来,立刻抓着他,哭声震天,哭喊着他对不起她,害了她,害了整个韩王府,云云。
站在姜艳梅背后的闵雍,至始至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哪怕家族遭到如此惨烈打击,他的神色,也没有丝毫动容。
韩王府这一次,遭受劫难,怪不得谁,要怪,只能怪闵威自己,太过贪婪,太过贪心,犯下如此大罪,韩王府中却未处死一人,这已是皇恩浩荡。
闵威没有理会姜艳梅,扒开她的手,走到易璟炀面前,让易璟炀允许他进他的居所,收拾一些东西。
易璟炀并没有为难闵威,允许了他,只是,派了两个侍卫,跟着他。
闵威点头表示理解,能让他进去,已是易璟炀的人情,闵威进去他居住的房间,收拾了一些日常所用之物,而这韩王府的一切,闵威一样也没带走。
这里的东西,已经不属于他,他不屑,也不喜。
闵威只拿了几件欢喜的衣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那是一双鞋,是纪茹萍做给他穿的鞋。
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也是唯一一份礼物,二十年来,他从不舍得穿,一直留着。
每一个孤独难眠的夜晚,想她的时候,他都是抱着它,一起度过,所以,这双鞋,对于他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闵威收拾好东西,对这个他睡了几十年的房间,没有一丝留恋,头也不回,步出房间。
当他走到前院时,正好看见纪茹萍,纪茹萍和冬梅两人,冬梅手上拿着两个包裹,正要走出韩王府大门。
他下意识的叫了声萍儿,纪茹萍听见声,身影一僵,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射向闵威,神色淡然,没有一丝表情。
冬梅看向闵威,脸色很是不悦,想要直接把纪茹萍拉离这里,但,见到纪茹萍表情,她又忍了下来。
闵威再叫了一声后,接下来,他不知对她该说些什么,他和她之间,本就是一场交易。
现在,韩王府垮台,他和她之间的交易,也自动消失了,从此以后,他和她,就真的已成陌路人。
不知说什么,闵威的目光只是紧紧的盯着纪茹萍,表情有些举措,似不舍,似悔恨,似心痛,更多的是深情。
两人遥遥相视,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
原本在一旁哭泣的姜艳梅,突然,疯狂的跑了过来,对着闵威就是一顿狂抓,哭着喊着说,都是他毁了整个韩王府,让她失去了荣华富贵,让她变的一无所有。
韩王府中这一打击,早已让姜艳梅失去理智,神色跟个疯子一样,对闵威又抓又咬。
闵威本就不喜欢她,甚至是恨她,恨她当年趁他醉酒时,给他下了媚药,让他把她当成是纪茹萍,毁了她的清白,而,姜艳梅也趁机赖上他,让他逼不得已,娶了她,做了韩王府侧妃。
他手上的包裹,在姜艳梅的抓狂下,掉在地上,散落一地。
闵威制不住如此疯狂的姜艳梅,无奈之下,他抬起手,一个手刀下去,把姜艳梅给打晕了,交给了旁边的两个护卫。
闵雍过来,从两个护卫手上把姜艳梅搀扶过去,看了闵威一眼,没什么表情,他从小到大就是如此,对谁,都好似不关心,不热情。
“父亲,我把娘亲带回别院。”他轻声对闵威说道。
闵威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闵雍扶着姜艳梅离开后,闵威蹲下身子,收拾散落一地的衣服,还有那双鞋子。
有一只鞋面,被姜艳梅在混乱中踩了一脚,上面弄脏了,闵威心疼不已,用手拍了几下,没拍干净,又用袖子小心翼翼的擦着。
突然,一只纤细的手,伸了过来,把那只鞋,拿了过去,闵威抬头,表情一愣,眼神有些闪烁。
纪茹萍掏出手帕,仔细的擦了几下,把鞋面擦干净后,她把鞋还给了闵威,闵威老脸上,有些微红,不自在的咳嗽几声。
刚才,被姜艳梅那么一胡闹,他只心疼这双鞋,却忘了这双鞋的制作人,此刻,正站在几米外。
“原来,这双鞋,你还留着?”纪茹萍柔声说道,神色不似以往那么淡然,似是有些动容。
这双鞋,是她和他的婚约刚定下不久,她亲手给他做的,做这双鞋之前,她也感觉很讶异,她竟然会有想要亲手做鞋给他穿这种念头。
她和他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然而,她竟然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不过,当时她并没有多想,当即买来材料,给他做了这么一双鞋。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眼就认出这双鞋,是因为,这是她这一生,唯一做的一双鞋,手艺生疏,做的并不好,当时,她为了掩盖粗劣的手艺,还在鞋面上,绣上了两株绿竹。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当闵威收到这双鞋时,那眼中的悸动,撼动了她的心的那种感觉。
“咳咳……因为,因为是你亲手做的,所以,我一直没舍得穿。”闵威有些不好意思说出,但也不瞒她。
他心底的那份情,他的真心,在他认为她中毒,躺在床上那一次,早就整个刨开在了她面前,他再也不需要为了自尊,而和她冷眼以对。
127 当年真相1
“闵威,当年,或许我做错了。”纪茹萍倏然如此说道,神色有些懊悔,或许,当年的事情,并不是她看到的表面,那么简单。
她现在,深深怀疑,当年,她是不是被人算计了?
闵威不解,她说做错了,做错了什么,她所说的事,是指的那一件?
纪茹萍盯着他的脸,欲言又止,有些话,她问不出口,哪怕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了她的自尊,她也问不出口。
可是,今日看到这双鞋,她心中急切的想要知道,当年那一幕,是真的吗?
终于,压不住心中那一股,迫切想要知道真想的冲动,纪茹萍不顾在场还有这么多观众在看戏,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闵威,告诉我,当年,你和姜艳梅,在我们成婚当晚,是不是……”
纪茹萍狠狠咬牙,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或许,她没有看到当年那一幕,她会爱上闵威。
不,其实,她对闵威是有动过心的,在看到那一幕后,她心痛的难以窒息,她就明白,她是动了心的。
不过,在那一幕之后,她悬崖勒马,刚有些松动的心,被她及时稳住了。
心中的爱情,刚萌芽,还来不及长成大树,就被她给掐断了。
闵威不明白,纪茹萍怎么突然提起当年之事,不过,他的脑海中,已随着她的话,陷入了当年的回忆中……
“我记得,那天我很高兴,娶你为妃,我真的很高兴,我喝了很多酒,客人还没有离开,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你,我真的好想立刻见到你。”
“在去明月居的路上,姜艳梅突然出现,她想扶着我,我挥开她,我一直很讨厌她,更不喜欢她碰我。”
“可姜艳梅对我说,你很讨厌喝醉酒的男人,所以,我听了她的话,打算先回我房,等醉酒清醒一些后再去找你,姜艳梅想要送我回房,我拒绝了她,可是,当我回到房间,正想上床休息时,才现,姜艳梅竟然站在我房间,我正要生气赶她出去时,她却突然抱住了我,我本来喝醉酒,脚步就站不稳,她一扑过来,我没站好,被她扑倒在了床上,我很生气,一把揪起她,把她扔出了房间。”
“她走后,我想到你不喜欢酒味,就先沐浴,沐浴完后我去明月居见你,可惜,冬梅告诉我,你已经睡了,我没进去打扰你,就在明月居门口,坐了一夜,直到你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冬梅突然大喊,把闵威从回忆中唤醒,他看向纪茹萍,现,她已泪流满面。
他的心狠狠一痛,不解,“萍儿,你……”
她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么伤心,难道,他说了什么让她伤心的话吗?
纪茹萍拿出手帕,擦干眼泪,喃喃自语,“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当年去通知她的那个丫鬟,后来她从没在韩王府见到过。
当年,她和闵威成婚当晚,有个小丫鬟过来通知她说,闵威喝醉了,要她去照顾。
可,当她走到闵威房门外时,亲眼见到他和一个女人拥抱着,倒在了床上,那个女人,虽然她没看到脸,但她认识,是姜艳梅。
因为,她身上那件衣服,是她亲手卖给她的,而那件衣服,凤凰城仅此一件,本是她打算要留着自己穿,在她去商铺拿衣服时,却被她看中了,见她出的起价钱,她才卖了给她。
当时,她心痛难当,转身就离开回了明月居。
“萍儿,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见她眼泪流个不停,闵威急切问道。
“没有,你没有说错什么,是我错了,是我不应该轻易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东西,是我错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当年你来过我房间?”闵威急忙问道,好似想到什么可能,他猛地抬手拍了自己额头一下。
他可以想象,新婚之夜,这一幕,被任何一人见到,也会误会。
如果那一幕被纪茹萍见到,肯定误会了他。
怪不得,三天后,他对她求爱时,她的脸色那么冷,一点也不像之前的她,话也说的那么无情,那么冷漠,是他,也会如此吧?
成亲当晚上,抱着别的女人度过的男人,竟然站在她面前说爱她,当时的她,一定觉得他是在羞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