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会为了维护自己的自尊,狠狠的说了他一顿?
把他说的一文不值,直到伤心离去?
“不错,当年看到你们相拥在一起,是那么的刺眼,所以我,只看了一眼,就离开了。”纪茹萍回答道。
“如果你再多呆一会儿,就会看到我把她扔出了我房间。”闵威皱着眉回答。
“世界上没有如果不是吗,事情都已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纪茹萍稳住了心心绪,回到了现实。
“你要回纪家了吗?”闵威倏然问道,问完后,他真想狠狠打自己一嘴巴,她不回纪家,难道还能再跟着他不成。
“嗯,希儿她,昨日就已搬回纪家。”纪茹萍淡淡回答,脸色有些晦涩。
皇上的圣旨今日会送到韩王府,宫北冥早就告诉她和希儿了。
这场面,他怎会让希儿在场呢,所以,昨日他就来这帮希儿搬去纪家,本来,宫北冥的意思,是让她和希儿一起搬走,可,不知为何,她还是决定今日离开,可能是心中,她下意识的想要在看看闵威吧。
其实,闵威今日有这个下场,都是她害的,如果不是她把他逼到临近疯狂的地步,他也不会做出这些事情,他想要控制纪家,都是为了能禁锢她。
他太想要拥有她了吧,不过,他最不该对付的,就是闵希,他对付闵希,让她很是伤心,他可知……
“萍儿,帮我转告希儿,我对不起她,虽然我做了她十五年名义上的父亲,可我,一天都没有把她看做是女儿对待,多次伤害她,这句抱歉,我早就该对她说了。”闵威微微一笑,神色平静说道。
128 当年真相2
“我知道,我现在,没有资格做希儿名义上的父亲。”
闵威眼神一痛,或许,他往后再也见不到纪茹萍和闵希了吧?
他知道,闵希是恨他的,从她傻病好了后,她一直把他当个陌生人看待,不,他在她心目中,或许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他,犹如她的仇人。
面对将要分开,自己深爱了十几年的女人,闵威心中不舍,“还有,这么多年来,我对不起你,现在,我们名义上夫妻关系已消失,你终于可以去找希儿她亲生爹爹了,萍儿,不管有没有找到,你都要幸福下去。”
“不是名义上,不是的,是……”纪茹萍摇头,眼中泪水流出,她的心有些乱,这件事,她从未说出过,过去,哪怕她再受委屈,也从未想要说出来。
“小姐,你要三思呀。”冬梅有些担心的看着纪茹萍,赶紧搀扶着她。
纪茹萍微微一笑,笑中带泪,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一点也不像平日坚强淡然的她,这样的她,让闵威心有怜惜,可却不敢靠近。
“闵威,你可记得,十六年前的元宵前夜,那一天,我们吵架。”
“记得,那一次,你回纪家过年,回来后,我太想见你,所以找了个很烂的借口,竟然说你在韩王府上过年的用度,太过苛刻,结果,你把我狠狠说了一顿,还说,再也不想要见到我。”因为那是她最后一次说他,说的那么狠,所以,他的印象很深,很清楚。
“当晚,你在外面,喝了个烂醉,第二日,却在南区中一个小别院中醒来。”纪茹萍接口说道,表情似是也陷入了回忆中……
闵威倏然睁眼,满脸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他从未告诉过别人听。
当他第二日醒来时,现身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而床上那刺眼的红色告诉了他,那一晚,不是做梦,他真的毁了一个女人的清白。
在喝醉的情况下,把一个不知是谁的女人,当成了纪茹萍,狠狠的撕裂了她。
他不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当他起来后要找那个女人,却现,整个别院中,无一人存在。
以后的无数次,他也去过那座别院,可,那座别院,再也无人居住,打听邻居,他们也对主人也一无所知。
他以为是那个女人不想要他负责,所以才躲开他,当他找了三个多月后,他就放弃了,紧接着,他就现了纪茹萍已怀孕的消息,悲痛的他,也没心情继续找下去了。
可,这件事情,纪茹萍怎么会知道?
纪茹萍微微一笑,回答,“因为,我就是那个女人。”
希儿,就是那一晚,才有的,所以,她从没恨过他,他给了她希儿,她感谢他。
闵威脸色顿然白,身体不由自主的摇晃几下,纪茹萍的话,明明白白告诉了他,那晚的女人,是她。
不是他把别的女人当成了她在撕裂,而是真正是她,在他身下,被他撕裂。
他虽然喝醉了,可,那一晚上,他清楚的记得,她由一开始反抗,到深陷其中,他整晚上见到的面容,都是纪茹萍。
他以为,是他太过想她,太过想要她,所以才会整晚上都出现幻觉。
原来,那不是幻觉,是真的,他把纪茹萍给……
他知道,如果她不愿,他自是得不到她,所以,那一晚,她是愿意的。
原来,那晚的人是萍儿,原来,他和她早就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他和她,那希儿……
闵威的身子狠狠一震,心也被惊的快要停止呼吸般,天啊……
天啊……他该怎么办?
他怨恨了十五年的女儿,最后,竟然是他的亲生女儿,怎么办,他该怎么办,希儿不会原谅他这个父亲吧?
呵呵……
报应,真是报应,他闵威今日得此下场,都是报应,如果这么多年来,他稍微对希儿好点,她也不至于会无视他这个父亲。
现在,他该怎么面对他伤害过的女儿,那可是他和萍儿的女儿呀。
纪茹萍见他眼神近似疯狂,万分悔恨,她似有些不忍心,倏然开口道,“希儿她,成亲前会住在纪府,如果想见她,就来吧,我先告辞了。”
算了,就这样吧,她和他,已经错过这么多年了,当年错过了,现在后悔,也晚了,就这样吧。
告诉他希儿是他的女儿的事实,她是不希望,在他心里,还存留那么多年的痛苦。
现在一切,已成定局,她和他,也该放下一切,好好重新生活了。
纪茹萍说完,转身要离开,闵威及时回神,叫住她,“萍儿……”
他走向她,身体有些颤抖,“萍儿,既然,你和我早就……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一切。”
如果他早知道,当年的女人是她,事情就不会变成今日这种局面。
说他恨她,不,他恨不起来,事情的罪魁祸是他,怨不得萍儿,可是,他还是想要知道,为什么?
“府中,你的女人,有个姜艳梅已足够,何须加上我,我纪茹萍,不屑与人共用一个丈夫,那一晚,就当它是个错误。”
纪茹萍说完,再也没有回头,离开了韩王府。
闵威一震,顿然醒悟,顿然狂笑……
一个错误,一个错误……
哈哈哈……
是啊,她是何等高傲之人,怎可忍受和姜艳梅那种女人,共同服侍一个丈夫。
可,真的是错误吗?
呵呵……
在狂笑声中,闵威踏出了他生活了几十年的家,没有一丝留恋,
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易璟炀和李公公,一脸的惊悚呀。
天啊,大消息呀……
现场版呀,他们看了现场版大消息呀……
这个,等回去讲给皇上听,他肯定会高兴,天天呆在皇宫里面,枯燥无味,身边又没个女人,日日能让他展开笑颜的,无非就是这些市井八卦。
唉,真不知道,皇上怎么会那么喜欢听市井八卦呀?
呵呵……还多亏了七王爷,没事弄些八卦出来,传给皇上听,给他解闷。
129 怪异的聘礼
韩王府一事结束后,闵希和宫北冥的婚期,也即将接近……
随着日期靠近,纪府可谓是到处一片红艳。
纪府小主子成亲,纪茹萍和纪森堂父女俩,可是卯足了劲,给她大办特办,从凤冠霞帔,到一衣一线,都是顶级的物品。
七王府财大势大,也不甘示弱,送来的聘礼,那是从街头能排到街尾,送聘礼那日的状况,可谓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街道上,挤满了老百姓,他们爱看新鲜,看瞧热闹,这种时候,自是不会错过,不过,令他们不解的是,为毛聘礼中,都是一股药材味?
闵希那个高兴呀,亲自出来迎接,纪茹萍想拦也没拦住,自古以来,有哪个黄花大闺女,出来迎接自己的聘礼的,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急着嫁出去呢?
闵希才不管那一套,那些聘礼中,都是罕见的药材,可都是她的最爱,是宫北冥派人去全国各地,搜寻来的,这么大的大礼,她当然要亲自去迎接。
宫北冥见这闵希这猴急的模样,差点没忍住要笑场,他及时把她拉进了纪府,没让她迫不及待,在纪府大门口,就把那些箱子给打开。
纪家,闵希所住的院子中,摆满了满满一院子的箱子,闵希让全部搬进她隔壁的偏房。
她隔壁两间偏房,惜玉住了一间,另一间空着,没人住,现在,正好堆放这些药材。
闵希离开韩王府时,并没有带走红儿和绿儿,她给了她们一些银两,让她母妃把她们的卖身契,还给了她们,让她们回家,找个好人家,嫁了。
闵希给她们的银子,够她们这些穷苦人家,一家四口,生活十年,都还有的剩。
红儿和绿儿,顿时感动是无以复加,当即下跪,感恩戴德,再三感谢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韩王府。
这么多药材,纪茹萍怕有宵小之人会偷窃,想要放去库房,可,闵希说,库房潮湿,不宜放药材,她的院子,有宫北冥派的侍卫日夜守卫,绝不会有事。
宫北冥也表示,他会多加侍一倍卫过来,保护希儿和这些药材的安全,纪茹萍这才放心了。
聘礼送药材,呵呵……
这个世界上,怕是只有希儿,才会有那样的要求吧?
她活了快四十年,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听,也是第一次见。
而,宫北冥居然连犹豫也没有,就答应下来,十天时间,把希儿所列出来的药材,一件不少,全部找齐。
希儿这一生中,能得此郎君,她也为她感到幸福,她此生没有拥有的爱情,她女儿拥有了。
自从闵威得知闵希是他亲生女儿时,厚着脸,来过几次纪府,想要求得闵希亲口原谅他,但闵希一次也没有出来见他。
闵希不是恨他,而是没有亲情,对于一个没有亲情,感觉像个陌生人一样的父亲,她做不到假装热情。
既然做不到,那就不见,她从不会勉强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闵威每每满载希望而来,带着失望而归,但他不怪闵希,他后悔,后悔自己错待了她,他这一生,恐怕也将会在后悔中度过。
闵威现在,并没有和姜艳梅住在一起,姜艳梅和闵雍,住在闵家的一处别院中,闵威给了他们一笔银子,告知他们,往后,他将会自己生活。
不理会痛哭失声,伤心欲绝的姜艳梅,闵威带着几个护卫,还有几个对闵家衷心耿耿的下人,搬到了他和纪茹萍曾度过一夜的那个小别院。
那是事情生三年后,他再次无意中来到这座小别院,现,这里的主人,在两年前就已换了新的主人。
当年,他花了双倍的价钱,把这个别院买了下来。
后来,他每年都会在这里住上几日,那里,他也放了一些钱财,这一次韩王府被抄,他也正好用上。
这座别院,拥有他和纪茹萍,那唯一一次的回忆,往后,他将会靠着这一点回忆,过完后半辈子。
凤凰城中,有个流传了数百年的习俗……
每一个女儿家出嫁,都要和未来夫婿,一起去凤凰城百里之外的华龙寺祈福,祈祷夫妻两个,一生美满幸福,这是俗礼,也是必需。
这一天,一大早,宫北冥的马车,就等在了纪府大门口。
纪茹萍和纪森堂,还有一大帮下人,把闵希送出来,纪茹萍轻声叮咛闵希一些琐事,闵希猛点头,听的则是浑浑噩噩。
要不是惜玉扶着她,她怕是,早就倒在地上睡着了。
一下子收到那么多药材,兴奋一夜的闵希,哪儿舍得睡觉呀。
睡不着的她,自然去整理那些药材,整整一个晚上,她的精神状态,都处于兴奋状态。
直到天快亮时,才有了疲惫之色,可,刚倒在床上,闵希就被惜玉给强拽了起来。
一行二十四人,闵希,宫北冥,怜香惜玉,四人坐马车,除了一个赶马车的侍卫,其余人马,都骑马。
这马车很大,坐下四个人,都不显得拥挤,坐垫被宫北冥特意吩咐过加厚,厚厚的,虽说没有沙舒服,但闵希坐下去,感觉还不赖。
两边座位中间有个小长桌,怜香惜玉早已备好了茶点,供他们路上无聊时,打打嘴巴。
闵希很少出门,坐马车的机会,就更加少,而且,还都是短途,一般十多分钟,就到地方了。
坐马车出城游玩,这还是第一次,让一向性子淡然的她,不免觉得很新奇,一扫刚才的昏昏欲睡。
只是,好心情在马车出了城后,一扫而光。
城外的路,不如城内的路平坦,很多坑坑洼洼,马车行走起来,一步三摇,颠东倒西,颠的厉害。
闵希这才感觉到,这坐马车的滋味,真他丫的不好受,如是在现代,她宁愿骑自行车,也不受这罪。
宫北冥见闵希出了城后,俏脸上笑容顿消,眉目紧皱,活像吞了苍蝇般,一张苦瓜脸摆给他看。
宫北冥微微一笑,拍拍了自己的大腿,温和说道,“希儿,实在颠的难受,就坐我腿上,我的双腿,随时无偿为你提供。”
130我命由我不由天
怜香惜玉两丫鬟,眼观鼻,鼻观嘴,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
经过这段时间,他们早已结论出,和两主子在一起,想要多看戏,看好戏,就要让两主子,彻底无视她们。
而,她们如天神一般存在的王爷,这段时间,经过了小王妃的洗礼后,早已变成了一个脸皮厚到可以和城墙媲美的男人。
虽然这有些丢人,可,怎么说那也是她们家王爷,为了能赢得小王妃的心,她们也就勉为其难,接受了王爷这新的一面。
并且,两人也早已见怪不怪。
“无偿,我看你是巴不得吧。”闵希朝宫北冥翻个白眼,俏脸下沉。
这狡猾的男人,一天比一天难搞,一个弄不好,就要跳进他的温柔陷阱。
现在,她需要特别小心翼翼,才不会被他拐去。
“希儿,你是我妻子,你坐马车难受,我当然会心疼,小丫头,不许扭曲我的心思。”宫北冥轻轻刮了一下闵希的翘鼻,说道。
马车又连接颠了几下,闵希俏脸越下沉,眉头皱的都快能夹死一只蚊子。
宫北冥瞅着,心里实在心疼的紧,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搂过她的腰,把她的尊臀移了过来,让她稳坐在他腿上。
“别动,乖,这样坐,会舒服点。”宫北冥双手抱起闵希,尽力托住她的身子,让她悬空,这样,她感觉到的颠簸震动,就会更少。
同时,他吩咐外面的侍卫,把度降到最低点。
被他横抱着,闵希舒服了很多,人的身体和凳子,坐着时,感觉完全不一样。
就跟一个有弹簧的床,和一个没有的弹簧的床,在上面蹦跳的话,感觉是不一样的,一个硬硬的,蹦的难受,一个软软的,蹦着舒服。
闵希把头埋在宫北冥肩膀上,舒服的眯着眼,差点没呻-吟出声。
有享受不受,宁愿坐着难过,她又不是傻子,会继续反抗?
算了,反正他是她的准老公,坐他大腿,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闵希动了动,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宫北冥双手紧抱,尽力托住她身子,这样,时间一长,他的双手,或许会累,但,为免她颠的难受,这点累,值得。
忽地,见到怜香惜玉戏谑的目光,宫北冥神色很淡定,眼神则很危险的回过去。
怜香惜玉顿时很识相的别开脸,装死,脸上写着,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为免打扰主子恩爱,她们完全做了个隐形人,一言不,连动也没敢动一下。
一旦把女主子震回了神,她们就要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她们很努力,缩小自己的身影。
不过,宫北冥可不打算放过她们,盯着她们的目光,眯了起来,眼神危险又邪魅。
射的怜香惜玉,忍不住打寒颤,终于,怜香惜玉,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移动身子,去车外坐去,心中愤恨的诅咒她们家王爷,有女人没仁义的家伙。
听到动静,闵希并没有抬头,眯着眼睛,靠在宫北冥怀里,轻声问道,“七王爷,还要走多久,我们才会到达华龙寺。”
她身子舒服了,心情也好了些,不过,这样被他抱着,感觉挺别扭,所以,这时间,她还是要关心一下。
“正常时间要四个小时,不过,我们现在走的慢,最少也要六个小时才能到达。”宫北冥回答。
他低下双眸,看她小巧的耳垂有些泛红,知道她害羞,也不明说,却暗暗欣赏,这样乖巧娇羞的她,难得一见,她这一面,他最是喜爱。
“要这么久啊,早知道,就不去了。”闵希喃喃说道,她又不是古代人,祈福那一说,她才不信呢。
夫妻恩爱,白头偕老,靠的是爱,靠的是两心相依,而不是祈福。
“别说傻话,女子出嫁,这一关,必须要过。”这是凤凰城几百年流传下来的俗礼,在他们这,怎么可以废。
虽然,他不是神论者,不信神,不信鬼,但,关系到和希儿的一生,他不信也要信。
“什么必须,那一套,我才不信,我信奉的,是我自己。”闵希一脸狂傲之气,由内而,清冷傲然,唯我独尊。
但,这一股气势,则因为整个脸,靠在宫北冥怀里,卸下去了几分光芒。
“七王爷,你呢。”闵希脑袋转动,双眸看着宫北冥,问道,突然,她很想要听听他的想法。
“希儿,叫我北冥,叫七王爷,太过疏离,我不想距离你太远。”宫北冥柔声命令道。
他身边的人,都叫他冥,那几个好友是,二皇兄也是,只有北冥,无人叫唤,北冥,这是属于他的希儿,唯一的称呼。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叫。”只是个名字而已,很容易就能说出口,但,闵希想要先听到回答,再叫。
宫北冥淡淡一笑,点头,低头看着闵希,眼眸里的宠溺,很深很深,“夫妻两人能不能两情相依一辈子,靠的是心,心中有爱,夫妻同心,心中无爱,怎能同心,既不同心,又怎能两情相依,所以,不管什么事,不靠天,不靠地,更不是靠神论,靠的永远都是自己,我命由我不由天。”
闵希心中一震,好似遇到了知心人一般,目光紧紧盯着宫北冥,“我命由我不由天,说的真好,我喜欢,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去华龙寺祈福,你要不愿意去,无人能逼你。”
他是王爷,他要不愿意,谁人敢有二话。
可他偏偏二话不说,带她来了,既然不信,为何要来??
“傻丫头,我去是因为,我是个很贪心的男人,我想要我的妻子,一生都很幸福,让她除了我的爱之外,还有更多能让她感觉幸福的事情出现,而,这些事情,我希望,是我亲自祈祷来的。”宫北冥深情又温柔,溺的闵希不敢直视他的眼。
其实,他最想祈祷的是,她能接受他的爱,能完全打开她的心,这才是他最期待的事。
131 她的身体埋藏着一个炸弹
他希望,他在她身边,能用他的爱,滋润她的心,希望,有一天,她能完全敞开心扉,接纳他。
“宫北冥,你这个男人,不要随便搅乱我的心。”闵希脸红心跳,心里甜蜜蜜,控制不住怦然心动之感。
为努力稳住自己的心,她假装一脸不悦,有些忿然说道。
他的话,太过震撼,让她太过惊讶,也太想要心动,在这古代,男尊女卑,女性毫无地位可言,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
三妻四妾还算小事,有的在外面,包小三,养妓女,在那些有钱人家眼中,早已见怪不怪。
在这多情的古代,她,难得遇见一个痴情男人,实在是不容易,特别他的身份,还是个王爷。
这个男人,有权有势,还有无双的美貌,对她又呵护备至,温柔宠溺,百依百顺,如果她再不动心,那,她肯定是个无心之人。
这一个月以来,他无数次搅乱她的心,每一次快要沉溺与他的温柔深情中时,她总会及时醒来,和他拉开距离。
可是,这一次,她和他之间的距离,她还拉的开吗?
宫北冥抱着她的心,紧了紧,回道,“如果你不动心,何来搅乱。”
“如果你不搅乱,我何来动心。”闵希恼羞成怒,狠狠瞪他。
“希儿,你……你的意思是……”宫北冥霎那一脸狂喜,希儿的意思,她动心了,是吗,是吧,她的意思分明就是她已为他动心。
“没有,没有什么意思,啊,我困了,我想要睡一会儿,到了后,叫醒我哦。”闵希急忙装死,闭着眼睛就睡,任凭宫北冥在怎么哄她,她也不睁开。
该死,她真是晕了头了,竟然说出那句话,那,分明就是说她爱上他了嘛。
这个时候,她怎么可以爱上他?
她的身体……
“我已亲耳听见,希儿,不许耍赖。”
宫北冥嘴角扯开,笑的开心,一向淡漠的脸,盯着紧闭眼睛的闵希,温柔似水,忽地,他实在忍不住低下头,在她小脸上轻啄了一口。
闵希睫毛颤抖,却没睁开眼睛,宫北冥更是开心,勾起的嘴角,犹如偷到腥的猫,眉开眼笑。
闵希双手,霎那握拳,心里,七上八下,这幸福,来的又凶又猛,让她想要接受,可,却又望而却步。
不是怕,也不是担心,而是……她体内的毒。
这毒,跟着她有五年了,早已深入骨血,可,她怎么查,也查不出,这是什么毒?
不知道名,她自然研制不出解药。
这毒在她体内,什么感觉都没有,只在额头上,留下那一块黑色印记。
只可惜,这一个月来,她前世的记忆只恢复到她二十岁之前,二十岁之后的事,她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否则,凭她往后多年的研究,肯定能多少知道一些这是什么毒药。
这段时间,她天天研究,甚至,她放出自己的血来做研究,可,二十来天过去了,她毫无现。
甚至,她连身上的毒,什么时候会作,都不知道?
这种感觉,很糟糕,好像,在她的身体里面,埋藏着一个炸弹。
而,更糟糕的是,她还不知道,这颗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有没有拆除掉的可能性。
这样的她,真的能接受宫北冥的爱吗?
如果,她接受了他,她万一毒身亡,那,她死后,他该怎么办?
他这么爱她,会跟她一起去吧?
不要,她不要生这样的事情,想象都让她心痛的难以呼吸,她不想要生这样的事情。
可是,就算她没有接受他的心,难道,她死后,他就不会追随她而去?
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唉……
马车行驶了八个小时后,闵希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华龙寺山脚下。
除去路上在一个小镇上吃了点东西,花去半个小时,路上整整走了七个半小时。
这七个小时,在马车上,闵希都是被宫北冥抱着度过的,躺在他怀里,闵希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好觉,到了目的地时,她才被宫北冥叫醒。
华龙寺在山上,马车和马都上不去,宫北冥只好把马匹和马车留在山下,派了六个侍卫照看着,其余人,全都徒步上山。
刚上石阶,闵希就注意到宫北冥的手,有些不对劲,好像在抖,她神色微变,心,满满都是感动。
这个笨蛋,这一路上,为了不让她颠着,双手凭空抱着她,整整七个小时,没吭一声累。
这个傻瓜,就算他内力再深厚,但,凭着这双手,还是坐姿,那么抱着她几个小时,他的双手不废了才怪?
人坐着,和站着,能使用的力道,和能维持的时间,根本就不一样,如果是站着,凭宫北冥的内力,就算是抱着她,站个一日一夜,都没问题。
可是,坐着就不一样,站着时,有两只脚帮着一起撑她的重量,可坐着,只有手臂能撑着她的重量。
此刻,他这双手,肯定麻的很厉害吧?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对她呵护如此,宠溺到如此?
她才想要对他拉开距离,可,这傻男人,怎么可以让她这么感动,这,怎么让她不动心?
这么傻的他,就算她是石头心,也会被他化成水。
这个傻男人,一言不语,还想要瞒着她。
“等等……”倏然,闵希喊了一声,顿住脚步。
宫北冥不明,扭头看她,刚要问她怎么不走了,闵希快伸出手,要来拉他的手,他神色一拧,顿时了然,连忙想要退开几步。
闵希瞪他一眼,快一步握住他的右手,他的手被她握在手中,控制不住在颤抖,
“你这个傻瓜,干嘛要瞒着我。”闵希一脸心疼瞪着他,开始给他按摩穴位,疏通经络。
这双手,从她认识他到现在,就总是抱着她,把他身体上的温暖,传递给她。
貌似,她都让这双有力的手,给抱习惯了。
习惯成自然,每一次,被他抱着,她已开始习惯腻在他怀里,索取他的体温。
以后,怕是这习惯,会一直跟随着她吧。
132 废了一双手
“没事,一会儿就好。”宫北冥柔声安慰,心中却有些懊恼,都怪他没有把手藏好,被这小丫头现了。
他这手,此刻酸麻的难受,早已不受他控制,能抱着希儿到目的地,已过了他的极限,要不是他的内力深厚,用内力撑着,他这双手,怕是早废了。
“王爷,怎么可能没事,几个小时抱着小王妃,一动不动,要是换了人,这双手,怕是早就废了。”惜玉心疼他的主子,故意说的大声。
王爷宠爱小王妃,宠爱成这样,还想要藏着掖着,要是小王妃没现,王爷这力气,不是白白使了吗。
唉,这男人呀,一碰到情情爱爱什么的,就会变成傻子。
原来,她们家精明如狼的王爷,在爱情上,也不能幸免。
呵呵……傻子一个……
“惜玉,你最近的话,是不是太多了一些。”宫北冥危险的眯起眼睛,嘴角弯起,笑的优雅。
惜玉自动远离王爷五米距离,一脸委屈,哀怨喊道,“王爷,属下说的可是大实话,这个年头,说实话也是错,天理何在啊啊啊。”
“被王爷骂,那是你活该,这个年头,就算是实话,也要埋在肚子里不能说,你连这个都不懂,还敢出来混,活该找挨骂。”怜香鄙视惜玉,嘴里说出来的话,让惜玉气的跳脚,追着她就打。
怜香哈哈一笑,笑着被她追。
临风在后面为惜玉加油,鼓掌呐喊,玉树一脸淡漠,面不改色,但眼底,隐隐有丝笑意。
闵希俏脸微微一红,即羞恼,又心疼,一张俏脸,努力装作一副泰然处之的模样。
放开宫北冥的手,她从随身布包里面,拿出一个卷好,并绑的紧紧的小布包,解开绳子,闵希把它打开,里面,躺着一排银针和一排金针。
闵希让玉树过来帮她捧着针包,玉树恭敬应是,走到她跟前,伸出两手。
闵希把针包,小心放入他手中,然后,从中拿出一根银针,细长的银针,在她手上,出森寒光芒,骇人异常。
怜香惜玉也不闹了,和临风一起过来围观,其他一些侍卫,在没有得到宫北冥的命令,只能远观,不能近看。
他们的身份,和怜香惜玉玉树临风四人不一样,这四人,从小跟着宫北冥,他们一起长大,一起习武,即是他的手下,也是他的朋友,更是他的家人。
所以,在宫北冥面前,这四人,从来见外和客气。
这个古代,还没有过针灸术,所以,当宫北冥和临风他们几人见着银针金针时,眼中都很好奇和疑惑,一脸的不知其是何物。
“王妃,这是你的暗器吗?”惜玉好奇问道,这么细的针,又不是绣花针或缝衣针,那么,应该就是暗器。
古代人,使用细针做暗器的人很少,不过,也不是没有,只是使用者必须要有深厚的内力才行。
看小王妃,她虽然有些伸手,可,她却感觉不到王妃有一点内力,那,这针是……?
“不是。”闵希回答,并用行动来告诉他们,这银针的作用。
闵希对准宫北冥手臂上的一个穴道,长长的银针,缓缓扎下去。
宫北冥只觉得手臂比之前,更加酸麻了许多,可,在那一下酸麻之后,酸麻感觉慢慢退出,他的手,开始可以握拳。
他眼中一亮,过了好一会儿,闵希又拿出一根银针,给他扎了另一个穴道,这一扎下去后,宫北冥的手,很快不再麻木。
宫北冥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治疗方法,他眼中满是讶异。
这小丫头的毒术不简单,他早就知道,能在两天之内,就把频临死亡的纪森堂给救活,可想而知,她的毒术,就算放眼整个天下,恐怕也找不出几个可以媲美的人。
然而今日,他再一次见到她用这么诡异的手法,为他治疗。
呵呵……
这个小丫头,还懂医术?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出手,没想到,他第一次见,她却是为他治疗。
呵呵,这小丫头,看来,比他想象中的更要叵测诡异很多。
闵希给他扎完另一只手后,又帮他揉了好一会儿,宫北冥的手,总算恢复的差不多。
“好了,你活动试试看,还有没有不舒服。”闵希收起银针,说道。
她强攻毒术,毒步天下,医术并不强,那些需要动手术刀的病,她就无能为力。
可她的针灸术,很强,当年,她在这方面,没少下功夫,还练就了一套杀人不见血的飞针绝技,弥补了她功夫差的缺点。
宫北冥伸手晃动了几下,握拳,伸掌,笑着回答,“能伸展自如,已好了很多,希儿,让你担心了。”
“谁担心你了,我只是不想要你为了我,而废了一双手而已。”闵希白他一眼,努力让她心中那一块柔软的地方,再次变硬。
“王妃,你露的这一手,能不能告诉我们几个奴才,那是什么?”临风回神后,直盯着闵希,一脸崇拜,那眼神,简直把闵希当成了神在看待。
太惊悚了,太震惊了,原来,那根长长的针,是治病用的,害他还以为,他们家王妃要谋害亲夫,刺杀他们家王爷呢。
刚才,他惊讶的,差点没对王妃出手,那么长的针,刺在王爷的穴道上,王爷不但没事,反而好了,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普通的针灸术,没什么好惊讶的,我们走吧。”闵希脸色淡漠,扫他一眼,转身,率先往山上走去。
哼,这几人,别以为她刚才没注意,在她的针扎进宫北冥手中的那一刻,他们眼中,可都有杀气呈现。
她敢誓,如果宫北冥一下令,他们四人,绝对会出手攻击她,直取她的性命。
呵呵,宫北冥有这么忠心耿耿的属下,她真是不知是生气,还是高兴。
他们口中口口声声叫她王妃,可,宫北冥永远都是他们唯一衷心的主子。
如果哪天她和宫北冥翻脸,她誓,这几人,绝对是她的劲敌。
133 华龙寺
宫北冥皱眉看她一眼,随后跟上,留下怜香惜玉玉树临风,面面相观。
只是普通的针灸术?
拜托,那玩意,哪里普通了?
他们根本就没见过好不,王妃真小气,有好货,竟然藏起来,不告诉他们,哼哼……
怜香瞪临风一眼,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都怪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跟上。”
哼,这货,看王妃脸色,就知道她生气了,王妃聪明如狐,一双眼眸,不用看人,凭感觉,就能看透人心。
这么精明的王妃,刚才,他们身上那一丝杀气,她要没感觉出来,才怪。
可,这也不能怪他们呀,他们可是王爷的衷心护卫,第一次见到那场面,他们只是习惯性使然而已,并没有真要对王妃起杀心。
只是习惯,习惯而已。
就算是皇上,拿着一根长针,要刺进她们家王爷手臂上那个穴道,他们也会有那种下意识的反应。
这,能怪他们吗?
哎……
看来,以后,他们想要得到王妃的信任,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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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龙寺七王爷领着准七王妃闵希,前来华龙寺,华龙寺的方丈,早已接到消息,带领和尚们,亲自出来迎接他们二人。
由于他们来的晚,又在山下耽误了半个小时,等闵希上山后,他们正好赶上华龙寺开晚斋时间。
华龙寺的素斋,一般般,不好也不差,但,对于吃习惯了美味佳肴,八珍玉食的闵希和宫北冥来说,这里的素斋,连粗茶淡饭都称不上。
方丈特意为他们开了小灶,单独准备了一些好的素斋,虽说都是素斋,不过好在,菜的味道做的不错。
行了一天路,中午,又只吃了一些点心的闵希,此刻,她早已饿坏了,饥肠辘辘,饿的前胸贴后背。
这个时候,别说素斋,就是两碗白饭放在闵希面前,她也能优雅的把它给吃光。
一顿饭吃完后,闵希这才感觉到,这肚子,还是自己的。
晚上,醒来一天路,大家都很疲累,早早收拾完,就回房休息了。
把怜香惜玉打出去后,闵希久久睡不着,这心里,有些压抑。
好像要出去透口气,呼吸呼吸这夜晚的空气,希望把心里的烦躁,一扫而空。
闵希起身,下床,穿了一件外衣,就出了门。
月白星稀,夜凉如水,这里一入夜晚,就增添了一股清凉。
华龙寺身处山上,这里的空气,特别的好,感觉很湿润,特别清新。
但,入夜后,这山上的温度,骤然下降,这都快到三月下旬了,这温度,还只是十度左右,特别的冷。
一阵寒风吹来,闵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拢了拢衣服,把自己身子裹紧点,抬头仰望空中的月亮。
天空繁星点点,今日已十九,月亮并不是很圆,很亮,却让整个安静的空间,带有一种朦胧美。
闵希很少欣赏月景,前世,她几乎没有时间,去做那些悠闲的事情。
她的一生,都花在了研制各种病毒上面,一生与毒为伍,寡淡冷清,毫无颜色可寻。
现在想来,前世的她,那生活,过的还真是没什么意思。
倏然,一件外袍,披在了闵希的肩上,“希儿,怎么还没睡。”
宫北冥柔声请问,走到她前面,为她绑好外袍带子,动作轻柔细心。
他宽大的外袍,把闵希娇小的身子,整个包裹在了里面,袍子里面,还留有属于他的体温,瞬间温暖了闵希的心。
“睡不着。”闵希回眸一笑,轻声回答。
这一刻,她的心中,流淌着对他的感动。
他的陪伴和温暖,让她的心,不再那么冰冷。
“傻丫头,这山上,一到晚上风寒大,你的身子,穿这么单薄就出来,怎么受得了。”宫北冥语气有些责备,怪她不懂得照顾自己,眼里却是满满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