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二十四人,最后,只剩下七人,临风把那三个侍卫,留下来处理后事,他和玉树驾着马车,载着闵希和宫北冥,怜香惜玉四人,朝凤凰城而去。
白羽和还有那个绝美的女人,一直跟随在他们身后,一路护送。
这一路上,他们再无遇上刺客,一进城不远,闵希就让玉树停下马车。
她从马车上下来,拱手和白羽告辞,话虽说的客气,脸色也脸带微笑,可,任谁也看得出来,她和他们之间的疏离。
刚才,在马车上,怜香惜玉已经告知,白羽,她们从没见过,至于王爷为何会跟他认识,她们也无从得知。
怜香惜玉这两丫头,跟着宫北冥十几年的手下,忠心耿耿,是宫北冥的贴身心腹,既然她们都不认识的人,那,白羽的身份,究竟是谁?
闵希现在的心思,都在宫北冥身上,向白羽告辞后,转身跳上马车,消失在了白羽面前。
白羽看着离去的马车,久久不能回神……
他抬手抚上左胸,秀气的黑眉微蹙,神色茫然,他,这是怎么了,闵希离开,他竟然会有异样的感觉,好像,他不舍得她消失。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他的心,二十二年来,一直就像一面平静的湖面一样,不起一丝波纹。
而今日,他第一次见到闵希时,对她的感觉,就好像,平静了二十二年的湖里,被投进了一块石头,波纹荡漾,丝丝涟漪。
白羽从小就在山上长大,极少出现在世人眼前,他心思纯净,犹如他的长相一般,不食人间烟火,美丽除尘,纯洁无暇,像是一块纯天然的璞玉,无需雕刻,就已十全十美。
“师兄,怎么了?”白敏骑马过来问道,她望着渐渐走远的马车,眼神深处,隐隐有些恨意浮出,很淡很淡,淡的让人不宜察觉。
“没什么,我们走吧。”白羽回神,对白敏轻柔说道,骑着马,往凤凰城中心而去。
宫北冥受伤,闵希不放心回纪府,她派人给纪茹萍送了一封信,在七王府住了下来。
晚上,她让怜香惜玉去休息,她想要自己亲自照顾宫北冥。
闵希也不矫情,晚上,她和衣就在宫北冥身边躺下。
不过,她却一直没睡着,脑海中,不时的会出现白羽的身影,奇怪,越想她越觉得他很熟悉。
他长的那么美,美的那么令人窒息,让人望一眼,都觉得那是在亵渎。
而且,他的美,和宫北冥的美,完全不一样。
白羽的美,让人一见就很温暖,很柔和,出尘无暇,美丽无双,感觉他就是仙人下凡的仙子。
而宫北冥呢,他的美,让人感觉妖娆,妩媚,像是妖孽转世,靠近他,都会觉得危险。
一个仙人,一个妖孽,同样都很美,但,美的却不一样。
这样绝色的男人,如果她见过,那应该会是过目不忘呀?
可,为什么她只觉得熟悉,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她究竟是在那里见过他呢?
宫北冥受伤严重,在后半夜时,他的身体开始烧,闵希忙用毛巾敷在他额头上。
可,这样做,降温的度,太慢。
140 收礼收到手软
可,这样做,降温的度,太慢。
眼看他体内温度在急剧升高,闵希心里着急,喂他吃下的退烧药,也没这么快见效。
她忙叫醒隔壁的惜玉,让她去找来几瓶度数高的白酒。
很快,惜玉拿来白酒后,闵希又把她给赶了出去。
惜玉担心,想要帮闵希一起照顾王爷,可闵希说什么也不让,推着她出去,就关上了门。
惜玉没办法,但她又怕闵希一个人忙不过来,会叫她,就蹲下来,在门口打盹。
闵希倒了一大瓶白酒进盘里,又把宫北冥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用白酒打湿毛巾,为宫北冥擦身。
除了缠上纱布的地方,她是把宫北冥整个身体,上上下下,都擦了一遍。
一摸他额头,似乎降了一些,但,还烫的厉害。
闵希又拿出银针,为宫北冥针灸,给他退烧。
完后,见他还烧的厉害,又开始给他全身擦白酒。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知道第五遍后,闵希一摸他额头,他体内的温度,总算是降下了不少,虽说还有些烧,但,不像刚才那么烫手了。
闵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在给他穿了一件亵衣后,帮他盖好被,累了一个晚上的她,趴在床沿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宫北冥睁开眼时,就见到闵希睡着的脸,见她脸上满是疲惫,知道闵希照顾了他一个晚上,他心疼之极,抬手,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
闵希眼毛颤了颤,倏然睁眼,见宫北冥温柔的眼眸正看着她,她开心一笑,眼眶有些泛红,“北冥,你总算醒了?”
“辛苦你了,丫头。”宫北冥柔声轻说。
这丫头,真让他心疼,她自己都还病着呢,还挺着身子照顾他。
“上来。”宫北冥不容拒绝的语气,柔声说道。
闵希知道他的意思,她脱下外衣,上床,在他身边躺下。
一个晚上没睡,她真的好困呢。
宫北冥后背手上,他一直是侧着身子睡觉,这一下,闵希正好偎依进他怀里。
可能是已习惯了他的体温和气息,也可能是真的累了,闵希躺下后没多久,就安心的睡着了。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宫北冥柔柔一笑,也闭上了眼睛。
上午,见屋里还是一丝动静没有,惜玉和怜香悄悄进来查看。
床上,闵希偎依在宫北冥怀里,两人睡的正熟,两丫头不忍心叫醒他们,又悄悄的出去了。
呵呵……
这两人,还真是好命,明日就要大婚,今日却还在床上补眠。
这七王府的下人,为了明日他们的婚事,都快要忙翻了,连人生三急,都没的时间去上。
黎国七王爷大婚,这对于整个黎国,整个朝廷来说,都是大事。
早在一个礼拜前,七王府就接到贺礼。
有些远处城镇官员,他们不远千里,派人赶来送礼祝贺。
而今日,王府朱管家,亲自坐镇大堂,更是收礼收到手软。
还有一旁的记账员,坐了一天,记载了一天,那只写字的手,都快握不住笔了,酸累的一直在颤抖。
这两人,还算好点的,不管怎么说,也有个坐下的时候,那些负责搬运贺礼的下人们,真的才想要哭爹喊娘,哭天抹泪。
整整一天,连中午饭也没时间吃,他们就一直在搬运,送贺礼的在外面排着队往里送,搬运贺礼的,像个机器一般,一直在运送。
这七王府的大门,今日一日,就没关过,七王府早已经腾出三间库房,专门用来装贺礼。
整整两间大库房,都已堆放满了,这第三个库房,也放了一半,外面送礼的人,还在排着队呢。
王爷大婚,这王府的下人们,可是苦不堪言呀。
宫北冥和闵希两人,一直睡到下午才醒来。
两人错过了早饭,午饭也刚刚错过,惜玉听见里面有动静,知道他们醒了,连忙吩咐厨房,准备饭菜。
宫北冥洁癖严重,干净的让人咬牙切齿,哪怕是受伤,起不来床,也定要洗漱。
从头到尾,闵希都小心服侍,宫北冥想要让怜香进来服侍,可,闵希说什么也不让,定要亲自服侍他。
小丫头性子倔强,宫北冥依了她。
在他们刚洗漱完,惜玉就敲门,端来了他们的饭菜,四菜一汤,还有一瓦罐粥,一碗饭。
趴着不好吃饭,宫北冥缓缓起身,想要下床,闵希说什么也不让,让他坐着,后背别靠着东西。
她转身端来惜玉盛好的粥,亲手一勺一勺喂给宫北冥吃。
宫北冥似是不怎么喜欢吃粥,一碗粥下肚,那眉头,都没松开过。
闵希暗默,这病人,还真难伺候,他的嘴,也太刁了,平时,只要是不合他的口,他绝对是不吃。
现在病了,这男人,就更加难以伺候了。
不过,可能是看在闵希的份上,宫北冥还是将难以下咽的粥,给吃完。
闵希给他灌下两碗粥,这才放心的自己去吃饭。
怜香惜玉两丫头,平时爱开玩笑,可是,做起事来,细心周到,闵希只说过一次自己的饮食习惯,就被她们深记在心。
桌上,都是闵希爱吃的菜,闵希因为太累睡着已错过了两餐,前一日因为感冒,也没吃多少,这个时候,她早就饿的眼花缭乱,饥火烧肠,浑身软。
此刻,就算对面是一只大老虎,她也能眼也不眨,毫不犹豫给吞下肚子里去。
吃完饭,正好有下人来告知,说是纪府派人前来,接王妃回去。。
直到这时,闵希才突然想起,貌似,明日,就是她和宫北冥成亲的大好日子。
宫北冥这身子,明日成亲,没事吗?
“放心吧,明日,我和你一定会拜堂。”看出她小心思的宫北冥,戏谑说道。
“切,谁担心你了。”闵希死鸭子嘴硬,头一扭,不去看他得意的嘴脸。
这厮,早知道,昨日,她就不应该照顾他,哼哼……
害她揪心的半死,不过,明日,他身体能吃得消吗??
不知,这个时候,把婚期延后几日,行不行?
141 婚礼
“好好好,希儿不担心为夫。”宫北冥闷笑,难得看闵希耍小性子,他乐在其中。
闵希白他一眼,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她不跟他计较,“算了,大女子不跟小男人一般见识,母妃该着急了,我先回纪府,你要好好养伤,明日,注意身体。”
“明日开始,希儿就是我的七王妃,是我七王府的女主子,我们也不用再分开了,以后,将日日相伴。”宫北冥盯着闵希,深情似水。
这一日,他盼了好久,总算来了。
每一次,希儿来他的七王府,他都有种,把她关起来,不让她离开的念头。
太想要她成为他的妻,他的家人,所以,他才会缠她缠的紧,日日去见她。
这一日,终于来临,以后,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他们再也不用分开,日日夜夜相伴,直到终老。
两人都在期待明日到来,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明日,将有一个阴谋,笼罩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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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王爷宫北冥成婚,举国欢庆。
一大早,凤凰城的百姓们,就把七王府到纪府这条街两旁,给挤满了。
你挤我,我挤你,谁也不肯让一步,这盛世婚礼,谁都想要多看一眼。
就连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们,都纷纷挤在人群,只为能见着宫北冥一面。
可想而知,宫北冥在凤凰城,是何等受女子爱慕。
七王府早已调出两万兵马,把持在大道两旁,道中间,除了迎亲队伍,无一人能踏进。
这仗势,比迎接皇帝,还要来的盛世。
天还没亮,闵希就让惜玉给拽了起来,和纪茹萍还有两个老妈子,一起为她梳妆打扮。
昨晚上,闵希是一夜没睡好,担心宫北冥,又为结婚紧张。
好不容易,她闭上眼睛,还来不及和周公打个招呼,就被惜玉给拉出梦境。
这个困的呀,她连眼皮子,也没法睁开。
惜玉见状,直接拿冷水,给了她洗了一个冷水脸,这才清醒了点。
闵希乖乖坐在椅子上,配合几个女人蹂躏她。
结婚时,古代的妆扮,比现代的妆扮,要复杂的多,而且,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饰,甚至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很讲究。
闵希成亲,最不舍的就是纪茹萍,她一边帮闵希梳头,一边教导她很多为人妻子的事宜。
闵希也不反驳,只是,本来清醒一些的头脑,被纪茹萍这么一念叨,又昏昏欲睡了。
一个时辰后,终于,闵希被解放了,她睁开眼睛,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眼神闪过讶异。
啧啧啧……
人是三分长相,七分打扮,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
镜子里面的闵希,要比平时的她,美上三分,额头上那一小块黑印,被纪茹萍用头,弯成弯,巧妙的盖住了。
纪茹萍把凤冠,小心的戴在闵希的头上,把闵希的脑袋,硬是压低了几分。
闵希秀眉微拧,脸色微微抽搐,靠,这凤冠,还真不是人戴的。
这……少说也有五斤重吧,这么个玩意,要她顶在头顶上一整天,还不得把她的脖颈给压折了?
闵希刚要伸手摘下来,被纪茹萍急忙阻止,说什么,戴上就不能摘下来,半途摘下来就会不吉利,就算沉,她也要忍上一天。
闵希想了想,算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事情一旦牵扯到宫北冥身上,不管多离谱的迷信,她即使不信,也会选择忍耐。
闵希这边刚完事不久,外面,就传来了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纪茹萍把一块红色盖头,盖在了闵希头上。
闵希只觉得眼前一片红色,除了自己的双脚,外面,什么也看不到。
很快,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耳边响起很多的祝贺声。
倏地,闵希的手臂,被一人拽住,那人的声音,很陌生,告知她,新娘要上花轿了。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感觉,让戒备心极强的她,下意识就要反抗。
她的另一边手臂,被人轻柔扶着,是惜玉,她低声告知她,她会亲自扶她上花轿。
闵希放心了,有个熟悉的人,总比被一群陌生人领着走强,那样,会让她感觉不踏实。
闵希由惜玉和一个媒婆子,扶着,走出了房间,跟随在他们身后的,是一大群接亲的丫鬟老妈子。
纪茹萍望着闵希离去的背影,满眼不舍,眼含泪花,冬梅在一旁轻声安慰。
纪府门口,早就被老百姓给围的水泄不通。
宫北冥骑着他的汗血宝马,一身红艳,把本就妖孽的他,被一身红存托的更加妖孽。
妖孽中的顶级品,变态级别的漂亮,妩媚,如此俊美如斯,倾国倾城之姿。
把周围人的眼球,瞬间全部夺走,爱慕,惊艳,羡慕,嫉妒,痴迷,各种视线,全部砸向了他。
宫北冥不为所动,在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一抹从纪府里面,缓缓而来的身影。
和他一样,一身红艳,虽然,此刻她盖着喜帕,看不到她的脸,可是,宫北冥能想象出,此刻,他的希儿,会有多迷人。
嘴角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溺的,能把人的心,给暖化。
闵希在惜玉的帮助下,坐上花轿,轿帘被放下,宫北冥这才下令,启程。
听见他的声音,闵希是既惊喜又担心,这男人,他居然亲自前来,他的伤,不碍事吗?
就算他不亲自来,她也不会怪他,在她眼里,什么都没有他的身体来的重要。
刚才他的声音中,那一丝的隐忍,她听的出来。
这个傻瓜,伤的那么重,一天,能好多少,伤口肯定正痛的厉害吧。
这个傻男人,这俗礼,能有他的身体重要吗。
在闵希心疼宫北冥的同时,迎亲的喇叭锣鼓声,比之前,更加响亮,响彻天际,地动山摇。
闵希感觉轿子轻微晃了一下,似是被人抬起,但好在,只是刚开始一下摇晃,接下来的路程,闵希坐在里面,都很平稳,没有丝毫不适之感。
142 爱情的魔力
她怎知道,这些轿夫,都是宫北冥亲自挑选出来的精良侍卫。
并且,在今日之前,这些侍卫,可是连续一个礼拜,都在练习抬轿。
直到八人配合的天衣无缝,轿子稳如平地,宫北冥才算他们过关。
迎亲的路上,大道两旁,挤满了老百姓。
有不少小姐们,眼冒泪水,无声哭泣,她们爱慕多年的男人,今日成亲了,以后,人家就是名草有主,就算她们想要做小,怕是也没有希望了。
伤心呀呀呀……
走过来的迎亲队伍,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整个队伍中人,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笑逐颜开。
特别是宫北冥,一路上,他都是眼角含笑,心花怒放,目光时不时的,就要转头去看看花轿。
好像,那里面有他最宝贝的宝贝,害怕她会消失一般。
就连骑马行在花轿后面的玉树临风,都在鄙视他。
他们家王爷,那眼神,那神色,也太丢脸了吧?
这,男人,谁没娶过媳妇呀,有他这样宝贝媳妇的吗?
就算是想要告诉全世界,他喜欢王妃,喜欢的不得了,可,也不用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那么丢脸的事情吧?
成亲时,哪个新郎的眼神,会离不开花轿的?
就算是急着洞房,也没有这么猴急的。
干脆,他也坐进花轿得了,免得丢脸现眼。
一个小时后,就在玉树临风腹诽他们家王爷时,迎亲队伍已停在了七王府大门口。
宫北冥翻身下马,目光温柔的盯在花轿上,快步走到它前面。
按照习俗,他轻轻踢了花轿两脚,然后,掀开轿帘,伸出手去,牵着闵希的手,想要把她给牵出来。
轻轻一拉,不动,再一拉,闵希坐在花轿里面,纹丝不动。
宫北冥黑眉微拧,俊美的脸上,瞬间布满黑线,眼角抽搐,嘴角也在抽搐。
这坏丫头,他满心欢喜,兴奋的一夜未睡,今日,又精神气爽,不顾伤势,前去迎接她,开心快乐的浑身都是喜悦因子。
可她,这丫头,她竟然给他睡着了。
他不得不佩服她,这么大的锣鼓声,在这种环境下,她也能睡得着?
宫北冥虽不舍得叫醒闵希,可,不能不叫啊,今日可是他们的大日子,她要实在困的紧,等他们拜完堂,她再回房睡也行。
宫北冥的手,轻轻捏了一下闵希的手心,闵希嘴里嘀咕一声,叫他别动,她好困。
她的可爱,让宫北冥控制不住,噗嗤一笑。
但,感觉到周围人群好奇的目光,他神色立刻收敛,表情恢复淡漠。
看着闵希,暗默,这丫头,她可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吗?
哀叹一声,看着她的目光,都是宠溺之意。
“希儿,到家了。”宫北冥轻声叫唤,双手齐齐伸过去,手上一用劲,把她抱出花轿。
无视周围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他抱起闵希,步伐轻盈,迈向七王府。
这……
众人齐齐呆愣,愕然,这成亲,不是都应该新郎牵着新娘进去的吗?
这,到了七王爷这里,怎么变成了抱着新娘进去了?
这,七王爷宠妻,也不是这么个宠法吧,这可是成亲,习俗还是要遵守的。
宫北冥抱着闵希,并没有直接进入七王府。
这道门槛,他希望,是由他牵着她的手,他们一起迈进去,而不是在她昏昏沉沉时,他抱着她进去。
闵希在宫北冥抱起她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完全清醒了,因为喜欢被他抱着的感觉,她也就赖着没下来。
在七王府大门口,宫北冥把她放下,一只手被他牵着,她的心跳加快。
迈进这道门槛,从今以后,她就真的是他的女人了。
以后,这就是她的家,这个男人,就是她的老公,她一辈子的男人。
她笑了,一辈子,对她来说,还有好长的时间,可,她和他之间,能有一辈子这个词,她喜欢,喜欢极了。
两人隔着一块红布,相视一眼,心里,都满心幸福,齐齐抬起脚,迈进七王府。
迈过门槛,走了几步后,宫北冥放开闵希的手,把一跟红色绸带,塞进闵希的手里,绸带的另一头,被宫北冥紧紧拿在手里。
他回头看着她,回眸一笑,耀眼光芒,无比妖娆。
牵着闵希,牵着他一生的幸福,宫北冥朝大堂走去。
大堂中,当今太后和皇上,都坐在上位,等待新人到来。
而宫北冥那一干好友,易璟炀,楚清寒,曹庭柱,都频频朝门外观望,伸长脖子,想要第一眼看到宫北冥牵着他的王妃进来。
这里坐着太后和皇上,这几个年轻人,也不敢太过放肆。
可,这么拘谨的空间,简直把他们压抑的,快透不过气来。
不过,宫北冥总是把他的宝贝给藏着掖着,这一次,好不容易有个光明正大看到准七王妃的机会,他们怎舍得错过?
就在他们翘以盼之时,倏地,司仪一声高喊,新郎新娘到。
门外,宫北冥一脸温柔微笑,牵着一个新娘子,缓缓而来。
楚清寒几人,表情惊讶的差点从椅子上,摔掉地上。
这也太惊悚了,他们从小和宫北冥一起长大,什么时候见过他笑来着?
这,难道,这就是爱情的魔力?
像宫北冥这样的妖孽,竟然也会被爱神之箭,给射中?
太不可思议了,这外面传言,他们还以为是老百姓夸大其词,以讹传讹,以此来攻击宫北冥的形象呢。
现在看来,这小子,八成是他自愿的,他要不自愿,谁敢说他一句不是?
宫北冥迈进大堂,手上,紧紧握住红绸,脸上,布满了幸福,因为,红绸的那一头,是闵希,是他的妻,他的女人。
喜娘扶着闵希,迈进大堂时,倏地,闵希的脚,被高高的门槛绊住,身子一个踉跄,控制不住向前扑去……
喜娘一个震愣,等她伸手出去时,已经晚了,闵希的身子,已快要和大地相贴。
大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突事件,惊讶的站起身,嘴里惊呼,心惊肉跳,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全场传来一阵抽气声……
143丫的,没见过美女呀
宫北冥听见异样之声,转身,飞向前两步,接住飞扑过来的红色身影。
闵希的身子不重,可是,直扑过来的力道,还是让宫北冥闷哼一声,痛的他呲牙咧嘴。
糟糕,背后的伤口,被裂开了。
这是,传来几声噗嗤声,是楚清寒几人出的,易璟炀的声音最大。
不过,在宫北冥冰冷的目光扫向他时,他立刻识相闭嘴。
宫北冥低下头去,查看闵希有没有被吓到,瞬间,他满眼惊艳,整个人,呆愣痴迷。
闵希站稳身子,安全的她,松了一口气,抬手啪啪胸口,还好还好,今日这大好日子,她可不想刚进门,就来个五体投地,这也太有失她七王妃的面子了。
丫的,这门槛,谁做的这么高来着,差点让她摔倒加出糗。
她决定了,以后,这王府的门槛,她要全部砍了。
闵希瞪着那道害差点的门槛,狠的咬牙切齿,嘴里哼哼……
倏地,全场的寂静,让闵希顿然回神,她目光转向宫北冥,见他一脸痴迷,深陷其中,看来,完全不在状态中。
她视线在扫向周围,其他人也是一样,倏然,她想起什么,脸上,立刻出现满脸黑线。
低下头去,果然,见到地上一块红喜帕,她忙捡起来,盖在了头上,阻隔了所有人的视线。
丫的,这些人,没见过美女呀,一个个,都跟被定住了一样,害她被瞧的有些不好意思。
太后是现场为数不多的清醒人之一,她目光掠过闵希,眼神微闪,随即宣布,拜堂开始。
宫北冥也已回神,暗暗懊恼自己,应该在第一时间,为小丫头盖上喜帕的。
可,那么美丽绝色的她,进入了他的视线后,立即夺去了他的眼球,让他的目光,再也转移不开。
这小丫头,没想到,这么一打扮,竟然如此倾国倾城,国色天香。
宫北冥咳咳几声,把不少还沉浸在闵希美色中的人,给唤醒过来。
众人恢复如常表情,只是,还有不少惊艳的目光,会时不时扫向闵希。
“一拜天地……”
在司仪的声音下,闵希和宫北冥,面向门外,深深一鞠躬。
这一拜,是谢恩,叩谢老天让他们相识,相爱,相结合在一起。
“二拜高堂……”
第二拜,闵希和宫北冥,面向太后和皇上,深深一鞠躬。
这一拜,是感谢,感谢皇上那一道圣旨,让他们喜结良缘,成为夫妻,他,就是他们的媒人,他们的开始,是由他开始。
这一刻,闵希是无比感谢这个陌生的男人,把她赐给了宫北冥。
没有那道圣旨,或许,她和宫北冥之间,就那么错过了。
这一生,能嫁给宫北冥,她,应该感谢皇上那张圣旨。
“夫妻对拜……”
第三拜,闵希和宫北冥,面对面,深深一鞠躬。
这一拜,是两心相依,以后,她和他,是夫妻,风雨同舟,患难与共,携手同行,不离不弃,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
“送入洞房……”
宫北冥脸色有些苍白,牵着红绸那头的闵希,缓缓步出大堂,朝芙蓉居而去。
从大堂到芙蓉居的路上,垫上了红地毯,长长的红色走廊两旁,每隔一米,就站有两个侍卫,一直延伸到芙蓉居。
闵希看不到外面情形,低下头,只能见到自己脚下,有刚才的意外,这一次,惜玉和喜娘一起扶着她走。
这王府还不是普通的大,从大堂走到芙蓉居,一行人,整整花去了十分钟。
进入芙蓉居后,惜玉扶着闵希,坐在床沿上,耳边传来喜娘的笑声,说着一大堆的祝贺词。
惜玉见宫北冥额头上已冒出了层层细汗,知道他肯定是动了伤势,连忙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递给喜娘,快快把她给打了出去。
喜娘笑的眉开眼笑,捧着银子,连连说着好话,扭着大肥屁股,就退下了去了。
把门关上,惜玉刚要关心宫北冥的伤势,宫北冥朝她使了一个眼色,惜玉咬咬牙,只好闭嘴,悄身退下去。
宫北冥拿起桌上的秤杆,缓缓走向闵希,挑开她头顶上的喜帕,闵希的双眸,看向他。
“希儿,我帮你把凤冠摘下,这东西沉,你戴了这么久,脑袋压的肯定难受。”宫北冥放下秤杆,小心的把凤冠,从闵希头上摘下。
闵希呼出一口气,左右扭扭脑袋,这玩意,这么沉,这古代人,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结婚干吗要戴凤冠,还真是变态。
“北冥,你的伤怎么样?”闵希没忘记他的伤口,刚才,他为了救她,她好像听到他的哼声了。
“快脱下衣服,让我看看。”闵希一着急,站起来,走到宫北冥身边,就要扒他身上的喜服。
“别着急,我的伤口还好,希儿,我们还要喝交杯酒呢?”宫北冥按住她的手,顺手牵着她,走到桌前。
桌子上,摆满了红枣莲子糕点,还有一瓶酒。
宫北冥把闵希按坐在椅子上,他拿起酒壶,在两个空杯子里面,倒满了酒,放下酒壶,端起一杯酒,递给了闵希。
宫北冥拿起另一杯酒,和闵希面对面,他笑声温柔,轻声说道,“希儿,喝了这交杯酒,我们才算是真正的夫妻,这一生,交杯酒,我只喝这一杯,只和希儿一起喝,以后,希儿就是我宫北冥真正的妻子,我永不负你。”
“北冥,风雨同舟,不离不弃。”闵希眼神颤动,内心感动非常,说出一生的承诺。
两人对视,深情至极,两手相交,两杯酒,被他们一口咽下。
从这一刻起,他宫北冥,将是闵希的一辈子的夫。
从这一刻起,她闵希,将是他宫北冥一辈子的妻。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持子之手,与子偕老。
倏地,一阵诡异的响声,打破了这浪漫唯美时刻。
闵希俏脸微红,暗暗咬牙,丢人,这肚子,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要在这时候叫,真是丢人呀呀呀……
“希儿,饿了吧,你先吃点点心,我吩咐惜玉去给准备你爱吃的饭菜。”宫北冥闷声一笑,拿过一碟芙蓉糕,放在闵希面前。
144 医治伤口
这芙蓉糕,可是他的希儿,最爱吃的点心。
他记得,这丫头,她最爱的花,就是芙蓉花,最爱吃的糕点,也是芙蓉糕。
“先不用,今日事多,惜玉她们肯定很忙,我吃这些东西就行。”闵希不想再给他们添乱,再则,她和宫北冥,还有事情要办,她闵希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哼,想转移她的视线,恐怕有点难。
“北冥,你的脸色很苍白,你的伤口是不是裂开了,让我看看。”她把糕点往桌中间一推,站起身。
这一回,她一定要检查他的伤势,要不然,她会担心的坐不住,吃不下。
宫北冥暗叹一声,这丫头,他还准备等她吃饱后,找个借口让临风给他换药呢,现在看来,瞒不过她了。
他侧过身,把手伸直,让闵希顺利的脱下喜服。
他里面穿的亵衣,也是红色,但是,已隐隐能看见,他的后背之处,衣服变了颜色。
闵希脸色一拧,急忙把宫北冥的亵衣也脱下,里面的纱布露出来,红色的血液,已经浸湿了纱布,看的闵希触目惊心。
“傻瓜,笨蛋,都成这样了,还想要瞒着我不成。”闵希一急眼,担心的飙出话,狠狠说了宫北冥一顿。
“没事,希儿,一点也不痛,只是流些血而已,吃点补品,又给补回来了。”宫北冥心中微微一暖,笑了笑,状似无所谓。
这种被人担心关怀的感觉,真好,这丫头,越来越贴心了。
如果他受伤,能换来她更深的爱,那,这伤口,受的也值得。
“你呀,就算你不去纪府接我,我也不会怪你,那些俗礼,哪有你身体来的重要。”闵希一边解开纱布,一边心疼说道。
纱布,早就让血液浸湿,这伤口,裂开的真大,昨日,白养了一日,伤口不但没好,还更加严重了。
要不是他穿着红色喜服,外面,早就能看出来。
“我知道,希儿心疼我,下一次,我一定会注意。”宫北冥识时务者为俊杰,赶紧跟妻子大人认错。
闵希白他一眼,狠狠说道,“还想有下一次,不准再有下一次,就算是为了救我,你也不准再受伤。”
她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要看到他受伤,他受伤,他身体痛,可她心痛。
她宁愿身痛,也不愿意心痛,当时,见他昏倒,她差点没心痛担心死。
“傻瓜,你是我的妻子,我保护你,不让妻子受伤, 天经地义,但,我会答应你,以后,我会尽力不再让自己受伤。”宫北冥非常认真的说道。
这小丫头,她难道不知道,她在他心里,是何等位置吗?
他是男人,她是他的人,如果让她在他面前受伤,那他会恨不得杀了他自己。
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他还配说爱她吗。
保护她,是他这一生的责任,是一个美好的包袱,这个包袱,他愿意背。
纱布已经全部拆掉,宫北冥的伤口,已经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闵希的心,霎那间揪紧,心疼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拿来药箱,盯着宫北冥的伤口,这么大的伤口,要养上很长时间吧?
倏地,闵希脑中灵光一闪,这古代的伤口,一般就是靠药物融合。
可在现代,经过医生缝针之后,伤口好的度,会快上一倍,不但不会裂开,而且,药物的吸收力也会加强。
不知,她能不能做到,应该能,虽然她从未动过手术刀,可是,拿针,她绝对不下于那些大夫,甚至,她敢肯定,她比他们更强。
只是,这里没有麻药,在缝针的时候,肯定会有点痛,一时之痛,总比这伤口好的慢,来的好。
闵希从屋里,找出一套绣花针,这绣花针,是上次她在这里时,怜香送给她的。
她不懂刺绣,所以,她收下后,没有拿去纪府,而是放在了这里。
拿出前天晚上多的一瓶白酒,倒进盆里,然后把一根棉线和绣花针,还有剪刀,放进去浸泡。
闻到一股酒味,宫北冥转头看她,见她举动,他有些不解,“希儿,你在做什么?”
“一会儿,我帮你治伤,可能会有点痛,你要忍忍。”闵希准备纱布和用具,拿出两瓶药粉备用。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她捞起针线,用白酒净手,然后穿好针线,放在一边纱布上。
宫北冥一直看着,虽然惊讶,可也没多问,这小丫头的举动,总是很诡异,出人意表,但,每一次都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他就不明白,她那颗小脑袋瓜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怎么就那么多鬼主意呢?
“北冥,我先给你消毒,会有点痛,你先忍着点。”闵希拿着药棉,为宫北冥清洗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柔,但,即使是这样,伤口被酒精一刺激,宫北冥的身体,还是忍不住颤动一下,然后,僵立不动。
消完毒,伤口也已清洗干净,在撒完药粉后,闵希盯着针线,咬咬牙,拿起针,“北冥,我要帮你缝合伤口,可能会很痛,但,只要忍过去,这伤口就会好的很快,你把这个,咬在嘴里,痛的话,就狠狠咬它。”
闵希把一块卷好的干净毛巾,递给宫北冥。
宫北冥点点头,见到她拿针线,他就有些了解她要做什么了,虽然,这看起来很骇人,他也是第一次听说,伤口还能用针线给缝上。
但,不管希儿说的是真是假,做的对不对,他相信她。
绣花针很细,棉线也很细,闵希拿起针,先闭上眼,一会儿后,她睁开,在她的脑海里,她已经把她的飞针术,引用到了这缝针上面。
她对准地方,一针刺过去,然后……一针又一针,她的手法很快,快的看不见针的影子。
只见她双手,在快的移动,一条一尺来长的伤口,不到十秒钟,就被她给缝完了。
她松了一口气,打个结,剪下线。
宫北冥额头上,大汗淋漓,开始几秒钟,他还能忍,到了最后几秒钟,他死死咬着毛巾。
145 突发事件
闵希的动作虽快,可也加剧了宫北冥的痛楚,那被一针一针刺进伤口的痛楚,不是好汉,真的会承受不了。
哭的心,都会有,可,宫北冥硬是一声不哼,全部承受了下来。
闵希再次为伤口上全部消毒一遍,又撒了一些止血药粉,这才拿起纱布,把他伤口缠好。
“已经好了,这伤口,再也不会裂开了,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不能用力。”闵希一边缠纱布,一边叮咛。
“希儿,今晚是我们洞房花烛之夜。”宫北冥脸色幽怨,今晚上,看来,他是什么也做不了了。
他早不受伤,晚不受伤,偏偏赶在他成亲时,受伤。
哼,那个操纵下棋之人,他一定要调查出是谁。
敢算计他的人,敢刺杀他母妃的人,在整个凤栖王朝,也找不出几个人来。
哼哼……
他宫北冥可是人家踢了一脚,无动于衷之人?
闵希微微一愣,转而满脸黑线,还有丝丝涩然,她这具身体,好像还不到十六吧,她真的要这么早,就要有性生活吗?
好像,貌似,也应该可以吧?
可是,糟糕,她好像,这身体,貌似,还没来过大姨妈呢。
这个,那个,咳咳……她这样,算不算是童女?
“那个,你受伤了,咳咳……那个,等你伤势好了,我们再……”闵希红着脸颊,不自在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