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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笑寒烟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0:53

白羽和白敏出了芙蓉居,他脸上有些涩然,“白敏,冥弟就那性子,你别往心里去。”

“没关系。”白敏回他一个微笑,轻声回答。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只是一个小小的忽视而已。

比起以前,这已经算是小巫了,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茹莽,再失败一次,她这一生,就真的完了。

这一回,她的回马枪,每下一步棋,她都要斟酌再三,步步为营,她一定要一击即中。

她就不信,凭她,拿不下宫北冥。

她就不信,失败第一次,还会再次失败。

这一次,她一定会让宫北冥,先爱上她,到时候,唯有她,才能得到宫北冥的宠爱。

“白羽公子。”一片桃树林旁,闵希站在亭中,望着白羽,笑靥如花。

接到怜香的禀报,她就特意来这里等他,这条道,是白羽必经之路。

“闵希,你怎么在这里?”白羽听见声音,转头看去,因为一时太过惊讶,把心里的疑问,问出口。

问完后,他神色一愣,眼神中,有些痴迷,但,很快回神,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他微微暗自恼怒自己。

在芙蓉居未见到闵希,他以为,她还没起床呢,毕竟,今日是她和冥的新婚隔日,不是吗。

昨晚上,他一夜未睡,闵希的脸,在他脑中,一直挥之不去,让他躺在床上,转辗反侧,怎么命令自己入眠,还是睡不着。

因为脑海中那张小脸,所以,他才会吃完午饭,迫不及待,以换药为借口,来找冥弟,然而,他却很失望,在芙蓉居,竟然没见到她。

在芙蓉居没见到,却不成,在这里遇到。

白羽仔细探看闵希脸色,见她脸色平常,并无特别迹象,白羽一愣,难道,闵希和冥弟,还没有洞房吗?

突然,白羽心里,昨日的忧郁之气,一扫而光,心里隐隐有丝雀跃。

但,很快,他暗中震愣,天啊,他在想什么呢,冥的伤势,怎么允许他真的洞房。

再说,他们是夫妻,洞不洞房,于他何干,他在这里寻思什么?

难道,他竟然觊觎闵希,天啊,她可是冥弟的妻子,他怎么可以觊觎闵希?

白羽脸上微笑收敛,看着闵希的目光,有些诡异。

“在这里赏景。”闵希始终淡笑,绝美精致的脸蛋,美的似梦似幻。

走到跟前,见闵希一人独坐,喝茶赏花,白羽神色恢复如初,精致如尘的脸上,微微一笑,“闵希真是好雅兴,独自一人赏景,应该让冥弟陪你一起欣赏这美丽景致。”

笑容绝美,嘴角处,却隐隐有丝苦涩,有些东西,和这些花一样,他可以欣赏,但,却不能拥有。

每一朵花,长在哪一个花径上,早已注定,如果他硬是要摘下来,接在另一个花径上,那么,这朵鲜花,很有可能会枯萎而死。

世间上,有很多事情,不是强求,就能拥有,命里有是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王爷他喜爱绿竹,而我却喜爱桃花,眼看这桃花花季就快过去,趁现在还能看到,就来多看几眼,一旦桃花谢落,想要看,也看不到了。”闵希笑着回道,视线转向白敏,有些讶异,毫不吝啬的赞美道,“这位小姐长的真美,不知小姐是?”

这个女人,她记得,那日,被人诛杀的那日,她是和白羽一起出现。

当时,她也曾在现场,但,她从头到尾,一直骑在马背上,面对他们混乱嗜血的场面,面不改色,无动于衷。

当时,她就感觉到,这个女人,不简单。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白敏,这是闵希,七王妃。”白羽退开一步,为两个女人介绍道。

他的目光,在看向白敏时,微微闪烁。

闵希一脸微笑,但却笑不达眼底,她伸出手,突然想到,古代没有握手一说,随即抚了抚身上的衣裙,淡然自若。

“原来是白羽的妹妹,本妃真是失礼,今日巧遇,不知能否邀请两位陪我一起赏这桃花烂漫?”闵希对白敏露出一丝歉意,随即提出邀请。

“闵希小姐不必客气,敏儿愿意奉陪。”白敏微微一笑,绝美的容貌,和这桃花相媲美,肤若凝脂,两颊桃花,倾城倾国。

不过,太可惜了,可惜她没有一副好嗓子,她的声音略带沙哑,和她的容貌,一点也不相配。

闵希微微一讶异,转瞬即使,本来,她以为,长相美丽的女人,都会有一副好嗓子,娇美柔和,清莹如玉。

原来不是,眼前的白敏,就不如她所预料的那么好听,但,也不至于难听,只是,太普通的声音,和她绝美的长相,一点也不搭而已。

闵希讶异她的声音,但,更加讶异她对她的称呼。

闵希小姐,呵呵……

她刚刚明明自称本妃,白羽介绍时,也是称呼她七王妃,而,这个女人,竟然称呼她闵希小姐,呵呵……

闵希脑子转的快,人也聪明无比,观察入微。

一点的泄露,或许就是她一个新的现,就凭这一句话,闵希就把白敏,放进了戒备名单里面。

白羽大方的坐下,视线射向桃花林,说道,“这桃花,也是我的最爱,闵希喜爱桃花,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一处桃花园,那里的桃花,没有季节之分,一年四季,都开的艳丽无比,你肯定会喜欢。”

“真的吗,还有这等好地方,那我可一定要去,到时候,白羽可不许耍赖不带我去哦。”闵希一脸娇俏,开心的脸上光。

一直站在闵希背后,默不作声的惜玉和临风两人,他们将视线望向桃花林,同时暗默。

王妃她,不是喜爱芙蓉花么,什么时候转变成喜爱桃花了?

这,一个人心中喜爱的东西,真会这么容易改变?

那么人呢,喜爱的人,也会轻易改变么?

呃……怎么办,这个白羽,长的这么美,和他们家王爷不相上下,甚至,比他们家王爷,来的更加飘逸。

而且,这个时候,还是非常时期。

152 非一般的的嫉妒

而且,这个时候,还是非常时期。

他们家王妃,今日在王爷那里受了委屈,又被王爷给忘了,王妃不会退却一步,爱上这个白羽吧?

突然间,惜玉和临风两人,见闵希脸上笑容灿烂,真是那个刺眼呀。

王爷呀王爷,你危急了,你要是再不认王妃,你的媳妇,就要被人给拐跑了啊啊啊。

这么好的媳妇,你费尽心思才得到的媳妇,就要跟人家跑了,王爷,你快点清醒吧!!!!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此刻,惜玉和临风,就是两太监,那眼神,恨不得把他们家王妃给藏起来,谁也不让见。

“只要闵希愿意,我求之不得。”白羽似是被她感染,俊美的脸上,也扯出一抹灿烂的笑。

他的笑,比之桃花,还要艳丽三分。

闵希不经过大脑,下意思脱口而出道,“白羽,你长的真漂亮。”

说完后,闵希似是一愣,脸色微微有些囧,想到男人会不喜欢被人说漂亮,她赶忙道歉,“那个,白羽,我一时口快,对……”

“没关系,能得到闵希的赞赏,我很高兴。”白羽打断闵希还未出口的道歉,温柔一笑,眼底深处,隐隐有丝宠溺。

因为是她,所以他原谅了,如是别人,他肯定早就下手,让人在无知无觉下,一命归西。

白敏的目光,在闵希和白羽之间,扫射一眼,低眸,似有沉思,转瞬间,又抬眸,恢复如初,这一切,只生在几秒间。

但,这一切,并未逃出一直在用余光注意她的闵希,闵希脸上的笑,似乎更加灿烂了。

她一灿烂,惜玉和临风两人的心里就更加急了。

特别是见闵希和白羽相谈甚欢,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他们真想要绑架白羽,把他给锁起来,不让他们家王妃见到。

王妃呀王妃,你可别走了歪路,他们家王爷,只是一时糊涂,你可别跟别人跑了,把他抛下,那,他们家王爷要是清醒了,不疯了才怪。

呜呜……

天啊,地啊,怎么办呀……

好好的,为什么王爷会变成那样……

靠,是哪个损种给害的,要是被他们知道,非扒了那个人的皮不可。

“白敏小姐,你在王府住的可还习惯?”闵希状似无意问道,拿起茶杯,以袖掩嘴,掩去眼底的一闪诡异之光。

轻抿一口茶后,放下杯子,那丝异光,也随即不见,消失无影无踪。

白敏静若处子,淡然如风,见闵希相问,微笑回答,“多谢闵希小姐挂心,这王府景致美丽,外人难得一见,而我和哥哥,却有机会身临其境,已是难得,并无不习惯。”

闵希状似松了一口气,说道,“习惯就好,白敏,我们互相叫小姐,太过见外,以后,我们互通姓名就可,白羽有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妹妹,真是好福气。”

真的是妹妹吗,她怎么觉得,他们之间太过疏离?

虽然两人的性子都差不多,都很淡然,不过,既是亲兄妹,怎么说也会很亲近?

白羽对白敏,到是看不出来什么,他对她,眼里始终有丝淡淡的疼爱。

可是,白敏的眼里,却看不出丝毫对白羽有亲情,眼神很淡漠,淡漠的近乎冷情,在她眼里,好似白羽和她一样,都是一个路人而已,跟她一根毛关系也没。

真是奇怪,这种奇怪,勾起了闵希心里的一丝好奇心。

果然,在她说完后,白羽眼里闪烁,视线,投放进桃花林。

这个男人,还真是青涩,又很单纯,有些心思,想要隐藏,却每每在她直视他时,都会一览无遗。

闵希何曾知道,白羽因为会紧张,都是因为她的目光。

她的目光太过大胆,太过火辣,让他害怕,害怕他的小心思,会被她看穿。

然而,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越是害怕,就越容易被人看穿。

三人坐在亭中,三人三种心思,三人都各怀鬼胎,心思叵测。

这赏桃花,不知,赏的是谁的花,落的又是谁的花。

今日一聚,本是试探,可白羽和白敏偶尔的诡异之色,让闵希,彻底把目光盯在了他们二人身上。

她是宫北冥七王妃,是这七王府的女主人。

但,短短几句话,就让她觉到一件事,白敏似乎很介意她的身份。

一个女人,在心中介意另一个女人的身份,不是因为她身后的背景,就是为了她的地位。

她的身后,背景和地位,都是宫北冥的身份所赐予,这么说来,白敏是在介意她和宫北冥之间的关系。

一个女人,深深介意人家夫妻间的关系?

呵呵……这是嫉妒,非一般的的嫉妒。

身处在嫉妒中的女人,是最可怕的,就像以前的闵洁一样,嫉妒会让人失去理智,失去良知,失去道德。

怪不得,她不愿意叫她七王妃,怪不得,她以主人的身份说话时,白敏眼里会有若有似无的嫉恨。

虽然很淡,却没逃过她的锐眸。

白敏,既然你那么喜欢宫北冥,那么,这一次的事,和你,可有关系?

哼,最好不是,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我闵希,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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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临风被宫北冥召唤去,一个下午不见踪影。

傍晚,惜玉又被宫北冥给召唤了去,说是要款待白羽兄妹,让她前去侍奉左右。

牡丹苑中,只剩下闵希一人,本就心中苍凉的她,在这寂静的夜,心中顿觉更加凄凉,寂寥。

到了吃饭时刻,惜玉的身影出现在牡丹苑,她的手中,提着饭菜。

王爷和白羽兄妹他们,都在前厅喝酒聊天,她是抽空,开溜出来的。

见闵希站在院中,目光望向芙蓉居的方向,她满心心疼她。

把饭菜摆放上桌,惜玉劝说闵希过去吃饭,闵希哪有胃口,但见惜玉眼神中的心疼,她心微微一软,走回屋里。

见桌上的饭菜,都是她喜爱吃的,闵希苦笑,这七王府,怕是只有惜玉会如此惦记她。

这丫头,这一个月,没白跟她,她还真是有心了。

153 你丫的,算你强

可惜,今晚上,看来,她得浪费她的用心了,因为,她实在是没有胃口。

闵希笑着告知惜玉,会好好吃饭,让她赶紧过去,开溜时间久了,被宫北冥现,依他的性子,定会不饶惜玉。

惜玉点头行礼退下,离去前,她一脸坚定的告诉闵希,她只认闵希这个七王妃,别的女人,她不屑认。

闵希一愣,惜玉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刚想要问为什么,惜玉已经快步离开了。

惜玉离开后,这么大一个房子,除却闵希,无一人影。

倏然,闵希感觉屋里寂寥的可怕,心里的孤独,让她忙走出屋里,到外面透透气。

习惯,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宫北冥的陪伴。

他时时刻刻,都会在她身边,关系她,紧张她,宠爱她,让她忘却一个人时的孤寂。

突然间,他远离她,让她又重新回到一个人的时候。

这时,她才现,原来,一个人时,是这么的孤单和凄凉。

凄凉的感觉,真让人想要流眼泪。

牡丹苑,并不比芙蓉居小多少,假山花园,亭台楼阁,样样不缺,很大,怕有上万平方之多吧。

闵希走出来,仰望天空,天空一片漆黑,没有万点繁星,没有皓月当空,有的,只是一片黑暗,黑的深不见底。

倏地,花圃那边,传来几声细小的蟋蟀声,闵希苦笑,看来,今晚上,也就只有蟋蟀和她为伴。

好在惜玉来时,为她点亮了几盏灯,这院子里,还不算黑暗,闵希的心中,沉重而又郁闷,很是压抑。

她慢慢来到一处假山旁,视线望着围墙后的芙蓉居。

这里,和芙蓉居只有一墙之隔,但她,却觉得这一墙之隔,距离好遥远,好遥远。

这一墙,阻隔的不是她和宫北冥的人,而是他们的心,让她,触摸不到,感觉不到他,心里很不安。

想要跨过这一步,她觉得是那么的难,冷漠的宫北冥,那么让她难以亲近。

但她不想放弃,宫北冥那么爱她,她也不能没有他。

现在,宫北冥已经忘了他们之间的海誓山盟,忘了和她至死不渝,海枯石烂的爱情,如果她就这样放弃,那么,他们之间的爱,不是太可悲了吗?

如果她就此放弃,那,如此爱她的宫北冥,他清醒后,又要怎么办,他不是太可冷了吗?

她不舍得他心痛,不舍得他痛苦,所以,这一步,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一定要跨过去。

宫北冥,只要你不后退,这一步,我一定会跨过去,哪怕你站在原地等我,也无所谓。

不知不觉,闵希已走出了牡丹苑,来到了前院。

前院灯火明亮,到处都有侍卫巡视,闵希来过很多次王府,侍卫们都见过她,见她身影,侍卫们都恭敬飞躬身行礼。

闵希心里悲笑,这些人,怕是还不知道她被赶出芙蓉居的事情吧,否则,脸上不会这么恭敬对她。

在王府,她早已看尽,宫北冥养了这么多奴才,都是懂得看脸色行事。

她是宫北冥手心中的宝,这些奴才们,也会把她当成宝,当成女主子看待。

如果她是宫北冥不待见的一根草,那么,她在这些奴才眼里,恐怕,连根草都会不如。

芙蓉居,是宫北冥所居住之地,除了怜香惜玉和玉树临风四人,其他人,没有命令,无人敢踏进。

而,怜香惜玉和玉树临风自是不会出卖她,所以,她被宫北冥赶出芙蓉居的事情,在王府,无人知道。

突然间,闵希感觉,她还真是苦逼,她的荣辱与否,好似都被宫北冥给握在手掌之中。

呵呵……

算来算去,她的命运,终是算丢了。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决定错了,她根本就不应该和一个这么复杂的男人,纠缠不清。

如果一开始,她就选择逃避,那么,她现在的命运,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呢?

不会,她的命运不会改变,依宫北冥的性子,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他没有得到之前,就绝不会罢手。

呵呵……

真是苦闷,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觉,她好似被全世界给抛弃了一般,那种痛,无法说出。

走了好一会儿,走累了,闵希来到一出亭子里,这里,周围没有灯火,很适合她目前的心境。

因为不想被人看见,因为想要躲在暗处,因为她想要,独自舔咬心中的伤口。

闵希刚坐下不久,倏然,一阵悠扬的琴音传来……

琴声悲泣,满含思念,声声婉转,好似一个失恋的少女在悲伤,又好似一个被抛弃的小孩,在哭泣。

宛如在诉说闵希现在的心情,听的她潸然泪下,无声落泪。

倏然,琴声嘎然转变,轻灵悦耳动听,似少女找回了爱人,似小孩找到了妈妈,开心,快乐,幸福。

闵希一擦眼泪,眼中带有一丝笑意,笑中带泪,此刻在暗中的她,楚楚可怜,娇弱兮兮。

如果是以前的宫北冥,此刻见到她,定是会万分心疼。

忽地,琴声消失,留在空间的是余音绕梁,环绕整个王府。

闵希坐在亭子,暗暗平复心情,直到好久之后,她站起身,刚要离开,倏地,不远处,灯光下,两个身影,隐隐浮现。

闵希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那两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宫北冥和白敏。

白敏脸上,淡然如水,圣洁高傲,宫北冥表情温柔似水,眼神中,有淡淡的欣喜。

两人缓缓朝着闵希这边走来,闵希闭眼,脸上无比悲伤。

呵呵……

那样的眼神,以前,宫北冥只会给她,只是属于她的,然而,今晚上,宫北冥却给了另一个女人。

宫北冥,你对我的爱,算什么,究竟算什么?

哪怕你是忘了我,你也不能这么羞辱我,才成亲不到一天,你丫的,就对别的女人献殷勤。

宫北冥,靠,你强,你丫的,算你强。

见两人身影越来越近,闵希退后一步,躲入亭柱后面,身影,藏匿在了黑暗之处。

154 你爱走哪儿走哪儿

这个时候,她自是不会出现。

宫北冥忘记了对她的爱,她若是这个时候出现,打扰了他,惹他不高兴,他自是不会好心待她。

在白敏面前,她可不想自取其辱。

这账,她会等着,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朝宫北冥算回来。

在闵希心思翻转之间,两人已来到亭子旁的路上,耳边,也隐隐传来两人的说话声。

“敏儿,我这样称呼你,你可愿意?”

“七王爷客气了,敏儿只怕,会配不上七王爷这称呼。”白敏淡淡的回答。

“谁敢说配不上,在黎国,还没有我宫北冥说了不算的话。”宫北冥似有些不悦,趁机,他向白敏提出邀请,“敏儿,三日后,我带你出去游湖,可好?”

“这,王爷,这恐怕不好吧,王爷刚成亲,自当应是陪伴王妃游玩才是,若是陪伴敏儿,怕是会惹来是非。”

哼哼,这很明显,就是玩欲拒还迎这一套,是聪明的女人,心里,都懂得玩这一手。

闵希在暗地里,咬牙切齿的腹诽道。

“那个女人,只是二皇兄赐给我的,至于我,什么也不是,敏儿,就这么说定了,三日后,我们一起去。”宫北冥说道闵希,满脸的不屑,顺便,霸道的逼迫白敏答应他的邀请。

宫北冥的话,让闵希开始在磨牙,恨不得冲出去,咬死他。

丫的,死男人,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什么也不是是吧,哼哼,我闵希,可是很记仇的说。

“这,那好吧,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

终于,宫北冥这一只笨蛋猎物到手了,这死狐狸精,现在,心里得意了吧。

闵希不断的腹诽,心里,却有一股疼痛袭来,痛的她,差点吸不上来气。

“哈哈……有敏儿陪伴,本王可是很期待呢。”

“七王爷……”

“好好好,不说,敏儿,以后不要称呼我七王爷,叫冥即可。”

两人的身影,从闵希前面走过。

暗中的闵希,狠狠压住窒息般的心痛,拼命告诉自己,不要介意,不要介意,宫北冥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暂时忘了她而已,你千万不要介意。

许是闵希看花了眼,宫北冥走到亭子旁时,身影微微一顿,转而若无其事,继续陪伴白敏,朝海棠苑而去,那里,是白敏所住之地。

两人身影,越来越远,已渐渐消失在闵希视线中。

闵希从黑暗中走出,脸色有些白,她抬起右手,抚上左胸心处,此刻,那里很痛很痛,痛的她几乎难以呼吸。

她跌坐在石凳上,双眼紧闭,死死紧咬银牙,艰难的平复心痛。

前几日,在华龙寺,宫北冥还对她说过,他是她夫君,是要照顾她一生的夫君,霸道的要她一定要信任他。

然而,至死不渝的承诺,此刻在她眼里,已成为一个笑话,一个让人心痛至极的笑话。

好半响,闵希才缓解过来,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心脏之处,还有些隐隐痛,不过,比之之前,已好了很多。

夜已深,夜凉风寒,弯弯的小月船,刚从东方升起,亭子中,已不似刚才那么黑暗。

真是讽刺,同样的夜晚,那一晚,她敞开心扉,接受了宫北冥,没过几天,她却在这样的夜晚,亲眼听见,他邀请另一个女人去约会。

讽刺,真是天大的讽刺,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如果,早知道,她就不应该把心门打开,不应该让他闯进来。

算了,一切都算了,不管现在的宫北冥如何,她一定不能抛弃他。

那样的话,往后,他会比现在的她,更加悲惨,到时候,她会不舍的。

闵希站起身,绝美的脸上,似有苦笑。

她缓缓走出亭子,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没走几步,倏然,闵希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亭子后面。

那里,一个黑影缓缓出现,熟悉的身影,让闵希顿愣,心中想到刚才那一幕,她嘲讽一笑,没语言语,淡漠的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哼,这死男人,她暂时,不想见到他。

宫北冥一愣,枉他聪明至极,也想不明白闵希这是什么意思?

他明明看见她很伤心的在这里无声流泪,他明明从她眼里看到了她对他的深爱。

此刻他在她眼前,她却一话不说,转身就走,这,她不是应该要和他说些什么吗?

宫北冥微愣后,抬脚就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不快不慢走着。

闵希顿住脚步,倏然转身,双眸狠狠瞪他一眼,这厮,干嘛跟着她,难道,她想要暂时和他做个陌生人,他也不允许吗?

难道,他非要逼她离开王府,他才会罢手吗?

见他面无表情,闵希瞪他一眼后,转身就走,脚步,踩的极重,好似在跟谁生气似的。

宫北冥的嘴角扯开,一抹淡淡的微笑,露在他妖孽般的脸上。

呵呵……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真有意思,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其实,刚才他就已现了她,返回后,他本是想要直接离开,后来,他鬼使神差的躲在背后偷窥她。

呵,他宫北冥何曾什么时候,偷窥过女人来着?

不过,看她难过,看她伤心,他的心里,也跟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

现在,他终于相信了怜香的话,这小丫头,值得他费心。

两人走了一半路时,闵希听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终于忍不住了,转身,蹭蹭蹭几下,就飙到了宫北冥面前。

“喂,你跟着我干嘛,不是说再也不要让我出现在你面前吗,现在,像条尾巴一样的人,是谁呀?”闵希心里有气有怒有怨,一开口,就没好话。

那眼神,那嘴脸,呲牙咧嘴,恨不得直接把宫北冥给吞下去。

宫北冥退后几步,以免闵希说话,喷他一脸口水,等闵希说完后,他眼眉微挑,说道,“我说爱妃,这条路是去芙蓉居必走之路,我不走这,你要我走哪儿?”

“你爱走哪儿走哪儿,就是不要跟着我。”闵希一飙,从来不跟人家讲理。

155 宫北羽……你究竟是谁?

讲理,讲个屁理呀,他当初赶她出芙蓉居时,他何时跟她讲过理?

哼哼,男人就是犯贱,你要对她好点,他立马就忘了你,你要对他坏点,他立马就记住了你。

哼,看今晚上那个白敏,对这死男人一副爱搭不理的小样,看把他给美的。

靠,他丫的,想来就生气,他就是欠虐型,欠揍的玩意,她干嘛还要对他毕恭毕敬呀,他又不是她爹。

闵希的话一落,宫北冥的俊脸顿沉,脸色不悦,“爱妃,这整个王府,好像都是本王的吧,本王走哪条道,好像,还轮不到爱妃来指手画脚吧。”

他堂堂七王爷,何时被人这样指着鼻子说过话,要不是对方是这个小丫头,他早就一掌劈过去了,哪会留她一命在世。

“好啊,轮不到我说是不,本姑娘不说了,可以了吧,本姑娘走别的路,可以了吧?”闵希气的跺跺脚,脸色铁青,正好路边有一个小岔口,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往哪个小岔口跑去。

丫的,用身份来压她是不,本王本王,他不用这个称呼对她说话,他会死呀,他会拉肚子呀,他会便秘呀,靠。

她闵希一辈子,都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真是太他丫的生气了,憋屈,真是憋屈。

本来是人家手心中的一个宝,一夜之间,成了人家眼中的一堆垃圾,怎么想,她都觉得憋屈。

“丫头,那边不能去。”宫北冥见状,心中一紧,下意识追了过去。

该死,那边是……

闵希跑的很快,她很气很气,听见宫北冥嘴里左一个本王,右一个本王,她都快疯了。

她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恨过他的身份,还有他嘴里的爱妃,她听起来的那么的讽刺,好似在嘲讽她,现在的他,不爱她。

闵希拼命跑着,寒风像剑一份的刺在她的脸颊上,眼中流出两滴泪水,飘散在风中。

噢 ……

闵希下意思摸上碰痛的鼻子,由于她跑的太快,等现前面的身影时,她已经来不及收脚,直直撞上去了。

闵希瞪着宫北冥,咬牙切齿,眼神中,都是气愤,从牙缝里面磨出一句话,“死男人,这条路,不要告诉本姑娘,又是去芙蓉居的必经之路。”

“不是,我是想告诉你,那边,已经没路了。”宫北冥指着前面,好心说道。

那边,是一片竹林,是他的一块小天地,在王府中,没有他的吩咐,闯入者死。

虽然,小丫头和他关系诡异,但,就算是她,他也不愿意心中那一个地方,被她踏足。

闵希一愣,丝毫没有客气的道谢,狠狠瞪他一眼后,转身离开。

这个男人,现在和她八字不合,她还是少理会的好,现在的他,和之前的他,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根本就没得比。

宫北冥再次一愣,这小丫头,性子还真是火爆,不但不怕他,反而敢挑衅他,看来,他这位王妃,还真不是普通的女人。

闵希这一次不跑了,跑累了自己,不划算。

丫的,她今晚上,真是见鬼了,宫北冥真是诡异,他到底怎么了?

闵希脑中,又想起他邀请白敏的那一幕,敏儿,敏儿,丫的,想起来,怎么这么难受,这死男人,居然还让那个白敏叫他冥。

真是憋屈,她叫他时,都是叫北冥,到了白敏那,就成了冥,怎么听,也是她叫的称呼,比较亲昵吧?

哼,花心大少,还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说什么唯一,无可替代。

骗人,都是骗人的,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全都是骗人的,男人,都他丫的坏,都是来骗她感情的。

宫北羽是那样,宫北冥也是那样,宫……

倏地,闵希浑身一僵,顿住脚步,她在想什么,宫北羽……宫北羽是谁?

她脑袋里面怎么会出现这个名字?

宫北羽,宫北羽,宫北冥,怎么就差一个字,(宫北羽是那样),这句话,怎么会突然从她脑海里面出现?

难道,宫北羽是个男人,而且,还欺骗过她感情?

宫北羽,,他是谁,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她会没有印象?

宫北羽,宫北羽,天啊,她的头好痛,啊啊啊……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宫北羽……你究竟是谁?

宫北羽……

闵希立即蹲下身子,双手抱住头,她的头好痛好痛,可是,怎么办,停不下来,真的停不下来。

宫北羽,他是谁,是谁,为什么要欺骗她的感情?

宫北冥,他又是谁,为什么,为什么全部都要欺骗她的感情?

好痛,啊啊啊……头好痛啊啊啊……

快停止,快停止,闵希,你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闵希头痛欲裂,银牙紧咬,开始用双手敲打脑袋,嘴里,出现破碎的哭泣声音。

走在她背后的宫北冥一愣,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惊慌失措,他紧忙跑到她身边蹲下,抓住她的双手,不要她再继续虐待自己的脑袋。

“丫头,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宫北冥惊讶问道,倏然,想起自己记忆混乱,他目光顿时移向闵希,下意思的以为,闵希也是被人陷害,才会这样。

“头,好痛……宫北……”闵希最后一个羽子,还未说出口,就通的说不出话来。

宫北冥以为是说他,他急忙一把抱住她,提气,运用轻功,飞身上路,往芙蓉居飞去。

一到芙蓉居,怜香惜玉和玉树临风早已等候在此。

见到王爷抱着王妃回来,王妃正在低声哭泣,好像受伤了,四人顿时吓得不轻,连忙打开门,让宫北冥进去,四人紧随其后。

“头好痛,我的头好痛,快,快点拿银针……快……”宫北冥把闵希放在床上,她就控制不住的喊着。

她伸出一只手,手在不断哆嗦,想要伸进怀中去掏银针。

宫北冥见状,急忙握住她的手,“我来……”

他伸手进去,触摸的是一团柔软,而后摸到的才是针包,此刻紧急时刻,他顾不得多想,掏出针包,就连忙打开。

156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闵希狠狠稳住自己的手,拿着一根银针,就往自己头上刺去。

宫北冥吓了一跳,急忙拦住。“丫头,你要干嘛?”

这丫头,想死不成,这么长的银针扎下去,她非死不可。

“王爷,王妃懂医术,王妃绝对会没事。”惜玉见宫北冥拦住闵希,她急忙说道。

之前在韩王府时,闵希就头通过两次,所以,她知道,这是老毛病。

只不过,前两次,痛的没有这么厉害,也没用上银针,吃了点药,就好了。

但见过闵希用过银针的惜玉,很相信闵希的医术。

闵希头痛的已快分不清东南西北,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她大力的退开宫北冥的手,在宫北冥惊讶的眼神下,把银针,扎进她头部上的穴道。

宫北冥见她痛的难受,又听惜玉之言,也不再阻止,只是,那么不顾一切的闵希,还是震惊了他。

在头部穴道上,连续扎了六根银针,闵希才好了一些,头痛缓解了,呼吸也不那么急促了,而且,在她的脑海中,似乎出现了一些阴影。

这些阴影,是她在古代,第一次醒来时,脑海中就有。

只是那个时候,她的记忆在慢慢恢复,这一段阴影,到最后,反而没有了。

刚才,她头痛欲裂,这一段阴影,又出来了。

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她知道,那个女人是她,只是,那个男人的脸,她看不清楚。

难道,那个男人,就是宫北羽?

算了,还是不要想了,要不然,她的头痛会更加裂开。

那已是前世的记忆,什么时候能想起,就什么时候想起吧,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反正,她已经回不到前世去了。

“王妃,有没有好些。”惜玉担心的问道,用手帕,细心的帮她擦汗。

宫北冥和其他几人,盯着闵希,也是一脸担心,他的心,几乎揪紧的痛。

闵希点点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已不再像刚才那样,头痛的浑身哆嗦。

她把银针,换了几个穴道。

一日都没怎么吃饭的她,经过这突来其事,她已浑身无力,手脚软。

“需不需要请太医来看看?”宫北冥见闵希一脸疲惫,脸色苍白,有些不太放心。

以前,他很爱她吧,他的脑子虽然不记得她,可是,他的心,却还记得她。

当他看见她那么痛苦时,他的心,竟然是那么的痛。

好似,她的痛,都转移到了他的心上,甚至,比她更加痛。

“不用。”闵希淡淡的回了两个字。

她决定,从这一刻起,离这个男人远点,她这次受苦,都是他引起,要不是被他给气着了,她脑袋中,也不能出现宫北羽这个名字。

所以,以免再受气,闵希决定离宫北冥远远的。

“你们出去吧。”宫北冥也不勉强,他挥挥手,示意惜玉四人都出去。

惜玉几人看看闵希,又看看王爷,见王爷一脸冷漠,知道他心情不好,这个时候,不能惹他生气。

唉,他们家王爷,天晴没几天,又进入了阴天,害他们几人心里也七上八下,心情跟着沉重。

王爷的命令,不能违背,几人看了一眼闵希,行礼退下。

“临风,把我抱回牡丹苑。”闵希突然叫住临风,她一日没吃饭,现在,身体又没什么力气,想要靠自己走回去,很难。

宫北冥,她不奢望,只有让临风抱她回去。

临风一听,脸色顿时黑线,目光偷瞄宫北冥,顿时惊悚,不寒而栗,站在那,离开不是,不离开又不是。

什么,开什么玩笑,让他抱王妃,王爷不杀了他才怪?

此刻,王爷已不记得王妃,那眼神,都恨不得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

如他一旦记起王妃,还不得把他扒皮拆骨,五马分尸呀。

呃……太可怕了,他不敢……

临风用祈求的眼神,看向闵希,王妃,不要好不好?

“临风,怎么,现在我的话,可以不听从了,是吗?”闵希无视宫北冥的黑青着的脸,只看着临风,忽视他眼中的祈求。

“不是,绝不是,王妃的命令,临风誓死服从,只是,我……咳咳……我的手有点痛,要不,让惜玉抱你吧?”逼不得已,临风扯着谎话,表情很不自然。

两大冷气机,直朝他一人喷射,他受不了这刺激呀呀呀!!!!

“你们几人不下去,是打算在这里过夜不成。”宫北冥骤然怒,喷冷箭的眼神,狠狠瞪着临风。

临风再也不敢看闵希一眼,拔腿就跑,惜玉三人,也不敢停留,几人跑的比兔子还快。

闵希垂下眸,心里腹诽,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这个男人,不是恨不得一副休了她的模样吗,怎么,一天不到,就改变注意了?

闵希有自知之明,既然,没人抱她,那她自己走,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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