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想要再次见到,他那盯着她犹如盯着垃圾一样的眼神,那样的眼神,太伤人,她害怕再次见到。
闵希咬咬牙,用最后一丝力气,爬起床,下来。
但,还没走几步,突然,她脚一软,朝地上摔去,身子却在倒地之前,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宫北冥闷笑一声,盯着倔强的闵希,心里突然天晴了。
闵希懊恼的闭上眼,不去看宫北冥得意的眼神,她的气还没消,他干嘛得意,是得意他今日约到了佳人吧,哼哼……
“放开我,我自己回牡丹苑。”闵希倏然睁眼,俏脸一拧,冷淡说道。
宫北冥黑眉微挑,继续朝他的大床走去,闵希挣扎,但,力小身微,人家宫北冥根本不当一回事。
把她按在床上后,宫北冥瞬间之间,就把鞋和外衣给脱了,翻身上床,一伸手,把闵希给搂在了怀里。
直到此时,他空虚了一整天的心,总算是填满了。
这小丫头,性子还真是倔,早上,他那么对她,只是一时醒来,现一切都变了,太突然了,才会忍不住怒而已。
晚上,再次见到她时,才知道,他今天一整日,心情慌乱虚空,原来,都是因为她。
157 不换汤,也不换药
他的心在想她,所以才会心神不宁,直到现在,温软在怀,他的心,才算安心下来了。
既能温暖在怀,又能安他的心,他当然不客气,抱着她睡。
最重要的是,他不讨厌她,也不介意她的靠近。
这小丫头,是除了他母妃,他唯一一个,不介意靠近的女人。
闵希闻着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体温,差点落泪。
这一天,她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和宫北冥的关系,忽冷忽热,忽上忽下,让她的心,已经承受到了极限。
宫北冥,你究竟,有没有想起我?
如果没想起,此刻,为何要跟我玩暧昧?
明明不喜欢我的,不是吗,可,这又算什么,这又是什么?
“丫头,你的头痛,究竟是怎么回事?”宫北冥没有睡着,心里不断闪现着刚才闵希痛苦的神情。
这丫头,不会是有什么旧疾吧,痛的那么难受,连他看了,都觉得心疼。
“没事。”闵希回答的不冷不热,表情也不冷不热。
只要不刻意去深想脑袋里面的影响,就不会有事,今日,是她鲁莽了,被他气疯了,才会忘了,她的脑袋,不能想的太深,前世的记忆,不能太去强求。
“这病,要不要紧,还会不会复?”宫北冥继续问,她说没事,他根本不信。
没事的话,她怎么会那么痛苦,听惜玉的口气,这怕不是第一次了吧?
“没事。”闵希还是两个字回过去,并且,不换汤,也不换药,回答的不冷不热。
宫北冥气恨,但,却忍了下来。
这一日,两人过的都很累,这一刻的相拥,两人彻底安心下来,慢慢的,沉入了梦乡。
漫漫长夜,安静祥和。
次日,当闵希醒来时,映入视线中的是陌生的被褥,她倏然坐起身,望着这陌生的房间,她微微一愣。
怎么会是在牡丹苑,她昨晚上,不是在芙蓉居吗?
“王妃,你醒了。”惜玉听见声音,走了进来,手上端着洗漱水,放在盆架上,来到床边服侍闵希起床。
“早饭已经为王妃准备好了,我还特意吩咐厨房,煮了你最爱喝的菌菇汤哦。”惜玉帮闵希穿上一件淡紫色衣裙,利落的为她梳。
“惜玉,我怎么会在这里?”闵希纳闷问道。
她的记忆,绝对不会出错,昨日,她明明被宫北冥硬留在了芙蓉居,可,一醒来,怎么会变了呢?
“凌晨时,王爷把王妃抱过来的。”惜玉回答。
“这是什么意思?”闵希愕然,问道。
“王妃,是王爷的意思,这个,奴婢也不知。”王爷的心思,她怎么能猜透,她家王爷的心思藏的最深,无论谁,也猜不透。
闵希秀眉微微一拧,宫北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在芙蓉居过夜,他不想被人知道?
或许说,他在避人眼目,难道,他是否已现什么?
“王妃,王爷说,三日后,邀请王妃一起游湖去。”惜玉如实禀报说。
“同去的,是不是还有白敏小姐?”他陪佳人去游湖,让她也去,去干嘛,做电灯泡,还是去自找心痛?
死男人,她越来越不懂,他究竟要干什么?
“王妃知道?”惜玉心下讶异,见王妃苦笑,连忙改口,“不光是白敏小姐一人,同去的,还有白羽公子。”
王爷让王妃去,什么意思,她也看不透。
本以为昨晚上,王爷把王妃留在芙蓉居,是因为他已接受了王妃,可是,刚才在前厅,用早饭时,王爷对白敏,她看着,都觉得恶心。
王妃若是见了,肯定会伤心,其实,她不希望王妃去。
闵希刚想回复不去,惜玉似是想起什么,从怀中拿出一张字条,递给闵希。
闵希一愣,接过,打开一看,俏脸上,慢慢出现了一片红晕,转而沉思。
惜玉悄身出去,等她端着一托盘饭菜回来,闵希还在沉思,不过,她此刻的嘴角勾起,脸上,露出一抹邪魅之笑。
惜玉心中讶异,王爷究竟给王妃写了什么,王妃怎么一脸狐狸模样,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闵希起身,把字条放进熏炉里面,瞬间一道火光闪现,很快湮灭,字条,已成一道灰烬。
三日后……
君子湖畔,一艘豪华游船,游荡在湖中央。
里面,传出阵阵悠扬的琴音……
一张长方桌,闵希,宫北冥,白敏,白羽,四人分坐两边,几个陌生的侍女,服侍在旁。
另一头,一个长相美丽的女人,弹着古琴,四个身穿红衣的女人,跳着古舞。
这座游船,是凤凰城有名君子舫,想要包下它,必须提前十天预订,而且,进入这里,禁止自带丫鬟侍从,一切,都是由游船里面的女人,亲自服侍。
这里的女人,各个美丽漂亮,各个能歌善舞,是这座君子舫中,最吸引人眼球的一大亮点。
“敏儿,这道点心不错,你尝尝……”宫北冥把一碟酥饼,放在坐他身边的白敏身边。
白敏微笑额,轻声道谢,视线,无意中扫向闵希,见她一脸悲痛,白敏垂下秀眸,里面精光一闪。
“敏儿,这是果酒,香甜甘醇,是这家游船上的特色,你喝喝看……”宫北冥亲手为白敏倒上一杯果酒,放在她的面前。
闵希手上的一块芙蓉糕,倏地,被她捏碎,银牙,死死紧咬,眼眶泛红。
当做她的面,对别的女人献殷勤,讨好的别的女人,好,很好,真的很好。
这种场面,是给予她的羞辱,闵希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倏然起身,“你们喝酒听琴吧,我出去赏湖。”
说完,闵希逃也似的,出了那个窒息般的空间。
游船在慢慢行驶,湖面上,风很大,闵希身上的紫色衣裙,随风飘荡,美丽飘逸。
站在船头,她死死压抑住悲伤,咬碎银牙,楚楚可怜,整个画面唯美凄凉。
“闵希,很抱歉,冥弟他……。”
突来的道歉声,在闵希背后响起,闵希没有转身,只是,背影看起来,那么悲伤。
158 朋友,就是拿来陷害的
白羽看着闵希,心里微微一疼,继续说道,“早知如此,我们就不应该住进七王府,闵希,或许冥弟只是一时被迷惑,我会劝说他的,还有白敏那,我也会让她看清自己的身份。”
这件事,都是他不对,早知他和白敏住进七王府,会给闵希带来这么大的伤害,他宁愿立即回山上去。
那日晚上,冥弟和白敏第一次见面,他就看出,冥弟看白敏的眼神不对。
当他想要阻止时,已经晚了。
他们两人就像是干柴碰上了烈火,马上就着了。
他想要熄火,也来不及了。
这么伤了闵希的心,这是他万万不愿意的,她和冥弟才刚成亲不几天,就遭到这样的打击,她肯定会承受不了。
而且,还是他带来的,这让他,怎么不对她感到抱歉。
“没关系,自古以来,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只是,我万万没想到,我的幸福,只有一日而已。”闵希没有转头,目光望着湖面,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悲伤和无奈。
一日,只有一日幸福,不,确切来说,只有一个晚上,她和宫北冥成亲,只幸福了一个晚上,第二日,宫北冥就把她给忘的彻底。
她的话,简直让白羽让心痛的快要窒息,他伸出手,情不自禁的想要拥抱她,安慰她。
却在快要碰到闵希的身子时,顿住,随即落寞的收回手,暗暗咬牙。
该死,他在做什么,闵希可是冥弟的妻子,有夫之妇,他怎么可以去碰触她,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他一旦碰触她,被人看见,一定会有伤她的清誉,而且,还会被人误会。
不行,他不能碰触她,不能给予她拥抱。
白羽心里纠结,最后,只能说,“不是的,闵希,你值得冥弟一生对你,只疼你一个,你放心,我会劝说他。”
冥弟只是一时被白敏的美貌所迷惑,他一定会劝说冥弟,他不想要见到闵希如此伤心。
闵希心痛,他也会跟着心痛,甚至比她更痛百倍,她不幸福,他也跟着不幸福,所以,他一定会把她的幸福还给她。
如果冥弟是真的被白敏外貌所迷惑,他劝说不行的话,他就……说出实情
“白羽,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闵希轻声说道,声音中带有一些哭腔。
白羽的话,也不知她听进去多少,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她如此悲惨的模样,她的泪水,不想被人见到,她不想看到他眼里的同情,那样,是对她最大的伤害。
自己深爱的夫君,当做自己的面,讨好另一个女人,宠溺另一个女人,她是女人,她也会脆弱,她也会流泪,也会伤心。
可这一切,她不想要被另一个男人见到,这让她情何以堪呀,情何以堪呀!!!!
如此的闵希,让白羽万分怜惜,想要抱她入怀,安慰她,他却没有资格资格,最后,他只有无奈一叹息,悄身离开。
给她,留下一方安静,让她独自舔咬伤口。
闵希在白羽走后,肩膀开始耸动,一直压抑的哭声,开始飘散在风中,让寒风跟着哀伤,跟着哭泣。
哀伤的背影,让任何人见了,都会不忍,都会心疼。
然而,却在闵希哭泣时,突然,空中传来一声轻轻的笑声。
声音很轻,却没逃过闵希的耳朵,她倏然转身,一脸泪水,瞪着站在她面前的人。
“闵希,风水轮流转,你也有今天。”白敏一脸微笑,嘴里说出的话,却让闵希感觉讶异。
无视她话中的嘲讽,闵希收敛哭声,用手帕擦干眼泪,目光紧盯着白敏,“我们以前认识?”
白敏的话,很显然,白敏以前认识她,不但认识,而且还恨她。
可她清楚的记得,她不认识白敏。
难道,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认识白敏?
不,不可能,这具身子以前是个傻子,傻子怎么会认识白敏,而且还得罪了她呢?
那么,就是她曾见过她,并且得罪了她。
是什么时候呢,如果她见过白敏,就凭白敏这小模样,她脑海中的印象,应该会很深才对?
闵希心里百思不得其解,脸上却伤心欲绝,“你是故意的?”
既然她想不出,那么,她就从本人口中问出。
“哼,就凭你,还不是我的对手。”白敏冷哼一声,眼中不屑鄙夷。
闵希伤心的后退几步,瞪着白敏,茫然不解,“为什么,白敏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敏逼近几步,微笑中带着丝丝冷意,“为什么,你想要知道,我偏偏不说。”
“我不认识你,不是吗?”闵希眼中流出眼泪,娇弱可人,可怜兮兮。
哼,死女人,不说,是心虚吧,是不是爱慕她的北冥,所以才千方百计来拆散他们,好趁虚而入。
“认识不认识,以后你自会知道。”白敏笑的甜美,嘴里的话,却异常冷漠。
哼,她倒是想说,只的,时间还未到。
只要时间一到,她定会让闵希死无葬身之地。
把她以前所受的痛苦,百倍,千倍,全部还给她,让她也尝尝被心爱之人,撕心裂肺的痛苦。
“我不懂,白敏,我们是朋友,不是吗?”闵希天真的说道,面对朋友的背叛,夫君的背叛,她早已经心如刀绞。
“朋友,闵希,原来,你是这样的单蠢呀。”白敏含着笑,走到船的最边上,说道,“闵希,你可知道,朋友是拿来做什么的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朋友,就是拿来陷害的。”
说完,白敏嘴角的笑,更加灿烂了,在闵希瞬间睁大的目光下,她的身影,像一只短线的风筝一样,掉进了湖里。
“啊……”
在她落水前,闵希耳边传来白敏的惨叫。
闵希快步跑到边上,向下面望去,表情整个呆愣了。
很快,船上传众多来脚步声,听见了惨叫声,所有人都快步跑了出来。
宫北冥和白羽,赶到时,见到湖中,一个大大的漩涡。
宫北冥诡异的眼神,看了闵希一眼,二话不说,就要跳入水里,被闵希快一步拉住。
159一算计,一个准
紧紧的拉住他的衣服,她眼神坚定的看着他,丝毫不退让。
他的背后有伤,她说什么也不让他跳下去,否则,被感染的话,在这古代,想要治好,不容易。
宫北冥不一言,想要甩开她,闵希的心,狠狠揪紧,这个男人,难道为了那个白敏,他可以连命也不要吗,
“救命呀……”
这时,水面上,白敏的身影,忽上忽下,在水中浮沉,呼喊救命。
白羽着急,可他不会游泳,只能干瞪眼。
画舫老板见状,急忙吩咐两个水手跳下去。
白敏的身子浮在水面,并没有沉入水底,水手们下去后,一会儿,她就被水手们给救上船了。
“咳咳……”
水手们把白敏放在甲板上,白敏蹲下咳嗽几声,把肚子里面的水,给咳嗽出来。
还未到四月份的湖水,冰冷刺骨,寒冷如冰。
白敏全身浸湿,脸色苍白,浑身冰冷,冷的她直打哆嗦。
她缓过气后,将目光射向闵希,里面充满了茫然不解和委屈。
这目光,已经不需要在场的人询问,也大概猜出事经过。
闵希松开宫北冥的手,转过身看向白敏,眼中似有不敢置信,还有一抹悲痛。
呵呵……
多么幼稚的游戏啊……
这么简单的游戏,很多人都喜欢玩,也屡试不爽,一算计,一个准。
这种时候,就算她身上,张了百张口,怕是也说不清吧?
既然说不清,就不说了,就算说了,也只不过的浪费口水而已。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她没有做过的事,也不需要向人道歉,也不需要对人低头。
“闵希,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个如此心胸狭小的女人。”宫北冥狠狠瞪着闵希,眼中满是愤怒。
那眼神,像一把利剑一样,直直穿进她的心脏。
他的眼神和语气,都带着责备和愤怒,让她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她不屑解释,但,这并不代表能接受宫北冥的责备。
在这里,所有人不信任她,她都不在乎,人家的心思,跟她无关,她又不能禁止人家的想法,可是,宫北冥不能,他不能不信任她。
他是她最爱的男人,是她最信任的男人,他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而舍得伤了她的心?
他的一句话,比万箭穿心,还要让她心痛。
心胸狭窄,在他心里,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吗?
如果她是心胸狭窄的女人,就凭白敏,她早已毒死她了,能留她到今日,她是为了谁?
呵呵……
这样的宫北冥,让她情何以堪呀?
闵希没有辩驳一句,她身子摇晃,后退了两步,站立不稳,白羽再也顾不得场合,忙过去伸手扶着她。
“冥弟,事情还没有问个清楚,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闵希。”白羽心痛闵希,他相信她的为人,从她眼里,他看到了悲痛,看到了委屈。
事情,都不能看表面,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冥弟,他什么时候,这么轻率过?
宫北冥冷哼一声,再也不看闵希一眼,脱下身上的外衣,套在了白敏的身上,扶起她,把她交给一直在旁看戏的画舫老板。
“琴姨娘,让你看笑话了,敏儿就交给你了,帮她换上一套暖和点的衣裳。”宫北冥把白敏推向琴姨娘。
因为画舫中,总会有人掉入湖里,所以,宫北冥知道,这里时刻都会准备有衣服,提供给顾客换穿。
亲姨娘四十岁左右,岁月并没有给她的外貌带来痕迹,美丽的脸上,风韵犹存,外表看来,也不过二十七八岁。
亲姨娘,凭着一个女人,在凤凰城,打下了属于自己的势力,她是一个极其精明的女人。
面对顾客,特别是像宫北冥这样有权有势的大顾客,她聪明的什么也不问。
对于顾客之间的矛盾,她向来谨言慎行,只管做生意。
而且,她对手下的人,管束严厉,凡是在她画舫中生的事情,绝对不会泄露半点。
所以,凤凰城中,有很多有权有势的人,很喜欢在她的画舫中谈事情。
这里,不仅有美女陪伴,事情还可以做到绝对保密。
这也是,亲姨娘,她一个女人,仅凭一条画舫,就名扬凤凰城的原因。
亲姨娘笑着说,“七王爷,这位姑娘失足落水,应是我照顾不周,怎是笑话,我凭着老脸,还要向七王爷祈求恕罪呢。”
一句话,轻易的把一场阴谋给化解,即给了宫北冥面子,也掩饰了七王府中的丑闻。
“谢谢琴姨娘,返回去吧。”宫北冥点点头,随即对琴姨娘说道。
亲姨娘点头,吩咐船夫返回,而后向宫北冥告退,亲自带着白敏,到船房去换衣服,她离去前,用眼神示意其他侍女离开。
所有人都离去,甲板上,只留下宫北冥和闵希还有白羽。
宫北冥冷眼看闵希一眼后,转身进了画舫。
甲板上,顿时只剩下白羽和闵希。
闵希眼中流出眼泪,脸上很是不甘,白羽瞧着心里心疼极了。
“闵希,我相信你,绝不是你把白敏给推下水的。”白羽不知如何安慰她,只有如此说。
闵希泪眼朦胧,悲伤无声痛哭,她慢慢松开白羽的手,走到船头。
刚流出的眼泪,瞬间被风吹落,飘落在甲板上,渺小的看不见。
“闵希……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你委屈,就哭出来,你这样,看的我很心疼。”白羽想要上前,却不敢。
闵希在他面前,好似一朵有了主人的花朵,他只能在远处观望,想要摘下,却不敢。
花朵已有主人,他摘下,岂不是会害了她。
可是,见她痛苦,不幸福,他着急,他心痛,他想要给她幸福,给她很多很多的幸福。
情不自禁,他就把话脱口而出。
说完后,他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转而释然,既然宫北冥不能给她快乐和幸福,那,他就来给她。
闵希转身,眼泪,已经盖住了她的视线,看着白羽朦胧的身影,闵希刚想要让他离开,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倏地,脑海中,一个朦胧的身影和白羽此刻朦胧的身影,相吻合。
160 前世的爱,今生的爱
倏地,脑海中,一个朦胧的身影和白羽此刻朦胧的身影,相吻合。
一样的身材,朦胧中看似不清的五官,也是一样,只是,一个是现代版,一个是古代版。
还有此刻的眼神,也是一样。
她脑海中的那个身影,虽说看不清楚长相,可是,唯独眼神,她看的清清楚楚。
和此刻白羽的眼神,一模一样,一样的心疼,一样的深情,一样的痴迷。
闵希顿时愣住了,突来的意外,让她忘了哭,忘了她的委屈,把一切都忘了,她的目光,紧盯着眼前的白羽,一眨不眨。
宫北羽,白羽,他们,会是一个人吗?
闵希心里有疑问,但,很快,她就摇头,
不,不会的,一个在现代,一个在古代,她是被气恨逼疯了,才会觉得他们是一个人。
可是,不对呀,她也是现代人,她现在,也是身在古代,凭什么她就可以,宫北羽就不可以。
既然她可以来到古代,那么,宫北羽也一定可以。
闵希复杂的眼神,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看的白羽一头雾水。
他刚跟她告白,她就用这么诡异的眼神直直盯着他,闵希,她什么意思?
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就在白羽心里也七上八下之际,闵希一个问题,震惊的让白羽眼眸骤然大睁。
“白羽,你可认识宫北羽?”
闵希见他表情,她已经不需要再问了,他的表情告诉她,他认识。
“你就是宫北羽。”闵希再次笃定说道。
这一次,白羽是不敢置信,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闵希顿然脸色苍白,似喜,似悲,似惊讶,似不敢置信,众多复杂的情绪,直袭击她的心脏。
她的心中,之前的情绪,还未平复,又来一拨更大的冲击。
她闭上眼,她不敢再看白羽的脸,这个事实,来的太过突然。
这两天,每当她沉入梦中之时,和宫北羽在前世的画面,就会不请自来。
画面越来越多,影像也越来越清楚,除了宫北羽的脸还有些模糊,其他一切,她记得清清楚楚。
她和前世的相貌一样,如果这个宫北羽,就是前世那个宫北羽,那么,他为什么认不出她?
还是说,他和她一样,因为意外,或者什么原因,失去了前世的记忆?
不,不可能,怎么会那么巧,就算他们同时来到古代,他们怎么这么巧,就认识了呢?
世界何其大,然而,却又渺小的让他们在异世相遇,难道,这是天意?
既然,这是天意,那么,她和宫北冥,又是什么?
在梦中,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对宫北羽那深刻的感情。
她爱他,爱的很深很深,深不可测。
脑海中,那清晰中的画面,她眼中的幸福和爱恋,她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她的前世,真的很爱宫北羽的。
可是,怎么办,现在的她,已经爱上了宫北冥,对宫北冥的爱,也很深很深。
前世的爱,今生的爱,宫北羽,宫北冥,她该怎么办?
白羽心里惊讶,他想问,问出他心中的疑问。
他的那个名字,从五岁后,就没有再使用过,在整个黎国中,除了师父和宫北冥,无一人知道。
可是,闵希怎么会知道?
白羽见闵希神色疯癫,他忍下,没问出口。
这样的闵希,他担心都来不及,怎么还有心思问呀。
或许,是宫北冥告知她的吧。
画舫返回时,比来时快多了,这外面,风也更大了。
闵希和白羽一直呆在画舫甲板上,而,宫北冥一直在里面陪白敏。
很快,画舫到了湖边。
下画舫时,宫北冥扶着白敏下去,小心翼翼。
然而,走在他们身后的闵希,则是一步三摇,神色呆愣,她的眼神中,似乎已没有任何焦距。
白羽走在她后面,看的心惊胆战,真怕她一个不小心,掉下湖里。
他一双手,伸出,又缩回,这里人多,她是七王妃,如果他搀扶着她,外人看见,肯定会有遐想。
为了闵希的声誉,白羽拼命忍着那一股冲动,想要抱起她,快步下画舫的冲动。
怜香,惜玉,玉树,临风,四人早已在湖边等候,见到王爷搀扶着白敏出来,几人脸色顿沉。
这几日,对于他们家王爷和白敏的亲密举动,他们虽说已经见怪不怪,但,这可是在王府外面,难道,他们家王爷,一点也不顾及王妃的脸面吗?
而且……
见到白敏换了衣服,几人都是聪明之人,顿时觉有异,脸上表情也更是沉重。
见到闵希的身影走出画舫,惜玉灵巧的身影,快步迎上去,搀扶住她,见她脸色极是苍白,她心里一疼,连忙把闵希扶上马车。
来的时候,宫北冥和白敏白羽三人共坐一辆马车,闵希和怜香惜玉共坐一辆马车。
回去的时候,宫北冥不等白羽和闵希,他和白敏两个人一坐上马车,由玉树驾车,极快朝王府飞去。
闵希似是不在意,似是没看到,她目前的表情,似是整个灵魂都被掏空了。
她的这个样子,让在马车上的三人,看了都觉得的心疼。
三人都误会,以为闵希是为了宫北冥和白敏的事,在心痛,已心痛到心如死灰的境地。
其实,闵希是混乱,复杂,两世的感情,两个男人,同时在她心里,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失措。
她不敢想,也不敢看白羽和宫北冥任何一人,她努力清空脑袋,不敢想任何事情。
刚得知白羽的事情,让她措手不及,嫉妒心乱的她,需要沉淀一下,才会知道,她该怎么办?
直到了七王府,进了牡丹苑,惜玉把她安顿在床上,让她休息,闵希还是这幅表情。
惜玉三人不知事情经过,这样的闵希,她们还是头一次见到。
闵希此刻,就好似对整个世界,已经绝望了般。
三人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没招了,三人只好急忙出去找玉树,玉树和王爷先回来,或许,他会听到,他们之间生了什么事。
宫北冥还在白敏居住的海棠苑,玉树正好回到芙蓉居。
161 勾引1
玉树在马车上,听到的不多,王爷他们说话的声音虽小,但,玉树是练武之人,听力很灵敏,就算他不想听,那些话,也会不请自来。
马车上,王爷一直哄着白敏,白敏很是感动,还一个劲告诉王爷,或许王妃不是故意的。
玉树四人,何其聪明,就算他们没提落湖的事,可,见到白敏身上新换的衣服,还有她的头微湿,几人也能猜测出是出了什么事。
而,王爷一个劲的哄着白敏,肯定是相信了白敏的那一套说法,没有给予王妃信任。
所以,王妃才会感觉到绝望,心如死灰。
临风听完后,气愤的一拳打在了桌上,惜玉和怜香也是咬牙切齿。
“我相信王妃,她绝对不会推那个女人落湖,就算王妃嫉妒那个女人,但我相信,除非王妃不出手,否则,绝对不会是这种小儿科,更何况,王爷还在,这么笨的事情,王妃还不屑做。”惜玉气愤的说道。
怜香也是点头,他们几人,也早已从白敏小姐,到那个女人。
对于那个女人的惺惺作态,他们早已看不惯。
刚开始,见她性子淡然,还以为她有多圣洁,结果,相处久了,才现,那个女人,全是惺惺作态。
她每说一句话,看似好话,却每一句话中,都暗藏目的。
让人每每都没她的假象给骗了,他们家王爷肯定是被她的美貌给骗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王爷现在还在那个女人那里呢?”临风一脸愤然,见王妃被那样一个女人欺负,他很想要帮王妃。
“王爷的事情,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插手。”玉树冷冷的说道。
“不插手,难道我们就要看着王妃被欺负吗?”惜玉不甘心,这一次,她是真的被她家王爷给整伤心了。
她家王爷那么爱王妃,怎么舍得为了另一个女人而伤害王妃。
要是以前的他,见到此刻的王妃的表情,肯定会心痛的想死的心都会有。
而现在呢,他宁愿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王妃他却看也不看一眼,真的是太让人伤心了。
“你们几个,做事情,最好不要鲁莽。”玉树再次警告,“你们也不想想,咱们家王妃是什么人,她什么时候受人欺负过?”
“玉树,你的话,我怎么听着话中有话?”怜香俏脸一脸疑问,盯着玉树,想从他的眼里,看出些什么。
玉树瞥她一眼,解释道,“王爷和王妃,都是狐狸一般聪明的人,除了王妃,王爷几时轻易为一个女人动心过,那个白敏很漂亮,可是,比她美的女人,王爷也不是没见过,我们家王爷,可是那么容易被美色所迷惑的人?还有,如果王爷真的爱上了白敏,你们想想,依王爷性子,想要置他的女人于死地的人,他会怎么对付?”
“会当场一掌打死那个人。”临风接口道。
他家王爷放在心尖上疼的人,谁敢杀,谁就要做好去死的准备。
这种祸患,王爷岂可会饶。
倏地,玉树的意思,临风明白了,他脸上一扫刚才的怒气,顿变成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他明白了,如果王爷真的是爱上了白敏,那么,就凭今日白敏落水,王妃是凶手,王爷早就会把王妃给杀了,哪儿还能让她活呀。
既然没杀,那就是,那个白敏,在王爷心里,呵呵……
惜玉和怜香,也瞬间反应过来。
是啊,他们家王爷和王妃,都是狐狸级别的人,王妃什么时候受过欺负呀,如果是她自愿的,那就另当别论。
既是自愿,那肯定有目的,或许,她们都错怪了王爷了?
海棠苑中……
夜幕已快来临,但,白敏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而虚弱,未见好转。
宫北冥坐在床边椅子上,一脸担心。
“敏儿,我还让太医过来看看吧,这样,我才能放心。”宫北冥柔声说道,握着白敏的手,大手拇指上,一个白色扳指,出莹莹光亮。
“不,不用了,冥,我没事,你应该去看看七王府才是,刚才,她也吓着了。”白敏连忙出言阻止,安抚一笑。
“哼,那个女人,想要置你于死地,你还想着她,赐她死,都是便宜了她。”白敏一提到闵希,宫北冥就一脸气愤,抽回手,狠狠捏拳,那表情,恨不得把闵希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冥,别这样,闵希她也不是故意的,她现在肯定很害怕,你身为她的夫君,你应该去安慰安慰她。”白敏嘴里大方得体,心里却阴险无比。
她知道,她越是劝说宫北冥,宫北冥的心里,对闵希,就越是讨厌,越是愤怒。
“唉,敏儿,她要是有你一半的贤良,我也会认下她这个七王妃,可惜,她今日,却把这个位置生生给砸碎了,敏儿,过个几日,我这七王府的女主人位置,一定会空出来,你永远留在王府,做这里的女主人,好不好。”宫北冥倏然柔声问,眼神盯着敏儿,那个火辣呀。
那眼神,瞧的白敏脸上一阵羞红,她娇嗔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想要拒绝,但,好不容易他开口留她,她不舍得拒绝。
可是不拒绝,直接答应,他对她的爱,会不会降低?或许,他只是一时兴起问起,如果她一旦答应,他又反悔,怎么办。
除非,她和他,生米煮成熟饭,这样,他一辈子也甩不开她了。
就算,他以后知道了一切,凭他对她的爱,他绝对不会舍得把她怎么样。
“冥,这事,过几日我再给你答案。”白敏娇声说道,倏地,她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冥,我觉得好冷。”说完后,白敏的牙齿,都忍不住的打另一个寒颤。
她的声音娇美,一点也不似之前闵希听到的粗哑,娇美的声音,让宫北冥心里好似流淌了一道暖流。
看向她,她的眼神,似有些诱惑,有期待。
宫北冥眼神闪了闪,他站起身,“敏儿,芙蓉居有上好的驱寒药,我去拿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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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宫北冥飞跑出去的身影,白敏想要叫住他,可惜,宫北冥已经跑出去了。
宫北冥的身影一消失,白敏的脸上,顿然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
哼,过个几天,闵希,我已经等不及宫北冥把她休了,就连这几天,我都等不及了。
这七王妃的位置,只能我坐,你,不配,永远不配。
屋里传来脚步声,白敏脸上恨意顿消,换上平静虚弱的表情。
她转头朝来人看去,如她所想,是白羽。
“师妹,你的身体,好些了没?”白羽在椅子上坐下,关心的问。
白敏是他除了师父和冥弟,第三个亲近的人。
这一次,师父把她托付给他,他不但没照顾好她,还让她陷进了这感情纠葛中。
这,往后,他怎么和师父交代呀?
最让他为难的是,也会,他都该怎么面对闵希呀?
他带来的师妹,把她的夫君抢了。
虽然,他也很想要得到她,但,绝不是用这种方法,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
白敏点点头,微笑道,“师兄,我没事,已经好了很多,让你担心了。”
“师妹,,今日晚上,你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们就回天山去吧。”白羽眼神微闪,不敢看向白敏微讶的眼神。
只有这样,他才能帮到闵希,刚才在车上,他想了一路,比起他得到闵希,他更加希望她能得到幸福,而,她的幸福是宫北冥。
他只有把白敏带走,这样,宫北冥的心,才会回到闵希身上,这样,闵希才会幸福下去。
“好。”白敏没有拒绝,桑快的答应。
答应的这么爽快,让白羽都感觉讶异,本来,他以为她会不答应,他已准备好了一大堆的说辞,来劝说她的。
现在,一句也用不上了。
见两个丫鬟进来,对白敏叮咛了几句后,白羽离开了白敏的房间。
白羽刚离开不久,宫北冥手上拿着一个玉瓶,急匆匆赶来了。
见两个丫鬟在,脸色顿时不悦,两丫鬟见状,立即识相的退了下去。
“敏儿,你在忍耐一下,这驱寒药,可是二皇兄赐给我的,效果特别好。”宫北冥亲自走到桌前,为白敏倒了一杯水。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宫北冥的小手指甲,有瞬间,被浸入水中。
端着水,坐回白敏身边,她先从玉瓶里面倒出一个药丸,放进白敏嘴里,然后端起水,拖住她的后脑勺,喂她喝水。
白敏脸上有丝红晕,娇美的脸上,一脸的娇羞,被宫北冥迷去心神的她,一口气,把水喝了个光。
宫北冥嘴角撤出一个温柔的笑,但,笑不达眼底,甚至,有丝阴狠在里面。
“这种驱寒药,一会儿就会让你身体暖和和热,我去吩咐厨房,为你炖些汤药来,给你补补。”宫北冥把手抽回来,起身,放下杯子,对白敏说道。
“冥,别去,我想让你陪陪我。”白敏大胆提议,一扫之前的淡然疏离。
今晚上,她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这个晚上,将关系到她一生的幸福,她一定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