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已成了忘年之交,饭堂里面,不时的传出纪森堂爽朗轻快的的笑声。
饭后,纪森堂把纪茹萍,闵希,宫北冥,叫进他书房,纪森堂脸上,难得的严肃。
闵希和宫北冥两人相视,眼神中,都很茫然,不知何事。
不过,不多大一会儿,纪家商铺所有管事们,6续前来,闵希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管事们到齐了后,纪森堂当场宣布,往后,纪家商铺的领导人,主事人,变成了闵希。
闵希想要反驳,纪家商铺,上百家商铺,上千口人的饭碗,要养活几千人的地方,这么大一座山,压过来,还不得把她压死呀?
180 客气,客气个鸟啊
天天做牛做马,累死累活,早八晚五,天天都要去商铺报道,日日夜夜都和一堆账本为伍,那种日子,不适合她。
不过,还没等闵希开口呢,纪森堂老奸巨猾,就把宫北冥拖下水了。
“咳咳……纪家商铺,当初说好了,是闵希的嫁妆,既然你们已经成亲了,也过了几日甜蜜日子,这商铺,你们两个,也该接手过去了。”纪森堂就像扔烫手山芋似的,三两句话,就把一座山,送给了闵希和宫北冥。
“外公,那不是临时之计吗?什么时候成真的啦,我怎么不知道?”闵希拙舌,当初,她可是和外公谈妥的,那只是临时之计,不能成真。
那么多商铺,外公想要累死她不成?
她可不干,那种天天看账本的事,她的脑袋非要爆炸不可。
当老板,做个美梦,想想可以,真要干真章的,她不干。
她宁愿天天出去杀人,也不待在屋里面对一大堆账本,什么进货单据,出货单据,存货单据,她脑袋不晕死,才怪呢。
而且,据她所知,之前,商铺这些管事和员工,谁家要有个什么事生,都需要她娘亲来解决。
她娘亲,简直就成了整个纪家商铺的大家长,这家孩子要结婚,那家儿媳生了个小孙子等等,都要请示她。
天啊……
她真佩服她娘亲,这种生活,过了这么多年。
唉……想起这座山,她就要蔫下去。
“希儿,外公可没说是临时之计,这嫁妆,怎么还能有真的假的,外公这么大年纪了,我可从不儿戏。”纪森堂说的一本正经,极其认真。
嘿嘿……嘴巴两张皮,说出的话,改移一下,很正常,没凭没据,希儿也拿他没办法。
为了纪家商铺,他和萍儿,都付出了一生,都累了一辈子了,也该歇歇了。
身为纪家商铺的主事人,就没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萍儿为了它,已经毁了前半生的幸福,这后半生,他想要把自由,还给她。
希儿和萍儿当初的情况不一样,希儿和宫北冥相爱,她已经找到了她今生的幸福。
最为重要的是,宫北冥为了希儿,他什么都愿意做,包括接下纪家商铺这个重担。
凭他对希儿的爱,他信任宫北冥,纪家商铺交给他,他放心。
闵希一听,俏脸顿时黑,一脸的风雨欲来。
“你出尔反尔,外公,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出尔反尔,你好意思吗?”闵希咬牙切齿道。
对纪森堂,闵希可是一点也不客气。
客气,客气个鸟啊,他都敢耍她了,她还跟他客气什么,在客气下去,她就要被他给卖了。
把她卖给纪家商铺上千人,她不被撕了,才怪。
闵希突然感觉到,前方一片黑暗,她阳光灿烂的日子,还没两天,就要落山了。
“希儿,你也说外公都这么大年纪了,外公天天这么辛苦,你身为外公最疼爱的外孙女,你好意思看着不管吗?”纪森堂非常腹黑的把闵希的话,给堵回去,他还一脸幽怨的盯着闵希,好似,她闵希就是一个万千不孝顺的子孙。
闵希气的磨牙,俏脸阴沉,她要回答不,就是把这座山,接下来了,要回答是,她闵希这不肖子孙的名,就落在了她头顶上。
回答不是,不回答又不是。
“外公,你年轻力壮,走出去,谁敢说你老,你就是再干二十年,都没问题。”闵希决定苦口婆心的劝说倔强的外公。
十个管事,纪茹萍,宫北冥,都聪明的看戏,不参与这场战斗。
谁要是插话,谁就得蹚浑水,这里的人,都是聪明人,面对祖孙两的较量,他们只看结果,不管过程。
纪家商铺,不管谁做主,十个管事,都无所谓,反正,现在的纪家,是七王爷罩着的,谁也不敢欺负打压,谁做主,都一样。
而纪茹萍,累了这么多年,她也累了,早就想要歇歇了。
可,这么大一个担子,就这样交给闵希,她不舍得她受累,但最近,她越来越觉得,她有些力不从心了。
所以,她不插言,她爹爹赢了,她的生活,就重新开始,担子,也算是放下了,反正,闵希那边,宫北冥肯定不会看着不管。
闵希要是赢了,她就继续,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来管理好纪家商铺。
宫北冥是个聪明人,虽说纪家商铺是一个巨大的财富,可,也是一个麻烦。
这座财富,要是归了他,他也知道,与公与私,都对他不利。
在黎国,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果再加上这座财富,朝廷那些人,还有太后背后的势力,都会担惊受怕。
一个有权有势的人,突然多了一笔庞大的财富,这就等于给那些,害怕他势力的人,吃下了一个炸弹。
这个炸弹,会让他们日日夜夜,战战兢兢,担心什么时候,会突然爆炸。
所以,宫北冥不表态,如果闵希接下,他就帮她,如果闵希不接下,他乐的轻松。
不过,看纪森堂这老头,这态度,看来,他后半生,轻松不了。
果然,纪森堂拿出文件,递给闵希,“希儿呀,你就可怜可怜外公吧,外公老了,干不动了,这文件,你收下,纪家商铺已经在你的名下,它已经,是属于你的东西啦。”
“外公……”闵希看着这几张纸,突然感觉,它有几千斤重,压在她手上的同时,也压在了她的心上。
“你们十人都听着,纪家商铺的主事人是希儿,往后,不管生什么事情,你们只要去找她就成。”纪森堂严肃的宣布,一点儿也不留余地给闵希,一个大烫手山芋,就这么强迫的扔给了闵希。
十个管事,都恭恭敬敬的应是,他们跟着纪森堂,后来,又跟着纪茹萍,现在,又要跟着闵希,侍候三代人,也算是三代元老。
对纪家,他们忠心耿耿,一点也没有因为闵希年纪小,小看她,对她的态度,和对纪森堂的态度,同样的恭敬。
十个管事退下后,纪森堂也假装累了,找借口,急忙开溜。
181 别动,都弄乱了
纪茹萍人实在,没有她爹爹那么老奸巨猾,何况,她心疼闵希,闵希可是她唯一的女儿,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她身上,她也有些于心不忍。
她和闵希约好,三日后,带她前去纪家商铺,希望她能早点对生意熟悉,也能早点上手。
回王府的路上,闵希的心,沉闷沉闷的,就好像有一块石块,压在了她的心上。
“希儿,别想太多,纪家铺子而已,我不会让它绑着你的。”宫北冥瞧着心疼,n次出声安抚她。
“你有什么好办法?”闵希抬头问,心,还是沉沉的。
“我身边有的是人才,虽说都是打仗的好手,不过,做生意,靠的也是脑子,那么多人,我总会挑出一两个做生意的料子,分派去纪家商铺做主事,这样,你就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了。”宫北冥说的胸有成竹。
这事,他早就有打算了。
甚至,派谁去,他都想好了。
“这样好是好,可是,你身为七王爷,现在,我又是纪家商铺的主事,这权利和财力,两大结合,那得有多少人眼红呀,这事,对你在朝廷中,肯定会有影响,那些手中握有权利的人,定会对你戒备。”闵希说的一脸沉重,她虽没有直说,但,她知道,宫北冥肯定知道她所说的人,就是皇上和太后。
她一路上的忧心忡忡,也是为此,而,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敢轻易接下纪家商铺的原因。
闵希心思灵透,又有许多历史事件为例,历朝历代,哪一代皇室不是特别注意权势的?
宫北冥本就在百姓心目中,是一个神一般的存在,功高盖主,又有权有势,现在,再加上这一笔财富,皇上和太后,定会开始戒备他。
凭宫北冥,要兵力,有兵力,要银子,有银子,他要是揭竿独立为王,势力,怕是会被当今皇上宫北辰,还要强悍吧。
皇室中有这么样的一个人存在,这皇上和太后,怎么可能睡得着觉。
宫北冥一愣,顿时笑了笑,他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聪明,这种事,都是深藏在朝廷中,不为普通人所知,而她竟然看透了。
一个人,当权利握在了手中,就会不舍得丢弃,而且,还会时常担心别人会来抢,所以,站在最上位的人,会越来越多疑,越来越不轻易相信人,这是每一个上位者的通病。
当在上位者旁边,出现了一个比他权利更大的人,他定会担心,那个人会把他的位置抢走,自然而然,会有戒心出来。
他不敢打包票说,他二皇兄不会对他有戒备,但,他却很清楚一件事,就算他二皇兄会如此,他也会介意。
他很高兴,闵希能为他想到这一点,他脸色平静说,“傻丫头,你都说了,我是七王爷,我和皇上的感情,自小就好,如果他会因为我多了一个有钱的王妃而怀疑我的衷心,那,我也不会继续愚忠。”
虽然他和皇兄感情很好,好的蜜里调油,可,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他深记在心。
如果他二皇兄,真的因为他有了一个有钱的妻子,而怀疑他对他的衷心,那么,二皇兄就不配得到他的衷心。
“你会把他打下来,自己当皇帝?”闵希非常惊讶,不会愚忠,不就是背叛,自己去当皇帝吗?
这个,她是不是可以这么想?
“你这小丫头,这话你也敢说出口,要是让别人听了去,你呀,就给我找麻烦了。”宫北冥宠溺的揉揉她的头,故意把她的头揉乱。
闵希把他的手拉下来,“别动,都弄乱了。”
宫北冥顺势搂着她,轻声诉说,“我是几个皇子中,最小的一个,也是最挨欺负的一个,每一次我被几个哥哥欺负时,二皇兄都会站出来帮我,他很疼我,平时有好吃的,好玩的,都要给我留着,如果不是他多次救我,我早就死在了皇宫中的尔虞我诈之下,所以,我到死,也不会去背叛他,如果他真因为此事而怀疑我的衷心,那么,我会不再去辅佐他,我会找一个世外桃源之地,带着我的希儿,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闵希一阵感动,感动后,是羡慕,“别人都说,皇家无情,没想到,你和宫北辰,还有这么好的革命感情,真是难得。”
希望,真如北冥所想,那个皇帝,不会有什么念想,否则,她真要后悔了。
这么好的兄弟情,如因为一些外在的东西而破坏,那也太可惜了。
“其实,纪家商铺在我手里,也不是没有好处。”闵希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邪笑道。
“什么好处,说来听听。”宫北冥知道这丫头点子多,很感兴趣听,笑问。
“北冥,我们可以利用纪家商铺……这样……”
马车里面,闵希轻声说出自己的计划,宫北冥眼神叵测,频频点头……
或许,不久后,这凤凰城,又要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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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闵希吃完早饭,就带领怜香和临风,由纪茹萍和冬梅陪同,一起逛起了纪家商铺。
纪家商铺,主要经营茶,布匹,粮食,成衣,当铺。
茶铺二十五间,粮铺二十五间,布铺三十间,当铺十间,成衣铺十间,共有一百家商铺,分散在黎国各个城镇。
而其中,凤凰城中,就有二十家商铺,这二十家商铺,有四间茶铺,六间布铺,四间粮铺,四间成衣铺,两间当铺。
这点店铺,距离都不远,都开在城中热闹的街市中心。
一开始,闵希她们坐在马车里面,走访起来也轻松,都是马车代步。
到了街市中心,因为人多,马车也走的慢,无奈之下,闵希几人只好下来走路。
这么多店铺,一家一家走,耽搁的时间,也久了点。
好在她脚上的鞋子是宫北冥派人帮订制的,鞋底厚还轻巧,不再像以前那样,鞋底又软又薄,走路时,地上的小石子直硌脚。
但就算这样,这一天走下来,把闵希累的两腿都抬不起来,沉重的好像被钉在了地上般。
182 妃这信任,压力好大呀!!!
而且,这一日,闵希她们只查视了一半店铺,剩下的一半店铺,纪茹萍见闵希疲累,心疼她,就约在了三日后,再来查视。
回到王府,闵希是累的,进了房间,就倒在了床上。
她长这么大,都从来没有走过这么多的路。
前世的她,除了每日两个小时的练功时间,她都是坐在研究室内,研究药剂,很少出去走动,就算出去,也是开车,用走的,几乎没有过。
今日一日,是她这辈子,走路走的最多的一日。
白天累了一天,闵希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宫北冥进来时,见她眉目中的疲累,心疼不已。
他没有吵醒她,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的一吻,帮她盖好被子,悄身出去。
书房中,临风和怜香双双站在宫北冥面前,询问他们这一日的收获。
两人把所见所知,都告知了王爷,完后,临风挂着一张苦瓜脸,极不甘愿的问道,“王爷,这么荣耀的任务,能不能让给其它人去做?”
“你都说了,这任务很荣耀,你跟了本王这么多年,这么荣耀的任务,我自然要交给你来负责。”宫北冥站起来,走到临风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为了他心爱的希儿,让她心里能踏实,他只好把临风卖给她了。
临风性子,能屈能伸,人又狡猾多变,演戏技能更是一流,而且,他还有细心的一面。
他的性子,最适合做生意,今日,让他跟着希儿去,目的就是让他去多熟悉熟悉。
“王爷,这个,能不能驳回?”临风在做最后一次垂死挣扎,表情万分可怜的瞅着他家王爷。
那表情,像极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呜呜……
王爷太无良了,为毛会是他,他看起来像是个赚钱的料吗?
要选,王爷也应该选一个看起来像财神的人才是呀,为毛选他,他打架还行,做生意,呃……
他光是想,就要忍不住跳脚,那些店铺,他非要赔光了不可。
“不可以。”宫北冥语气非常坚定,“只有你去做,希儿才能放心,记住,别给我做赔了,做赔了,算你自己的。”
临风眼睛睁的老大,随之狠狠吞了吞口水。
妈呀,他心里在想什么,王爷都能看出来,简直是太神了。
他正打算半年之内,把那些店铺,连赔带卖,完后,他无事一身轻的回来呢。
唉,天啊,王爷干嘛选中他了呀!!!!!
只因为,他是王妃信任的人吗,王妃这信任,压力好大呀!!!
看来,他不好好做,都会对不起信任他的王妃呀。
可,让他成天跟一群老头子打交道,他非要疯了不可,一口的生意经,这生活,前方一片黑暗呀。
临风的表情,那个幽怨啊,嘴巴抿紧,眼神狠狠控诉他无良的主子。
“怜香,以后,你和临风一起辅佐希儿,纪家商铺的账本,每月的月初,准备好,拿来给王妃看,其它时间,不要打扰王妃。”宫北冥冷静的对两人吩咐。
怜香为人冷静沉着,不似惜玉,嘻嘻哈哈,火爆性子,由她帮着希儿,再好不过。
“遵命。”怜香微微躬身,领命。
临风却在一旁腹诽,哼哼,不要打扰王妃,依他看,王爷是不要他们打扰他和王妃恩爱吧。
无良王爷,不舍得王妃受累,却把这摊子,扔给他,以后赚钱了,他一定要他给他加工钱,不加工钱,他不干。
哼哼……
宫北冥看天色不早了,让临风和怜香退了下去,他在书房中,闭目沉思。
今日,他进了一趟皇宫,一个多月没有管理朝事,他歇息的也够久了。
好在,现在国家无战事,朝廷事情也不多,有他二皇兄一人,够了。
在皇宫,他和二皇兄,下了一盘棋,结果,他下赢了,还被二皇兄责备了几句,说他不敬重老人。
噗嗤,老人,拜托,他二皇兄比他只大个几岁,他要老的话,那,他岂不是也是老人一枚?
下午,二皇兄把楚清寒几人召进宫,几人聚在一起,喝了一点酒。
易璟炀性子爽快,心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喝了点酒,直说他娶了一个有钱的王妃,娶了一座金山。
当时,他笑了笑,目光却无意扫了二皇兄一眼。
二皇兄微微一笑,直说,有钱的媳妇好呀,以后,若是他没钱,这朝廷周转不过来,他还可以朝他借银子,并且,还不用付利息,多好。
当时,他只是淡淡一笑,说,好啊,不用借,兄弟两个,谈什么借不借的,直接送给他都行。
他二皇兄听了,那个高兴呀,直说这么多年没白疼他,值了。
说完后,他二皇兄脸色,始终淡笑,连眼神也在笑。
二皇兄隐藏心思的功力,是越来越厉害了,连他,都看不出一分,是真是假。
不管二皇兄怎么想,他这一生,都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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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闵希和临风,怜香,把纪家商铺中所有事情,都了解了一个大概。
并且,她还选了个日子,宴请了十个管事,把临风介绍给了他们,以之同时,把主事一职,压在了临风的肩膀上。
管事们很是惊讶,一开始,甚是反对。
后来想一想,他们的小主子,可是货真价实的七王妃,皇室的儿媳妇,身份尊贵,怎么可以像小姐以前那样,出来抛头露面呢。
就算她肯,七王爷呢,他会肯吗,还有皇上和太后,他们又怎么会答应呢?
不管怎么说,临风也是七王府的人,也是小主子的人,小主子信任他,他来管事,也没什么。
想通后,管事们接受了临风,心甘情愿把他当成了主事。
把纪家商铺,扔给了临风,事情到了最后,闵希反倒落得一身轻。
把纪家商铺,交出去了后,宫北冥还把闵希带入皇宫,见了太后和皇上。
太后一脸和蔼可亲,慈祥温和,一点太后的架子也没有,这样的婆婆,还是个身份尊贵的太后,可是,不知为何,闵希见了她,竟然对她一点也喜欢不起来。
183 狠毒的手段
而皇上宫北辰,这个一张圣旨,就主宰了闵希一辈子的男人,闵希自然也是对他喜欢不起来。
虽然,这个皇上,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在她和宫北冥面前,也是没有一点皇上的架子,可,闵希一想到,这个男人,是整个黎国人的主宰,她对他,就没什么好感。
不过,看在太后和皇上二人,都是宫北冥的亲人,闵希也没表现出自己不喜欢。
只是那一张笑脸,笑的有点假,有点僵硬,为了宫北冥,卖卖笑,闵希也干了。
或许是看出闵希的脸色,宫北冥和闵希,陪着太后和皇上,吃了一顿饭后,就连忙找借口,离开了皇宫。
说实在的,自从他母妃死后,那个皇宫,他已经不再那么留恋,甚至可以说,他极度喜欢去皇宫。
因为,每一次进皇宫,他都会想起他的母妃,每一次想起,他都要心痛好久,自责好久。
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母妃,更自责自己这么久,还没有把杀害他母妃的凶手,调查出来。
从皇宫回来后,这几日,宫北冥日日上朝,而闵希,就表现的很忙,日日出门,不到晚上,不会回来。
还有玉树,也被宫北冥给派出去了,几日都不见踪影,同时派出去的,还有一队亲卫,全部都是宫北冥的亲信。
而且,这些人,都是分批离开王府的,谁也不知道。
他们干什么去了,也不知道,他们去了何处。
他们的行踪,很隐秘,王府中,除了宫北冥和闵希两口子,无人知道他们的去处。
这一切,好似很安静,一切,又好似很诡异,但无人注意。
这一日……
黎国七王爷,宫北冥身怀藏宝图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个传闻,就像一道十五级的狂风暴雨,横扫千军,所向披靡,瞬间之际,袭击了整个凤栖王朝。
这消息,犹如一颗炸弹,瞬间爆炸,炸的所有人都震惊,贪婪,垂涎,羡慕,好奇,各种心思都有。
不管是在江湖中,还是在朝廷上,或者是市井小民间,大街小巷,都在疯一般的传播这则消息。
越传越神,越神越传,说什么这藏宝图,乃是宫北冥的母妃,德妃娘娘留下的遗物。
德妃娘娘的身份,乃是三十年前,已经亡国的金国公主。
传说,当年金国亡国之时,德妃娘娘只有十岁年龄。
她的奶娘,带着她,从密道里面,逃过了被杀一劫。
当时,金国皇帝临死之际,把一张藏宝图,交给了年仅十岁的德妃娘娘。
逃出之后,想要凭着藏宝图复国的她,可惜,她已家破国亡,而且,她年纪小,她父皇手下的那些人,无人相信她。
无奈之下,德妃娘娘只好隐姓埋名,留在了黎国。
德妃娘娘在半年前,被刺客暗杀,就是因为藏宝图消息泄露,被有心人知道最后,抢夺暗偷不成,一怒之下,把她给杀了。
因为藏宝图没到手,刺客心怀恨意,杀了德妃娘娘还不甘心,还把德妃娘娘的级给带走了。
现在,外界都传闻,德妃娘娘在死之前,已把藏宝图,交给了她唯一的儿子,就是七王爷宫北冥。
这则传闻,是有史以来,最劲爆,最让人惊讶,最让人热血沸腾的传闻。
整个凤栖王朝,也因为这则传闻,打破了以往的平静,心思涌动,热血沸腾,汹涌澎湃,地动山摇。
就连闵希和宫北冥,听到这传闻时,都感觉到了十分惊讶和措手不及。
这传闻,传的如此绘声绘色,似真亦真,好像,宫北冥他,真的是亡国金国的皇室后代。
七王府,刚接手纪家商铺不长时间,现在,又被人散播手上有藏宝图,而且,还散播宫北冥是金国皇室后代。
这消息对宫北冥和闵希来说,完全是一则坏消息,太雷人啦。
这打击,这丫的,简直是要把他们两人往死里逼。
本来,七王府多了纪家商铺这棵摇钱树,闵希就在担心,怕皇上会对宫北冥有异心。
现在,七王府又出现了有藏宝图一事,更别说,宫北冥还是金国皇室的后人,这……
这不是直接把宫北冥给推进了火坑吗?
试问,天下间,有哪个君主,能忍受得了自己手下的臣子,拥有一个巨大的宝藏?
别说宝藏了,就是见到民间有人比皇家富有,身为一国皇帝,也要找个名目,抄人家的家,把人家的财富归位己有。
皇家无情,说的,就是皇帝,其实,跟强盗,没两样,动不动就抄家,把人家所有的一切都夺走。
这就是皇帝,皇帝该做的,就是这样。
还更别说,这个臣子,还是一个亡国的皇室后人。
无论是哪个君主,都会怀疑,这个臣子定会带着这一大笔宝藏,然后揭竿而起,打着复国的号召,来一个叛乱吧?
呃……
这个幕后人,好狠毒的手段呀!!!
看来,这个幕后人,是故意要破坏皇上和宫北冥的感情,故意以此来打压宫北冥。
利用世间人,利用他们心中的贪婪和好奇,来达到他所想要的目的。
这手段,这计谋,高,实在是高。
只是,这么高的手段,之前为什么不用,要留到现在才用,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吗?
闵希和宫北冥,两人是愁眉不展,大惑不解。
本来,这件事,平静了一段时间,他们还以为,那个幕后的人,定会想办法来王府偷窃,宫北冥还特意加强了王府中的守卫。
然而,他们俩没想到,那个幕后人,竟然会来这一招。
这一招,完全把他们暴露在了外面,那个幕后人,只要坐等看戏看结果就成,而却把他们,处在了危险之处。
不但可以破坏宫北冥和皇上的关系,还可以搅乱宫北冥的心智。
果然,这传闻一出,整个凤栖王朝,都掀起了一阵台风,把无数的人,刮来了凤凰城。
每天都有数千人涌进凤凰城,凤凰城中,人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多,城里面大大小小的客栈,都住满了人,生意好到爆。
184 人若欺我,我必灭之
很多人来晚了,找不到客栈住,就花钱投民宿,不少老百姓见有钱可以赚,纷纷把自家里面闲置的空房收拾出来,接待客人。
凤凰城很大,可,再大也有个量,日日这么多人涌进来,就算是老百姓自己不住,也住不下他们。
有的实在是找不到地方住,就住破庙,住花楼,住大街上,这人一多,这事也就多了。
打架斗殴,抢劫强暴,偷鸡摸狗,屡见不鲜。
这还不算,这些人,可都是冲着七王府藏宝图来的,这夜探王府的宵小之辈,也从无到有,甚至,一个晚上,能有几十批人。
江湖中有名的偷盗,闲散的侠士,山贼,帮派,就连一些市井二流子,也敢不怕死的前来。
这七王府,此刻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香饽饽,一块烤肉,一只烤鸡,让人瞅着秀色可餐,垂涎欲滴。
这日日夜夜的骚扰,让宫北冥勃然大怒,大雷霆,他调来人马,加派人手护卫王府,凡是被抓住的人,不管对方是谁,全部不留情,杀之。
在以往,这七王府,无人敢踏进,就是听见七王爷宫北冥几个字,也会忍不住打一寒颤。
冷漠,无情,残忍,嗜血的七王爷,谁人敢惹?
可是,现在不同了,人,都会有贪婪之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财富死,死而无憾。
看来,藏宝图,这三字,真是害人不浅,这些人,心存侥幸而来,却横着尸体出去,被人丢弃在乱葬岗,最后,落得被野兽啃食的下场。
王府中,这些日子以来,一大早,就会有数十人的尸体,被王府中的侍卫,抬着出来。
经宫北冥的命令,侍卫们抬着这些尸体,还故意在凤凰城中,绕了一大圈,才扔到乱葬岗去。
这是警告,赤=裸=裸的警告,是宫北冥给予天下所有人的警告。
敢惹闯他的王府,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人不欺我,我不杀人,人若欺我,我必灭之,哪怕是得罪天下所有人,他也毫不在乎。
这么狠辣无情的手段,让很多人,都义愤填膺,勃然变色,但,敢怒而不敢言。
你去抢人家的东西,自己没本事,被人家给杀了,那是活该,还有什么怨言可说。
宫北冥这一招,制止了不少有非分之想的人,财富再好,哪有生命值钱?
人要是没了命,就算拥有一屋子的财富,那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被人家给扔进乱葬岗,被野兽给撕吞了尸身。
所以,一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的人,不敢再闯七王府,可也没离开凤凰城,只是坐等瞧热闹。
【然而,宫北冥万万没想到,就因为他此刻的手段,太过无情,才引了他和闵希后来的灾难】
皇上也听说了此事,心忧宫北冥和闵希的人身安全,忙派了一批皇宫禁卫军,前来王府,守卫王府中的安全。
皇上派人来,宫北冥和闵希,都无说什么,好似,皇上这举动,他们早已想到了似的。
名为保护,实则是什么,他们心知肚明。
但,面对皇上,他们决不能轻举妄动,他不动,我不动,他一动,我再动,只要皇上无异心,宫北冥就绝对无异心。
更何况,宫北冥明知是幕后人的陷阱,又怎么会掉进去呢,想要破坏他和皇上的关系,简直做梦。
一些普通江湖人,都被宫北冥狠辣残忍的手段给吓住了,可,一些自视甚高,仗着自己功夫高强的人,照样经常去七王府串门子。
他们功夫好,有皇上的禁卫军在,也能阻拦住他们。
不过,虽说能阻拦,但,他们轻功好,打打杀杀一阵,也杀不了他们,还是被他们给逃了。
王府守卫森严,这些人一来,把王府乱闹一通,闹完就跑,王府中倒是没丢什么东西,可,夜夜这么闹,吵的人不能安生休息,就算是再淡定的人,也会暴跳如雷吧?
这一次,可把闵希给惹生气了,实在是欺人太甚,简直是天理不容。
这一日,闵希在她的作坊中,待了一整天。
也不知道她研制了什么东西,只见一日过后,她出来时,脸上一扫多日的忧郁,终于露出了笑容。
眼中,还有一丝狡黠,那眼神,很明显就是闵希正在算计人的特征。
七王府有藏宝图,这一事,最为好奇的,就属于楚清寒易璟炀他们。
身为好友十多年,这七王府有藏宝图一事,他们还真的从没听说过,更别说,德妃娘娘还是金国的后人,这个,就更没听说过。
说不好奇,这绝对是骗人的,特别是凤凰城的八卦大王易璟炀,他都快要好奇死了。
这不,忍了几天,再也忍不住了,呼朋唤友,前来七王府,想要看看,那藏宝图的真面目。
“嘿嘿,冥,凭咱们的关系,那藏宝图,你也别藏着掖着,拿出来给兄弟看看呗。”
七王府的大厅中,易璟炀一脸嬉笑,一双眼睛,盯着上座的宫北冥,满脸好奇和期待。
双眼中,直冒绿光,好像,在他眼里,宫北冥就是一碗上好的燕窝鱼翅,一瓶埋藏了上百年的陈酒佳酿,让他吞口水又吞口水。
脑袋瓜子里面,满是金山银山,金光闪闪,灿烂耀眼,而他,就躺在那金山上哼歌晒太阳。
往后,他再也不用为了银子的事,而掉他易家大少爷的脸。
幻想了半天,易璟炀回神,见宫北冥坐在那,八风不动,当没听见。
易璟炀脸色顿变,一脸小媳妇模样,楚楚可怜,“不会吧,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我又不是要你的,我只不过是想要过过眼瘾,看一下而已,冥,看在兄弟多年的份上,你就成全成全我这可怜的好奇小心肝吧。”
易璟炀这丫的,简直就是演戏天才,他那表情,好像宫北冥要是不给他看,就会很对不起他似的。
易璟炀,好奇八卦出了名的男人,因为有个喜欢听八卦的主子,常年下来,他就成了八卦收集站。
185 抓肝挠肠子,难受呀
一听到市井大街小巷有八卦,就准有他的身影。
哪怕是听见八卦这两字,他也会热血沸腾,汹涌澎湃,高兴的手舞足蹈。
这藏宝图的八卦,可谓是惊天动地,地动山摇,他就是躺着不出门,也能听见风声。
这两日,他因为这好奇心,抓心挠肺,都吃不香饭,睡不着觉。
要不是知道宫北冥在前些日子,正处于猛兽怒期,他早在第一天,就把这帮狗友,给呼来七王府了。
好不容易,他下定决心,仗着胆子,呼了一帮狗友前来,今日,他要是没看到,他回去,肯定会抓心挠肺,抓肝挠肠子,难受呀。
再说了,他还等着拿着八卦,明日去皇宫给皇上八卦八卦呢。
逗主子开心,可是他身为臣子的责任,可,他今日要没见到东西,明日,他还怎么有脸去八卦呀?
“小心,好奇心杀死猫。”宫北冥终于难得回了一句,这句话,是当初,希儿说过他的话,他记忆犹新,今日,他借用来,回击易璟炀。
“怎么会,我易璟炀,可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心地善良,从不杀生的善良公子哥一枚,别说猫,就是一只老鼠,本少爷也会放它一条生路。”易璟炀抬手挥了一下额头前的刘海,还向在座的各位,抛了一个媚眼,一番话,说的大言不惭。
在场人,都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不杀生,切,谁信,身为皇宫侍卫总督,他不杀生,骗鬼去吧。
他要不杀生,这天下人,就没有会杀生的人啦。
谁不知道,他易璟炀,表面风流二痞子样,还狗腿第一,但,骨子里头,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否则,皇上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安危,交给他来负责呢。
“冥,那藏宝图,还有金国后人的事,究竟是真是假?我以前怎么从没听说过?”楚清寒问道。
楚清寒心思细腻,这消息一出,他就觉得这其中,定有猫腻。
藏宝图,若宫北冥手上,真的有藏宝图,若他真的是金国皇室后人,德妃娘娘怎么可能会在皇宫沉寂这么多年?
依她性子,她早在宫北冥羽翼已丰之时,让他揭竿而起,为金国复国了。
所以,这传闻,他不信,他越想越觉得,这是阴谋,绝对是阴谋。
“寒,你说呢?”宫北冥不答反问,表情淡漠邪魅。
“我看,这传闻,绝不会是真。”楚清寒淡淡一笑,说出自己所想,眼里,无一丝幸灾乐祸,而是淡淡的担忧。
这事,可谓不简单,如果真是一个阴谋,这,这个设阴谋的人,这心思,也太恶毒了。
这根本,就是把宫北冥,直接送到天下人面前,被众人丢着玩。
宫北冥给了楚清寒一个,知我者,清寒也的眼神,无奈一笑,“呵呵,真真假假又怎么样,整个凤栖王朝的人,都相信了本王手上有藏宝图,就算我说是假的,现在这个局面,又有几人会相信?”
传闻,说多了,假的也会成为真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所谓,传言三分是真,别说三分,哪怕只有一分真,天下人,也会相信此事是真。
藏宝图一事,天下人,已经认定,他手上,定有藏宝图。
此时,如果他站出来,告知天下,他没有藏宝图,呵呵,这也只不过是,会被天下人说他在狡辩,欲盖弥彰而已。
身处在权力中心的宫北冥,谋算天下,谋算人心,凭他聪明,这一点,他又怎么会看不出呢?
“这件事,是特意冲着你来的,这,似乎很棘手。”楚清寒明白了,宫北冥这口气,他被人阴了。
楚清寒是宫北冥这些好友中,最要好的一个,他们之间,有什么事,从不需要什么隐瞒。
宫北冥说他没有藏宝图,他手上就真的没有藏宝图。
楚清寒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问道,“冥,不会是那两国故意放出这消息,来铲除你的吧?”
这个很有可能,宫北冥是黎国中,灵魂一般的存在。
如果宫北冥有一点的异样,这将会给黎国带来前所未有的动荡,而,他们也正好可以趁机,吞灭黎国。
所以,这件事情,漠国和玉国的嫌疑最大。
“这个很难说,我们黎国,如果失去了冥,其它两国,定会犯乱我国。”一直坐着没出声的曹庭柱,突然开口了。
曹庭柱身为黎国将军,是宫北冥的人,也是他的好友。
多年来一直跟着宫北冥,东征西战,也立过不少汗马功劳,年纪轻轻,就被提升为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