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丝惊慌,闵希没错过,她一愣,忙走上前去,把惜玉扶起,惊讶问道,“你……惜玉,你是不是?”
惜玉紧抿嘴唇,脸上有些犹豫,有些娇羞,闵希一看,心下,就有了八分肯定。
她拿起惜玉的手,为她把脉,很快放下,脸色微讶,问道,“惜玉,是谁的?”
“王妃,奴婢希望王妃不要问,奴婢和他,不可能在一起,奴婢早已打算一辈子不嫁,问了,又能怎样。”惜玉眼中,滑过一道悲伤,倏地,她对着闵希跪下,“王妃,奴婢之事,还请王妃成全。”
“惜玉,傻丫头,快起来,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我不会逼你。”闵希扶她起来,心疼说道。
惜玉,是跟她最久的一个丫鬟,她很喜欢她,虽然,这丫头脾气有些暴躁,可,对她这个主子,她一心一意,忠心耿耿。
虽然不知那个男人是谁,可,看惜玉这脸色,她知道,她不能多问,问了,也只是让惜玉再伤一次心而已。
算了,做一个单亲妈妈,也没什么不好的,在现代,有很多女人,都喜欢做单亲妈妈。
更何况,她自己,也将是一个单亲妈妈,又是一个将要离开这里的瞎子,又有何能力,来管惜玉的事情呢?
“谢王妃。”惜玉破涕为笑,擦干眼泪,“王妃,你进去看王爷吧,我在外面守门。”
闵希点点头,想要进房,又转身说道,“惜玉,小心照顾你的身体,以后,不要再动手了,好在这孩子命大,否则,今日,就要出大事了。”
“王妃,孩子,没事吧?”惜玉有些担心,问道。
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将会是她和他,唯一的一点纪念,她要保住孩子,绝对不能让孩子出事。
“孩子没事,可能是今日打斗,动了一些胎气,才会呕吐不止,一会儿,我给你开张方子,你让下人帮你去买,吃下两幅,呕吐就会下去。”闵希微笑回答,她的笑,好像一颗安心丸,让惜玉紧张的心,顿时放松。
闵希伸手,帮惜玉把有些凌乱的丝,整理好。
闵希进房间,先帮惜玉,写了一张保胎药房,拿给她,让她不用帮她守门,先去做她自己的事情。
惜玉很感动,连声向自家王妃道谢,拿着药方,急忙去了。
此刻,所有人都在前院,这后院,除了本来看顾宫北冥的惜玉,此刻,惜玉离去,只剩下闵希,还有昏迷的宫北冥。
她急急赶来,陪伴宫北冥,只因为,她能看见她家北冥的时间,已经没有多久了,她不舍得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这一点时间,她看她家北冥,都嫌不够,怎么会浪费呢。
就这样,闵希一话不说,紧紧盯着宫北冥的脸,一脸微笑,眼底,满满都的悲痛和不舍。
直到夜深人静,直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房里。
闵希僵硬的面部,才收起了那掩饰般的笑,小白站在床边,一言不,他,也很不忍心。
但是,这是救宫北冥唯一的一个办法。
“开始吧。”过了好一会儿,闵希才说道。
她绝美的脸上,凄美一笑,笑声中,两滴泪水落下,滴在了她的胸前,很快,被衣服吞噬,消失无影无踪。
小白点点头,两人一起,把宫北冥扶坐起身,闵希也坐下,两人面对面而坐。
闵希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宫北冥的脸,不舍得眨眼睛,贪婪的把他的一切,都深深的记载脑海中。
小白也跳上床,掏出一把匕,在宫北冥的两手心,和闵希的两手心上,各自划了一刀,刀口不深,很浅,正好能流出血来。
宫北冥手心中,流出的血液,还是黑色的,闵希流出的血液,是正常,红色,两人两手相贴,伤口,真好对着。
小白坐在宫北冥的身后,抬起两只小手,抵在他背后,暗暗用内力,把他体内的毒,通过手上的伤口,缓缓移送入闵希的体内。
闵希的体内,因为七宝丹的保护,毒气一入体,她的脖子以下,立刻被七宝丹,形成了一股温热状态。
七宝丹自动的把毒气,逼到脖子以上,把她脖颈下面的身体,全部保护起来,不让毒气,有一丝的空子钻进去。
闵希的眼睛,盯着宫北冥,目不转睛,她害怕,或许,下一秒,就见不到他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丑时过去,寅时来临。
闵希的眼睛,越来越朦胧,在她的眼珠子中间,一股火焰,隐隐升起,她的眼球,越来越红艳。
闵希的心,犹似在滴血,狠狠揪痛着。
前面,宫北冥的脸,越来越看不清,甚至,到了最后,他的整个身影,也越来朦胧。
倏然,闵希眼前,突然一片黑暗,她的心,猛地一阵彷徨。
小白见时间差不多了,收起手,走到闵希身边,但见她一双眼珠子,喷出红光,给予她绝美的脸,增添了一抹妖媚。
可惜,这一双这么妖媚漂亮的眼睛,空有华丽的外表,却一点实质的作用也没有。
小白扶着闵希的手臂,轻声道,“姐姐,你放心,有我在这里,来,我扶你下床,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再过一个时辰,天就快要亮了。”
闵希点点头,顺着脑中记忆,摸索着,坐在床沿上,小白跳下床,来不及先穿自己的鞋,他赤着脚,先给闵希穿鞋,穿好后,他才穿自己的。
穿好鞋,小白把闵希,扶坐在椅子上,告知她,等他一会儿,他帮宫北冥处理好手上的伤口。
闵希点点头,坐在那,一动不动。
谁也不知道,她此刻,已经深入了地狱一般,和宫北冥分离之际的悲痛,慢慢吞噬着她的心脏,身在黑暗中的彷徨,狠狠围绕着她。
216 离开
可,这一切,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跟个废人一样,坐着,听人家的一一指示。
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只有漆黑漆黑的黑暗,无边无尽的黑暗,这种黑暗,不似深夜晚间的黑暗,而是,就像一个黑暗的深洞一样,让人觉得害怕。
“姐姐,我好了,我们走吧。”
闵希耳边,再次传来小白的声音,一只小小软软的小手,牵着了她的手。
“小白,我的床底下,有一个包裹,你帮我拿来。”闵希僵硬的笑了笑,伸出手,刚想要指向床底下的位置,可,突然,她感觉,那个方向,好似不对,她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闵希狠狠压下,她心中的黯然和害怕,不让小白看出。
闵希在强大,淡然,冷傲,但,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什么也看不到,摸不着的人,纵使是她,也不免会害怕和彷徨。
很快,小白松开的手,又再次握住了她的手,牵着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走出房间。
现在,已是深夜时分,所有人都睡下了,到处,寂静一片。
月朗星稀 明月清风,在月光的照耀下,小白牵着闵希,犹如牵着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般,一步一步,他们走的很慢,也走的很小心。
深夜里,不时会传来,小白轻轻的声音,告知闵希,前面有什么,该怎么走。
别院后门,小白早已定好了一辆马车,等候在那。
就在他们,千辛万苦,走出纪家别院,想要上马车时,突然,前面一道倩影,停在马车前面。
惜玉几乎不敢置信,眼睛紧紧盯着闵希,好似想到了什么,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闵希是眼睛瞎了,可不是没感觉了,她的灵敏还在,甚至,比之之前,更加灵敏。
前面一道视线,强烈的盯在她身上,让她俏脸一沉,她没有说话,而是,凭感觉,朝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一双艳红的眼睛,在月光下,出异样的光芒,极致的妖娆,魅惑。
“王妃,你……”惜玉几乎要惊叫出声,最后,在小白的眼色下,她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泪,急而下。
难道,这就是王妃救王爷的代价,一双眼睛的代价。
当时,小白说出有办法时,支支吾吾,她就预感到,王妃救活王爷,绝对不容易。
否则,小白当时,也不会那么犹豫。
原来,这就是代价,王妃这个代价,付出的太大了,一双眼睛,加上一辈子的幸福,和陪伴她一生的黑暗。
老天爷待王爷和王妃,真是不薄,竟然如此生生折磨两人。
王妃变成这样,以后,她一辈子,要如何过?
而,王妃离开后,爱王妃如命的王爷,这一生,又将如何过?
老天爷,也太残忍了点吧?
“惜玉,回去吧,把今晚上的事情,都忘掉,以后,好好照顾北冥。”闵希已听出是惜玉的声音,她松了一口气,说道。
“王妃,你要离开王爷?”惜玉不敢置信,问道。
其实,不用问,她已猜出,王妃要离开王爷,可是,王妃就这么走了,等王爷醒来,王爷没见到她,他要怎么办?
王妃她,真舍得如此待王爷?
“惜玉,我这样,还能留在他身边吗?”闵希不答反问,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满脸的无奈和哀伤。
惜玉心中,一阵心疼,心疼自家王爷,更加心疼自家王妃。
突然,她下了一个决定,微微一笑,“既然王妃要走,就请带奴婢一起走,奴婢愿意跟随王妃,哪怕走遍天涯海角,奴婢亦誓死追随。”
反正,她这样,也没脸留在七王府,既然王妃要离开,她这样子,也需要一个人在她身边照顾她。
小白还小,他定会照顾不过来,她正好可以照顾王妃,也算是报答王爷和王妃对她的恩情。
“惜玉,你要知道,我这一次走了,或许,永远也不会回来,你要跟我走,你可要想清楚。”闵希冷静说道。
这件事,太过突然,惜玉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一个黄花大闺女,几个月后,惜玉定然会在七王府待不下去,可,要是跟她一起离开,那她这一辈子,也将不能回到七王府去。
她这么说,只是想让她,以后别后悔,今日的决定。
“奴婢本就打算服侍王妃一辈子,跟着王妃,正好可以了却奴婢一生心愿,下午,王妃成全了惜玉一件事,现在,也希望王妃能成全惜玉。”惜玉俏脸一脸坚定,誓死要跟随闵希。
离开吧,再过几个月,她的身子藏不住时,她也没脸留在七王府。
最重要的是,王妃这个样子,什么也看不到,小白又是个孩子,她和小白走,没人照顾她,她不放心。
闵希再也没说什么,三人上了马车,在深夜的月光下,出了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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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希离开后的第三日,宫北冥才醒了过来。
他身体里面的毒,已经彻底被转移,无一丝余毒,但,因为先前被毒侵蚀的五脏六腑,还没有完全好,他的身体,还相当虚弱。
宫北冥想要起身,奈何浑身无力,腹部之处,传来一阵绞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守在门外的怜香,听见他的声音,忙走了进来,扶着宫北冥做起,拿着一个枕头,靠在他后背,嘴里说道,“王爷,你先别起身,大夫说,你的身体需要静养,才能好的快。”
“王妃呢?”宫北冥一醒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闵希。
他深深记得,在他昏倒的前一刻,闵希站在他面前,用她那娇小的身子,护着他。
这小丫头,那么多杀手,他真担心,她会受伤。
怜香的身子,微微一颤,避开宫北冥的眼神,走去桌边,给宫北冥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她的嘴唇,动了动,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她决定,什么都不说。
宫北冥喝了半杯谁水,见怜香没出声,再次问道,“怜香,王妃人呢?”
217 欺骗
怜香的眼神微微闪烁,她知道,如果她回答王爷的话,王爷定是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接过宫北冥受伤的茶杯,回道,“王爷,王妃娘家突然有急事,先回凤凰城去了,王妃留下话,让王爷先养好身子,再回去。”
怜香的说话的同时,几乎是不敢看宫北冥,就怕被他一个察觉,她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是她想要瞒着王爷,而是,王爷现在的身体,不适合激动。
如果一旦被王爷知道,王妃离开了他,那么,依王爷的性子,他怕是,定会翻了天地。
到时候,就他这副身子,好不容易从死里逃生,不被他折腾个半死,他定是不会罢手。
“你说什么,希儿她回凤凰城了?”宫北冥一脸惊讶,问道,“谁陪王妃一起回去的?”
“回王爷,是惜玉和小白。”怜香低头回答,眼神看着地上,不敢抬起。
她也是昨晚上才得到消息,惜玉是跟着王妃一起离开了,本来,她以为,惜玉因为那件事,独自离开了。
但,昨日,临风查到送她们离开禹城的马车,已返回禹城。
当他们找到车夫后,车夫告诉他们,坐车走的,有两个女人,还有一个小孩,他们知道,定是惜玉和王妃,还有小白。
“临风呢,临风怎么没陪着王妃一起回去?”宫北冥一脸担心,江湖险恶,就希儿和惜玉,加上一小孩,如果碰上了杀手怎么办?
宫北冥想到那日在画舫遭受刺杀,他心有余悸,忙挣扎要起身。
不行,如果希儿在路上,遇上了刺客,怎么办?
而且,希儿这么急赶回凤凰城,纪家肯定是发生了大事,否则,依希儿性子,她不会丢下昏迷不醒的他在这里,自己却先走了。
希儿定是有急事,而这种时候,他怎么可以不在她身边,不行,他必须要赶回去。
“临风正在调查刺杀事件,王爷,你别激动,王妃说了,等你养好了伤在回去。”怜香急切的阻拦他。
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让王爷回凤凰城,他这副身子,能经得住马车上的颠簸吗?
更何况,王爷回到凤凰城,发现王妃不再,王爷还不得疯了呀?
怜香越想越害怕,可,宫北冥岂是她能阻拦,就能拦得住的?
“我这伤没事,怜香,你快去备马车,我现在就要启程。”宫北冥对怜香吩咐到,他咬紧牙关,忍着腹部传来的痛,硬下了床,“记住,多准备些干粮在路上吃。”
“王爷,就算你急着赶路,也要等吃完饭呀,奴婢已经煮好了粥,现在就去给盛来。”怜香不等宫北冥在吩咐什么,急忙逃到了屋外。
一出屋门,怜香的眼中,就控制不住,流下了眼泪。
怎么办,她家王爷要怎么办,如果被他知道,王妃离开他了,王爷这样子,他还能活下去吗?
王爷那么爱王妃,知道王妃走了,王爷就算不死,也肯定会发疯。
怜香跑到自己屋里,死死压住声音,好一顿痛哭,她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泪眼朦胧的打开看了起来。
这封信,她已经看了很多次,可,每一次看,她都要惊讶一回,并且,也同时狠狠落泪一回。
这封信,是闵希写给惜玉的,是闵希去她房里时,悄悄放在她枕头下的,但,惜玉还没来得及看到,就和闵希一起离开了。
昨日一大早,怜香去叫惜玉起床,发现屋里没人,她走进去,却见到被子叠的好好的,不像有人睡过。
而在同时,露在枕头下的一个信封角,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本以为,是惜玉留给她的信,打开一看,不成想,是王妃留给惜玉的。
这封信,说的很明白,王妃走了,离开了王爷,并且……
哭了一会儿,怜香不敢耽搁太长时间,而且,哭肿了眼睛,怕王爷怀疑,她死死压住心痛,让自己的情绪缓了过来,然后,擦干眼泪,急忙出了房间,去厨房帮她家王爷盛粥。
当她端着粥,回到宫北冥的房间时,宫北冥正坐在桌前,等着她。
“把粥放下,这里不用你侍候,你先去备马车,顺便把临风找来。”宫北冥快速冷静吩咐怜香,而,拿过粥,快速的吃了起来。
怜香见王爷一副不回凤凰城,绝对不罢手的架势,她只要去找临风。
临风和怜香,都急冒了火,可,也没想出办法,他们跟了王爷这么久,王爷什么性子,他们一清二楚,他们拦是拦不住,而且,这件事,,瞒也瞒不了多久。
最后,两人商量,还是让王爷先回凤凰城,毕竟,就算王爷真要发疯,回了凤凰城,皇上还能帮着劝一劝。
可是,如果王爷在这里发疯,怕是等皇上赶来了,王爷这条小命,也会给折腾没了。
怜香忙着去备马车,临风去见宫北冥,宫北冥见了临风后,狠狠骂了他一顿,说他没有陪闵希,回凤凰城,罔顾闵希的性命之忧。
可怜的临风,大气也不敢出一下,随便宫北冥骂,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他此刻,他正心疼他家王爷呢,别说骂,就算宫北冥真的打他几下,他也肯定会承受的心甘情愿。
等骂的差不多了,宫北冥开始问临风刺杀案件的事。
因为当时没留活口,调查起来也有些艰难,所以,现在还没有任何线索。
宫北冥一听,立刻吩咐,临风继续查下去,并且严令,没有查到,不准会凤凰城,临风打了一个寒颤,赶忙领命。
唉,被抛弃的男人,火气大呀,惹不起呀惹不起,他这苦逼的奴才,还是受着吧。
等他调查出幕后指使人,到时候,王爷知道真相后,怕是会把人家挫骨扬灰吧?
怜香办事利落,很快就准备好了一切。
宫北冥留下临风,带着怜香上路,由于宫北冥的身体,是在是虚弱的紧,又加上怜香有意让车夫,减慢马车的速度,本来七天能到达的路程,留下硬是让它走了十天。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218 天罗地网
这十天,宫北冥没有得到好好静养,加上路上连夜颠簸,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
可是,就算如此,宫北冥一回到七王府,就去找闵希,在王府中,没有找到,管家禀报说,王妃,根本就没回来。
宫北冥一听,心里顿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他是个极其敏锐的人,从一开始醒来,还有这一路上的耽搁,这一连窜的事情,他前后一想,最后,他将目光,转向了怜香。
“怜香,这是怎么回事,王妃她,真的回凤凰城了吗?”宫北冥沉声问道,声音中,有一丝他自己,都觉到了的颤音。
“王爷,奴婢不是有意要隐瞒王爷的,实在是王爷的身体……”怜香连忙跪下,俏脸上,一脸的心惊肉跳,战战兢兢。
她跟着宫北冥这么多年,宫北冥是性子,她很清楚,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她都很清楚。
这个时候,这事情,怕是再也瞒不下去了。
“本王现在不想听理由,快告诉我,这是这么一回事,王妃她,究竟在哪?”宫北冥眼中都快急出了火星,双手,紧紧握拳,内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浮上心头。
“王爷,请看这封信,看完信,王爷自然就知道了。”怜香跪着,颤抖着手,自己从怀里,掏出闵希写给惜玉的信,递给了宫北冥。
宫北冥上前两步,拿过去,打开,这封信上到处都是怜香看信时滴下的泪水痕迹。
宫北冥眼睛,紧紧的盯在信纸上,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一字也不错漏。
其实,这封信,闵希写的很简单,但,里面却含有几件事,让人惊讶,也道出了一切。
把宫北冥身体上的毒,转移到闵希身上,惜玉也知道这件事,所以,闵希写信时,她并没有瞒着惜玉。
信上寥寥十数语……
闵希叮嘱惜玉,她离开后,让她代她,好好照顾宫北冥,并且,好好照顾自己,毕竟,她可是个有了身孕的人。
并且告知惜玉,宫北冥体内的毒,已经成功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不过,她却要一段时间,来清除自己体内的毒。
这时间,或许是一年,三年,也或许是五年,八年……所以,她告知惜玉,在毒未清除完成,她或许,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最后,闵希再一次叮咛她,好好照顾宫北冥。
“王妃是遭到刺杀那日晚上,连夜离开的,这封信,是我在惜玉床上现的,当时,这信还没有被打开过,惜玉没有看到,就走了,我和临风调查到,惜玉是跟着王妃一起离开了,跟着王妃离开的,还有小白。”怜香把一切事情,全部说出,她低着头,看地上,丝毫不敢看她家王爷,已经苍白到了极点的脸。
宫北冥闭上眼睛,手上捏着那封信,心中害怕,担忧,焦急,齐齐袭击了他的心脏。
希儿,你要答应我,千万别出事,否则,我一定会杀了我自己。
你这坏丫头,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宁愿我被毒死,我也不想要你为我受一丁点伤,我的这份心意,你可懂?
你可知道,当我知道你正在受折磨时,那种感觉,比我自己受折磨,都还要难受几万倍。
坏丫头,做了错事,你竟然还敢躲着我,竟然还敢离开我,竟然,还敢给我逃跑。
以前我就说过,不许你离开我,否则,就算走到天涯海角,我也把你给寻回来。
所以,希儿,你别给我跑远了,否则,我要抓不到你,我宫北冥,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
希儿,所以,别跑的太远,只要能让你出来,就算死,我也会做的出。
闵希的事情,对于宫北冥,打击的不轻,他又气愤,又害怕,心中,充满了深深的害怕。
因为害怕,宫北冥几乎是急的快要火烧五脏,火急火燎,他已顾不得一切,先找到闵希,才是第一事情。
宫北冥连忙吩咐怜香,把朱武成找来,又接着派人去通知易璟炀,让他来王府一趟。
找人嘛,易璟炀的女人,当然要他自己去找,而他,只负责找他的希儿,若是两个人同时出手,寻找到她们的几率,定能提高和加快。
很快,朱武成就领着宫北冥的命令,调出五万兵马,分散在全国各地,秘密寻找七王妃。
而,同时得到消息后,震惊呆愣了的易璟炀,知道了惜玉竟然敢带着他的种,逃跑后,也是气愤的火冒三丈,连忙调出他手下的兵马,寻找惜玉。
事情没有不透风的墙,在纪森堂和纪茹萍知道闵希失踪后,心急如焚,忙派出纪家所有暗卫,去四处寻找闵希。
并且,通知所有纪家商铺的管事和伙计,密切注意闵希的行踪。
很快,半个月过去了,宫北冥调出的五万兵马,在全国,布下天罗地网,寻找闵希。
可是,他的兵马,几乎把整个黎国,都翻了一个遍,还是没能找到闵希。
宫北冥见闵希躲的彻底,而他的身子,也因为太过担心,没有好好调养,日渐一日的消沉下去。
这么长时间过去,闵希的消息,一丁点也没有,宫北冥,似乎见到了绝望。
他开始绝食,几日几夜,不吃不喝不睡,很快,外面就传出他病危的消息。
又过去了半个月,宫北冥病危的消息,传出去半个月,闵希到是没有引诱回来,反而引来了很多想要暗杀宫北冥的杀手。
好在七王府守卫森严,玉树已及时赶了回来,杀手们,在他们的打击下,都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
日子,一日日过去,可,闵希的消息,犹如石沉大海,一点涟漪也没起。
宫北冥几乎快要急疯了,他的性子,再也冷静不下去了,他病危,那么重要的消息出去,他的希儿竟然没回来。
如果,她好好的,他相信,希儿她会回来的,可是,希儿却没有回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不好,很不好。
宫北冥,焦急的头顶上,都快要冒火星子,他深深担心闵希会出事,他决定,他要亲自出去寻找她。
219 病危
或许是急火攻心,或许是身体压抑太久,加上受伤的身子,又没有好好调养,这一次,从没生过病的宫北冥,真的病倒了。
这一次,宫北冥真的病了,但,他决定了要出去寻找闵希,想要起床,却起不起来,浑身发烧,发烫,无力。
怜香心疼她家王爷,可,这种时候,不管什么安抚和劝慰的话,都显得那么苍白。
她家王爷这是心病,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王妃一日不回来,王爷这身子,早晚要拖垮。
玉树和怜香两人,揪心的难受,对王爷心疼,也对他们家王妃心疼,也不知道,现在的王妃,怎么样了?
怜香和玉树两人,照顾宫北冥,整整一个晚上,才总算是把烧退了下去。
第二天,宫北冥醒来后,再也控制不住多日来的压抑,他的人,瞬间就跟疯了一般,撑着虚弱的身子,把屋里的东西,都给砸了。
一边砸,还一边,大声嘶喊他的希儿,那模样,像极了失去伴侣的一只孤狼,也像极了被妈妈抛弃的孩子,在伤心的发脾气。
王府里面,所有的下人,听到喊声,那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哀伤,那么孤寂,让他们,既是心疼,又是心惊胆战,心里发毛,做起事来,比平时要小心百倍,就怕会被王爷一个不爽,拉出去杀了。
宫北冥散乱一头长发,脸色白的像个鬼一般,在房间里面,见着东西就砸,像个疯子一般,可,就算是再此当下,他却没舍得砸掉闵希的任何一物。
被他砸碎,分解尸体的,都是一些摆设,甚至,连他最爱的一套茶具,也被他,摔的粉碎。
玉树和怜香,齐齐站在门边,看着自家王爷发疯,他们家王爷,压抑的也够久了,也该发泄发泄了。
发泄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好些,可,眼见宫北冥越发泄,越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他开始大喊大叫,开始痛哭流涕,嘴里,不断的喊着希儿。
玉树和怜香,见了,直心疼的泪流满面,特别的怜香,哭的厉害。
以前,性情淡漠的她,从不哭泣,可,这一段时间,为了她家王爷和王妃,她把这一生的眼泪,都快要流尽了。
就在玉树,再也看不下去,想要去打晕宫北冥时,宫北冥的身体,却先一步晕倒了。
玉树和怜香大惊,忙跑过去,把宫北冥扶起来,移到床上。
一头散乱的头发,苍白至极的脸庞,煞白的嘴唇,还有几滴,遗留在脸颊上的泪水。
瞧着这模样的宫北冥,硬如磐石的玉树,也忍不住眼眶泛红,落下几滴泪水。
更别说怜香,她是一边哭泣,一边给宫北冥擦脸,一脸的为自家主子,心疼,伤心。
玉树见自家王爷,被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他忙派人去皇宫,请太医来。
太后和皇上,得到消息后,两人亲自前来七王府,探望宫北冥。
太医刚走,这个时候,宫北冥刚醒来,太后见他这幅模样,对他是好一番劝慰。
可是,此刻的宫北冥,早已经像一具躯壳一般,对外界不闻不问。
除了关心闵希的事情,对于其他人,他一概不理,这些没营养的话,他连进入耳朵的机会,都没给人家。
太后劝慰几句,见他如死尸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连连暗叹了几声,起身,回了皇宫。
皇上宫北辰,见宫北冥瘦的都快皮包骨了,脸色还煞白的吓人,而且,两个黑色眼眶,已经显示了,宫北冥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
这样的他,走出去,那些百姓们见了,肯定会尖叫,以为大白天见鬼了,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鬼。
就算宫北冥如此模样,也掩饰不了他一脸的风化绝代。
宫北辰看到他这幅模样,既是心疼,又气愤。
他就算是做梦,也想不到,他那个强悍的毁天灭地的七弟,会变成这幅模样。
那个冷漠的,就算人死在他脚下,他也不屑看一眼的七弟。
那个无情的,就算是亲兄弟,也能眼也不眨一下,把人家的脑袋给砍下来的七弟。
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握重权,一身傲气的七弟,竟然变成了如此模样。
看来,他真的错了,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把闵希,许配给他的。
宫北辰一来气,伸手抓着宫北冥,使劲摇,恨不得摇醒他,“冥,你给我醒来,别这副死模样在我的面前,你快给我醒来……”
宫北辰一边生气的喊他,一边使劲摇晃。
摇了一阵,见到宫北冥的眼珠子,有了一些转动,知道他的意识,已经回来了一些,宫北辰忙气愤的说道,“冥,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幅模样,你,还真是好样的。”
宫北冥的眼珠子,转到宫北辰的身上。
总算回神了一些的他,见到是宫北辰后,他的眼球顿然颤动,表情激动,宛如一个在水中垂死挣扎的人,突然见到了一根浮木。
“二皇兄,希儿,希儿她……”宫北冥总算出声,嘴里有些哽咽,一脸的楚楚可怜,犹如在风中,快要凋零的花朵。
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好像被妈妈抛弃了的孩子,总算见到了亲人般。
宫北冥这小样,宫北辰看的那叫一个心疼呀呀呀呀!!!!
这个被他捧在手心上的弟弟,他都不舍得伤害一分,欺负一分,现在,竟然被一个女人,折磨成这样,他见到,怎能不心疼?
“冥,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她都离开你了,你还惦记她,要不要皇兄替你出这口气,灭了她纪家?”宫北辰的脸上,杀气一显,还有一种属于上位者,唯我独尊,君临天下之势,散发而出。
“不行,不要伤害希儿的家人,一个也不能伤害。”宫北冥连忙阻止宫北辰的想法,心如死灰的脸上,有些着急。
“为什么,她身为王妃,竟然敢罔顾王法,私自离开你,害的你病成这样,就算我灭了她纪家,她也无话可说。”宫北辰狠狠说道。之上,手握重权,一身傲气的七弟,竟然变成了如此模样。
看来,他真的错了,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把闵希,许配给他的。
宫北辰一来气,伸手抓着宫北冥,使劲摇,恨不得摇醒他,“冥,你给我醒来,别这副死模样在我的面前,你快给我醒来……”
宫北辰一边生气的喊他,一边使劲摇晃。
摇了一阵,见到宫北冥的眼珠子,有了一些转动,知道他的意识,已经回来了一些,宫北辰忙气愤的说道,“冥,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幅模样,你,还真是好样的。”
宫北冥的眼珠子,转到宫北辰的身上。
总算回神了一些的他,见到是宫北辰后,他的眼球顿然颤动,表情激动,宛如一个在水中垂死挣扎的人,突然见到了一根浮木。
“二皇兄,希儿,希儿她……”宫北冥总算出声,嘴里有些哽咽,一脸的楚楚可怜,犹如在风中,快要凋零的花朵。
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好像被妈妈抛弃了的孩子,总算见到了亲人般。
宫北冥这小样,宫北辰看的那叫一个心疼呀呀呀呀!!!!
这个被他捧在手心上的弟弟,他都不舍得伤害一分,欺负一分,现在,竟然被一个女人,折磨成这样,他见到,怎能不心疼?
“冥,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她都离开你了,你还惦记她,要不要皇兄替你出这口气,灭了她纪家?”宫北辰的脸上,杀气一显,还有一种属于上位者,唯我独尊,君临天下之势,散发而出。
“不行,不要伤害希儿的家人,一个也不能伤害。”宫北冥连忙阻止宫北辰的想法,心如死灰的脸上,有些着急。
“为什么,她身为王妃,竟然敢罔顾王法,私自离开你,害的你病成这样,就算我灭了她纪家,她也无话可说。”宫北辰狠狠说道。
220 皇上宫北辰
宫北辰见他一提起闵希,宫北冥苍白的脸上,就有了三分起色,他的脑子一转,瞬间抓住了宫北冥的心思。
“不要,皇兄,希儿她,是为了救我,才不得不离开我的,如果你伤害了她的家人,就算把她逼出来了,那么,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原谅我,所以,她的家人,一个也不能动。”宫北冥眼里,有丝祈求。
“好吧,冥,你的事,我可以不插手,但是,如果我明日来,见到你还是这副鬼样子,我不介意把纪家给灭了。”宫北辰一脸认真严肃说道。
宫北冥知道他二皇兄的性子,知道他说的不是威胁的话,如果他继续这样病下去,二皇兄他,定会把气撒在纪家人身上。
如果,二皇兄一旦火气上来了,要灭纪家,到时候,就算是他,怕是也拦不住。
想到有那个可能,宫北冥刚刚有些气色的脸,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
“我答应你,会把身子调养好。”宫北冥连忙给了宫北辰一个承诺,宫北辰也总算是放心了,点了点头。
他忙朝一直站在旁边的怜香,吩咐道,“怜香,给七王爷,去拿些吃的来。”
“是,皇上。”怜香呼出好大一口气,紧绷的脸,完全松开,忙小跑步,退了出去。
呵呵,还是皇上聪明,有办法,三两句,就抓住了王爷的软肋,逼迫他振作起来。
这段时间,她和玉树,没少劝王爷,安慰王爷,可他,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还是皇上知道王爷性子,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王爷乖乖就范。
很快,怜香就端了一大瓦罐粥进来,她把粥,放在桌上,打开瓦罐盖,盛出一小碗,然后,盖上盖,端着小碗粥,走到床边。
“我来……”宫北辰伸手,把粥接过去,舀出一小勺,吹了吹,放入宫北冥的嘴唇边。
宫北冥抬眸,看了宫北辰一眼,张开嘴,吃下去。
两人此刻的心,都有些震颤,这种情景,有多久没有过了,从宫北冥变的强大了,不再受伤受欺负了,宫北辰就再也没喂过他吃东西了。
宫北辰比宫北冥大上几岁,以前,宫北冥一旦受欺负,一旦受伤,宫北辰总是喜欢亲自喂东西给他吃,变着法,哄他开心。
后来,宫北冥长大了,不再受欺负,也从不轻易受伤,这样的情景,也随之消失。
最近几年,宫北辰登基为皇,身份今夕不同往日,他和宫北冥,两人,一人住皇宫内,一人住在皇宫外,这么一阻隔,两人也不像以前小时候那样,形影不离,粘着不放。
以前,上官盈盈在世时,宫北冥还会经常去皇宫,转悠,后来,上官盈盈死了,他去皇宫的日子,屈指可数。
有了王妃后,就更加不进皇宫了,兄弟之间的情谊,好像也在无形间改变。
宫北辰把那一瓦罐粥,全部喂进了宫北冥的肚子里,这才起身放心的离开,离开之际,再三叮嘱,要怜香好好照顾宫北冥。
宫北辰刚离开后不久,就有一大群太监和侍卫,给宫北冥,送来了很多的补品。
有燕窝,有鱼翅,有人参,有灵芝,每一样,都是顶级级别的补品,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
可见,宫北冥在宫北辰心里,是怎样的存在。
而且,从这一天开始,宫北辰日日前来七王府报道。
每一次来后,他必定亲自喂宫北冥吃下两大碗东西,才会放心的离开。
而宫北冥,也彻底冷静下来,他不再发疯,也不再担心,死死的把心中的担忧,压在心底深处。
他听话的吃下,怜香端给他的任何补品,每一次的汤药,他也一口仰尽。
在床上养了几日,宫北冥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一些。
俊美的脸上,那些失去的肉,又回来了,苍白的气色,也变的红润了一些,浑身力气,也在慢慢回来,这一日,他总算是能下床走动了。
宫北辰见宫北冥身体好的快,心里也高兴。
不过,怕他会再胡思乱想,宫北辰就把他这几日积压下来的奏折,派人,全部送到了七王府。
这一些,就当是宫北冥休息几个月,不上朝的一些弥补。
不单如此,宫北辰好像害怕宫北冥会很闲似的,又给他,安排了一大堆的事物,让他去处理。
宫北辰很了解宫北冥的性子,知道他的身体一旦好转,之前的那种情况,还会再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