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她一个控制不住,会忍不住当着众人的面,问他,为什么。
这里有皇上在,有太后在,不是她可以放肆的地方。
闵洁向御花园后院迈步而去,后院里面,只有几个宫女在打理花圃,她不想有人看见她,转身,往一处假山旁走去,想要在那安静一下,缓解心理的恨。
突然,她顿住了脚步,假山下面的石凳上,坐了一个少女,少女一身红衣,特别显眼,眼神则有些木讷。
少女一见到她,就开心的向她跑来,嘴里大喊着姐姐。
闵洁的手,狠狠握拳,迈步快走了几步。
哼,这个女人,她早就看不顺眼了,在王府时,有她母妃在,她不敢动的太明显,但,在这里嘛……
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怎么能错过?
只要她消失,韩王府,就剩下她一个郡主了,就不会再有人去记她是不是庶出。
024 奄奄一息
半个时辰过去了,见小狐还没有回来,宫北冥有些坐不住了,他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起身,他借口去方便,便去了御花园后面寻找小狐。
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突然,不远处,假山旁,闵洁和一个红衣女子的身影,落在他的眼里。
两人正在奔跑玩耍,好似很开心,不过,在快跑到假山下面时,闵洁突然顿住,身后那红衣女人跑的太猛,一下子没有来得及收住身子。
宫北冥皱皱眉头,正要离开,然而,却在这时,闵洁脸上露出阴险的笑,伸出一只脚,拌了红衣女子一下。
红衣女子脚下一个踉跄,狠狠往前一扑,脑袋正好磕在了假山石头上,昏死了过去。
见此情景,宫北冥并没有现身,那是人家的事情,和他无关。
别说他现在找小狐要紧,就算不找小狐,别人的生死与他何干?
宫北冥转身离开,又找了一会儿,丝毫不见小狐的身影。
久久没有找到小狐,他心急如焚,那种迫切的心情,让他越来越心神不宁。
他转身,飞出了御花园,招来皇宫侍卫和太监宫女们,让他们帮着一起找,毕竟,人多力量大。
小狐那么调皮,它肯定去了别的地方,该死,它去了什么地方?
一向雷打不动,风吹不动,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宫北冥,此刻急的差点跳脚,一脸惶急。
突然,宫北冥脑海中闪出一个地方,凤盈宫,对了,凤盈宫,小狐肯定是去了凤盈宫。
他连忙带着两个侍卫,前往凤盈宫,然而,还未到凤盈宫,前面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的跑来,喘着粗气,呼吸急促,可见他跑的有多急。
“七王爷……七王爷,不好了,小狐它……它掉入荷花池了。”
“你说什么?”宫北冥身影一震,脸色顿沉,上前两步,伸手一把拎住小太监的胸前衣领,把他提起来,脚离地两尺。
“饶命啊,七王爷,饶命啊,是……是真的,在……在那边。”小太监吓的三魂七魄,跑了二魂六魄,憋红着脸,用手指着他来的那一个方向。
两脚踩不着地,悬着不敢动弹,就怕宫北冥一个愤怒,把他给杀了。
宫北冥一听,把他往地上一扔,快步往他指的那个方向飞而去,两个侍卫,也紧随其后。
荷花池旁,围满了侍卫宫女和太监,宫北冥赶到时,小狐已经被侍卫们给打捞上来了。
当宫北冥见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狐时,他的心脏钝痛,上前去,心如刀割,胆战心惊,伸出手,一把把它抱在怀里。
一贯淡漠的脸上,露出一丝心慌,还有更多的是害怕。
“小狐,你撑住,我带你去太医那,你一定要撑住,千万不能死。”宫北冥抱起小狐,飞往太医院跑去。
闵希凄楚一笑,想要伸出前爪,去摸宫北冥美的天理不容的脸,想要安慰他,可她已经连抬起爪子的力气也无。
025 灵魂脱离
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宫北冥,里面,好似有千言万语。
宫北冥,我知道,我快死了,毒和医,是不分家的,这古代的医疗设施,根本救不活我。
我能撑到现在不死,只为见你最后一眼,
宫北冥,你不要心痛,还有,宫北冥,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直到死前这一刻,我才感觉到,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因为,我感觉到,我要死了,可,我的心,不舍得离开你,不舍得看你痛,还有,我想要死在你怀里。
这种感觉,好像我前世,被宫北羽毒死的那一刻,在死前,看到他的心在挣扎,在懊悔,我就不舍得他,不舍得看他痛是一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好熟悉啊。
每一次对你心疼,我都以为那是因为上官盈盈的关系,因为爱屋及乌。
不是,不是的,宫北冥,是因为,我这个傻瓜,好像爱上你了。
这种感觉,我只有前世在面对宫北羽时,才会有。
我知道,那种甜蜜的感觉叫爱,宫北冥,我真的爱上你了。
我的灵魂是一个女人,你那么宠爱我,那么呵护我,傻瓜,我不爱上你,才会奇怪吧。
只是可惜,很可惜,我一个女人的灵魂,却以一具狐狸的身体,爱上了你。
可惜的是,我知道的晚了,当我知道这一刻的时候,我就快要死了。
还有,宫北冥,还有一个大秘密,我要告诉你……
我……怎么办,我说不出话来,怎么办……我看见……我看见了……她 ……她……
宫北冥刚跑到太医院门口,小狐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闵希的灵魂,脱离了小狐的躯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闵希高兴的大叫一声,回来了,回来了,她的身体回来了。
她终于可以不要做狐狸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对了,宫北冥,宫北冥呢,她有重要的话,要告诉他。
她要告诉他,她爱上了他,还要告诉他,他母妃的遗言,更重要的是,她看见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才会被人家杀狐灭口。
这一切,她都要告诉他,不能让他蒙在鼓里。
闵希目光,扫射,寻找宫北冥……
可,当她见到一脸悲痛的宫北冥时,立刻愣住,
目光见到他怀中的小狐时,她倏然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哀嚎声顿起,不会的,不会的,天啊,她的灵魂,从小狐的躯体里面出来了。
不是她变回了人,而是,她成了一个灵魂。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小狐已经死了,她回不去了,这下,该怎么办?
闵希的身影,飘到宫北冥身边,大声呼喊,“宫北冥,我是小狐呀,你不要伤心好不好,宫北冥,你不要这样,我看了,会心痛。”
闵希伸手,抚上宫北冥俊美的脸,可,手在他脸上穿插而过。
她顿愣,而后悲痛,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明明穿越来了古代,她明明重生了一次,既然老天爷让她爱上了他,为什么又要把她带走?
026 小鬼差
哪怕就是让她做一辈子狐狸,只要能待在宫北冥身边,带给他开心,她也甘愿,也心满意足。
她不多求,人兽本就不能在一起,她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她不舍的他痛,她真的不舍得。
这几天来,宫北冥才走出上官盈盈离世的阴影,脸上,才露出了一些笑容,可是,为什么还要让她失去躯体,为什么还要让宫北冥再次伤心。
看到太医摇头,说,小狐已经死了后,他就抱着小狐的尸体,一句话也没说,浑身好像一只要失去伴侣的孤狼一般,那么哀伤,那么悲痛。
突然,从门外来了一群人,一个侍卫抱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子,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了一个神色着急的大美女,还有几个小丫鬟,急匆匆的进门来。
一进门,太医就走了过去,为那个穿红衣服的女子,把了脉,好一会儿后,他摇摇头,表示无救。
闵希的注意力,突然被吸引了过去,原因无它,只因为,她看见,那个要死了红衣女子,怎么这么熟悉?
这……这不是她吗?
不对不对,这女孩的额头上,有个黑色印记,而且,看外表,年纪也比她小,不是她,而且,她的尸体,还在二十一世纪,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这个女孩,只是长的和她一模一样而已。
闵希忍不住靠近她,仔细端详那张脸,真的耶,除了那个黑色印记,真的长的一模一样诶。
突然,从那具尸体中,飘出一抹影子,闵希定睛一看,顿时哑然。
那是一抹和她一样的灵魂,长相也一样,她灵魂的脸上,没有额头上的那一块黑色印记。
闵希眉目微挑,露出一抹不解。
灵魂之间,都能互视,那个女孩自然也看见了她,只是,她的眼神好像很木讷。
这时,在她身边,骤然出现了一团黑雾,黑雾慢慢变成了一个人型,是一个传说中的鬼差。
闵希狠狠的吞了吞口水,哪怕再冷静再大胆强悍的人,见到这一幕,怕是也不能淡定吧。
那个鬼差,没有理会那个灵魂,先是走到闵希身边,邪魅的对她眨了眨眼,一脸痞子模样。
闵希一愣,这是在干吗,他在调戏她吗?
好一会儿后,闵希淡定下来了,俏脸冷漠,问道,“你是鬼差?”
如果是鬼差的话,那么,会不会把她也给抓到阴间去呀?
闵希目光扫视了一下周围,寻找逃跑路线。
鬼差好似看穿她的想法一样,轻笑出声,“是,我是小鬼头儿,你可能不记得我了。”
闵希张大嘴巴,小鬼头儿?
世界上,还真的有鬼差呀?
“我认识你吗?”闵希再一次哑然,她该认识鬼差吗?
“当然,你死过一次不是吗。”小鬼头儿好笑,凡是死过的人,灵魂都见过他,她死过一次,灵魂见过他,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我刚刚也死了。”闵希指着宫北冥怀中的小狐说道,表情有些哀伤,人家死一次,她一次不够,竟然死了两次,呵呵……
027 重生傻女
“那不算,那只是你暂时寄住的一具躯壳而已,你快去吧,今日,才是你重生的日子,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记住,去找那个男人,延续你们的爱情,这才是我帮你们的初衷,快去吧。”小鬼头儿对着闵希挥了挥手,飘离她。
小鬼头儿一番话,把闵希说的一头雾水,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最后一次帮她,难道,她能穿越来这里,都是他帮的?
还有,找那个男人去,延续他们的爱情?
靠,这是什么鬼话啊,丫的,还真的是,鬼差说鬼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闵希不解问道。
小鬼头儿已经飘到那个红衣女孩身边,飘来一句话,“天机不可泄露,我的话,什么意思,以后,你会明白的,我走了。”
说完,拿出一根黑色铁链,靠在红衣女孩身上,两道身影,慢慢变的模糊起来。
闵希一急,大声喊道,“喂,你别走呀,别给我留下悬念,就一走了之,快点回来告诉我,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喂,小鬼头儿……小鬼头儿……该死的……”
见到小鬼头儿和红衣女孩的身影已彻底消失,闵希气的顿足捶胸,气冲斗牛,想要抓起身边一个花瓶狠狠砸地上。
可,她的手,在花瓶上,穿插而过,她更是气极了,火冒三丈。
死小鬼头儿,等她去了阴间,看她不收拾他,靠,说话,说的不清不楚,就一走了之,成心给她找心堵是吧。
就在闵希气的无以伦比的时候,突然,有一股吸力,把她的灵魂给吸住了,闵希一惊慌,她的灵魂,竟然控制不住的往那个红衣女孩的尸体飘去。
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在触及那具尸体时……
啊……
闵希惊叫一声,灵魂,进入了那个红衣女孩的身体里面……
【此文到这里,才是真正的开始,之前的文,都是铺垫,后面更加精彩】
【至于,闵希为什么要穿越两次,这个,后文会交代,里面有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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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王府……
闵希缓缓睁开眼睛,突然,头部传来一阵剧痛,痛的她又赶紧闭着眼睛,忍着这一波痛过去。
耳边传来开门的身影,闵希想要睁开眼,可是,脑袋太痛了,眼睛不能轻松的睁开。
她紧咬牙关,紧闭双眼,手在被底下,狠狠拽拳,忍着剧痛。
很快,从外室走进来两个小丫鬟,她们走近床边,扫了闵希一眼,双双愁眉苦脸。
“小郡主都昏迷两天了,怎么还没有醒,再不醒来,明日我们又要挨王妃骂了,真是的,一个傻郡主,还要我们天天做牛做马侍候她,不就是出生时,比我们身份高贵了点,哼,还不是一个傻子,天天疯疯癫癫的,有什么好的。”一个绿衣小丫鬟,有些忿然说道。
粉衣小丫鬟连忙伸出一指,放在嘴巴上,“嘘,绿儿,你小声点,要是被人听见了,你这颗脑袋,就不保了。”
绿儿表情有些惊慌,眼神扫向窗外,见没人,她才放下心来,转而嘴里不悦道,“怕什么,这里除了王妃会来,还有谁会来呀,王妃才刚走,这会儿,她也不会来了,我才不怕呢。”
028 嫉妒
说着,拉出一把椅子,在桌旁坐下,锤锤站了一天已有些僵硬的腿。
粉衣丫鬟,也拉出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劝慰道,“你呀,这就是命,命都是由天注定,小郡主就算是傻子,可是身份在那,由不得我们说三道四的,绿儿,我们天生就是做丫鬟的命,你就认命吧。”
“傻子,这个傻子还真是好命,成天疯疯癫癫的,王妃还拿她如珠如宝,这老天,还真不公平。”绿衣丫鬟气愤说道,表情嫉妒万分。
要是当傻子,都有这好命,那么,她不当这丫鬟,她宁愿当傻子,也不愿意看人脸色吃饭。
粉衣丫鬟深叹一口气,脸上也开始有些怨天尤人,“老天爷哪一次公平了,其实,这小郡主也挺可怜的,这韩王府,也就是王妃疼她,王爷只疼大郡主,小郡主,他连过问一句,都没有过,唉,我真替小郡主可怜,她虽然疯疯癫癫的,可是心地却很善良,不像大郡主,在外面装的很温柔,实则心地狠辣,听说,昨日早晨,她院子里的莉儿,在为她梳头时,不小心梳下来一根头,当场就被大公主让人给打了二十大板,活活把人给打死了。”
说完,粉衣丫鬟,再次叹了一口气。
“这些个做主子的,真是不把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当人看,今日能站这里,明日,还指不定有没有命呢。”绿儿想到莉儿,眼眶有些泛红,有些悲伤。
莉儿前两天看到她,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了呢,这,才两天功夫,人就没了,多好是一个姑娘啊,活活被人家给打死了。
打死了还不要紧,还被人给直接扔去乱葬岗,死了死了,连个棺材也没捞着,她们这些做奴才的命怎么就这么贱呀。
“所以,我们被分派来侍候小郡主,应该感到很庆幸,至少,她不会像大郡主那样,草菅人命。”红儿说道。
绿儿点点头,赞成她的说话,“这一次,在皇宫,小郡主受伤,听说,当时只有大郡主在场,我怀疑,很有可能是大郡主动的手脚,小郡主……。”
“嘘,你真的不想活了,这话可不能乱说,除非,你也想要和莉儿一样,被大郡主活活打死。”红儿一听,急忙阻拦绿儿接下来的话。
有些话,就算心里明白,也不能说出来,在王府的生存之道,装聋作哑,不说是非,才是她们这些做奴才该做的。
“红儿姐姐,你不要这么一惊一乍好不好,我没有被大郡主打死,也会被你给吓死。”绿儿拍拍胸口,脸上,心有余悸。
“你呀,以后说话千万要小心,免得招来杀身之祸,我们只要好好服侍小郡主,其他的事情,都不关我们的事,少说为妙。”红儿目光扫向窗外,小声叮嘱道。
“好吧,红儿姐姐,你说的对,以后,我再也不嫉妒小郡主了,个人有个人的命,我们呀,就是这命。”绿儿叹声一息,经过红儿开导,好像有些看开了。
029 傻子?
“绿儿,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以后呀,我们只要把小郡主侍候好了,我们的命,就不会有事,王妃虽然会骂个几句,可她也知道,小郡主的情况,还需要靠着我们这些贴心的丫鬟,多小心侍候着,如果一下子换人了,她就更加不放心了。”红儿松了一口气,脸上一笑。
她总算是让绿儿的心结打开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如果不懂的分寸,很有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像莉儿一样,认为自己是大郡主贴身大丫鬟,平时在她们面前,狗仗人势,耀武扬威,结果,还不是被大郡主给活活打死了。
闵希头痛慢慢缓解下来了,两个丫鬟的谈话,她一字不漏,全部听进心里,但……
她们嘴里左一个傻子,右一个傻子,怎么听,怎么觉得好像在说她一样,她是傻子吗?
不是吧?
她誓,她的思路明明很清晰,绝不会是一个傻子,可,这两个丫鬟,为什么一直说她是傻子?
她们说她是傻子,那是什么意思?
闵希脑海中开始慢慢运转,想要想之前的事情,可是,脑海中除了一些模糊片段,什么都没有。
闵希不信,怎么可能,她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是谁,这里又是哪里,她又怎么会在这里?
闵希有些惊慌失措,但,很快就稳住了自己,静下心来,在脑海中慢慢回忆……
她的脑海中,又出现了一个很模糊的画面,有两个身影,他们好像很开心,好像是在研究什么,那个男人,还亲昵的刮了那个女人一鼻子,那个女人就害羞的跑了。
闵希想要再继续下去,突然,她的头,剧痛欲裂,痛如刀割。
“啊……”
闵希忍不住大喊,双手抱着头,痛的卷缩在床上,浑身颤抖。
她拼命禁止,别再想了,不能再想了,她的头,好痛,好痛,好像要爆炸了,要裂开了般。
“啊……头好痛啊……别想了……不要再想了……”闵希痛的大喊大叫,开始在床上翻滚。
红儿和绿儿早已吓坏了,脸色苍白,红儿急忙去通知王妃了。
见闵希这么痛苦,跟疯了一样,大吼大叫,绿儿吓的不敢靠近,胆战心惊,浑身哆嗦。
好一会儿后,闵希才停止了叫声,身体也不翻滚了,她的脸色,慢慢冷静下来,呼吸开始变的平稳。
绿儿见她稳定下来了,急忙拿来毛巾,帮她擦额头上的汗珠开口安抚她道,“小郡主,你再忍一忍,王妃很快就来了。”
闵希缓缓睁开眼,入眼的是一张古色古香的大床,还有粉色的床帘,卷挂在两边,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孩,在小心翼翼帮她擦汗。
闵希轻轻转头,目光在入眼所及的地方,扫视了一遍。
这是个内室,称不上大,不大,装饰的却很精致,很温馨,但是,闵希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熟悉,好似很陌生一样。
她一愣,这里,是哪里?
为什么这么陌生,她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
030 我是谁?
为什么这么陌生,为什么她想不起来?
这时,外室传来一阵脚步声,转移了闵希的视线,她转头望去,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丫鬟。
她一见闵希,就喜不自胜,快步走来,拉着闵希一只手,高兴道,“希儿,你真的醒了,太好了……真是谢天谢地,你终于醒来了。”
闵希表情淡然,她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性子却没变,戒备性也极强,也不喜欢和陌生人靠的太近。
这个女人和这间房间一样,给她的感觉很陌生,找不到一点熟悉之感。
她抽回手,盯着那个女人,问道,“你是谁?,还有,这里是哪里?”
闵希这一问,让屋中其他三个女人,都震惊呆愣,好像见到鬼一样,盯着她,眼神惊悚。
纪茹萍面容惊呆,有些不敢置信,又好像在做梦一般,她很快回神,轻声问道闵希,“希儿,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这么无语,闵希很想翻白眼,但,此刻的她,却没有那个心情,这里所有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很陌生,甚至,她自己,她也感觉很陌生。
闵希一脸茫然,回答,“是,是我在说话,我在问你,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屋中,再次寂静下来,三个人的目光,盯在她身上,好像是在看外星人一般。
倏然,纪茹萍脸上,一阵狂喜,悸动的无以复加,骤然一把抱住闵希,大声哭了出来,喜极而泣。
绿儿和冬梅两个丫鬟,也热泪盈眶,心潮澎湃。
闵希不明所以,表情更加茫然,看着抱着她,抱的紧紧的女人,秀眉紧蹙,这是干嘛?
她的话问了两遍,她们一句话没回答,还哭成这样?
闵希不动声色,索性让她们哭个够,哭够了,该回答她的问题了吧?
久久之后,纪茹萍才松开了闵希,她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哽咽着道,“希儿,谢谢你,谢谢你能好,母妃盼着这一天,盼了太多年了,简直望眼欲穿,没想到……”
纪茹萍眼眶布满眼泪,她哽咽两声,擦干眼泪,继续说道,“没想到,我的希儿这一次,不但大难不死,还把从小落下的病,给治好了,真是老天保佑,母妃改天,一定要去华龙寺,好好感谢佛祖保佑。”
“母妃?”闵希嘴里轻喃,目光紧紧盯在纪茹萍脸上,看了半天,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我是谁?”闵希压住心里的彷徨,问道。
她很想要想起什么,可是,她不敢太深想,刚才那剧烈的头痛,让她心有余悸,让她不敢再去碰触。
“闵希,这是你的名字,这里是韩王府,我是你母妃,希儿,你什么都不记得吗?”纪茹萍一一作答,转而惊讶问道。
闵希摇摇头,一脸茫然,纪茹萍说的一切,她感觉好陌生,但,闵希,这个名字,她却感觉有些熟悉。
。。。。。。。。。。。。
031 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闵希,闵希,这就是她的名字吗,怪不得她会觉得熟悉,亲切。
可,其他的,为什么还是感觉那么陌生,包裹这个自称她母妃的女人。
纪茹萍和蔼一笑,安抚闵希,“没关系,希儿,慢慢来,这王府里的一切,你很快就能熟悉了,希儿,母妃谢谢你,谢谢你能醒过来。”
闵希点点头,不错,慢慢来,记忆不是着急就能回来的,就算没有记忆,她也可以重来。
没有记忆,可以制造记忆,对这环境感觉陌生,她也可以慢慢去熟悉。
可,她的心,为什么感觉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让她的心,如此隐隐作疼?
闵希轻闭上眼,压下那种心疼,转而,睁开眼睛,摸着有些饿扁了的肚子,忸怩说道,“母妃,我饿了。”
纪茹萍一听,急忙吩咐绿儿,“绿儿,小郡主饿了,你去厨房,把炉子上温着的粥,盛来给小郡主吃。”
“是,王妃,奴婢这就去。”绿儿微微欠身,微笑应道,快步离去。
纪茹萍的陪嫁丫鬟,冬梅也过来像纪茹萍和闵希道喜,“奴婢恭喜王妃,贺喜王妃,小郡主的病,总算好了,往后,王妃也可以放心了。”
说完,冬梅用袖子,擦了擦泛红的眼睛。
纪茹萍绵连微笑,“是啊,希儿的病好了,爹爹他们也该放心了,上一次还……”
纪茹萍的话,说道一半,好像想起什么,突然顿住,面容微僵,有些泛白。
“冬梅,快,快去通知老爷,让他,让他取消那个想法,希儿好了,她的病好了,可以不用……”纪茹萍说道这,目光诡异,看了闵希一眼,见闵希好似没有在听她们谈话,她松了一口气,对冬梅轻点一下头。
冬梅了然,目光扫了闵希一眼后,她欠身告退。
这时,红儿进来,对纪茹萍微微欠身行礼道,“禀王妃,王大夫来了,就在门外。”
“快传。”
“是。”红儿走出内室,很快,领着一个老头儿进来。
老头儿要给纪茹萍行礼,纪茹萍站起身,连忙阻拦,“王大夫请免礼,本妃有事请教,还请王大夫借一步说话。”
“是,王妃。”
纪茹萍转身对闵希叮咛,“希儿,母妃和大夫有事相谈,你先休息一会儿,绿儿盛粥马上就来。”
闵希点头嗯了一声后,闭上眼睛,假寐,她都快饿急眼了,浑身无力,再不吃点东西,她连说话的力气,也会无。
“红儿,好好候着小郡主。”纪茹萍转而对红儿吩咐。
“奴婢遵命。”红儿微微弯身,一脸恭敬。
“王大夫,这边请。”纪茹萍说完,率先走出了内室。
王大夫一脸恭敬,紧随其后。
两人走后不久,绿儿端着一碗粥进来了,闵希闻着粥香,倏然睁眼,转头看去。
绿儿把托盘放在桌子上,把粥端过来,走到床边,笑着说,“小郡主,你躺好,奴婢喂你吃。”
。。。。。。。。。
032 前胸贴后背
“不用,我自己吃。”闵希说着,缓缓坐起身,绿儿赶紧把粥放回去,快步过来拿起一个枕头,塞在闵希的腰腹下,让她靠的舒服点。
闵希笑着对她点头说谢,吓的绿儿差点跪下,急忙哭腔着说,“小郡主,这,这是奴婢应该做的,你不用道谢,你要道谢,可……可折煞奴婢了,奴婢,担不起。”
“这样啊,那好吧,你快去把粥端过来,我都要饿死了。”闵希眼眉一挑,算了,既然她说不用,那她就不要说了。
她们都是下人,拿人钱财,侍候主子,是本分工作,她是主子,对她们道谢,确实是有些为难她们了。
闵希端着粥,她吃的很慢,一口一口,一吃快了点,头就会痛。
这让闵希很气恼,肚子饿的要死,前胸贴后背,眼见食物在眼前,恨不得就这样一碗直接倒进肚子里去,可,偏偏脑袋不允许。
红儿盯着闵希,一脸痴呆,绿儿看她一眼,心中知道,她一开始也是这种表情,小郡主傻了十多年,谁也不敢相信,一夕之间,竟然好了。
傻的那么彻底的人,每天她和红儿都要趴在地上,被她当马骑,还要陪着她一起藏猫猫,玩老鹰抓小鸡,简直就是一个三岁小娃的模样。
可,绿儿盯着一脸淡然,举止优雅,一小口一小口喝着粥的小郡主,她做梦也想不到,小郡主竟然还会有这么一天。
她还以为,她要陪着那样疯疯傻傻的小郡主,一辈子呢。
好在上天有眼,让小郡主的傻病好了,以后,她也不用在趴在地上当马了。
五分钟后,闵希总算吃完一碗,她把空碗递给绿儿,“再来一碗,不,再来两碗。”
一碗一碗盛,太过麻烦,看绿儿去那么久,厨房离这里,距离肯定不短,一起盛过来,节省时间,再吃两碗,她就够饱了。
“是,小郡主,奴婢遵命。”
绿儿端着托盘离去,纪茹萍和王大夫走了进来,“希儿,你刚醒来,伤还未痊愈,让王大夫帮你把把脉,看一看。”
‘“嗯。”闵希点头,伸出一只手,王大夫走过来,在床边椅子上坐下,给闵希把脉。
很快,他放下手,站起身,退后几步,对着纪茹萍微微欠身禀报道,“禀王妃,小郡主的身体,除了脑中还有些淤血外,已无大碍,修养个几天,就能下地了。”
“是吗,那太好了。”纪茹萍一脸欢喜,提起的心,也放下了。
“大夫,我的头,经常会痛,这可是和脑中有淤血有关?”闵希突然问道。
她脑中有淤血,如果淤血压住了重要神经,就会有生命危险,这个老大夫,怎么还说她会没事?
突然,闵希一愣,心中有些纳闷,奇怪,她怎么会知道这些,她以前是大夫吗?
王大夫一脸笑嘻嘻道,“小郡主放心,头痛是因为你脑中还有淤血未除,想要不头痛,就要彻底清除淤血,这个,还需要长时间服药,慢慢去除。”
033 人算不如天算
“王大夫,淤血去除后,我的记忆会回来吗?”闵希盯着王大夫的脸,再次问道。
她知道,刚才,她母妃和王大夫在外面,肯定把她的病情,全部告诉他了,所以,她无需多说什么,她只问她所关心的事情。
王大夫离开面有难色,支支吾吾,“这个……这,小郡主,这个,老朽不敢乱说,你这样的情况,老朽是第一次遇见,以前虽有听说过,但,却没有亲眼见到过。以后,记忆会不会恢复,老朽不敢肯定,老朽只能把小郡主脑中的淤血,全部去除掉,至于恢复记忆,这就要看天意,还请小郡主不要怪罪。”
“不怪罪,你已经尽力了,你能把我脑中淤血去了,我心中就已很感谢王大夫。”闵希淡然一笑,不再强求。
这时,绿儿端着一托盘,走了进来。
闵希一口气把两碗粥吃完后,又喝了一碗汤药,良药苦口,这中药苦的,把她的五脏六腑,都变成了苦味。
这古代的汤药,还真不是人喝的,这也太苦了,还是现代的西药好吃,一吞一咽,下去了。
闵希俏皮的吐吐舌,顿然,她一愣,古代的汤药,现代的西药,这都是什么?
她脑中怎么会自然而然出现这些词,这都是什么意思?
“母妃,你可知道,西药是什么药?”闵希没有深想,她直接问坐在她身边的纪茹萍。
纪茹萍一愣,一脸沉思后,摇摇头,“西药,母妃没有听说过,希儿为何会有如此问?”
“哦,没什么,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闵希没有说实话,预感告诉她,不能说实话。
怀着茫然不解的心,闵希疲惫的身体,有些犯困,纪茹萍见她昏昏欲睡,帮她把背后的枕头,拿出来,让她躺下,吩咐红儿和绿儿好好看守闵希,纪茹萍一脸凝重,急匆匆离开了雅居。
纪茹萍回到她的明月居时,冬梅已经在这等她,她一进来就急忙问道,“冬梅,我爹爹他,怎么说?”
“回王妃,老爷他……”冬梅看了看纪茹萍,有些难以开口。
“别吞吞吐吐,有话快说。”纪茹萍脸色一厉,心已提到半空中去了。
“是,老爷说,他已经找过太后了,太后欠下纪家的那个人情,已经……已经让老爷给用上了。”冬梅越说越小声,说道最后,她几乎都不敢看纪茹萍的表情。
纪茹萍浑身瘫软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心中悔不当初。
冬梅快步走上前,扶着她快要坐不住的身子,安慰道,“王妃,你要保重身体啊,这件事情,你本是想给小郡主留条后路,是为她好,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我们谁也想不到,小郡主的病竟然会奇迹似的突然好了呀。王妃,你千万不要自责,或许事情还有转机,皇上的圣旨还没到,一切都还没有定下来不是吗。”
冬梅虽这么说着,可,心里也知道,转机,怎么可能,太后是什么人,怎可在她面前,出尔反尔。
034 听天由命
冬梅虽这么说着,可,心里也知道,转机,怎么可能,太后是什么人,怎可在她面前,出尔反尔。
这么大的事情,就算太湖是欠了纪家一个人情,但,人情已还,如果事情有变,说不定,她还会以此来为借口,给纪家定个什么罪。
纪家财大势大,商铺遍布整个黎国,这么大的一块红烧肉,或许,皇室的目光,早就盯上了他们,那……
“冬梅,我该怎么办,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把我的希儿给推进了火坑,那是我唯一的女儿啊,如果我没有出那个主意,希儿的人生,她就可以自己选择,可是现在……”纪茹萍悲痛的用伸手捂住自己的脸,眼泪从指缝里面,流了出来。
纪茹萍悔恨万分,冬梅都能想得到的事情,她纪茹萍怎可能想不到,没想到,他的一念之差,竟然害了他捧在手心中的女儿,恨呀,他真恨呀。
女儿的病才好,没想到,就被她这个亲娘,给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境地。
然而,事情已定,已没有任何余地,任何转机。
希儿的幸福,,此刻,她无能为力,只能交给老天,听天由命。
“王妃,你冷静点,小郡主不会怪罪你的,更何况,你是为了她好,你不是已经调查过了吗,七王爷从不碰女人,小郡主就算进了七王府,他也不会看小郡主一眼的。”说完,冬梅自己都狠狠拧了自己一把。
她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呀,小郡主是傻子的时候,这样,对小郡主好,反正,纪家会暗中照顾小郡主,他们不用七王爷对她好,置之不理,对她反而更好。
七王府只是小郡主,避开王府暗中危险的另一个居所而已。
多年来,小郡主被人暗害多次,每一次都是从鬼门关回来,王妃暗中调查,可,怎么查,也查不出人为,每一次都是意外。
可,每一次意外,也太过意外了。
暗中人,特别狡猾,每一次都躲过了王妃的调查,王妃无奈,为了小郡主的安危,所以,王妃才想了这么一个妙计。
在凤凰城,只有皇宫和七王府,能让闵希躲过暗害,皇宫不行,那个地方,比王府更加人吃人。
七王府到是个好地方,王妃调查后,彻底把目光放在了七王府,七王爷对女人敬而远之,正和她意。
只要在七王府,让出一个院子,让傻傻单纯的小郡主,平安度过一生,这就是王妃的初衷。
可现在,小郡主病好了,如果小郡主嫁过去了,七王爷对她不闻不问,置之不理,那不是害了小郡主一生吗?
这本是王妃想来保全小郡主性命的一条妙计,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害她一生的毒计。
这,怎让王妃不伤心,不心痛。
纪茹萍万分悔恨,万分懊恼,万分伤心,本是母亲对女儿的爱,此刻,爱却变成了害,她悔恨至极。
如果事情真是没有转机,那么,以后的一切,就要看希儿的命了。
一生命运,听天安排……
035 善面兽心的姐姐
第三日,闵希已能下床走路,服了两天药,身体已经大好,头痛也缓解了很多。
脑海中的影像,也清晰了许多,虽然画面不是很多,只有几个场景,但,那是和这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穿着不一样,妆扮不一样,房子也不一样,可她却觉得好熟悉,好像,那里才是她的家。
还有画面中那个和她长的一样的女人,好像,那个才是她。
这一切的一切,让闵希感到茫然,有些失措。
吃完早饭,闵希坐在院子里面晒太阳,绿儿和红儿为她准备茶点。
忽然,雅居门外传来走路说话声,闵希顺声望去,很快,一个穿着一身华丽衣裙,绰约多姿,二八年华,长的亭亭玉立,国色天姿的女子,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好像刚才受训了,此刻,正一脸战战兢兢,心惊肉跳。
闵希眼珠灵动,脑海搜索,二八年华,在这王府,能称得上二八年华的女子,只有她那个传说善面兽心的姐姐闵洁吧?
话说,她醒来第一天就听说,她这次受伤,可是拜她所赐,她还未正式拜见她呢,她却自动送上门来,呵……。
闵希收回目光,嘴角淡淡扯开,眼神狡黠滑过,端起茶杯,悠闲的品茶,对于进来的那几抹身影,视而不见。
赤-裸-裸的无视……
哼,一个小人罢了,她不来招她闵希,就算了,既然,她先招上她,那么,她闵希可是任人欺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