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大臣,都暗自吸了一口气,猜测这个人,定是什么犯人。
宫北冥的目光,紧紧盯着惊慌失措的太后,他表情冷的跟冰块一样,好像,下一刻,他的身体,就会变成,一块冰。
宫北冥冷冷扯开嘴角,他抬手,缓缓扯下面罩,露出他倾城倾国的容貌。
数十位大臣,一阵哗然,满目惊讶诧然,他们万万没想到,黑衣人,竟然会是七王爷。
那他怀中女人?
数十位大臣,都齐齐想到失踪良久的七王妃。
想到那个受伤女人,很有可能会是七王妃,而,七王爷身穿夜行衣,出现在皇宫。
这些精明的大臣,目光,迅转向太后。
在见到太后,惊慌的脸时,他们已不需要多猜测,也知道了三分。
顿时,宫北辰的人,对宫北冥,戒备了三分,而,宫北冥的人,顿然为宫北冥不满。
而,玉树在宫北冥的吩咐下,趁此扶着朱武成,先走一步,回去疗伤。
宫北冥抱着上官盈盈,一步一步,走向太后,太后慢慢后退,眼中有丝惊惧。
这样的情景,已不需要她在做辩解,她也已失去了辩解了立场。
有上官盈盈在,就算她再辩解,也会显得那么苍白。
宫北冥在距离她两米处,停了下来,也立在了数十位大臣的前面。
“太后,我宫北冥对你,对二皇兄,可谓忠心耿耿,死心塌地,苍天可鉴,可为何,太后要这样囚禁毒害我的母妃?”宫北冥把上官盈盈放下。
上官盈盈在吃完丹药后,内伤也缓解了不少,体力也已恢复了一些,在宫北冥一手搀扶下,站立,不成问题。
“我母妃,从未得罪过你,也从未犯过宫规,我倒是想要请教太后,这样毒害囚禁我母妃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是故意的,故意把太后引出来,故意让所有大臣们,都见到他母妃被太后折磨的样子。
他要在所有大臣面前,亲自为自己的母妃,讨一个公道。
他要让她,当着众多人的面,给他一个理由。
宫北冥的声音不小,恰好能让全场的人,都能听见。
他的话,一出口,数十位大臣,甚至是全场所有人,都哗然一片。
齐齐把目光,转向上官盈盈,又转向太后。
所有人,都万分震惊,都不敢相信,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不是七王妃,竟然是德妃娘娘。
262 讨要说法
更加让人不敢相信的是,德妃娘娘之所以会变成这幅模样,凶手竟然会是一向慈悲为怀,和蔼可亲的太后。
太后后退几步,这事情,来的太过突然,让她措手不及。
让她完全来不及思考,这事情,她要该怎么掩饰和应付。
户部尚书柳向之,曾经受过上官盈盈的恩惠,当年,他犯了一个错误,祈求皇上饶命。
正好德妃娘娘上官盈盈也在,先皇看他不爽,刚要下令杀他。
是德妃娘娘,开口说了几句好话,才让先皇没有杀他,留下他一命。
从那也后,他誓,誓死追随宫北冥。
上官盈盈刚被刺杀时,他还躲在暗处,大哭了好几回,他不仅仅是把上官盈盈当恩人看待。
十年来,他目光看着宫北冥,心里想的则是上官盈盈,她的温柔,她的美丽,无一不在打动他。
可是,她是皇上的妃子,他别说说出来,就是想,也是要掉脑袋的。
可今日,本以为死了她,死而复生,竟然被人生生折磨成这样,他看着,心里疼。
柳向之颤颤巍巍的走向上官盈盈,见她衣衫破烂,他忙解下身上的披风,递给宫北冥。
宫北冥对他点头致谢,为他母妃披上。
柳向之后退一步,朝上官盈盈跪下,磕头,“老臣柳向之,见过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哪怕,上官盈盈如此狼狈,可,柳向之予她的,永远都是最恭敬,最尊敬的一面。
“柳尚书,谢谢你,你快起来。”上官盈盈细如蚊蝇的声音响起,轻轻的,柔柔的,虚弱的,让人听后,铁一般的心,也忍不住为她心疼。
这时,忠于宫北冥的大臣,也全部一哗然,过来齐齐跪下,高呼德妃娘娘欠岁。
皇上一党的大臣们,也齐齐跪下,高喊德妃娘娘千岁。
心下,却是心惊胆战,提心吊胆,各个人的手心中,都暗自捏出一把汗来。
上官盈盈点头,让他们都起来。
上官盈盈脏污的脸上,没有因为自己狼狈,而显得狼狈,那一双冷静的眸子,反而更加圣洁和高贵。
“德妃娘娘,恕老臣有眼无珠,没有认出德妃娘娘,德妃娘娘,你受苦了。”
“德妃娘娘,原来德妃娘娘还活着,真是万福,是咱黎国的万福呀。”
“德妃娘娘,老臣给你磕头了。”
“德妃娘娘……”
有些大臣们,有眼力见的,一阵喧腾,纷纷向上官盈盈致敬。
太后,反而被他们凉在一边。
宫北冥冷笑,他的看向太后,正好,刚刚那个悄身离去的太监,回来了,他附在太后耳边,说了两句话。
南宫婉的脸色,瞬间,更加白了几分。
宫北冥暗自冷笑,那个太监离去,自然没错过他的眼。
但是,很抱歉,唯一一个能为太后说上话的人,此刻,正醉的一塌糊涂。
不,其实的被他下了一点点希儿研制的药粉。
那种药粉,人在喝酒后,能加快醉意,而且,一旦醉了,就算是停止了喝酒,也会越来越醉,直到醉晕了过去。
并且,两天之内,他二皇兄,是醒不过来了。
“太后,还请回答本王之前的问话,太后为何要如此对待我母妃?”宫北冥冷漠的眼,紧盯着南宫婉的脸,再次问出之前的问题。
这时,几个大臣,也纷纷下跪。
“太后,德妃娘娘乃是先皇的宠妃,先皇曾经有过手谕,德妃娘娘不管犯了什么错,可免去一切责罚,可是现在,德妃娘娘竟然被囚禁,被毒打,现在,还请太后给老臣一个说法。”柳向之一脸气愤的向南宫婉讨要一个说法。
“太后,还请给个说法……”
其它的大臣,也是一脸悲愤填膺,愤愤不平,向太后跪下,讨要说法。
南宫婉脸色苍白,她慢慢冷静下来,挥开太监的手,慢慢走到众位大臣面前。
一扫以前的慈眉善目,寒冷的视线,一一扫过那几个跪下的大臣,嘴里冷哼一声,“讨要说法,哼,一个亡国的公主,一个念念不忘要复国的公主,隐藏在我国皇宫,难道,本宫就囚禁不得吗?”
一番话,南宫婉说的盛气凌然,理所当然。
“这么一个危险,藏在我黎国皇宫,本宫为了黎国百年民安乐业,为了黎国昌盛繁荣,囚禁了她,这,有什么错?”
“太后,亡国公主一说,乃是市井流言,怎可相信。”柳向之抬头大声说道。
“市井流言,哼,刘尚书,你大可以现在当面问问上官盈盈,她可是金国公主?”南宫婉冷一声,冷眼紧盯上官盈盈。
“那又怎么样?”宫北冥不屑冷笑,“别说流言不可信,就算是真的,我母妃是金国公主,那又怎么样,我母妃这么多年来,在皇宫循规蹈矩,可有一点复国之意?”
“还有,就算太后要囚禁我母妃,可,你竟然私自用刑,毒打我母妃,堂堂一国太后,竟然罔顾王法,不但置先皇的手谕于废纸,还藐视我国刑法,太后,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总有一日,此事会大白于天下吗?”宫北冥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
问的问题,让南宫婉,哑口无言。
让一干大臣们,噤若寒蝉,诚惶诚恐。
“更让人所不解的是,太后一招移花接木,还让天下都所知,我母妃已被刺杀而死,让她彻底消失在人前,太后,你这又作何解释?”宫北冥冷冷的问,
他每问一句,南宫婉的脸色,就增白一分。
“没想到啊,在百姓眼中慈祥的太后,不但徇私狭隘,还在皇宫私自动用刑法,俗话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请问,太后所做的这一切,又作何惩处自己呢?”
宫北冥咄咄逼人,嘴角勾出一个极冷的笑,让人见到,感觉到了北极,见到了冰天雪地一般。
他今晚上,岂会让南宫婉几句话,就逃过这一劫。
他半夜把所有大臣招来,就是要让大家都看看,这位外表假装慈眉善目的老女人,内心中,是怎样的狠毒。
263 谁敢奈我何
“大胆,七王爷,你是王爷,可你别忘了,本宫可是太后,本宫所做之事,还轮不到你来放肆。”南宫婉百口莫辩之下,倏然脸色一变,高贵冷傲。
她可是太后,何曾时候,她这么狼狈过?
“哈哈哈……”宫北冥传来一阵大笑,“放肆,呵呵,太后,你囚禁我母妃,你毒打我母妃,你算计我母妃,还不准我这个做儿子的来问一句?太后,请问,天理何在呀?”
“你……”
南宫婉颤抖的手,指向宫北冥,你了半天,却说不出第二个字来。
“太后,你是不是心虚了呀?是不是老羞成怒了?”宫北冥盯着南宫婉,一眨不眨,把她逼入死角。
旁边一干大臣们,谁也不敢出声,谁也不敢为太后说一句话。
这件事,摆明了就是太后有错。
其实,按照以往,太后有错,谁敢说一句?
可,这一次,她偏偏招惹的人是七王爷宫北冥。
七王爷宫北冥,天不怕地不怕,狂妄嚣张冷漠,太后这一次欺负了他的母妃,他怎么会这么容易放过她。
“你……”南宫婉的脸色,一片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事情败露,给恼羞的。
“七王爷,别以为皇上宠着你,你就可以与所欲为,本宫这里,还轮不到你放肆。”南宫婉气的暴跳如雷,心潮澎湃。
她从一见到上官盈盈,竟然重见天日气,她就懊恼万分,没有直接杀了她。
既然她得不到,杀了上官盈盈后,就谁也得不到。
“哈哈……放肆,说的好,说的好呀。”宫北冥又是一阵大笑,“既然太后都可以在皇宫中一手遮天,如此放肆欺压本王的母妃,那么,我身为皇子,我在皇宫放肆,谁敢奈我何?”
“你……”南宫婉已经气的一句话说不出。
宫北冥见上官盈盈的脸色,越来越白,知道已经不能耽搁,他一弯身,把上官盈盈抱起,盯着南宫婉,说道,“哼,今日此事,本王绝对不会罢手。”
南宫婉,听完后,脸色一白,后退几步,被她身后的两老嬷嬷,及时扶着,才没有摔倒。
“吴太医,刘太医,带着家伙,去七王府。”宫北冥大声吩咐。
吩咐完后,他抱着上官盈盈,扔下一干众臣,飞行朝七王府而去。
所有人的大臣,面面相观,在这一件事情上,人人都想要避开,谁也不想要搀和进去。
宫北冥走了,可,他的数千兵马,并没有离开,把皇宫包围了个水泄不通。
众位大臣不知这是何意,他们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而,令他们奇怪的是,生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惊动皇上。
在南宫婉离开后,数十位大臣,也在议论纷纷中,离开了皇宫,结束了这惊悚了一个晚上。
宫北冥和上官盈盈回七王府后,把上官盈盈带入牡丹苑。
依上官盈盈的意思,给她安排了两个丫鬟,服侍她净身。
房中,上官盈盈把那一身破烂不堪入目的衣服,脱去。
以往白皙的肌肤,此刻,满身都是血污,伤口,一年没洗澡的她,身上,甚至都带着一股臭味。
好在南宫婉不想她死,所以,每隔三两天,都会给她的伤口上涂抹药液,这才没让她的伤口炎溃烂。
这,可能是上官盈盈,唯一的庆幸。
还有就是,南宫婉除了派人鞭打她,并没有使用别的刑法。
所以,上官盈盈身上,除了鞭痕,并没有别的伤口。
可,就算如此,她身上的伤,也触目惊心的让人毛骨损然。
全身的鞭痕,有新的,旧的,还有脱落了痂,留下的疤痕,特别的胸前,还有一个很大的疤痕。
这道疤痕,就是当初,小狐见到老嬷嬷,刺进去的那一刀,所留下来的疤痕。
上官盈盈的全身,真的是,几乎无一处好肌肤。
两个丫鬟看的心里直毛,当真是心疼上官盈盈。
温柔的水,不但没把上官盈盈泡的舒服,浑身的伤口,浸入温水中后,全身都传出一股窒息般的疼痛。
上官盈盈咬牙忍着,硬是没哼出一声。
宫北冥本不让上官盈盈沐浴,因为浑身是伤口,不能碰水。
可,上官盈盈却坚持,一定要沐浴后,才让大夫治疗。
没办法,宫北冥只好依了上官盈盈。
一年没沐浴,上官盈盈自己都受不了这一身的味道。
那么爱干净的她,之前,她被人关着,没办法,由不得自己。
现在,她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她当然要先沐浴,洗去这一年的脏污。
就算再痛,她也要把自己洗干净。
两个小丫鬟,轻轻的为上官盈盈插身,特意避开她的新伤口,一大桶水,很快,就变了颜色,变的浑浊不堪。
一个小丫鬟出去,很快,在屋里,又准备了一大桶热水。
上官盈盈从第一个沐浴桶里面,起身,换到了第二个沐浴桶里面。
可能是被浸泡过一次,这一次,她进入沐浴桶时,没有疼痛传来,反而感觉很舒服。
两个小丫鬟,把上官盈盈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擦洗了一遍。
出了沐浴桶后,两丫鬟,把她身上水分擦干净,又给上官盈盈,全身都涂上了药液,用纱布包好。
良久之后,才终于穿上了衣服。
刘太医和吴太医,早就到了七王府,此刻,正在牡丹苑外候着,和他们在一起来的还有柳向之。
只是,柳向之一道七王府,就被宫北冥,叫进了他的书房。
“柳尚书,太后这事,你觉得应该要怎么办?”宫北冥一脸平静,盯着柳向之。
柳向之低着头,暗自腹诽,七王爷,怎么办,你都办了,还问老臣怎么办,这不是要明白着拖老臣下水吗?
今晚上,你老,特意把我们都请去,看太后的笑话,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这就是对太后,非一般的羞辱呀呀呀呀!!!
当今世上,除了你敢这么做,还有谁敢这么做呀?
羞辱也羞辱了,还能怎么办?
难道,你老,还真想要太后的命的不可呀?
264 要死,大家一起死
柳向之虽然这么想,可,不敢这么回答,他一脸战战兢兢,心有余悸,“这个,还请王爷恕罪,老臣实在不知呀。”
王爷呀,别逼他了呀,怎么说,他也一把老骨头了,他在这尔虞我诈中,活到这将近四十岁,他容易吗?
“柳向之,你不是一向都很有办法吗,怎么这一次黔驴计穷了呢?”宫北冥嘴角微微一勾,勾出一抹笑。
老狐狸,怕什么,他又不是要谋朝篡位,只是想要整治一下那个老妖婆而已。
欺负了他的人,怎么容易就想要过关,简直做梦。
“这个,王爷,老臣今日没睡好,脑袋里面空白一片,是什么计策也想不到呀,依老臣看,等明日早朝时,我问问其它各位大臣的意见,到时候,再恢复王爷,王爷,你看这样可好?”
既然王爷要拉他下水,那他,就拉大家一起下水吧。
同在一条河里,要死,大家一起死,要活,大家一起活。
同生死,共患难,这样,才能对王爷表露出真心嘛,嘿嘿……
“这样啊,那好吧。”宫北冥嘴角微弯,他的目的达到了。
呵呵,这一场游戏,是太后开始,既然是黎国地位最高的太后开始,那么,底下唱戏的人,怎么可以只有他一人呢?
人多热闹,大家一起唱,才好玩,才有趣呀。
这时,有侍卫进来,吴太医和刘太医,正在为德妃娘娘看病。
宫北冥一听,立即起身,要前往牡丹苑。
柳向之欲言又止,似难以开口,宫北冥停下,冷冷看了他一眼,问道,“柳尚书,你可还有事?”
“老臣无事,老臣……”
“那你先回去吧,有消息,随时来给我禀报。”宫北冥对他一番叮嘱,完后,踏出书房。
牡丹苑……
上官盈盈躺在床上,伸出一只手,刘太医正在给她把脉。
见宫北冥走进来,刘太医收手,站起身,恭恭敬敬走到宫北冥身边,向他禀报,“禀王爷,德妃娘娘的身体,除了外伤外,五脏六腑,也早已被损坏,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调养,才能恢复。”
“需要调养多久?”宫北冥一听,黑眉下意识紧蹙,蹙在一起,跟个漂亮的小老头眉头一样,舒展不开。
“这个……”刘太医有些犹豫,害怕他一说出,他就会被宫北冥给一脚踢出去。
胡太医走了过来,大着胆子,回答道,“少则三个月,多则一年时间,这要看德妃娘娘的心情如何,心情好,调养时间则短,反之,则长。”
“一年。”宫北冥的脸色,瞬间冷却。
让两个太医,心中感觉到,他们一下子,从东北到了南极,冷的直打寒颤。
宫北冥的冷气机一开,要是在夏天,肯定会让人资环靠着他,因为,省的中暑。
可是在冷天,这冷气机,就让人有点受不了,冷上加冷,不被冻冰,他们就阿弥陀佛了。
“好了,冥儿,你就别为难两位太医了,让他们下去吧,母妃还有话要和你说。”
上官盈盈突然传来的声音,救了一直在打哆嗦的刘太医和吴太医。
柔柔的声音,让人听了如沐春风,暖人心脾,舒服非常。
宫北冥对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刘太医和吴太医两人,对上官盈盈,把他们救出冰窖,是万分感激,行礼后,如火烧屁股一样,飞一般的飘出房间。
他们离开后,宫北冥把房里,两个小丫鬟,遣下去了。
“母妃,你还是先休息吧,有事情,明日再跟儿子谈。”宫北冥起身,坐在床边椅子上,温柔的盯着上官盈盈。
见母妃的脸上,苍白消瘦,身上也瘦的没几两肉,只剩下皮包骨。
宫北冥看的心疼万分,众多的情绪,又瞬间浮现心头,再一次暗骂自己该死。
自责,悔恨,心痛,在心间,徘徊不离去。
上官盈盈这一年来,完全是凭着一股毅力,才活到了现在。
南宫婉好像极其恨她,以前,先皇专宠爱她时,南宫婉就很嫉恨她。
以前的她,就想对上官盈盈动手。
但是,她的计划,却无意中,被宫北辰知道,宫北辰知道她要对付宫北冥的母妃,很是生气,还跟南宫婉大吵一架。
那一次,宫北辰表明,她要是敢陷害上官盈盈,他就不是她儿子。
后来,逼不得已,南宫婉才放弃对付上官盈盈。
这一次,南宫婉掩人耳目,移花接木,背着宫北辰,算计了上官盈盈。
抓了上官盈盈后,南宫婉在折磨上官盈盈上面,可没少花心思。
平日鞭打,是家常便饭,有时候,还要来个宵夜。
每天在吃饭时,她身边的老嬷嬷,就会把上官盈盈,从十字架上,放下来。
给她吃的,都是南宫婉,故意留了好几天,黄有味了的饭,菜里面,也是她吃剩下的,还会故意抓一把沙子,掺和在菜里面。
而且,一天中,他们只给一顿饭,一顿饭,只有一碗饭。
即饿不死她,又能折磨她。
一开始,上官盈盈倔强倨傲的一顿饭也没吃,任凭鞭打,也不吭一声。
可是,后来想到了她的冥儿,母亲想到儿子,就算是被千刀万剐,也会想着要活下去,见上儿子一面。
所以,上官盈盈开始吃饭,刚开始吃时,因为肚子不习惯,一吃进去,肚子就被吃坏了。
拉肚子,是很平常的事情。
为免脏了鞭子,南宫婉好心的让人把上官盈盈给放下来,在密室中,放了一个大马桶。
南宫婉还特意吩咐老嬷嬷,大马桶没满之前,不许拿出去。
所以,南宫婉故意上官盈盈在那一个密室中,又吃又拉的,那味道,就别提多难受啦。
那一段时间,老嬷嬷除了送饭,基本上不下密室去。
就算是去送饭,也是送了就赶紧离开。
那段时间,她就算想要修理上官盈盈,也会被那味道,给熏出去了。
那一阵子,上官盈盈差点被逼疯了。
一个人的世界,寂静的无一点声响,让人从心底里感觉到恐惧和害怕。
265 母妃的传家宝
不知今夕是何夕,不知白日黑夜,地下密室,永远都是那样,被长明灯,照的昏昏暗暗。
那种感觉,犹如地狱,不,比身在地狱,还让人害怕。
好像,这整个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人。
那种感觉,如不是亲临其境,是体会不到的。
上官盈盈,在那种坏境下,凭着她强大的毅力,硬是给挺过了啦。
后来,上官盈盈习惯了吃那坏了的饭菜,她的肚子,也慢慢习惯了,也慢慢改过来了,不再拉肚子。
然而,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苦日子,也到了。
老嬷嬷受南宫婉命令,对上官盈盈是一日三餐鞭打。
有一次,老嬷嬷问急眼了,拿了一把匕,刺了上官盈盈一刀。
也就是这一次,被小狐闯入,给看见了。
这一年中,好几次,上官盈盈都命悬一线,但,都被她巨大的毅力,给撑过来了。
现在,宫北冥终于把她从地狱中,解救了出来。
为免她还有被害的一日,上官盈盈决定把以前她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冥儿,你可知道,南宫婉为何要抓母妃吗?”上官盈盈躺在床上,伸出一只手,拉着儿子的手,问道。
她的声音,总是温温柔柔的,让人听着,有一股清甜的味道。
这个声音,是宫北冥最爱听到的声音,他曾经,最爱听他母妃说话。
“是因为宝藏图。”宫北冥笃定道。
从知道他母妃在南宫婉手里,他就知道,她的目的,就是宝藏图。
而且,这一年来生的事情,背后的那个幕后人,就是太后。
他估计,上一次,他和希儿玩的那一套把戏,肯定没逃过她的视线。
所以,她才会那么平静。
南宫婉,真的好狠,她竟然派他去寻宝,怪不得,她是想要他,亲自把他母妃家的宝藏送给她。
后来,肯定是得到消息,知道了里面的宝藏。
那些宝藏,偏偏其它人,或许可以,可是,对于知情的南宫婉,肯定是骗不过去。
哼,他就说嘛,那个幕后人,怎么没有派人,把漠国和玉国的宝藏,给劫了呢。
原来,人家压根儿不信。
“你知道?”上官盈盈讶然,冥儿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一年来,上官盈盈在地下密室,与世隔绝,上面所生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所以,她才会觉得很讶异。
“母妃,从你消失后,这一年来,生很多的事情。”宫北冥微微一笑。
有些事情,他似乎,应该告诉母妃一声,免得到时候,吓到了她。
“母妃,孩儿已经做爹爹了。”宫北冥想到宫幻盈和宫焕逸,特别是闵希时,俊美的脸上,充满了柔情。
上官盈盈先的一阵呆愣,没明白宫北冥的话,是什么意思。
明白过后,她是好一阵震惊,转而惊喜,高兴。
知子莫若母,上官盈盈一见到宫北冥这表情,她就知道,她儿子,找到心上人了。
而且,她儿子的手脚,很让她高兴,因为,挺快的,一年未见,她儿子连爹爹都做了。
呵呵,最让上官盈盈开心的是,她竟然做奶奶了。
不过,这些,上官盈盈开心是开心,可,最让上官盈盈好奇的是,她的儿媳妇是……
上官盈盈温婉一笑,好奇道,“冥儿,快告诉母妃,是谁家的女儿,能得到我儿子的爱慕。”
宫北冥俊美的脸上,微微一红。
再强悍的男人,在母亲面前,总是免不了少儿情怀。
“她叫闵希,是纪家的小小姐,等以后,孩儿会让母妃见到她的。”宫北冥说道闵希两字时,脸上,充满了深情。
“以后,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还没有成婚吗?”上官盈盈的脸色有些黑。
语气中,有些责怪儿子。
“不是……”宫北冥忙说道,“是希儿她,暂时不在七王府住,母妃,她的事情,冥儿明日再告诉你听,你现在身子弱,还是多休息为主。”
宫北冥早就看出他上官盈盈眉目中,满是疲累。
他知道,他母妃是不舍得闭眼休息,她死里逃生,难得见到他,想要多看看他,多和他说说话。
可是,来日方长,他也不舍得他母妃不休息。
“嗯。”上官盈盈看出宫北冥的担心,只好点头答应,也实在是,她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
她,真是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了。
“冥儿,小狐呢?”上官盈盈倏然问道。
宫北冥一愣,心想,他能告诉母妃,小狐变成了她儿媳妇吗?
呃……
依他看,还是算了吧,别把母妃给吓着了。
“母妃,都是我的错,你把小狐交给我,我却把小狐给弄丢了。”宫北冥低头认错。
丢了,听上去,总比死了,会让人好受些。
他母妃很宠爱小狐,要是让她知道,实际上的小狐,已经死了,凭她现在的身子,听后,肯定会受不了。
太医说了,她母妃要保持心情好,并才能好得快,所以,母妃千万别怪儿子欺骗你。
“什么。”上官盈盈大惊失色,身子也跟着,倏然坐起身。
“那,小狐脖子上的那一块玉佩,你可有留着?”上官盈盈,几乎是心乱如麻,心中微颤的在问宫北冥。
“在,我收起来了。”宫北冥点头。
他不明白,他母妃,不关心小狐,关心那一块玉佩干嘛?
那一块玉佩,在小狐死后,他想要留着做一个纪念,就拿下来了,他一直留着呢。
上官盈盈顿时松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拍拍胸口,“还好还好,你这孩子,吓死母妃了。”
“冥儿,你下去吧,母妃想要休息,记住,那一块玉佩,是母妃的传家宝,你一定要收好。”上官盈盈轻声叮嘱。
她的声音本来就虚弱,这特意降小声,那声音,轻的,刚好让宫北冥听见。
宫北冥的眼神,闪了闪,母妃的传家宝?
呃……
他家母妃,还真是另类,传家宝,居然给了一只狐狸?
不过,传家宝,他怎么从没听母妃说起过,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传家宝,藏宝图,难道……
266 越传越邪乎
宫北冥起身,在离开前,眼神诡异的看了他母妃一眼。
他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或许……
宫北冥离开牡丹苑,派了两队侍卫兵,专门守卫这里的安全。
而宫北冥,先去看了朱武成,见他伤势不重,他放下心来,叮咛他好好养伤,然后,宫北冥回了芙蓉居。
一到芙蓉居,进了房间,宫北冥就有些迫不及待,从墙壁架子上,拿出那一个铁盒下来。
打开盒子,里面有不少东西。
宫北冥拿出一块玉佩,这块玉佩,就是小狐当初戴的那一块。
宫北冥拿着玉佩细细查看,玉佩上的花纹,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呀?
而且,就连玉佩的质量,也很普通,不显眼。
宫北冥查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这时,外面传来了打更的声音,那声音,已经显示,现在,已经四更了。
宫北冥有些累了,起身上床休息,把玉佩小心的放在枕头下面。
以往,没有闵希在身边,宫北冥很难睡得着。
但是,今日,或许是救了上官盈盈,母妃死而复活,他的心情,冲击太大,所以,上床没多久,宫北冥就睡着了。
-------
次日一大早,昨晚上,生在皇宫的事情,就已传播开来。
整个凤凰城的人,都震惊了,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原来,德妃娘娘没死,不但没死,还被人家给关起来了,还被人家给虐待了?
德妃娘娘死而复生了……
以前,在老百姓心中,太后慈眉善目,德妃娘娘温柔善良,太后和蔼可亲,德妃娘娘美丽大方。
而现在,当这些个老百姓,知道了德妃娘娘没有死,并且,还被太后关起来了,被虐待,被毒打的几乎快要死了。
太后的人品,立刻从慈祥,转变成了恶毒的老太婆。
老百姓议论纷纷,舆论满天飞。
这些个善良的老百姓,语言中,满是为德妃娘娘言不平。
【你们不知道呀,原来,我们黎国的太后,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我们都被她给骗了。】
【真的是欺人太甚,德妃娘娘那么善良温柔的女人,太后也能下的去手,真的是太恶毒了。】
【肯定是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太后嫉妒先皇宠爱德妃娘娘呗,所以,先皇还没死多久,她就对善良的德妃娘娘出手了。】
【你们听说了没有,德妃娘娘在太后手里,几次死里逃生,才被七王爷给救了出来,真是命大呀!!!
【哼,太后那么做,真是丧尽天良,我要是七王爷,肯定不会放过太后,俗话说,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唉,我们平时都被太后给欺骗了,有这么恶毒的太后,我们黎国前途堪忧啊啊啊啊!!!!】
【什么太后呀,简直是老巫婆一枚。】
【我真的是为德妃娘娘不平,这是赤=裸=裸的气压善良女人呀呀呀呀!!!!】
【你鸣不平有什么用,你凭什么为德妃娘娘出头,你斗得过太后吗,人家有权有势,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你。】
【唉……太不公平了,受毒害了,凶手却逍遥法外,看来,这国家的刑罚,只是针对我们这些善良的老百姓,设置的,有权有势的人,就算是杀了人,也可以照样吃喝拉撒。】
【人家就算是杀了人,我们又能拿人家怎么样?】
关于太后和德妃娘娘的舆论,越传越多,越传越邪乎。
太后南宫婉,此刻在老百姓的眼里,就是一个老妖婆,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一个凶手,一个毒辣的女人。
她的形象,一下子,由天堂掉到了地狱。
老百姓在背地里,都在唾弃她,骂她,有的,甚至在诅咒她。
这件事,不但在老百姓心中,沸沸扬扬,热火朝天,狂风暴雨。
在数百个朝廷大臣这里,也是被传的惊天动地,翻江倒海,心潮澎湃。
数百个大臣,除了昨晚上,亲临现场的大臣们,其它的,谁不震惊呀?
简直被这么一个雷,差点给炸死了。
谁也没想到,平时那么慈祥,那么和蔼可亲的太后,背后,竟然会那么毒辣,那么阴狠。
就算她嫉妒人家德妃娘娘,以前受到宠爱,可,怎么也得看在七王爷宫北冥面上,饶过人家吧?
皇上,可是太后的亲儿子,人家宫北冥对皇上的心,那叫一个真,那叫一个深,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呀呀呀!!!
可,看看她这个做皇上母亲的,怎么可以在背地里,毒害七王爷的母亲呢?
七王爷对皇上的衷心,对皇上的死心塌地,到头来,竟然得到了这么一个下场?
自己的母亲,被自己尊敬的人,给害了,这以后,还让他怎么去忠心耿耿为皇上效力呀?
就算是他们,也不能这么好像无事般一样,继续对皇上死心塌地下去吧?
简直是太可恶了,他们堂堂黎国,怎么可以有这样毒辣的女人做太后,简直是在给黎国丢脸呀!!!
这七王爷宫北冥,这么多年来,为皇上宫北辰,杀了亲兄弟,把他扶上皇位,打下一片江山,到头却落得,母亲被人家给害了,这也太不值了。
来上早朝的大臣们,议论纷纷,等了半天,也不见皇上的身影。
众多大臣们,心里都在想,皇上肯定是觉得丢脸,不好意思出来见人啦。
不多大一会儿,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就前来传旨,皇上身体不舒服,休朝一日。
李公公传完旨意后,拔腿就溜了。
有几个大臣,有急报上奏,想要喊住他,都还未开口,李公公的人影,就没了。
呃……溜的可真快啊啊啊啊?????
大臣们见皇上不露面,更是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皇上,是觉得自己,无颜见人了。
切,有这么一个狠辣的母亲,要是出来见人,才算怪呢。
如果是他们,肯定也不会出来丢这人。
皇上不来,数百大臣们,悻悻然,就都散了。
不过,以后和上官盈盈这事情,就越传的厉害了。
事情,还远没有结束呢。
267 逼人太甚
第一日,上朝,数百个大臣,没见到皇上的影儿,无奈之下,全部返回。
可,第二日,皇上的人影,还是没有出现,李公公传完旨意后,想要和昨日一样,溜之大吉。
可惜,被几个手脚快的大臣,给拦住了。
李公公本就心里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这一会儿,被人给围住了,他额头上开始冒汗,浑身也控制不住有些在颤抖。
皇上一睡就是两天,一点也没有醒来的迹象,他都急死了。
只好偷偷请来跟他关系很好的吴太医,经过吴太医查看,确定皇上只是酒喝多了,才会昏醉不醒。
他知道后,心里踏实了。
只是喝醉酒而已,吓他一跳,他还以为,皇上在七王爷那里喝酒,是被七王爷给算计了,所以才昏睡不醒呢。
不过,别人喝醉酒,昏睡两天,这没关系。
可是,皇上不行呀,他可是皇上呀,他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整个黎国呀。
所以,这件事情,服侍皇上宫北辰的几个小太监,谁也不敢传出去。
就怕会让这些个大臣们,人心不稳,到时候,他们惹了大事,会人头落地。
现在,这皇宫,可是非常时期呀,皇上这样,谁也不敢透露出去一点。
有好几个大臣,围着李公公,张口就是要见皇上,有急报上奏,请他代传。
李公公只好点头,先应下来再说。
柳向之要求,要亲自去见皇上,李公公一听,吓的差点没跪下去。